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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度荒唐 水抹茶茶 30227 字 20天前

那温热的砚台接触着她的皮肤……视觉冲击,感官冲击在这一刻无限放大,最终让她忍不住的道:“回头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看看自己是多么的引人犯浑顾贝贝。”

哪成想,话音落下就被顾瑾奚咬着脸颊娇性骂着:“王八蛋,欺负我不算,还要让我看着自己被你欺负。”

时安呵笑一声,又抱着没有力气的顾瑾奚蹭起来。

直到顾瑾奚抖着身体推开她,时安才抱着她平复着呼吸。

但一会,又拿过粉色盒子,递给赖在她身上不起来的人。

顾瑾奚掀开眼皮,身体抖的像筛糠,但手依旧接过盒子,只是手不稳,盒子掉在沙发上。

时安笑着拿过粉色盒子里的东西戴上,重新像磨墨一样磨起来。

初磨墨时,墨汁就满了砚——抬顺着她手心滴落在皮肤上,时安看着那墨汁哼声道:“墨汁出的这样厉害,还能出墨吗?”

顾瑾奚狠狠咬着她的唇,不让她再多说,只催促着:“快点研。”

时安调笑:“还不是心疼你出墨太多,亏了身体。”

顾瑾奚:“!!!时安安!”

时安眼眸低沉,单手抱着顾贝贝,右手认真的继续研磨,直到墨汁多的盛不下彻彻底底喷洒出来,时安才停下研墨的动作,抱着早就哭哑的顾瑾奚安抚:“顾贝贝,你好厉害。”

顾瑾奚又羞又恼的抬手打在她脸上,时安却握住她的手,轻吻着手心哑声道:“我很喜欢。”

“嗯。”顾瑾奚低低回应了一下,就合上眼睛虚弱的躺在她怀里,时安看到抚着她长长的卷发,直到再次把抵靠在沙发上,顾瑾奚醒来,睁开那双桃花眼嗔怪道:“你要让我死在你手上吗唔!”

时安害怕她说这个词,要求道:“换个字。”

顾瑾奚刚刚还嗔怪的心变的酸软,哑声哄着道:“你要让我晕在你手里是不是宝贝。”

时安低笑,“嗯。”

顾瑾奚:“!”

时安抬起一点身子,从高处的山脉来到一处很平的草地再探到那幽深的山——谷中,去寻找河水汇集处。

看着旗袍镜里的她们,低声道:“顾贝贝晕过去为止,说到要做到。”

顾瑾奚打了一下她后背,时安却左手握着她手心揉捏,开始忙忙碌碌起来。

直到顾瑾奚推着她肩膀,时安才抬起身子向上的去找她的唇。

还未找到,就看到顾瑾奚后仰脖颈的张开红唇急促的呼吸着氧气,那明媚的脸,多情的身姿在月光下显得勾-人-心-弦。

时安克制的住自己再去磨——墨,只是舌尖顶着口腔,仔仔细细的回味了一下舍上的味道,才继续向上吻着她唇角。

看着抖着身体昏昏欲睡的人,脑海里得出结论:两种味道不一样。

第66章

年轻就是体力好

时安看着在她怀里睡着的人, 温和的狗狗眼弯起,却又露出心疼。

下床去客厅拿药,直到回了卧室才掀开被子, 看着顾瑾奚身上的紫色痕迹, 时安的心狠狠撞击着胸腔, 似乎要跳出来一样。

微微附身吻着顾瑾奚眼尾的泪珠, 却被睡着的人本能的抱着, 时安眼睛发红的推开顾瑾奚。

手揉着发酸的鼻尖,撕开医用手套的包装戴在食指上,又拿过药盒拧开盖子,挤出一点涂抹在食指尖上。

倾身贴近顾瑾奚,手向下涂抹着药膏,睡着的人身体本能的抖动一下,时安充满雾气的眼睛闪现出笑意,又缓缓推进手指,直到顾瑾奚哼出声,才快战快决的涂抹完药膏。

看着大腿内侧的青紫,耳根倏然滚烫。

时安低咳一声, 甩掉乱七八糟的想法, 褪掉手套,又重新戴了一支,仔细的给顾瑾奚涂抹着其他地方。

药膏涂抹完, 时安后背出了许多细汗,但看着顾瑾奚微蹙的眉眼变得舒展浑身舒畅的下床把东西放回医药箱。

再次回到床上时,顾瑾奚依旧自动找寻着她抱着, 时安眼睛垂下, 下巴轻抬蹭着顾瑾奚额头, 许久后才合上眼睛陷入沉睡。

只是睡到半夜,却感觉怀里滚烫滚烫的,好像一个小火炉,而小火炉的主人一个劲儿的蹭着她脖子,口中低低喃喃:“凉,渴,安安。”

时安脑袋从迷糊到倏然清明,瞬间睁开眼睛,只看到顾瑾奚脸颊还一直往她脖颈埋。

这次,不再是‘渴,凉,安安’而是呼吸急促的说着:“热,好热。”

时安拍了拍顾瑾奚的腰,只见这人不但不醒来,甚至越发沉睡。

时安瞬时感觉到不对劲儿,退开点身子,而刚退开顾瑾奚又粘人寻找她。

就在一退一找间,时安看到顾瑾奚脸色红的像番茄,脖颈更是出着密密麻麻的红疹子。

时安一时心神大乱,只是本能的抱起顾瑾奚去衣帽间,三下五初二的给顾瑾奚穿戴整齐,脚步急匆匆的抱着顾瑾奚出门。

看着包裹严实的人不老实在副驾上动来动去,时安心疼的哄着:“顾贝贝,一会就到医院了。很难受很难受是不是?”

顾瑾奚睁着那双烧的发红的眼睛害怕的看着她道:“不要,我不要去医院。”

时安抱紧她安抚:“好好好,我们不去不去,乖乖的顾贝贝,我抱着你,不怕不怕。”

顾瑾奚埋在她脖颈低低喘着粗气,时安觉得她脖颈处的皮肤都要被顾瑾奚烫熟了。

眼中的泪急切滚下,又迅速擦了擦,身后给顾瑾奚扣好安全带,才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那边打开车门坐上去。

一键启动,双手用力抓握着方向盘,脚下不停的给油,直到提示超速才正常行驶起来。

看着脸色越来越红的人,时安心中越来越着急,脑海里突然闪现出顾瑾奚之前和她的说的话。

“我一冷就发烧,一发烧就起红疹子的。”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时安眨眨模糊的双眼,从后视镜看着难受的人,愧疚,愧疚的想要杀死几个小时之前的自己。

她为什么那么急,为什么不考虑顾瑾奚的身体。

明明自从重逢以来,她已经察觉到顾瑾奚不好好吃饭,还挑食,肠胃吃点凉的就不舒服,为什么她要同意顾瑾奚在客厅做。

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做,暖气还打低了。

“安安,安安。”

时安越想心中越痛,但顾瑾奚在意识混乱的喊着她,瞬时平复着心悸答应道:“我在,我在呢顾贝贝,在你身边。”

“嗯,不要离开我不要走。”

“好好好,不走不走。”

“想你。”

“我也想你。”

“呵呵。”

顾瑾奚好像烧傻了一样的说着话,“你没有我想你。”

时安投降道:“嗯,你最想我了。”

顾瑾奚合上眼睛,又努力睁开眼睛动着身子看着她笃定道:“我想你想的发疯了,安安,发疯了。”

时安心中难过,顾瑾奚说过,在她耳边说过,分开的两千二百二十一天,顾瑾奚已经疯了。

终于相信道:“嗯,我知道。”

话音落下,又从后视镜里看到顾瑾奚抓着脖子,身上,软绵绵的柔声变得难粗重:“痒,好痒,好痒安安。”

时安想过去阻止她,又空不出手,只好脚下给油的哄着:“别挠脖子,抓破了,乖乖的顾贝贝。”

顾瑾奚却烧的哼哼唧唧,“好痒,好热啊安安。”

时安看着顾瑾奚浑身难受的挠脖子抓脸颊的模样,再次谴责自己,暗自决定不能再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时安咬着牙打着方向盘,十五分钟的路程硬生生开了五分钟。

快到达医院时,又缓缓把车停稳,下车时腿不稳了一瞬,时安动动脚腕,踉跄的向副驾驶座过去。

拉开车门,抱过顾瑾奚在怀里,车门也不锁,脚下径直的连走带跑起来。

一路气喘吁吁的到柜台,看着睡的很沉的护士,用力抿了抿发干的唇说着:“病人高烧,过敏,挂急诊。”

说完又抱着顾瑾奚向上拖了拖,顾瑾奚意识模糊的脸颊埋在她脖颈。

时安心疼的蹭着她脸颊,看着迷迷糊糊醒来的护士,又说一遍:“挂急诊,病人高烧,身上起红疹,意识模糊,肠胃弱。”

护士看着两人哪怕风尘仆仆,发丝凌乱都挡不住的精致脸,结结巴巴道:“好,好,我记下。”

时安点头,又跟着护士来到急诊室,只看到手托着腮打瞌睡的女医生。

时安看了一眼护士,护士心领神会的点头喊着女医生道:“林医生,有病人。”

林医生瞬时清醒下来,身体肌肉反应的坐正,又快速起身看着清冷女子的眼睛道:“把病人放在床上。”

时安点头,抬脚一步并两步的放下顾瑾奚,人想撤开,却被顾瑾奚抱着脖颈,时安安抚的说着:“一会就好,乖。”

顾瑾奚摇头,“不,不,医院都是消毒水味,我很不喜欢,只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安安。”

护士:“……”

林医生看着这躲在清冷女子怀里撒娇的女人笑了一声走到她跟前,时安看到来人微微撤开一点身体。

林医生没办法,只好弯腰检查,看清脸的那一刻脱口道:“顾老师。”

顾瑾奚烧的神志不清,不答她的话,手胡乱的扒拉开在她身上乱检查的人。

时安握住顾瑾奚的手,哄着道:“顾贝贝安静一分钟好不好,你很棒很棒的。”

顾瑾奚烧的头昏沉,却听进时安的话,只是身体往时安那里靠着,寻求安全感。

时安看到,坐在床边抱着顾瑾奚起身,就这样抱着她上身看着目瞪口呆的医生道:“林医生,你检查吧。”

只看到林医生从愣神中抽离出来,走向一边,也像那她一样的坐下来。

伸手撑开顾瑾奚的眼皮看了看,眼睛又看向顾瑾奚的脖子上的红疹,才起身拿来温度计,一边甩着一边看,又拿过消毒酒精喷洒在上面,直到干了才走过她们身边把体温计递给她道:“量一下体温。”

时安伸手接过把带有水银那头的温度计放在顾瑾奚腋下,又听这位林医生问着:“顾老师除了脖子上有红疹,其他地方还有吗?”

时安脱口道:“有,后背,双胳膊,大腿,小腿都有。”

林医生道:“顾老师从六年前就有了这个毛病,不过之前都是脖颈那里有,这次怎么会这样严重。”

时安被说的更加愧疚,又见林医生眼睛瞄着顾瑾奚脖颈,时安这次愧疚加耳红,果真听医生责怪道:“顾老师本来就体弱,那方面还是要节制的。我想应该是……”

时安听着医生声音越来越小,她的耳根却越来烫,又听林医生不确定的问着:“你是顾老师的妹妹还是?”

时安虽然耳根烫,却说着:“女朋友。”

林医生上下看着她,才道:“年轻体力好,不过还是要克制一下的。”

时安点头,又听林医生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继续说着:“别再让顾老师发烧了。”

时安耳根红的滴血,这么说是她把顾瑾奚做发烧的?

低眸看着顾瑾奚烧的通红通红的脸,还有那脖颈上的抓痕,心中又难过又酸甜。

顾瑾奚以前身体很好很好的,所以顾瑾奚六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安看向忙忙碌碌的林医生,只见她还不等温度计就熟练的写着药房,时安微微眯眼,看来这个林医生是她的突破点。

时安计算着时间,五分钟后才拿过体温计看了一眼,38度5。

时安拿体温计的手都颤着,怎么会这样的高温?

六年前王妈说过,顾瑾奚在雪地里跪了一夜才只是发了烧,后来就生龙活虎了。

而六年前,她和顾瑾奚相处的时候,顾瑾奚体质很好,陪着她去兼职发传单走了五公里都只是脸红而已。

所以,顾瑾奚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的身体变得这样弱。

时安轻抚着顾瑾奚的脸颊,又看着她长长的睫毛挂满着泪珠想吻她,又碍于外人在场,只好歇了心思。

但听着顾瑾奚被烧的喘着粗气,时安耐不住的问着医生:“顾瑾奚什么时候可以吃药打针,她很难受林医生。”

林医生看着她道:“十分钟,你先去办理住院。”

时安点头,想起身,但顾瑾奚又没有安全感的抱着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直到林医生看过来,时安才说着:“可不可以麻烦林医生帮我办理,我稍后会把钱转给你。”

林医生笑道:“呵,可以。即使你不转钱我也会办,顾老师是我的朋友。”

时安笑道:“谢谢林医生。”

林医生摇头,转身离开,只是离开时余光又看了一眼亲密无间的两人,眉眼微沉。

而时安则抱着昏昏欲睡又睡不着的人眼露心疼,轻轻贴过去吻着她的唇角道:“顾贝贝,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事情啊。”

可顾瑾奚迷糊的厉害,根本无法回答她,时安吸了吸发酸的鼻子,起身时已经抬手擦掉眼角的泪抱着她。

直至林医生告诉她可以去病房了,才抱着顾瑾奚离开急诊室。

时安看着护士在用酒精消毒,并用力拍着顾瑾奚手背,时安听着‘啪啪啪’的声音心疼的道:“可以轻点拍吗?”

护士头也不抬的继续拍,边拍边说着:“你女朋友血管太细不好找。”

时安抿唇,又听她道:“她有点瘦,我见过她来过医院好多回了,应该是抵抗力比较弱。”

时安哑声道:“嗯,我会给她补补的。”

重逢这几个月,她每天都换着花样的给顾瑾奚做饭,但顾瑾奚现在胃口挑的很,又小的很,根本吃不了多少。

人虽然比见面的时候胖了两斤,但1米69的身高只有95斤,时安紧紧咬着唇看着顾瑾奚瘦弱的身体。

直到看到那针头插进皮肤,露出鲜血才倏然道:“顾瑾奚来医院好几回,是不是和林医生比较熟?”

护士点头,直到贴好胶带固定好针头才起身道:“是,林医生那里有她的病例。”

时安点头,看着那吊瓶里的药水才道:“挂几瓶?”

护士道:“三瓶,没有了药水了你按床铃,我会过来还药。”

时安点头,直到护士出去,才拉过椅子坐下,手握着顾瑾奚没插针的那只手。

额头抵在她手心,泪却啪嗒啪嗒的砸了下来,“顾瑾奚,你怎么可以这样?六年前让我走,你应该过的自在舒心才是,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为什么啊顾瑾奚。为什么你会这样瘦,这样体弱,还有了肠胃弱的毛病,甚至发烧就会起红疹。”

时安一边呜咽痛哭,一边又抹着眼泪看着睡着的人,最终看着顾瑾奚越来正常的脸色眼睛露出笑意。

“顾瑾奚,我会照顾好你,让你吃的好,睡的好,让你身体健健康康的,我会带着你健身,跑步,一起把身体养好,好不好?”

“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

时安一直低声喊着顾瑾奚,又一直和她说着话,虽然得不到回应,但心里却甘之如饴。

直到看到一瓶药水快要下完,时安才起身按着床铃,可按了一会都没有人来。

时安只好去护士站找人,但路过林医生办公室又听道:“林医生,顾老师这次的红疹怎么样?”

林医生:“没事,老毛病。只是看着严重一些。”

护士:“顾老师一向不会照顾自己。”

“哎,顾老师也是可怜人。”

林医生:“是,不过顾老师有了女朋友,看样子对顾老师很好。”

护士:“哦~那林医生要给顾老师女朋友看看她病例吗?”

林医生:“没有顾老师的同意我怎么会给,再说了,给她女朋友看病历说不定会让两人产生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时安越听越蹙眉,到底什么样的事情会让她和顾瑾奚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

“去忙吧。”

“嗯,一起林医生。”

“好。”

时安听着门里的脚步声,想离开又站在门口,只见开门的林医生呆愣的看着她。

时安抿唇,看着一旁的护士道:“顾瑾奚该换药了。”

护士感受着不太对劲儿的氛围,哦哦哦了几声,快速离开办公室。

而时安看护士离开,才望着呆愣的林医生道:“顾瑾奚病历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第67章

话糙理不糙

时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病房的, 直到看到顾瑾奚才重重的喘着气。

后背紧紧绷直,眼睛痛苦又迷茫,脸色惨白的紧紧掐着手心, 直到手心生疼掐出痕迹, 时安才抖着腿坐下。

眼神不再多看躺着的人, 但躺着的人却哼着音:“渴, 好渴。”

时安倏然松动身体, 起身去倒水,但那茶壶一次性杯子的手却抖的不行,直到热水撒到桌子上,时安才冷静下来道:“不,不确定,还不确定!!!不会的,顾瑾奚不会这样对她的!!要等顾瑾奚醒过来,不,要等顾瑾奚出院回家,身体恢复正常了才问她,还有, 还有楼镜疏, 还有楼镜疏,她不能只听林医生一个人的话,不能不能不能。”

时安心中抱着一丝希望, 手也不歪那么多抖动,倒水的动作都稳了起来。

拿着水杯转身走向床边,微微附身抱起睡着的人, 把水杯抵在她唇边缘道:“喝水顾贝贝。”

只见顾瑾奚好像又感应, 能听到她话一样的张开嘴唇, 时安眸中不自觉的带着笑意,手把被子倾斜一点。

顾瑾奚接触到水,本能的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时安低声道:“慢点喝,不着急。”

顾瑾奚虚虚的掀开眼皮看着她,时安看到顾瑾奚睁开眼睛,眼中露出喜意道:“顾贝贝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只见顾瑾奚摇摇头,时安心灵神会道:“太好了,还好你没事顾贝贝,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顾瑾奚看着眼睛都熬出红血丝的人,心疼的说着:“安安辛苦了。”

出口,喉咙早已经沙哑。

时安摇头,泪先滚了出来,顾瑾奚抖着手抚着她脸上的泪水,低哄道:“我没事,乖乖的。”

时安握紧脸上的手,哽咽道:“对不起,我不该那么不顾及的。”

顾瑾奚已经知道时安说什么,带点苍白的脸露出薄红,却哄着愧疚自责的人道:“不怪你安安,是我让你把暖气打低的。”

时安摸了摸顾瑾奚的额头,顾瑾奚蹭着她手心,时安看着顾瑾奚对她的依恋,实在无法说服自己顾瑾奚会有那样的目的。

可病历报告她看了,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了,时安极力克制着某种情绪,抿了抿唇,嘴角强堆着着笑意说着:“嗯,顾贝贝睡会,睡饱了才有抵抗力,我在这里陪着你。”

“嗯。”顾瑾奚用空余的手握着她,又挠着她手心才看了看吊瓶说着:“安安,你去睡觉,等这瓶下完了,我按铃。”

时安听着顾瑾奚这样说心中酸疼的厉害,所以顾瑾奚是真的喜欢她才是,明明都这样难受了,还在考虑着她,不是有某种目的才是的。

时安看着软乎乎的顾瑾奚,低声哄道:“我不睡,顾贝贝睡觉,一觉醒来我们就能回家了。这一瓶我来看着,正好呢,我也有案件要处理。”

顾瑾奚努力撑着眼皮听着时安说的,但脑袋还是昏沉的很,“我不想睡,我想陪着你。”

说出的话带着气音。

“好。”时安心中滚烫,又看着昏昏欲睡努力打起精神的人,伸手轻轻拍着腰身,或许是因为药物的作用,顾瑾奚一会合上眼皮,一会又睁开眼皮,最终再也撑不住的睡了过去。

时安松开顾瑾奚的手,双手捏着被子给顾瑾奚又向上盖了盖,不放心什么的又微微掀开被子,看着顾瑾奚插针的那只手没有回血,没有鼓才放下的放下被角手肘撑着床托腮的看着顾瑾奚又看着吊瓶里的药水。

药瓶里的药水快下完,时安才按着床铃,约摸等了快一分钟,护士推门而入,只不过看到她的时候脸上露出不自然。

时安知道,护士一定是是知道了她看了顾瑾奚的病历,所以才不自然,才抱歉。

这和护士医生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是因为……时安看着床上睡着的人,才想着,不说是因为顾瑾奚有这样的打算而已。

安静的病房里响起额温枪的声音,时安看过去,直到上面显示36度2,时安紧绷的心倏然落地。

护士起身,拖着托盘说着:“时小姐,如果顾老师一会有情况再按床铃。”

时安点头,看了看外面微亮的天,道:“好,辛苦了。”

护士摇头,又说着:“顾老师近些年长跑医院,现在她有了时小姐您,我们为她感到开心。”

时安抿唇,护士察言观色又说着:“在一起难免有些磕绊摩擦,把事情说开就好了。”

时安倏然愣住,口中喃喃:“把事情说开就好了,说开就好了,说开就好了。”

所以她和顾瑾奚就是因为她们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开门见山的谈,才变成如今这样的吗?

可她想说的,想表达的,是顾瑾奚不愿意和她谈心。

顾瑾奚她是不是还把她当做小孩子,当做什么都承担不了的人,所以才什么事情都不和说。

时安眉眼低沉,又缓缓恢复平静,她一定要再变强,让顾瑾奚看到,她可以解决事情,可以承担她们的未来。

时安念头通达后,便看着望着她的护士道:“谢谢,您先去忙。”

护士点头,时安看着门关上才又坐下握着顾瑾奚贴酒精棉的那只手,又抬眼看过去,看了一会才头抵着顾瑾奚手臂道:“顾瑾奚,别再丢下我了,我会乖乖的,很乖很乖的。”

时安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小狗表忠心的话,直到眼皮慢慢变成才合上眼睛。

再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时安脑袋晕乎乎的睁开眼睛,但身体却本能的抖了一下,猝然寻找着顾瑾奚,只见顾瑾奚在床上睡的香甜才揉了揉发麻的手臂摸了摸顾瑾奚的额头,又看了看顾瑾奚的脖颈,手臂,胸口等处没有红疹才终于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时安慢慢坐下,想起还没问林医生顾瑾奚今天能不能出院才起身离开,只是在关上门之际又看着睡着的人。

时安眉眼轻扬,不管怎么样,一切还是要问顾瑾奚的,不能就这样独自难过。

时安手拉上门把,用着最小的力道关上了门。

来到林医生办公室时,只见她脱掉白大褂准备要下班。

时安快步上前道:“林医生早。”

林医生转过身子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亮了一瞬道:“时小姐早,顾老师不发烧了吧?”

时安脸上带着笑意道:“嗯,不发烧了,身上的红疹也消失的差不多。”

林医生道:“那就好,时小姐是来问顾老师一会能不能出院是不是?”

时安道:“是,还有以后在照顾她的时候,需要什么注意的点,林医生一并告诉我,我好注意。”

林医生转身坐下,手点开电脑屏幕,紧接着打印机驱动起来,不到十秒钟的时间,三张a4纸就递给她道:“这是顾老师平时能吃的食材,还有过敏药物,以及顾老师适合的运动项目。”

时安伸手接过,一张一张的看了起来,很详细,详细的很。

时安微微蹙着眼睛,看着这位林医生,她似乎早有准备。

林医生坦荡的回看她,时安松动眉眼,“谢谢林医生。”

林医生淡笑道:“不客气,时小姐还有事吗?”

时安道:“没事。”说着转身离开,在拉开门之际又转身看着关电脑的清冷医生道:“顾瑾奚的身体,可以承受多久?”

林医生不明的看着她,时安解释道:“她可以和我多久才会不发烧?”

时安只看到林医生眼睛微眯的看着她,时安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直到看着那清冷医生锤了一下皮椅,时安眼睛才胜利似的弯起,抬脚离开这个醋味滔天的办公室门口。

时安脚下轻快的往病房去,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却听护士喊着她说道:“时小姐,我刚刚看到楼医生去看顾老师了,接着顾老师就被楼医生接到她办公室了。”

时安微愣道:“楼医生?是楼镜疏吗?”

护士笑道:“是啊,没想到时小姐也认识我们心外科鼎鼎有名的楼花呢。”

楼花……

时安眼睛闪过一丝丝的笑,又道:“嗯,谢谢。我去找她们。楼……楼花的办公室在哪?”

护士脸上犯着花痴的说着:“三楼第三间办公室就是。”

时安不忍再看,只道:“谢谢。”

一路按照护士给的信息到达三楼第三个房间,时安从玻璃窗上看到顾瑾奚坐在楼镜疏的皮椅上,楼镜疏则拉过椅子坐在她旁边。

两人一来一去的谈话,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楼镜疏这间办公室与医院其他办公室的门不太一样。

隔音效果,出奇的好。

时安也不是那偷听的人,只是楼镜疏叫出来的声音还是让她忍不住的停在门口听着:“她竟然把你艹到发烧,还艹到了医院!!!!我去,时安她这么猛这么厉害的?”

顾瑾奚脸红的像猴屁股,骂道:“楼镜疏你能不能管管你这张什么都说的嘴!”

时安耳根发烫的摸摸鼻尖,又看看自己的手,低低咳了一声才继续听着。

楼镜疏拍了拍桌子:“你们敢做,还不让我说啊,艹怎么了?话糙理不糙,难道只有做这个字才行吗?我就喜欢艹这个露骨又刺激的词。”

顾瑾奚倏然起身,楼镜疏一把把她按下去道:“哎呀,顾大魔王别生气。说说,啥感觉?”

顾瑾奚呵了一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楼小姐也会这样问我?”

楼镜疏怒道:“我们三个你和时听寒都吃上肉了,我初吻还在呢!!”说完又顿了顿道:“你别楼小姐楼小姐的学你家时安这样喊我。还是喊我小镜子,我比较适应。”

顾瑾奚:“……小镜子,你找我什么事情?”

楼镜疏呵了一声,眨了一下眼睛道:“没什么事就不能和你唠嗑了吗?”

顾瑾奚:“……”

随即起身离开。

时安看到顾瑾奚站起身,身体快速后退,却又听到楼镜疏说着:“瑾奚,你别光顾着享受,关于你心里的想法还是要和时安说的,我看她对你爱的很深,你只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和她讲,她不会生气的。”

顾瑾奚抿唇,又坐下道:“可我,骗了她。她会不会不原谅我。”

楼镜疏道:“不会的,不会的,瑾奚。时安她对你很有耐心,很没有原则,你应该知道的。”

顾瑾奚手撑着额头,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楼镜疏。”

楼镜疏蹙眉,“可如果欺骗越来越……”

时安眼睛通红,已经听不下去她们的谈话,抬脚快速离开三楼,直到回到病房眼泪才啪嗒啪嗒的掉。

“顾瑾奚在骗她,骗她,骗她,一直在骗她。”

时安好像应急一样的喃喃自语,片刻后眼眸又阴沉的厉害,手向上凶狠的擦着眼角的泪。

顾瑾奚,好的很。

【作者有话说】

不知哪个小宝推我的文啦嘿嘿,很感谢[加油][抱抱]

第68章

睡眠工具人

时安带着顾瑾奚回家后便一个人躲在书房里不出来, 她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顾瑾奚。

顾瑾奚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对她又搂有抱,完全对她毫无半点心虚。

时安现在看着顾瑾奚的笑,好像被生生撕开一样, 她很怕很怕, 很怕顾瑾奚再一次抛弃她, 再一次不要她, 再一次亲口告诉她, 她对她是探索,到最后索然无味。

时安用力握着笔,眼睛疼的看着那写不出一个字的纸张。

最终一滴泪落在纸上,直到泪如泉涌啪嗒啪嗒滴落的时候,门被敲响:“安安,你看好案件了吗?”

时安本能的擦着眼角的泪,直到泪擦拭干净才把笔放在笔筒里,日记本放在抽屉里,胸口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又低低咳一声,才起身拉开门。

门开的那一瞬, 她就被顾瑾奚紧紧抱着, 声音柔软的哄着她:“安安你眼睛好肿,是不是哭了?不哭不哭安安,有什么事情和我说, 我会解决的。”

时安紧紧抱着顾瑾奚,眼睛眨了眨,忍住再次掉泪的生理反应, 脸颊埋在她脖颈道:“顾瑾奚, 你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房间好像陷入安静一样, 她们两个人的呼吸在提示着这个房间有人。

顾瑾奚推开她,手扶着她的眼角道:“安安,我能有什么事情告诉你,你怎么了?”

时安抿唇,心中失落一片,最终哑声道:“饿不饿,我做饭给你吃?”

顾瑾奚放下手,牵着她的手腕,伸出食指挠着她的手心,时安被她挠的心痒,可看着顾瑾奚一脸坦然的举动,时安最终下了一个决定。

不等顾瑾奚开口回答她,说着:“顾贝贝,你先去客厅等我,我还需要打印一下文件,好了后再给你做饭,好不好?”

顾瑾奚心中忐忑不安,手不自觉的攥紧她的手掌道:“我现在就想吃,你给我做好不好?”

时安转身看着墙上的挂钟,点头道:“也好。”

顾瑾奚笑着牵过她,一路来到厨房,又粘人精一样的从身后抱着她。

时安眼中晦涩不已,直到被顾瑾奚咬着耳朵催促才拿过菜切了起来。

厨房里响起菜刀切在案板上的声音,还有软软的柔声。

一时间,时安好像被这种短暂的幸福弄的飘飘然。

但看着顾瑾奚挑食的模样,又一瞬间被拉回现实。

顾瑾奚察觉到时安的不正常,顿住手放下筷子道:“安安怎么了?怎么这样看我?”

时安起身道:“没事,我先去书房,顾贝贝吃好后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就可以了。”

顾瑾奚抿唇,在时安离开之前握住她的手道:“安安,你有事一定要和我说,我会解决的。”

时安看着顾瑾奚的眼睛,顾瑾奚眼中对她是保护,是柔情。所以在顾瑾奚心里,她是不是永远只配躲在她身后,是不是永远认为她还是十八岁,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好。”时安平静道。

抚开顾瑾奚的手,起身离开。

顾瑾奚看着那人毫不留情的起身,一颗心更加乱了起来。

安安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可她明明和楼镜疏,林丹打过招呼的,不应该知道才是。

顾瑾奚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因为一个人的离开,再也吃不下的起身收拾着餐盘。

书房里

时安面无表情的打印着病历报告,直到最后一页打印好,才拿过这三十张纸出门。

脚步一会快,一会慢,直到看着顾瑾奚穿着睡裙抱着双腿蜷缩在沙发上,才抬脚走了过去。

顾瑾奚抬头看着她,眼睫毛湿漉漉的,时安想问出口的话,却在看到顾瑾奚眼尾泛红的看着她时,又倏然退缩起来。

可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不想再这样陪着顾瑾奚玩闹,更不想有一天被顾瑾奚说她只把她当作工具人。

时安合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一片坚定。

顾瑾奚害怕起来,从沙发上下来,着急的穿着棉拖起身离开,时安察觉到顾瑾奚的意图,在她路过她身边时拽着她的手腕,想开门见山,又心软的道:“顾贝贝,你有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只要你说我会相信。”

她还是希望顾瑾奚能主动告诉她,能主动告诉她所有的一切。

顾瑾奚身体发抖,想,她想赌一把,赌时安不知道,赌楼镜疏和林丹没有告诉时安。

顾瑾奚声音一如往常的说着:“什么?安安你说的什么事情,我不明白。”

时安手上用力,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却在听道:“疼。”而松了力道。顾瑾奚挣脱开她的手,手揉着手腕转身委屈的看着她道:“你到底怎么了吗?好痛,今天好几次弄疼我了。”

先发制人,倒打一耙,避重就轻。

顾瑾奚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啊。

时安苦笑了一声,右手缓缓举起三十页的病历报告递给她道:“你看看这报告。”

顾瑾奚手抖的接过,直到看到内容,终于慌乱不已的丢掉报告,一步走到她跟前握紧她的手腕道:“安安,这是假的报告,这是假的,你不要相信,不要相信。”

时安摇头,声音冷淡又痛苦的说着:“顾瑾奚,你有没有事情要告诉我!”

顾瑾奚抿唇,眼泪跟着甩了出来,时安心中痛苦极了,哑声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肯告诉我,它不是假的,是‘有心之人’给我的。”

顾瑾奚高高悬着的心,终于跌落到崖底,张口却说不出话。

时安呵笑了一声,抚开她的手,身子晃着后退着,“顾瑾奚,我那么信任你,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你还把我当工具是不是!!睡不着的工具人对不对!你告诉我,告诉我?”

顾瑾奚上前想握住她的手,时安却退后道:“回答我。”说完,又顿了顿,看着顾瑾奚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大吼道:“回答我,顾瑾奚!”

顾瑾奚被吼的颤抖着身体,声音呜咽委屈:“……你凶我,声音很大的凶我。”

时安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想去道歉,想去哄她,又强迫着自己转过身体,无力道:“你走吧,走吧,不要再来找我,反正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不是。”

说顾瑾奚是她女朋友,是她一厢情愿而已。

她又被顾瑾奚当工具人了,睡眠障碍的工具人。

活了二十六年,她被同一个人耍了两次,每一次都痛彻心扉,粉身碎骨。

她害怕了,她害怕,害怕再有第三次。

不能,不能,不能再有第三次!

时安倏然转身,顾瑾奚眼眸带着祈求,可她全当看不见,顾瑾奚最会示弱了,她不能再上当。

一把拉过她的手拽着她往门口去,可却被顾瑾奚用扒拉着手臂,口中终于说着:“我没有,我没有把你当工具人,安安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好疼啊。”

时安现在听不进去一点,但听到她疼弯腰抱过她,顾瑾奚埋在她脖子呜咽道:“安安你不能不要我,不能,你不能。”

时安死死抿着唇,她现在只想把顾瑾奚赶出去,不要让顾瑾奚再来伤害她。

很快走到玄关出,拉开门,倏然把顾瑾奚放下,转身回房间关门。

顾瑾奚没有她动作快,自然被关在门外,门被拍的啪啪响,顾瑾奚好像没有形象般的大哭着:“安安,开门好不好,我要回家,让我回去呜……安安。”

时安听着顾瑾奚在外面哭,说着要回家,终于像小孩子一样双手捂着脸,但眼泪却不争气的从指缝里跑了出来。

胸腔好像喘不过气般,时安用力呼吸着,用力说着话,用力感受着她还活着,好好的活着。

“不。”

“不准哭”

“啪!”

“安安开门。”

一巴掌打在手臂上,没有痛觉。

“不,不许哭……”

“没出息。”

“你没出息。”

“安安,给我开门好不好。”

“没出息时安啪、啪……”

又是几声打手臂的声音响起。

时安好像疯了,好像病了一样的折磨着自己,只有这样她才能喘息,才能呼吸、才觉得自己在活着。

“啪、啪啪、啪啪……”

门已开启。

“安安!”

“安安,你,你在做什么咳咳咳……”

顾瑾奚用力抱着她,心疼的揉着她被打的位置,低声道:“安安,对不起。我,我错了,我错了,你如果不舒服,难过难受你打我好不好,不要打自己,我好痛啊。”

时安啪嗒啪嗒的掉泪,许久后才说着:“顾瑾奚。”

顾瑾奚快速道:“我在的安安,在的安安。”

时安自顾自的说着:“病人顾瑾奚,2021年精神分裂,治疗一年康复。2022年3月,躁郁症,用药三个月康复。2022年6月偏执人格障碍,用药一年零三个月康复,2024年12月,睡眠障碍,持续用药至今。近日精神分裂症又开始出现,并伴随幻觉、恐惧等症状,医生建议唔。”

顾瑾奚痛苦至极的捂住她的嘴唇,低声道:“不要不要说,不要说了安安。”

时安拿开唇上的手,心如死灰的看着她继续道:“医生建议,找一个能让你睡着的人睡觉,能缓解你情绪的人同居。”

顾瑾奚双手用力抱紧她,泪如雨下的埋在她脖子处哭着,“不是,不是不是的安安。”

时安:“六年前,我是你生理探索的工具人,六年后,我是你治疗睡眠障碍、精神分裂的试验品。顾瑾奚我究竟哪里惹到你了,你要这么对我?”

顾瑾奚已经说不出话,她就是怕,就是怕时安会这样误会她,会这样不顾一切的质问她。

“没,咳咳,没有,我没有……”

时安用力推开抱着她咳嗽的人,只见她脸上憋的通红,身体剧烈发抖。

时安紧紧咬着嘴唇,又倏然抱紧她委屈的问:“顾瑾奚,你爱我吗?”

顾瑾奚呼吸粗重,却极力喊着她:“安安,我,咳,我快呼吸不过,不过来了。”

时安却执拗的问着:“你爱我吗?爱我吗?”

顾瑾奚脸色越来越红,直到接连咳出声,时安才恢复了理智松开她。

只看着顾瑾奚脸色从发红到发白,时安瞬间急道:“我,我送你去医院。”

顾瑾奚却拽着她手腕,缓缓摇头道:“客厅,书柜第二个抽屉,有,吸入雾剂。”

“好,好好。顾瑾奚你不要有事不要。”时安一边说一边抱着呼吸困难的人到沙发上,又跑到书柜旁,拉开抽屉找出雾剂,几步并一步的回到呼吸越来越困难的人身边,把东西抵在她鼻子下。

顾瑾奚握着吸入雾剂,大口大口贪婪的呼吸,直到呼吸顺畅才雾蒙蒙的看着脸色发白的人道:“安安,我没有哮喘。只是情绪激动会呼吸困难。”

时安听着顾瑾奚第一次主动向她解释着,又看着她红润的脸色,才倏然坐在地毯上深深呼吸。

呼吸了几下,脸就被温热的唇吻住,时安脸颊发烫,想起刚刚的情景又推开她道:“顾瑾奚,你不要以为唔。”

顾瑾奚捧着她的脸,贴着她的唇,舌 | 尖霸道的顶开她牙关勾着她的 | 佘 | 吮 | 吸。

时安舌尖发麻,脑袋有点晕乎,但又瞬间恢复了理智,咬了一口她舌尖。

顾瑾奚眼睛含泪的捂着唇控诉的看她,时安起身道:“顾瑾奚,我们最近不要再见面。”

顾瑾奚却拽着她手腕道:“不要,别赶我。”

时安甩开她的手,眼睛定定的看着她道:“顾瑾奚,如果你不想让我们的关系变得恶劣,就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顾瑾奚眼眶里的泪流了出来,时安不忍再看,抬脚离开客厅回到卧室。

后背虚虚的抵着门滑坐下来,眼睛无神的隔着纱窗帘看着外面冷冷的月亮。

月亮很美,却不爱我。

第69章

这么疯的狗

从把顾瑾奚‘赶’出去后, 时安就疯狂的投入工作中,她想试图让工作麻痹自己,试图让工作来忘记顾瑾奚。

时安眼睛盯着电脑屏幕, 手指按着鼠标左键一直向下滑动着页面。

但由于盯着屏幕案件, 眼睛有些酸涩, 时安手揉了一下眼皮, 再次睁开眼睛时不小心碰到茶杯, 茶杯倒在桌子上,茶水流的到处都是。

时安眼疾手快的不停抽出纸巾放在桌子上吸水,直到水吸干净,又开始擦拭着键盘。

最近就是这样,精神恍惚,做事毛躁,时安叹了一口气放下键盘,眼睛再次回到案件上。

只是屏幕上突如其来的案件,让她心中惊诧。

2020年,华国旗袍大赛,舞台倒塌重大案件。

处理结果, 犯罪者被判处无期徒刑。

无期徒刑。

无期徒刑。

从客观的角度来分析, 当年把顾瑾奚梦瑶手臂打断的这个人,就算被判刑,也不应该是无期徒刑。

难道中间顾瑾奚有操作吗?

还是说此人有别的犯罪记录?

时安抿唇, 脑海里突然蹦出那人像恶魔的脸,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她,好像他才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一样。

“生日快乐。”

生日。

快乐。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那一天是她20岁生日, 这个人口中说着生日快乐。

他是怎么知道她过生日的?

她的生日只有去世的亲人和顾瑾奚知道, 他是怎么会知道的?

苏团?

难道是苏团?

不可能。

时安快速否认着, 苏团除了她刚出生那几年给她过生日,记得给她买生日礼物。

再后来,他就变了,变得完全不记得任何事。

每年生日,都是妈妈和姥姥姥爷给她过的。

苏团从外面回来后呼呼大睡,根本不记得她生日这回事。

时安眼中藏着看不清的风暴,紧紧咬着牙,又倏然松动眉眼,身体放松般的靠在皮椅上。

手一直滑动鼠标,看着六年前这个犯罪者的陈述。

“完全是我个人行为,根本没有密谋者,我只是看顾瑾奚不顺眼而言。嫉妒,嫉妒懂不懂?凭什么她一出生什么都有,我却只能沦为乞丐。”

“可你乞丐之前是武打堂的打手,有能力养活自己。”

“呵,这就是我恨顾瑾奚的地方,她和我同时学艺,她却能成为华国第一旗袍手,我呢?我被师傅赶出武堂,被同门师兄欺负,骗走我攒了二十年的钱,去找工作还被人压榨!!我有什么错,根本是命运对我的不公。”

“但你和顾瑾奚完全掺不上关系,怎么会这样对她。”

“因为她太美好,太高高在上,太神圣。华国旗袍协会顾总师,华国第一旗袍手,世家子弟领袖,力挽狂澜的大魔王。呵,这些头衔就是她该死的证明!!她凭什么?不过是有了个好家世而已。”

时安紧紧握着鼠标,眼睛似乎要冲进去烧死这个天生的恶魔。

“还有还有,她谈恋爱了。爱情事业双丰收。我最喜欢摧毁什么都有的人了。”

谈恋爱了,谈恋爱了。

他怎么会知道顾瑾奚和她之间的事情。

他一直都在跟踪她们吗?

时安脑袋越来越乱,直到手机发来消息才甩掉乱七八糟的思绪。

王妈:视频。

时安嘴角带笑的点开。

发财,好久不见了。

她离开的这六年,发财已经慢慢进入中年期了。

王妈的微信还是顾瑾奚给她的,只不过磨了顾瑾奚很久很久,顾瑾奚才松了口给她。

王妈:安安,最近和二小姐怎么样了?

时安手上回复着:发财胖了。

王妈:……我在问二小姐。

时安抿唇,回复道:王妈什么时候回来?

王妈:二小姐不让我回。

时安顿住手的动作,想起一个月“没见”的顾瑾奚,又打着字回复:我想见发财,王妈给我地址。

王妈:定位。

时安合上手机,脑海里闪过时小小给她发的顾瑾奚清瘦的照片和视频。

虽然一个月没见,但她的手机里每天都有顾瑾奚视频和照片。

和时小小说过,不要再发顾瑾奚的动态给她,但时小小不听。

时安只好把时小小拉黑,却每天被时小小打电话骚扰。

无奈,又把时小小解放了出来。

时安叹了一声气,起身拿过西装外套穿上,看了看时机,才下楼离开律所。

“全程60公里,用时大概四十五分钟。”

时安看着路线图,手快速打着方向盘,直到一个小时到达目的才拉开车门下车。

昆县。

顾瑾奚竟然把王妈安置在昆县了,也是,王妈老家是港县,港县到昆县虽然不到一百公里,但王妈回去也方便。

时安看着年前的红色大门,院子里一颗枣树笔直冲天。

没想到王妈做菜好,就连种花草树木的本事也一流。

时安吐出一口气,屈起手指敲门。

碰、碰。

“汪、汪汪汪。”

里面传来狗的叫声,时安脸上带上喜色,这应该是发财的叫声。

碰、碰碰。

“王妈,我是时安。”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来了来了。”

脚步声伴随着有些沉的声音传来,时安克制的抿唇,直到一道黄色影子窜了上来。

时安眼疾手快的抱住,“发财还认识我吗?”

“汪汪汪。”

发财在她身上来回蹭,时安笑着摸头又摸脑袋,口中不停地笑道:“发财,这么胖了,你老了。”

“汪。”

发财上去就要舔她的脸,时安躲开,手推着它狗脸道:“你有味道。”

发财哼唧了一声,时安笑着放下它,王妈看到这里,眼中慢慢蓄满眼泪,看到许久不见的时安看过来才躲过身子抹眼泪。

时安摸着发财的脑袋,看着那头发有点白了的人道:“王妈,这几年还好吗?”

王妈吸了吸鼻子,手擦着眼泪转过身,笑着说:“好好好,二小姐又给我钱又给我人的,我没事就带着发财溜达。”

时安点头,看着脸上有点皱纹,但精神头不错的人道:“回去吧,照顾顾瑾奚。”

王妈愣神,眼睛委屈道:“二小姐不让我回去。”

时安鼻尖酸涩,牵过发财坐在院子石凳上,王妈也跟着坐了过去。

时安又说着:“我聘用你,照顾顾瑾奚。”

王妈不答反问道:“你和二小姐又生气了是不是?二小姐这个人嘴硬心软的很,安安,你不要和她置气。二小姐她,她苦的很呢。”

时安心中难受,她也不想的,可是她拿不准顾瑾奚的心思,拿不准顾瑾奚在想什么,她走不进顾瑾奚的心里。

顾瑾奚对她筑起了围墙,筑起了铜墙铁壁,哪怕她用尽全力刀砍斧凿都砍不动,凿不烂。

时安揉着发财脑袋瓜,看着它的眼睛,自顾自的问着王妈:“她为什么赶你走?”

王妈摇头,“二小姐只说让我回老家,具体也没说。”

时安点头,“嗯。回去吧,顾瑾奚现在租在我对面,我在楼上又给你租了一间房,你没事就带着发财去找顾瑾奚聊聊天,给她做做饭。顾瑾奚最近肠胃变得不好,也挑食了。”

时安越说鼻尖越酸涩,直到眼泪砸进发财眼睛里,发财动着硕大的身子躲在她怀里,才听王妈说着:“好,好好,我回去。”

时安擦了擦眼泪,哽着喉咙道:“嗯。”

说完又道:“我在这等你,收拾一些必用品就好,剩下的再添置。”

王妈哎了一声,就转身回屋。

发财一直蹦蹦跳跳的在她身边转圈,时安抱过它道:“你这么胖,都是因为顾瑾奚给你钱让你吃的好睡的好是不是?”

发财:“汪。”

时安鼻子不通气的说着:“可她为什么不会照顾自己,她把大家都照顾的很好,却唯独忘了自己。发财,你说她是不是烂好人。”

发财:“汪汪。”

时安眨着红彤彤的眼睛,“想见她吗?”

发财:“汪汪汪。”

时安:“今天你就能见到她,但是不可以往她身上扑,她身体不好,现在很弱。”

发财尾巴耷拉下来:“汪。”

时安看到,安抚道:“但是最近恢复的不错,我让时小小给她做饭了。”

发财吐着舌头:“汪汪。”

时安拍了发财的脑袋瓜,发财懂事的在院子乱跑。

时安看着活蹦乱的发财,又看着枣树,院子里的花草树木,眼睛露出难过。

可难过了一瞬,又收起情绪进屋,屋里倒是一应俱全,看来顾瑾奚是早做准备了。

顾瑾奚为什么要赶王妈离开,张叔又为什么留在了顾家老宅。

顾瑾奚究竟要做什么?

时安想不透,直到想起傅卿雪上个月接触过的豪门案子才倏然回过神来。

这一瞬间,好像一击重锤砸在她心里,难道顾瑾奚是在夺权?

与顾家人争夺顾家的大权,时安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可,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顾瑾奚尽管夺权,她或许还能助她一臂之力,她为什么要把她赶出国?

不能帮助,不能帮助,在顾瑾奚心里,她只是一个小孩子,小孩子又怎么能帮助大人呢。

“安安呢,我收拾好了。”王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电光火石间,那一瞬的灵感被迫终止。

时安眼睛恢复平静,走上前接过王妈手中的行李箱道:“好,我们回家。”

王妈眼泪又要流出来,点头道:“好好好,回,回家。”

时安笑出声,发财也跑到她身边蹭着她的裤脚。

时安摸了摸发财的脑袋,才抬脚走出去。

直到红色大门关上落锁,时安才说着:“这颗枣树长的很好,王妈种的不错。”

王妈跟着前面长身玉立的人,笑道:“这不是我种的,是二小姐种的。”

时安倏然握紧行李箱,又道:“嗯。”直到放好行李箱才说着:“王妈有没有问她为什么种枣树。”

王妈拉开车门道:“二小姐说枣树很坚韧。”

“坚韧。”时安平静的重复着。

王妈呵呵道:“是啊。”

时安笑道:“嗯,上车吧。王妈抱着发财坐后面。”

“好。”王妈道。

时安跟着拉开车门,看了一眼在门口乱跳的发财,才笑着道:“你也去,不会丢下你的发财。”

随即拉开后座的车门,挑眉的看着发财,发财吐着舌头跳了两三下,才跳上车。

时安看着发财滑稽的举动,不禁的眉眼带笑,又回过身看着那高大笔直的枣树。

坚韧。

坚韧。

顾瑾奚是在自我说服要像枣树一样坚韧吗?

时安越想越觉得自己脑洞大,顾瑾奚都把她拒之门外了,她却这样自我攻略,为顾瑾奚找着牵强的借口。

时安心中酸疼的拉开车门,扣上安全带后,从后视镜里看着后面的王妈和发财道:“我们走了王妈,发财。”

王妈揉着发财的脖子,看着她道:“好。”

发财被揉的眯着眼睛吐舌头,但却‘汪’了一声。

时安呵笑,一键启动,打稳方向盘,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直到车子开远,后面的一辆蓝色奔驰车才开了出来。

时小小看着后座稳如泰山的人道:“老师,您都跟了时安一个月了,还跟吗?”

顾瑾奚金色镜片下的琥珀色瞳孔微动,红唇轻启,“跟上去。”

时小小:“……真是够疯的。”

说完便一键启动车子,跟上狗脸贴着后玻璃吐着舌头的白车。

从后视镜又看了眼那身体消瘦,却美丽冻人的人。

呵,她保证,时安敢找小三,顾瑾奚会跳下车用生命威胁时安。

这么疯狗的老师,这么心软的时安。

时安姐姐,自求多福吧。

第70章

半夜敲门

到家时, 已经下午五点,时安解开安全带,看着睡的香呼呼的一人一狗, 眼眸弯了一瞬。

时安轻轻打开车门, 露出一点缝隙才下车, 时间过了半小时, 看着越睡越沉的一人一狗。

终于忍不住的想去后座喊醒王妈和发财, 只是手刚放上扶手,手机就传了消息进来。

时安松开手,拿过手机查看,学姐?

学姐:时律师要一起吃饭吗?

时安看着王妈,回复着:学姐我应该会忙到很晚,改天?

学姐:我等你。

时安抿唇,又打字道:如果我七点还不到律所,学姐就别等我了,先去吃饭。

学姐:好,安安你快去忙。

时安:嗯。

时安收回手机,拉开车门, 只看到发财已经醒来, 并且在王妈怀里乱动。

王妈被发财弄的也醒过来,脑袋晕晕乎乎的看着站在车门口清冷的人道:“安安,几点了?我睡过去了, 也没和你聊天。”

时安笑道:“没事,下午五点半。下车吧王妈,我把东西给你提上去, 房子我已经让人打扫消毒三遍了。”

“呵呵, 好。”王妈松开发财, 发财过来蹭着她。

时安牵着牵引绳带着发财下车,一直等王妈下车才把牵引绳给她,自己去后背箱拿行李箱。

时安一路领着王妈和发财到达十三楼,解开密码锁进门。

刚进入房间,王妈惊叹一声,发财已经蹦蹦跳跳的在屋里乱窜。

时安笑道:“王妈,你在这住下,厨房里已经提前买好了米面,菜肉一些食材都放在冰箱了。你饿了就自己做着吃。顾。”

时安顿了顿,看王妈看她,才说着:“姐姐下班应该快回来了,她就住在你楼下。姐姐需要注意的饮食习惯,我都写好贴在厨房了。”

王妈呵呵道:“好,安安你先去忙。”

时安点头,又招过发财,摸了摸它头才出门。

好巧不巧,电梯打开,走出来的竟然是好久不见的顾瑾奚。

当然顾瑾奚后面跟着时小小。

时安不说话便向电梯走近,路过顾瑾奚身边时,却被她抓着手腕道:“你现在见到我,都当做看不见的吗?安安。”

时安挣脱掉腕上烫人的手掌,抬脚走进电梯,看着还在电梯里看热闹的时小小,眼睛微眯一下。

时小小看到迅速出了电梯,时安伸手按着1号键。

直到电梯门快关上,才敢抬眼看那颤抖的背影。

可看了又怎么样呢?不过是继续这样痛苦的纠缠而已。

与其痛苦的纠缠不清,不如放手吧。

即便放手很痛很痛,可总比这样持续不断地阵痛来的痛快。

时安暗自下着决定,可出了电梯后,却发现已经满脸泪水。

快速从包里拿出纸巾擦着脸上的泪,又掏出手机照了照脸,堆着一点笑意走向远处的车。

到了律所才给傅卿雪打电话,刚响一秒,听筒里传来柔声:“安安你来了吗?”

时安道:“嗯,在楼下。”

傅卿雪:“好,我下来了。”

时安:“嗯。”

随即挂断电话,只看傅卿雪从二楼办公室出来,一步一步含着笑意的走向她身边。

时安好像被傅卿雪感染,嘴角带笑道:“学姐久等了。”

傅卿雪低笑道:“现在才六点十五而已。”说着又从包里拿出润喉片递给她,“吃一片吗?”

时安愣神的接过,傅卿雪解释道:“电话里听到你嗓子哑了。”

时安心中暖热,笑道:“谢谢学姐。”𝔁 ??

说完便含了一颗,傅卿雪道:“没事,走吧。我订好餐厅了。”

时安调侃道:“学姐就不怕我来不了?”

傅卿雪看着时安眼睛里的笑意,揪紧着挎包带,“你不来的话,我自己吃。但,安安总会来的不是吗?”

时安没有往深处去想傅卿雪话里的意思,只笑道:“嗯。”

傅卿雪有些失望,却拿过她手中锁道:“我来锁门。”

时安松开手道:“好。”

时安看着傅卿雪熟练的锁门,一时之间心中有些愧疚道:“你的脚好了吗?”

傅卿雪顿住手,又继续锁着门:“嗯,好了。怎么突然问我这件事情了?”

时安笑道:“只是看着你熟练的锁门,我突然想起来的。”

傅卿雪失落的“哦”了一声,时安没听出来又说着:“前几个月我一直忙其他的事情,让学姐加班加点,实在抱歉。”

傅卿雪道:“安安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走吧,我们去吃饭,我点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和鸡汤。”

时安道:“好,坐我的车?”

傅卿雪道:“嗯。”

时安带着傅卿雪走到车前,看着副驾驶座,又道:“学姐坐后面?”

傅卿雪笑了一声,“你要我坐后面?”

时安抿唇,又看了看副驾驶座道:“都可以。”

傅卿雪绕过车尾,来到副驾驶座,拉开车门看着她道:“那坐前面。”

时安张了张嘴,点头道:“嗯。”

傅卿雪眼睛弯起,时安道:“上车吧,学姐。”

傅卿雪:“好。”

一路时安都听傅卿雪说着:“安安你最近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时安呵了一声:“没有。”

傅卿雪柔声道:“有没有我看的出来的,是不是和顾总闹矛盾了?我很久没看到她来接你下班了?”

时安倏然握紧方向盘,傅卿雪看到,抿唇道:“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时安摇头,声音尽量平静道:“不用对不起。学姐最近案子挺多?”

傅卿雪道:“有一点,但还好。”

“嗯。”时安脑海里想起什么,又说着:“最近处理过豪门案件?”

傅卿雪回忆着道:“嗯,争夺财产大权类的案子。”

时安问道:“真的会有人为了财产大权和家里人打官司?”

傅卿雪笑道:“很多啊安安,你不是看过类似案件?”

时安双手打着方向盘,从后视镜看着傅卿雪,傅卿雪也看着她,才道:“那些只是在纸张上看的,没有从学姐口述来的更猛烈。”

“呵。”傅卿雪被时安逗笑,只道:“财产,权利,地位,是每个人做梦都想拥有的东西。更何况豪门子女门本就距离那些只有几步之遥,所以血亲之间挣的头破血流,反目成仇都很正常。”

时安沉思一会又问道:“那会不会有人为了争夺这些地位权势财富而暗中蓄力?”

傅卿雪道:“当然,花样百出的很。”

时安道:“谢谢学姐。”

傅卿雪道:“不客气时律师,从见面你就谢了我两回了。”

“呵,学姐前面就到了,准备下车。”时安看了看目的,提提醒着副驾驶座的傅卿雪。

傅卿雪笑道:“好。”

时安停稳车后就先拉开门下车,想过去副驾驶座接傅卿雪出来,但包里的手机却不停地响起来。

时安蹙眉拿起手机查看,只看到屏幕上顾贝贝的名字闪烁着。

时安手指在‘挂断’键上悬空着,但悬空几秒终究是按了一下侧边把手机放进背包里没有再管。

看着傅卿雪望着她,时安锁上车道:“走吧。”

“嗯。”傅卿雪走过来身边带着她一起进去餐厅。

这是一家古风古色的餐厅,傅卿雪在国外的时候就很喜欢来这样的装修的餐厅来吃饭。

没想到回国后,依旧保持着样的习惯。

傅卿雪道:“二号包厢,谢谢。”

前台看着一清冷一书卷的两人有些愣神,傅卿雪耐心的又重复一遍,笑道:“二号包厢,小姐。”

前台:“哦,哦哦,您稍等。”说完手指在电脑上开始敲打了起来,“您尾号是?”

傅卿雪:“9636”

前台:“二号,满园春色。您二位这边请。”

傅卿雪点头,时安却听着这包厢的面子有点不自在。

怎么现在餐厅起包厢名字这么暧昧不清的,春色满园?完整不就是春色满园关不住吗……

时安紧了一下公文包,傅卿雪察觉到她的举动,解释道:“只剩这一个包间了。”

时安松了一口气,“嗯。”

傅卿雪则看着她松口气的模样,心中一阵难过,但又打起精神道:“安安,你看看还有没有需要点的?没有就让人上菜了。”

时安笑道:“学姐知道我的口味,就按你点的上。”

傅卿雪道:“嗯。”看着在一旁有点呆的前台小姐道:“现在上菜吧,谢谢。”

前台眼露星星的看着她,傅卿雪低咳一声,时安看到笑出声道:“学姐要把人迷的不会说话了。”

傅卿雪闹了一个大红脸,前台小姐更是结巴道:“您说笑了。”随即快步离开。

时安等人走了才笑出声,傅卿雪则嗔道:“别笑了。”

时安挑眉,傅卿雪耳朵滚烫,只道:“有那么好笑?”

时安呵出声,“不好笑,只是觉得学姐到哪里都很多让人着迷。我记得在国外的时候,还有男老师女老师追你呢。”

傅卿雪看着时安那张清冷脸露出笑意,一时间怔愣道:“可我却迷不了一个人。”

“哦?什么人?”时安凑近看着她,傅卿雪只闻到一股清甜的响起先钻进鼻腔。瞬时,心跳加速,看着那双温和的眉眼,低哑道:“她,现在还不适合知道。”

时安越来越八卦,退开点身子道:“这么说,那个人是学姐喜欢的人了?”

傅卿雪克制的揪着裙摆,看着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她,低眉不看她道:“嗯。”

时安有点好奇,傅卿雪从来没和她说话,她有喜欢的人?

今天突然冒出有钟意的人,难道是暗恋?可看着傅卿雪一副不说的模样,只好作罢道:“好吧,学姐如果有一天想告诉我,我会竖起耳朵倾听的。”

傅卿雪倏然抬眼看她,时安眨了一下眼睛,傅卿雪被逗的笑出声,“嗯。”

咚咚。

“您好,您的菜。”

时安道:“请进。”

话音落下,只看到前台小姐领着后面端菜的几人进来,只见他们一一摆好菜,前台小姐才说着:“二位女士,请慢用。”

傅卿雪道:“谢谢。”

话音落下,门外又进来了一人,时安傅卿雪一同看过去,只看到一个穿着休闲装约摸三十岁左右的人笑着道:“傅律师,好久不见呢。”

时安看着傅卿雪,傅卿雪解释道:“这就是那豪门的胜利者。”

时安点头,傅卿雪又道:“李总,好久不见。”

李总看着前台道:“以后傅律师来这里吃饭,打五折。”

时安低笑,傅卿雪瞪她,她才收敛起来。

前台道:“好的,老板。”

李总:“嗯,下去吧。”

说着又看向傅卿雪,傅卿雪起身道:“李总,我给您介绍下,这是我们安卿律所的另一位合伙人,时安时律师。”

李总哈哈道:“哎呀知道知道,律师界的新起之秀。前几月,时律师给顾氏旗袍顾总打的那场官司真是漂亮。”

时安平静道:“李总过奖,一起吃?”

李总看着傅卿雪微低的眉眼,有眼力劲儿的道:“时律师客气了,我还要去看一下后厨,你们慢用。”

傅卿雪松动眉眼:“李总慢走。”

时安点头,“慢走。”

李总点头,抬脚出了包厢。

包厢也陷入一秒钟的安静,时安看着傅卿雪道:“学姐,吃饭吧,吃过饭后我送你回去。”

傅卿雪道:“好,安安快吃,我都饿了。”

时安道:“嗯。”

饭后

时安开车送傅卿雪到小区楼下,而傅卿雪喝了一点酒,脸有点红,腿有点不稳。

时安搀扶着她道:“学姐,我送你上楼。”

傅卿雪眼睛雾蒙蒙的点头,“好。”

一直到了门口才问着:“密码锁。”

傅卿雪熟练的说着:“742691”

时安伸出手指输入着密码,直到听到门已开启才搀扶着傅卿雪进入房间。

一直到到沙发处,时安扶着傅卿雪坐下,但傅卿雪突然脚下不稳,时安本能的揽着她的腰,快速道:“小心。”

傅卿雪看着跌倒在她身上的人,心中一阵酸软。如果,如果,如果时安遇到的第一个人是她,会不会就喜欢她了?

时安起身,又扶着傅卿雪坐好,“学姐,我给你倒杯温水?”

傅卿雪眼睛里的雾气散去,没有如果。

“好。”

时安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拿过杯子倒了一杯水,转身走近傅卿雪身边,把水杯递给仰头看着她的人道:“学姐,喝水。”

傅卿雪接过:“谢谢安安。”

时安道:“不客气。”

随即又抬碗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

不禁的想起,王妈刚来会不会住的不习惯,只好看着傅卿雪道:“学姐,我先回去了。”

傅卿雪倏然握紧杯子,“不能再待一会吗?”

时安笑道:“我们两个天天见面。”

傅卿雪失落不已,哑声道:“那我送你。”

时安道:“没事,你喝了酒身体有些不稳,还是坐着缓一会,我们两个不用送的。”

傅卿雪抿唇道:“也好。”

时安看着傅卿雪脸上和平常一样,才拿过沙发上的公文包离开,只是刚走出门外,就听到傅卿雪的脚步声。

时安转过身去,只见傅卿雪脚步急切的走近她,声音轻的不能再轻了,“安安,我可不可以抱抱你。”

时安看着傅卿雪的眼睛,只见她黑色瞳孔露出一点可怜意味。

时安想:“学姐是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如果她抱她就能忘记不开心的事情,那也好。”

“嗯。”答应的话音落下,傅卿雪就急步走了过来,伸出双手从她胳膊下穿过,下巴放在她肩头,又埋在她肩膀贪婪的呼吸着。

时安被傅卿雪抱的有些紧,有些不自在的说着:“学姐,太紧了。”

腰间瞬时松了力道,时安得以呼吸才问着:“学姐是有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傅卿雪睫毛湿漉漉的,回答道:“一点。”

时安手推她的动作顿住,右手拍着她肩膀道:“难怪今天喝酒,现在好了吗?”

傅卿雪哑声道:“好了一点。”

时安“嗯”了一声,楼道里只有她们两人,时安看了看手机,时间过去一分钟,才推开她道:“学姐,我先回去了。”

傅卿雪眼睛露出一点点笑意,“嗯。回去吧,谢谢安安。”

时安笑道:“没事,你快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开庭呢。”

傅卿雪心中难受的很,如果不抱她,她能克制,抱了她就想放肆了。

但看着归心似箭的时安,又压抑着自己的心道:“好,那安安注意安全。”

时安点头,傅卿雪转身回屋,时安上前关上门,手机又响了起来。

顾贝贝。

时安一如既往地暗灭屏幕,转身走向电梯,按着下键,电梯门开,时安抬脚走了进去。

回到小区后,时安先去十三楼问问王妈,逗逗发财才回十二楼。

先去衣帽间换衣服,又去浴室洗漱,再去卧室睡觉,生活变得按部就班起来。

半梦半醒间,一道敲门声打破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