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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度荒唐 水抹茶茶 29265 字 19天前

第81章 (解锁)

今晚的月亮太晃、人了

时安看看顾瑾奚脸上带着红意的向她走来, 说问的第一句话却是:“肩膀疼不疼?”

如果是八年前的顾瑾奚,会娇性的问她,“安安你怎么不回我信息啊。”再会温柔的问她, “肩膀还疼吗?”

如果是回国后缠着她不放的顾瑾奚会有点疯却带着柔的问她:“肩膀很疼吗?”

可现在的顾瑾奚, 哪怕她故意不回她信息, 她只柔情的问她, “肩膀疼不疼?”

顾瑾奚是多变的, 不变的是顾瑾奚始终如一的待她好。

不管是疯狂的、娇性的、温柔的,唯一的中心点是她。

时安再也藏不住心中的风暴一把抱过抚着她肩膀的人,耳边笑意传来,“干什么?我在问你肩膀疼不疼?”

时安再次说出了土味情话,“管管我的心,它为你疼。”

顾瑾奚低咳一声推开她,牵着她回院子里。

时安跟着她进屋,余光看到脸色憋红仍然举着手机拍照的人,转身道:“张助理,把东西提进来后就休息吧。”

张助理关掉相机,“好嘞时律。”

时安手心被挠了一下, 才握住那作怪的手回二楼。

踏阶梯的每一步, 她心中的暴风早已经变成烈火。

在昏暗的楼道里再也克制不住的强吻住顾瑾奚。

顾瑾奚时不时哼出的音像是小猫爪一样,不论是她的心还是她的人,都为这样的顾瑾奚沦陷。

时安只双目猩红的看着眼眶里都是泪珠的人, 但又克制不住的想去亲她。

顾瑾奚轻轻伸出手掌捂住她嘴唇嗔怪,“现在知道想我了?刚刚为什么不回信息?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你,和人天也不聊了, 带着张助理就赶回来了。”

顾瑾奚越说性子越来娇, 时安终是低笑了一声, 原来顾瑾奚她早就注意到了。

“你还笑,混蛋。”顾瑾奚推着她肩膀就要离开,时安却一把拽过她抱住。

强势的吻如狂风暴雨一样袭来淹没顾瑾奚。

“安安。”顾瑾奚抱着她靠在墙上,身体支撑着她,不让她用力。

时安鼻尖哼出声音,“嗯?”

顾瑾奚低声问着:“想我了是不是?”

时安脸颊埋在她头发里,鼻尖吸取着那动人心弦的香气,声音嘶哑的回答着:“很想。”

顾瑾奚低笑着哄着她,“那我们回房间好不好?”

时安点头,却赖在她怀里不出来,顾瑾奚柔声道:“点头了怎么不起来?”

“想让你多哄我一会儿。”时安闷闷的说着,她很喜欢这样的顾瑾奚,对她温柔至极的顾瑾奚,情绪稳定的顾瑾奚,乐观开朗的顾瑾奚。

而她也觉得,她们好像回到了八年前一样。

亲密无间到黏在一起。

她们的心靠的很近很近。

顾瑾奚低叹着啄着她耳朵,时安觉得痒躲开一点,顾瑾奚低声问着:“宝贝为什么躲我?”

时安翁声道:“你知道的。”

顾瑾奚小声哼道:“我不知道,想要你说。”

时安抱紧她,顾瑾奚揉着她肩背,又伸出手指戳着她腰间,又摸摸她头发。

时安耐不住顾瑾奚的小动作,哑声道:“我怕痒。”

顾瑾奚呵笑了一声,时安抖了一下身子,顾瑾奚察觉到,又问着:“现在也是怕痒吗?”

时安道:“嗯。”

说完才退开身子,想要弯腰抱她回屋,却怕她一会没有力气涂药。

顾瑾奚善解人意的凑近她身边,温热的红唇贴着她耳朵说着:“宝贝小心眼儿。”

时安:“什么?”

顾瑾奚:“怕自己一会没力气就不抱我。”

时安:“……”

看着顾瑾奚一脸她就知道的表情,时安低咳一声牵过她回屋。

回到屋里,她就被顾瑾奚推着进浴室,“安安,你先洗,我去看看张助理有没有需要的东西。”

时安低眉,张助理张助理,下次不能再带张助理了,至少顾瑾奚在的时候就不能带。

正暗自吃醋着,脸颊被轻轻咬了一下,“吃醋精。”

时安脸红,又被顾瑾奚咬了一下另一边侧脸,“乖,一会就回来。张助理跟着我们出来,我们要把她照顾好是不是?”

时安点头,其实她都知道顾瑾奚说的,但她就是不想顾瑾奚的眼睛看她以外的人。

打着商量道:“我去问她。”

顾瑾奚却调笑的看她,那眼神让她觉得自己以后不能再受伤,尤其是肩膀和手!!

转身走进浴室,身后传来低笑声。

时安抿唇,顾瑾奚真是坏透了。

吞下衣服,看着肩膀上那一点红肿都没有的地方,心情终于好了很多。

顾瑾奚,一会有你哭的。

随即打开花洒,热水碰到皮肤的那一瞬,好像把一天的疲惫都赶走了。

时安舒服的叹出声,门又被敲响,动手关掉花洒,“顾贝贝,怎么了吗?”

叮嘱声音响起:“安安,你的换洗我衣物我放在门口椅子上了,一开门就能拿到。”

时安回答着:“嗯,我知道的。”

顾瑾奚:“好。”

脚步离去,时安又打开花洒冲洗,一直洗好回到床上准备要看资料时顾瑾奚才回来。

可顾瑾奚回来没有和她说话,但却脚步很快的去浴室。

时安挑眉,所以顾瑾奚也很急切是不是?

时安低咳一声,只要想起一会要做什么,身体就激荡起来。

时安掀开顾瑾奚的枕头,只见下面赫然躺着粉色指套和药膏。

时安拍拍脸颊,又靠在床头平复着心情。

可眼睛虽然合上,心却早已跟着客厅一会吹头发,一会哼歌,一会来来回回的走路而起伏。

时安忍受着这折磨人的声音,看着外面的月光,才动了动身体关掉屋里的灯。

又掀开被子下床,偷偷的躲在门后,一步两步三步。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直到门被推开一点,时安快速握住门把,顺着香气拉过勾人的坏女人进屋抱住。

“安唔。”

娇呼声还没响起,时安就抱着她靠在门上亲吻,顾瑾奚推着她肩膀,时安退开看着她。

她弯着桃花眼雾气腾腾的看着她,时安被勾引的想要低头再度吻她,却被她伸出食指点着心口嗔着:“嘴唇要被你咬破了。”

时安呼吸变得急促,顾瑾奚却靠在她怀里继续嗔着:“不是技术很好了吗?怎么还是这样没有章法。”

时安揽着她的腰回答着:“碰到坏女人就没有技术,没有章法了。”

柔软音响起:“坏女人是谁?”

时安握着心口的手指,低头啄着她指尖,感觉到她抖着身体才哼着音回答:“顾瑾奚。”

顾瑾奚退开她怀抱,牵着她离开这个暗黑的门后来到阳台边。

时安虽然不理解,却没有阻止她,谁让顾瑾奚现在从身后抱着她说:“我想在这里。”

时安低哑回答:“好。”

顾瑾奚又说着:“你肩膀不能用力,这样方便。”

时安想说她可以,却被顾瑾奚吻着脖颈,解着衣扣勾引。

“宝贝。”

“想让你、涂药。”

时安呼吸乱了起来,转身抱着她靠在窗边,身前是顾瑾奚火热的身体,身后是冰凉的玻璃,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太磨人了。

顾瑾奚蹭着她鼻尖继续撩拨,说出的话让她想冲进医院暴打楼镜疏一顿。

“一个月了宝贝。”

时安吻着那双什么都说的唇,却被后来者顾瑾奚先发制人的勾着-说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儿话音:“艹”

时安喉咙受不住的哼出一点音,又羞耻的咬唇憋住。

顾瑾奚却用气音哄着她:“宝贝不要故意憋着。”

“顾瑾奚唔。”时安羞赧的喊她,却被又被她截断话,说出的话带着得意,“出声会让我有成就感。”

时安:“……”

捞过顾瑾奚从窗户这里离开,却被顾瑾奚抱着肩膀低哄,“怎么不在这里了?外面的月亮很美很美。”

时安顿住动作看着外面,但余光扫着单人躺椅,推开她道:“等我一下。”

顾瑾奚却拽着她手腕,“不要走。”

时安拍着她的手哄着:“没走,马上回来。”

顾瑾奚却不满意的看着她,时安装作看不见的走向躺椅边,单手拉过躺椅放在窗户边。

顾瑾奚耳红,“原来是这样吗?”

时安笑道:“不然呢,药膏和-t在枕头下,顾贝贝去拿。”

顾瑾奚眼睛带着笑意的跟上她,在她去卫生间洗手的时候轻吻了下她侧脸,小声道:“准备的很妥当呢。”

“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时安想回吻,但顾瑾奚已经撤开身体走向床边,熟练的掀开枕头去拿她早已备好的用品。

直到粉色盒子和药膏被顾瑾奚拿到手里掂量着看她,时安才反应过来的快步去浴室洗手。

再出来时,看到顾瑾奚躺在光秃秃的躺椅,时安才从衣柜里抱出两床被子走过去。

顾瑾奚则看着她抱的被子笑道:“安安,这躺椅这么小,还要放两床被子在这里,我们一会怎么滚的开嘛。”

时安不理会顾瑾奚言语中的幽怨,只道:“起来,我会弄好。”

顾瑾奚晃晃悠悠的起身,接过一床被子,时安把被子双层叠着放在躺椅上,又把床单双层叠着铺在上面,而后躺在上面挑眉看着抱被子的顾瑾奚。

顾瑾奚叹出声:“安安,你这样铺,我们还不如去床上,至少那地方大。”

时安小声道:“可这躺椅很窄,难道姐姐就不想时时刻刻贴着我?”

顾瑾奚低咳一声,时安笑道:“被子打开盖在我身上。”

顾瑾奚照做,盖好的那一刹那,时安去拉她的手,顾瑾奚低眸看着她,时安又捞过她的腰身贴向自己。

躺椅晃晃荡荡的,顾瑾奚看着躺下的人笑着看她,只觉得心被她笑的酥麻。

鼻尖被她轻吻着,顾瑾奚的心更酥麻了,低声问着:“你早就想这样了是不是?”

时安笑道:“没有。”

顾瑾奚不信,去推她肩膀却收着力道,摸了摸床铺的厚度才放下心来。

还好床铺够厚不会伤着她肩膀。

时安掀开被子,抱过顾瑾奚道:“脱衣服。”

顾瑾奚低柔道:“你帮我脱。”

时安:“好。”

话音落下,便三下五除二的褪掉顾瑾奚的上衣搭在肩膀下。

顾瑾奚看着她如今半脱不脱的模样,又看着坏笑的人,嗔道:“故意的唔。”

时安已经着急的不行,不想再和顾瑾奚聊天,双手搂过她亲吻,从下巴往下一路吻着。

顾瑾奚低低哼哼的在她耳边控诉,“亲,亲太久了。”

时安呼吸沉沉的回答着:“才二十分钟,顾贝贝着急了是不是?”

顾瑾奚羞涩反驳,“我才没有着急。”

“嗯,转过去看月亮。”时安松开口低声说着。

顾瑾奚红着脸转过去,但躺椅却晃了起来,时安抱着她安抚:“我抱着顾贝贝,不会让你摔倒。”

顾瑾奚已经羞的说不出话,身体凉凉的,她怀疑她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会不会感冒。

可想法刚落,被子就盖到她身前,可时安却在被子里放肆起来。

顾瑾奚抖着身体,眼睛虚无的看着外面的月亮。

“顾贝贝,月亮好看吗?”时安清冷的嗓音已经变得嘶哑起来,低低的在她耳边问着。

顾瑾奚因为她的呼吸更加敏 | 甘,她根本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回答。

可却被身后的时安察觉一样,“睁开眼睛,不是想赏月吗?”

顾瑾奚羞的动了一下身体,时安却抱紧她,顾瑾奚感受到时安那箍紧她身体的力道,瞬时又不敢动了。

因为怕伤着时安肩膀。

顾瑾奚眼眶里的泪水顺着眼角滚落,看起来让人怜惜又让人把控不住。

时安咬着她耳朵,把粉色盒子递给她,低哑的要求着:“给我戴。”

顾瑾奚抖着手去接粉色盒子,熟练的拿出两只,又熟练的和以往每一次一样用牙齿咬着袋子。

嘶啦。

粉色包装被拆开,顾瑾奚拿出-t戴在一旁的食指和中指上。

身体颤抖,躺椅晃动,以至于戴了三次才戴好。

本以为这样就好,但身后的人又拿过药膏递给她,“挤药膏,多点。”

顾瑾奚哼出音,不稳的问着:为什么涂多?以前都很……很少。”

时安低笑,“一会顾贝贝就知道了。”

顾瑾奚听着那声音的坏意,红着脸照做。

药膏涂好,时安掀开被子一角进去,顺着黑色蕾丝边涂药。

虽然蕾丝边有点阻碍她涂药的进程,但是她涂药的-t已经碰到温 | 热。

“唔安安。”顾瑾奚低哭的声音在满是月光的房间响起。

时安低哑道:“顾贝贝,才刚涂一点点外面,就哭了吗?”

顾瑾奚贝齿紧紧咬着下唇,直到咬出牙印才控诉着:“你欺负我。”

“这个时候我应该欺负你。”时安不满足在外面涂药,反而寻找着顾瑾奚难受非常的目的地。

顾瑾奚目的地烫的厉害,时安控制不住的把全部的药膏都毫无不保留的送过去涂。

“宝~贝。”顾瑾奚长长的哭声响起,时安低低回答着:“宝贝在,在的。”

顾瑾奚呼吸从凌乱到困难只是一瞬间,一个月了,一个月没有感受过了。

“安,安安。”只能不停的喊着她的名字来克制着不成调儿的话音。

时安嘴唇咬着她耳朵,嘶哑声音从鼻尖哼出音,“顾贝贝我在。”

顾瑾奚手握着躺椅扶手,但身后那烫人的身子又紧紧贴着她,让她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时安克制不住的涂着药,药膏刚开始是有点样子的固体,可是只是涂了一会,却变成-稀-氺。稀-氺-的声音像院子里假山上的溪流一样流淌着,又汇集在一处阻碍她涂药。

但时安却享受的不管是前后还是左右,都用心尽力的涂满药。涂药的声音混合着那似夏天下雨落在地面被踩着的音乐,“啪嗒吧唧”,她只觉得好听极了。

靡靡之音。

天籁之音。

让她中毒不浅。

急哭声响起,时安低哄着问:“顾贝贝,我有没有向你证明自己的肩膀了?”

顾瑾奚满脸泪水的摇一下头又点一下头,时安眼里好像藏着噼里啪啦火星子,脸蹭着她脸,啄着她咬的满是牙印的红唇。

低问着:“既然证明了,那你是不是可以请我喝乃 | 茶了?”

顾瑾奚骂道:“混蛋!”

时安不理会她的骂声,她只觉得她心里热的厉害,只有冰凉香甜的-奶-茶才能解决。

“嗯。”一声声低哼音响起,时安又含糊不清的问着:“当年你拒绝我,说对我只是生理探索,是不是因为你想让我出国当交换生?”

顾瑾奚抖着身体抱紧她脖颈,泪痣早就红的不像样子,明明现在看起来那么脆弱的人,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倔,“没有,我没有,我才不会这样,才不会这样做唔。”

时安搂紧顾瑾奚,单手拿过药膏挤了许多许多在发麻的 | 指 |上,在她否认的那一刻又顺着满是药膏氺的滚烫边缘一击必中的把药 | 涂过去。

时安低喘着看那满脸通红的人,药膏又往里送。顾瑾奚后仰脖颈双手抱过她头顶。

时安明明看到顾瑾奚像落叶抖动,却偏偏又加重了涂药的力道。

是,她就是要这样,就是要这样欺负着顾瑾奚,就是要这样击溃顾瑾奚身体和心理双重防线双重围墙,让顾瑾奚对她敞开大门,对她吐露心声,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只是冰山一角的秘密。

呼吸因为时间加长变得滚烫,固态的药膏也在狠厉的刺激下,再次变成假山的上的氺 | 流,又成瀑布一样急流而下。

“现在呢?”时安眼睛猩红的再次问着哭的不能自已的人。

“我没嗯。”顾瑾奚否认的话还没说出口,时安就抱着她躺下来。

从在外面涂,变成越来越里的-涂-药,直到顾瑾奚咬着她耳朵骂:“王八蛋!太……”

时安低问道:“……太……怎么了吗?”

时安没有等顾瑾奚说完就迫不及待的去做接下来的事情。

顾瑾奚羞恼的咬着唇瓣说不出话,时安呼吸沉沉的亲她。

但顾瑾奚每次都没有办法哭出声,时安掀开眼皮盯着顾瑾奚给予她的反应。

顾瑾奚这次却咬着她耳垂求,“……不。”

时安哼了声,还是不说话,无奈,只好再次变本加厉起来,给顾瑾奚最后一次机会,问:“是不是,为了让我出国当交换生才那样说的?”

顾瑾奚摇头,时安又开始惩罚着不听话、口是心非的人,明明她只需要嗯一声或者点点头就行了。

……

顶、揉、 勾、压。

所有能取悦顾瑾奚的技巧都在这一刻用在顾瑾奚身上,“不……安安。”

但滚烫的呜咽声贴着她耳朵,时安眼眶里的泪水滑落,低哑的问着:“告诉我好不好?”

顾瑾奚抬起湿漉漉的脸,时安看着那红的吓人的眸子,凑过去吻着,顾瑾奚抖着眼皮闭眼,低低幽怨着:“早有预谋的是不是?”

“嗯。”时安啄着她红彤的鼻尖,大方的承认着。

又说着:“告诉我贝贝。”

顾瑾奚受不住那又突然而来的涂药技巧,急促的回答着:“小狗恋家,我只能……安安对不起唔。”

时安心中愉悦又痛苦,是非对错她已经分辨不清。

既然分辨不清,只有狠狠-欺负她了。

顾瑾奚抱着对她很坏很坏的人,牙齿咬着她抖动的肩膀,瞳孔失焦的望着窗外那一轮明月。

明、月。

月亮。

今晚的月亮也、太晃人了。

第82章

时律师痴情人呢

第二天

时安看到张律师进厨房, 喊住她问:“要做早餐?”

张助理转身,一脸喜色的看着她,时安有些疑惑, 却听张助理问:“时律, 您昨晚一定很‘幸福’吧!”?

时安摸摸揉了一下右边有点疼的肩膀从张助理身边经过径直走进厨房,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张助理。

张助理嘿嘿的跟在她身后, 看着时安做饭, 立刻道:“我来做早餐时律师。”

“我来做顾总的,张助理做我和你的早餐,烤点面包热点牛奶就好。”时安把洗好米的水倒出来,把锅放进电锅灶里定时。

张助理:“收到。”

抬眼看着时安这张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脸,再也忍不住的八卦:“时律是不是经常在家给顾总做饭?”

时安想也不想的脱口道:“嗯,怎么了?”

张助理眼睛冒着星星眼,“难怪时律能这么快‘幸福’。”

再次听到张助理说的‘幸福’二字,时安终于放下手中的面皮,看着一脸‘荡漾’的张助理问:“你这个幸福是什么意思?”

张助理脱口:“这个‘幸福’就是时律那方面的幸福啊。”

时安很难理解的转身继续揉面皮,张助解释:“就是时律谈恋爱后,和顾总两个人的生活。”

时安转过脸道:“张助理的意思幸福代表性生活?”

张助理低咳一声, 翁声回答:“嗯。”

时安嘴角带起笑意, “哦。”

张助理看着时安喉结处的痕迹,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她怎么和老板聊起来私密生活了?

重要的是, 老板看着明明吃上肉喝上汤了,怎么还一副懵懂又有经验的矛盾模样。

张助理在时安再次看过来的时候,胆大的说:“我看到时律是耳后根的嘬印了, 很深很大很红, 顾总可真狠呢。”

她可是肩负着律所八卦群和顾氏旗袍拥护群的重要鉴定任务, 必须要让当事人承认!!

时安抬手摸后耳根,脸红的咳了一声,没有否认的嗯了声。

厨房安静的很,张助理明显等着她继续说,时安却看着面包机道:“烤八片,热两杯牛奶,再煎两个鸡蛋。”

张助理:“……”

好好好,不愧是他们冷漠无情的时律师。

时安不理会身边冻人的眼神,只是很快的揉着面,面团揉出来又切成八个小面团。

再拿过洗好的猪肉,小香葱,小芹菜,姜片等一并丢进绞肉机里。

通上电按下开关键,不到十秒的功夫,肉馅就被打好。

时安拔掉插头小心翼翼掀开盖子的把刀片拿出来,又拿过小盆把肉馅倒进盆里。

简单的冲洗一下刀片,又认真的洗着用过的用具。

一切收拾妥当才拿过盐等调味品,用筷子搅拌肉馅,只是搅拌了十多下,右边肩膀酸疼的厉害,小手臂跟着发抖,手指也有种抽筋的感觉。

时安停下搅拌肉馅的动作,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才揉着肩膀、手臂、手指。

张助看到时安的动作,着急道:“时律师伤口又疼了是不是?”

时安看着小姑娘一脸着急的模样,摇头道:“我没事,可能搅拌肉馅时间长了,有点累而已。”

张助理说:“我来弄,时律师去休息。”

时安说:“我没事,你去吃早餐,我一会就好。”

张助理还是不放心,想准备上楼把顾总喊下来,却听时律师未卜先知的道:“不许喊顾总,她在补觉。”

张助理蔫了吧唧的道:“好吧。”

时安看着张助理低落下来的脸色,只好说着其他的:“那你来弄肉馅,搅一下就行。”

话音落下,张助理猝然抬眼看着她,时安道:“包小笼包的时候你就不要帮忙了。”

张助理点头入捣蒜,撸起袖子就上前拿过筷子搅拌肉馅。

时安看着她熟练的动作才甩了几下右手去擀面皮,八个面皮出来,肉馅也搅拌好了。

“去吃早餐吧,吃完准备好工具,一会要去村里收集证据。”

张助理看到时安嘴角上的笑意才点头道:“好,时律师慢慢包。”

时安抬眼看她一眼,“嗯。”又把精神投入到包小笼包的事情中。

张助理张张嘴不再多言,出门之际又回头看了一眼忙活的人,感叹不已,他们老板还真是痴情呢。

时安把小笼包放进蒸笼里,又定了一个十分钟的闹钟。把厨房的残局收拾一下才离开,来到院子时,张助理在狼吞虎咽的吃着煎蛋。

看到她来含糊不清的说:“时律,快来吃,还是热的。”

时安笑道:“嗯。”走过去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嚼了几下才和着急的人说着:“慢点吃,还有时间。”

张助理端起牛奶咕嘟咕嘟的喝着,时安眉眼带着笑意,其实选她当助理的时候,第一是因为她业务能力,第二是因为她活泼的性子。

业务能力强可以帮助她,活泼的性子可以带动她。现在看来她选对了,只不过有时候没有眼力劲儿,需要多打磨打磨才行。

“嗝儿。”张助理打了一个长长的嗝,看着一脸慈爱的老板,脸红道:“时律,我吃相太难看了。”

时安拿过草莓酱涂抹着面包片道:“每个人吃饭模样不一样,没有谁规定你这种吃相难看的,他那种吃相是好看的。”

张助理眼冒星星,她决定了,誓死追随时律师一辈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时安喝完最后一口牛奶,闹钟音响起,才抽出纸巾擦着嘴唇道:“张助理,你该去准备需要用的工具了。”

随即起身离开。

“嗯。”

张助理托腮看着那清冷身影,一时觉得顾总眼光真好啊。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时律师,她也想拥有一个。

一路上时安都揉着肩膀那酸疼的感觉,张助理从后视镜看到问:“时律,您真的没事吗?”

时安看着她道:“没事,好好看路。”

张助理:“嗯。”

来到镇上,时安看到那三十年不倒的点心铺子。

才说着:“张助理,找地方停车,我们从这点心铺开始收集证据。”

张助理:“好的,时律。”

时安下车后直奔铺子,女老板突然被一个清冷精致的女子盯着,一时间放下翘起的二郎腿。

时安上前道:“老板一斤龙须酥、一斤芙蓉糕、一斤三蜜刀、一斤水晶饼。”

女老板一听来生意了呵呵起身:“哎呀,姑娘真会选糕点。这些糕点可都是我们店里的招牌。”

时安笑道:“哦?那看来买的时间一定长久了。”

女老板一边用夹子夹住糕点一边脸上带着骄傲的说着:“当然啦,我都在这时家镇卖了三十多年的糕点了。”

时安夸道:“可老板看着很年轻,约摸三十五岁左右?”

女老板顿时脸上笑开花,哈哈大笑道:“哎呀,我都五十岁了喽,姑娘真会说话。”

时安继续聊着道:“真的不像,您和我一块走出去看着像姐妹。”

女老板耳根红透,“嘴真甜,比这三蜜刀还甜呢。”

时安回道:“老板每天看着这些甜甜蜜蜜的糕点,一定更甜。”

“……”

目睹全程的张助理张大嘴巴,没想到她们寡言少语的时律,调查起案子来这么拼的?

在律所,她是能一句话完事就不说第二句。

脸上几乎没有表情,除了和大老板聊天带点笑颜,其他人都是公事公办。

时安:“这摄像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女老板看了一眼摄像头,不做他想脱口道:“我从开店铺起,就安了这摄像头,你看那电脑都快退休了。”

时安:“没想到老板三十年前就安了摄像头,那个时候摄像头刚刚兴起,老板真是眼光独到。”

女老板呵呵的打着称,“我就喜欢新鲜的东西,总共四斤一两,这一两给你抹了,你给我40块就行。”

时安掏出手机扫码,直到听到到账才接过糕点,看着站在一旁用手机敲敲打打的张助理。

张助理有眼力劲儿的说着:“哎呀老板,我能不能用用您电脑。我这要打开一个大文件需要电脑才行,事情紧急,老板帮帮忙好不好?”

女老板看了她这破旧的不行的电脑,望着那双手合十的圆脸女孩,又看着清冷精致女子,“我这电脑很久很久了。”

时安笑道:“这是我朋友,如果老板方便的话,能不能借她用用,她呀用电脑用惯了,如果老板电脑有什么毛病,她说不定可以给您修修。”

略懂修理电脑皮毛的张助理,快速接话,“是啊,我们公司电脑有毛病了,都找我呵呵。”

女老板刚开始还犹豫,现在直接同意道:“那你用吧,用完帮我检查一下我电脑老是黑屏的毛病。”

说完就又葛优躺去了。

时安给了张助理一个眼色,张助理收到快步走到前台后打开电脑。手上噼里啪啦的打着字,根据时安提供的时间,找到2006年6月1日下午那天的录像。

很快,下午三点十分,一对年轻夫妇领着一个小女孩进来。

时安看着年轻的时芦,眼眶变得通红起来,妈妈,妈妈。

画面还在继续,年轻女人和年轻男人说着要吃三蜜刀,年轻男人却一个巴掌甩在她脸上,小女孩抱着男人的胳膊,男人却把小女孩一脚踢开。

紧接着,店里的人都看过来,有劝架的,自然有看笑话的。

时芦被苏团拳打脚踢,小时安紧紧躲在时芦怀里呜呜大哭。

直到苏团把时芦撞在门框上,额头流血,警察来了才作罢。

警察,警察。

时安擦掉眼角的泪,倾身过去看,时家镇上的警察。

看年纪二十岁左右,现在应该五十岁,不该退休的。

所以只需要把这个录像保存下来,再去找这两个警察出庭作证,那么苏团打妻女的罪名就成成立了。

勒索,故意伤人,六年前的幕后主使。

苏团的下半生,就在牢里度过吧。

时安拍着哭的不能自控的张助理,张助理满脸泪水的呜咽:“我可怜的时律,可怜的阿姨。”

时安心软哄着:“好了,我现在一点都不可怜。”

她们这边的动静引来了老板的注意,时安也没打算满着老板。

女老板凑过头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叫道:“你们就是为了看录像?!”

张助理趴在前台桌呜呜的哭,时安歉意的说着:“抱歉老板娘,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女老板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女孩子,又看着眼睛通红的清冷精致的人儿,顿时什么火气都没了。

“没多大事?不过你们谁啊?为什么要查这录像?哎呀,你是不是视频里的小女孩啊!!”女老板越说情绪越激动。

时安点头,声音几乎是平静的阐述着:“是我,抱着我的是我妈,只不过她现在不在了,被视频里的那男人折磨没的。”

女老板骂道:“这个丧心病狂的浑球啊,自己老婆孩子都下的去手。”

时安克制的抿着唇道:“嗯,他前几日勒索我给他二十万,我没同意,他就给我肩膀一刀。”

说着揉着肩膀,可怜兮兮的看着女老板。

女老板暴怒起来,“人渣。”

时安不说话,女老板痛心的说着:“当年我目睹了全过程,想要帮助你们,只不过没人去告他,我才打消了心思。现在他用刀伤你还勒索你,你怎么想的?只要你出口,我一定见义勇为。”

时安心中有一丝愧疚,但很快淹没,只说着:“我想让他付出代价,希望您能出庭作证,说出当年看到的实情就好,您这边闭店几天的损失,我会原价赔偿。”

女老板摆摆手,“赔偿什么,不用,我就看不惯这打老婆孩子的男人。好,我作证,只不过我的安全问题?”

时安快速道:“您放心他就认识一个人还关在牢里,我相信这次他下半辈子也在牢里度过。如果您实在不放心,我会专门请人保护您。”

女老板呵呵几声,彻底没有后顾之忧道:“行,就这么定了。你什么时候需要我,我来出庭。”

时安喜极而泣,“谢谢,谢谢您。”

女老板嘿嘿又去葛优躺了,张助理眼泪虽然啪嗒啪嗒掉,但手上也没闲着。

不过半个小时就把视频导了过来,顺便修好老板娘电脑的黑屏问题。

二人离开之前,时安又买了一百斤糕点让老板娘寄回安卿律所,给傅卿雪发消息把糕点分给大家过把嘴瘾。

时安又带着张助理去警察局,这次不用费劲套话。

时安直接把当年的录像播放了出来,并把来意说明。

只是警察局的工作人员看着她摇头道:“抱歉,视频中其中一人不在了另外一人也离职了。”

时安着急道:“那离职的那个人住在哪里您知道吗?”

工作人员道:“就住在马文小区一栋一单元101。”

时安喜道:“谢谢。”

工作人员又道:“你别谢我时律师,我提前告诉您,他性格古怪的很,不一定能帮你呢。”

时安道:“没事,还是谢谢你。”

说完就带着张助理赶往马文小区。

看着门上101的牌子,时安深深呼出一口气,屈起手指敲响门。

门大约响了三下,里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就被打开。

时安抬眼望过去,只见那双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的望着她。

似乎,认识她一样。

第83章

蛊惑

时安和这位眼眸幽深的男子对视片刻, 他似乎等不及了一样,手去握门把手。

时安看清他的动作,直接道:“是李队吗?”

男子顿住手, 时安开门见山道:“三十年前, 时家镇上唯一的点心铺, 一位男子暴打妻女, 我是那小女孩, 那女人被折磨死。我想请您出庭作证,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一定办到。”

男子深邃的眼睛微动,片刻后才说着:“我不记得你说的事情了,抱歉。”

时安抿唇,“李队,我不知道您发生了什么事情离职,但是你可不可以不用这么着急拒绝我?能不能听听的我的故事?”

男子挑眉道:“你是说故事的,我却不是那听众,抱歉了。”说完便去关门,时安抢先一步从外面拉住门把手, 脚横了过去挡住门。

男子看到她的举动脾气上来了, 怒道:“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胡搅蛮缠,我说不记得就是不记得,你难道要让我做伪证吗!”

时安冷然道:“你是真的不记得还是假的不记得你心里面清楚。”

男子松开门把手, 呵了一声道:“你们是律师吧?”

时安有些愣神,男子给了她一个颜色让她往后看。

时安看过去,只见这傻乎乎的张助理噼里啪啦的在打字, 还拿出录音器录音。

张助理自知露馅了, 摸摸鼻尖走破罐子破摔的继续打字。

男子看着那圆脸女孩傻不愣登的模样, 一时间想起他刚工作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低叹道:“不是我不出庭作证,是我实在不记得了。你说的那家点心铺我知道,她那里有摄像头,你把录像导出来再找老板娘作证,些事就妥当了。”

时安点头,只道:“我们确实这样做的,不过稳妥起见还请李队帮忙。你也有女儿妻子,如果你的妻子女儿被这样打,你能忍心吗?”

男子眼神柔化点,“确实,我看不下去。可是姑娘,我真的不记得了,只是有些模糊印象。”

时安转身看了一眼张助理,张助理懂事的拿出平板把刚刚导出的录像找出来放给李队。

男子越看眉眼蹙的越厉害,直到看到才仔细回忆着当年的事情,“看到这里我记起来了,那天我和另外个队友接到报案就赶过去了,可是我不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只能提供赶过去后的证词。”

时安着急道:“你看到什么就说什么,没关系。”

男子点头,又说着:“什么时候出庭?”

时安道:“三天后。”

男子叹气道:“可以。”

时安又道:“那开庭前一天我让人过来接你。”

男子呵道:“你怕我跑了,或者临时变卦?”

时安直接承认道:“是,我总觉得你会这样。”

男子啧了一声,“那你干嘛还找我作证?”

时安笑道:“赌一把罢了,李队我们余杭见,不打扰你了。”

男子道:“嗯。”

再度关上门,果断又绝情。

时安:“……”

张助理:“……”

解决完证据链,时安又和张助理到镇上买了一些东西,只不过顾瑾奚却频频给她发信息催她回去。

顾贝贝:

「安安什么时候回来?」

「调查好了吗?」

「我想你了。」

时安手指敲着屏幕:「这就回去了,有什么什么需要带的东西?」

顾贝贝:「没有,回来。」

时安眼睛弯起:「好。」

张助理扫了一下手机屏幕,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好顾总没有和时律师说她发的录像,不然她又露馅了。

时安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但院里却灯火通明。

准备推门而入,门却从里面被打开。

金边眼镜,长袖长裤套着红色大衣,头发柔顺的披散下来,身后的暖光打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渡上一层——母性。

顾瑾奚,顾瑾奚怎么会让她有这样的感觉。

六年前那一晃而失的母性感怎么又突然回来了,持续的时间还在增长。

时安嗫嚅唇,一定是因为她今天在视频里看到时芦了,所以才会让她误认为觉得顾瑾奚有这种母性的感觉。

再次认真的看过去,这种感觉却还在持续,现在又多了一层柔情。

八年前的柔情蜜意在这一刻迸发出来,八年前初见顾瑾奚的那股悸动人心的温暖感觉犹如火山爆发的向她砸来。

手背被温热细腻的手指摩擦,声音低柔的不像话:“怎么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时安张张嘴,喉咙却发紧的说不出一句话,她是怎么了?

别人都是触景伤情,她却是触景生情,情愫越来越浓烈。

直到手心被挠了一下,时安才握紧她的手,却看到她脸上闪过一丝丝的痛,倏然松了力道,哑声说着:“本来打算推门的,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心有灵犀了。”

“哈哈哈……”张助理笑出声。

顾瑾奚瞬时耳根发烫,时安低咳一声,笑声停止,顾瑾奚牵着她进屋道:“我听见你的脚步声就过来了,怎么那么多成语混合在一起用啊。”

时安看着前面那本摇曳的身影,吞了吞干燥的嗓子道:“脱口而出的,今天在家好好吃饭了吗?”

顾瑾奚牵着她坐下,想要靠在她身上又看到张助理在偷瞄,只好压下难耐的心情道:“吃了。时律师做的莲子粥和不带汤的灌汤小笼包很美味,一如往昔。”

时安握紧桌子上的手看着顾瑾奚,顾瑾奚也回看着她,只不过桃花眼装了很多很多雾气。

时安倏然心尖发痒起来,又透过院子里的暖光仔细看着,只看到顾瑾奚眼睛红肿的厉害。

瞬时着急道:“哭了吗?怎么眼睛肿肿的?”

顾瑾奚刚刚恢复的心碎感觉又袭击了她,看着这人一脸担心的模样,低声说着:“都怪你。”

说完娇性的挣脱开她的手,起身去帮张助理拿东西。

时安被顾瑾奚这三个字弄得心痒难耐,看着她门外那进进出出的身影,一些心思又起来了。

但被她回身轻瞪着才起身去接她手里的糕点,道歉着:“怪我,今天中午和晚上有没有好好吃饭?”

顾瑾奚侧过身子不给她手中的糕点,只走到圆石椅上坐下。手上拆着包装,眼睛却含着情丝的望着她。

时安被她吊的像一只驯服的狗儿,猫儿,走过去拿过她手中的糕点拆袋子,才听顾瑾奚柔着嗓音道:“吃了,吃的饱饱的,时律师安排村长送饭,我敢不吃好喝好嘛。”

时安嘴角上扬,用里面松的水果叉叉过一块芙蓉糕抵在她唇边哄着道:“那吃点饭后甜点。”

顾瑾奚启唇咬了一口,嘴巴却含糊的说着:“你不想让我说话。”

时安笑道:“冤枉顾总,好吃吗?”

顾瑾奚点头,“好吃的很,没想到这家点心铺做的糕点这么好吃,早知道我昨天路过的时候应该带着张助理去买点的。”

时安:“所以,我今天买回来了。”

顾瑾奚低笑的瞪她,时安又被她瞪的又有些心痒,低咳一声看着准备进屋的张助理道:“张助理,过来吃甜点。”

张助理转身走过去叉了两块,举起手看着两人道:“两块就够了。时律,顾总,我先回去睡觉觉了,明天下午还要回余杭呢,我要养精蓄锐。”

时安道:“好。”

顾瑾奚却道:“不聊聊天吗?”

张助理看了一眼顾瑾奚,见她只是基本礼貌才道:“不聊啦,晚安顾总。”

顾瑾奚道:“晚安。”

张助理走后,院子里就剩下她和顾瑾奚,时安再也按耐不住的牵着她的手。

顾瑾奚挣了挣,嗔道:“着急什么?”

时安抿唇,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的望着她,顾瑾奚好像被这种吃人的眼神吸进一样,身体窒息的发抖,想要冲破这种漩涡。

时安凑过来贴了一下她唇角,顾瑾奚轻轻回应了一瞬,这人却着急的抱着她坐在她腿上。

顾瑾奚后背抵着冰凉的石桌,身前是火热的身子。

时安一手撑着圆桌,一手圈紧她的腰,顾瑾奚推着她肩膀低声哄着:“进屋里再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夺取气息,芙蓉糕点的味道充斥着她的口腔,霸道强制,肆意横行,让她刚刚的那一点抵抗瞬间溃不成军。

“安,安安唔。”舌尖被咬着,顾瑾奚低揉着她肩膀,却听到她到抽一口气的哼声。

“安安,是不是肩膀痛?你快放下我唔。”顾瑾奚着急的去查看。

时安继续深吻着,难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只要你少勾引诱惑我一点,少对我暗送秋波一点,少含着泪水看我一点,我的肩膀会好的很快,我才会不忍的那么辛苦。”

“我才没有像你说的这样。”顾瑾奚扬起脖颈,眼睛发抖的看着那晃人的星星否认。

时安低笑着抱着她浅吻,看着那眼尾的泪痣红的妖冶,低哑的问:“今天在家里是不是哭过了?谁惹你难过了?”

顾瑾奚回抱着她,鼻尖蹭着她鼻尖,一丝哭腔泄了出来,“你惹我难过了。”

时安顿住伸进她衣摆的动作,整理好她掉到肩膀下的大衣,不问反而哄着的说着:“我会改的,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顾瑾奚听着这人低哄她的话,瞬间鼻尖酸痛,喉咙酸痛,心里酸痛,浑身上下哪里都酸痛。

酸痛到到生疼,好像被密密麻麻的一百根针,一万根针刺着每一个毛孔一样的生疼。

“你怎么那么坏。”顾瑾奚抱紧她,好像把她抱紧身体般的那般用力。

时安回抱着,清冷的声音变得柔软,“不想你难过,只想你开心。”

顾瑾奚眼泪啪嗒啪嗒掉,时安感受到脖颈处的温热,像推开她查看。顾瑾奚却抱紧她要求:“不要看我。”

时安听着那哭腔,心疼道:“好,不看不看。不哭了好不好?”

顾瑾奚低低‘嗯’了一声,才把脸颊埋在她脖颈。难过的想着,她的安安疼不疼啊,被亲生父亲打疼不疼,看着爱她的母亲被打疼不疼,无能为力只能缩在母亲怀里不能保护母亲的时候疼不疼。

疼的,一定很疼的,不然她怎么会看到那双温和狗狗眼满是愤恨和无力。

两人不知道抱了多久,直到时安感觉到顾瑾奚露出来的皮肤有些凉,才哄着她道:“回屋吧,屋里暖和,顾贝贝发烧我会难过的。”

顾瑾奚刚刚激的心情已经慢慢平复,只在她脖颈处点头,“嗯。”

但却没有从她身上下来。

时安眼中带着笑意,微微用力就这么把顾瑾奚端了起来。

顾瑾奚在她耳边惊呼,“放心下来,你不能用力。”

时安却仰头啄了一口她嘴唇,低哑道:“圈紧我,摔了我可不负责。”

顾瑾奚嗔怪的瞪她,时安不管不顾的抬脚进屋里。

每走一下,顾瑾奚身体就摇晃一分,时安的身高又在这里,看了看高度只好听话的用双腿圈着她。

时安感受到顾瑾奚的动作,走路的慢了下来,脚步也稳了下来。

一直回到卧房,时安才小心的把顾瑾奚放在床上坐下,蹲下身子仰头看她。

却被顾瑾奚附身吻着她鼻尖夸道:“我的小宝宝真厉害。”

时安有些耳红,顾瑾奚又把她当孩子了。

“宝贝好有力,抱着我走那么远。”耳边又被顾瑾奚哄着说。

对比小宝宝和宝贝,她还是喜欢宝贝。

顾瑾奚好像了解她一样,‘宝贝’一词却说的很稀少。

时安想的入迷,耳边却传来顾瑾奚的蛊惑音调儿:“宝贝,要做吗?”

第84章 (解锁)

大雨滂沱

时安并没有回答顾瑾奚的问题, 谁让顾瑾奚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脱下她的外套丢椅子上。

顾瑾奚抱着她轻轻啄着她耳朵,呼出的热气让她有点抖。

时安仰头和她接吻, 由于顾瑾奚坐在床上, 她不得不单膝跪在地上挺直身体。

可只亲了三下, 顾瑾奚就手抚着她肩膀哑声的说着:“不要跪在地上。”

时安听着这句话, 想要起身却被顾瑾奚扣着身体贴近。

“过来贴着我”顾瑾奚低声说着。

时安听话的靠近, 腰身习惯的挤过去。

顾瑾奚胸口起起伏伏,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脸上,脖颈,嘴唇。

“可以做了吗?”顾瑾奚再次说着要求。

“嗯。”时安站起身子,弯腰一把抱起她去浴室,却被顾瑾奚推着肩膀哄着:“我自己能走,你肩膀会难受。”

时安看着柔情似水的人,低哑道:“几步路,我可以。”

顾瑾奚抿唇,时安却等不及的低头吻住那早就红肿的唇,激进抢夺她口腔每一寸地方, 享受着每一次她发出的低哼。

一路把顾瑾奚抱进浴室, 刚打开花伞,她就看到顾瑾奚单手解着扣子。

热水洒在白色衬衫上,露出那绝佳的曲线。

时安鼻尖有些痒, 想过去抱她,顾瑾奚却伸手捏着她下巴吻了过来。

温柔,霸道, 强烈, 软香。

所有的词汇在这一刻体现。

“顾瑾奚。”时安低低喊着吻她的人, 捞过她贴在身上。

“我在的安安。”顾瑾奚手抚着她肩膀,又轻揉着她耳朵回答着。

时安感受着耳朵上的水汽和滚烫,身体似乎喷火一样。

一把推过顾瑾奚靠在墙壁上,看着她半解半腿的衬衫,受不住附身过去。

“安,安安。”顾瑾奚抖着音喊她。

时安鼻尖贴着顾瑾奚用力吸着香气,嘴唇想要去吻她,却尝到一丝甜腥味。

顾瑾奚也反应了过来,推开她那一瞬就低笑着托着她的下巴仰起,“你流鼻血了。”

时安脸色发红,她怎么那么没出息,怎么就那么经不住顾瑾奚的湿-身-诱惑。

“可以了吗?”时安含糊的问着,顾瑾奚拍了拍她脸柔声道:“好了。”

时安低下头,对着花洒的喷出来的热水冲洗了一下。

但余光看到顾瑾奚解开所有的衬衫-扣-子,人就这么从后抱着她。

“别洗了。亲亲我好不好?”

时安心动的抚着腰上的手,转身脱掉她被热水弄湿的长袖长裤。

顾瑾奚就这么毫-无-保留的站在她面前,时安看过去却被她捂住眼睛道:“不要看我。”

时安握着眼睛上的手,手指点着她手背道:“不看,松开手。”

顾瑾奚听话的松开,时安没有睁眼睛却抱过她低哑道:“脱衣小能手顾贝贝,麻烦你帮我也脱一下衣服好不好?”

顾瑾奚羞道:“你自己脱。”

时安啄着她耳朵低声道:“我的手忙的很,没空。”

顾瑾奚:“……”

面对时安的赖皮,顾瑾奚总能耐心的应对,甚至任她为所欲为。

时安一路带着顾瑾奚回到卧室,想要开灯,又被她捉住手腕道:“不要开灯安安。”

时安道:“好。”

说着就带着她到床边,时安掀开被子直接坐到床沿,拉过顾瑾奚道:“顾贝贝。”

顾瑾奚低低哼出音:“做什么喊我?”

时安笑着抱过她,用着气音在她耳边说着,“坐过来。”

顾瑾奚动了动腿,想要和她并排坐在床沿,时安却双手抱着她坐在腿上。

顾瑾奚有点抖,她……睡裤还没穿好,这混蛋。

时安用力啄了一口她嘴唇,“今晚我们磨 | 墨?”

顾瑾奚脸红,“你怎么什么话都说,尤其这个时候。”

时安笑了一声,不再和顾瑾奚说那么多,手轻轻抚过她脊背。

顾瑾奚身体软倒下来,下巴抵着她肩膀,控诉道:“手段,厉害了点,在哪里学的?”

时安咬着她脸颊,小声说着:“观察你的每一次反应。”

顾瑾奚低哼,“油嘴滑舌。”

时安低笑,被顾瑾奚戳着腰间才问着:“多大容量?”

顾瑾奚戳了她腰间两下算作回答,时安明白却故意的说着:“一下加刚刚的两下,总共戳我三下。顾贝贝的意思是?”

顾瑾奚羞涩道:“你,别过分。三……执 | 你让我怎么受得住。”

时安拿过粉色盒子递给她,小声说着:“那不如我来测一下顾贝贝能受得住多少好了。”

顾瑾奚:“!”

“时安安唔。”时安不给顾瑾奚嗔怪她的机会,直接封唇。

昏暗的卧室响起低哭声,“不。”

时安却低沉的应着:“我们才刚开始,顾贝贝就累了吗?”

顾瑾奚眼尾通红的摇头,时安却低哄着:“顾贝贝这样难受,我怎么能停止。再说,测量才刚刚开始。”

顾瑾奚好像搁浅的鱼儿一样,想要回海里又想要被她炙热的掌控着。

整个过程,时安一会哄着她,一会让她背对着看着窗外赏星星。

一会又让她侧躺着看窗帘被风吹的胡乱飞扬,又被她贴着后背测量尺寸。

顾瑾奚的眼泪跑到枕头上,枕头被她哭的湿哒哒,时安才抱着她靠在床头。

顾瑾奚累的眼皮不想动一下,测量为什么要花样多的换其他-姿……势。

脑海里闪过刚刚时安许多花样,瞬时羞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时安看到顾瑾奚埋在她肩膀越来越里,笑着问道:“顾贝贝怎么了?”

顾瑾奚眼尾泛红的摇头,时安拉过掉在肩膀下的被子盖到上。

被子下,时安像以往一样都去揉她酸痛的地方。

顾瑾奚在她耳边舒-服的哼起了低音,气息又变得热烈。

时安克制想再来的冲动,但是手还是不老实的碰着滚烫的不行的位置。

顾瑾奚推她,“不许了。”

时安脸红的解释着,“我只是想……摸一下而已。”

顾瑾奚:“……”

这话,她怎么听着那么熟悉。

哼了一声不答应,时安只好去给她按摩。

顾瑾奚呼吸变得均匀起来,累的昏昏欲睡时,时安才在她耳边小声说着:“顾贝贝的极限是两……”

顾瑾奚倏然恢复清明,羞道:“你,你,我。不要说了。”

时安抱过她低哄着:“好,我不说,我听你的话。但是你要喊我宝贝,我才答应你。”

顾瑾奚合上眼睛,脑袋去蹭她脖颈,小声喊着:“宝贝。”

时安低笑,顾瑾奚扭捏的戳着她的脸,“不许笑了。”

时安握着她手指放在嘴边亲了几口才道:“顾贝贝,你真的很棒。棒到不论是身体还是心里,我都很满意很喜欢。”

顾瑾奚听着时安说的话来了精神,问着:“安安,你对我满意到什么程度?”

她想时安说些好听的,说些甜言蜜语。

时安拉开灯,看着她睫毛还挂着的泪珠,倾身抿掉。顾瑾奚笑出声,“我想听嘛,你别顾着亲我,就是不说话。”

时安叹息,“我为什么亲你,你知道吗?”

顾瑾奚自恋起来,“因为我很好看。”

时安呵笑了一声,那个说她好看又有钱又有权的女人回来了。

“笑什么嘛,我不好看吗?如果我不好看的话,你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对我念念不忘?”顾瑾奚有自知之明的伸手戳着她唇角说着。

时安握着唇上的手指,啄了一口才回答着:“好看,有钱有权。可是顾瑾奚,我对你念念不忘不是因为这些。我是因为你喜欢你,爱你。换句话说,只对你有这种强烈的感觉。”

顾瑾奚桃花眼弯的厉害,啄着她脸颊仰头问道:“什么感觉?”

时安看着一脸期待臭屁的顾瑾奚,低头蹭着她鼻尖,低哑道:“六年前我和你说过了,难道你都忘记了?”

顾瑾奚低哼着,要求她再说一遍,“忘记了,你再说一遍好不好安安。”

时安心中有些酸,顾瑾奚察觉到她突然低落的情绪,动身跨坐着她。

时安感受着那滚烫的中—心暴风,难受的抱着附身过来的人,缴械投降的抱紧她说。

“我喜欢你,想要和你接吻。”

“想要和你拥抱。”

“想要解开你的衣服,和你上床。”

“喜欢你哭,喜欢你抱我,求我,撒娇,喜欢你的娇性,喜欢你看似无理却又对我好的样子。”

“我爱你,这世上唯一的顾瑾奚。”

“爱你亲我。”

“爱你抱我。”

“爱我们互相拥抱。”

“爱我们互相做亲密的事情。”

“顾瑾奚,你喜欢我喉结,我愿意让你亲一辈子。”

“我喜欢你眼尾,你也愿意一辈子让我咬是不是。”

“你的一辈子,我的一辈子,恰好不偏不倚的深情对等,不偏不倚的旗鼓相当,不偏不倚的你来我往。”

“……”

“…………”

“我们一起去做对方喜欢的事,一起看日升日落,看云卷云舒,一起面对这世间好的不好的,快乐的不快乐的,只要你和我一起,我们就能克服所有的问题。”

时安好像陷入回忆里自顾自的说着,顾瑾奚眼泪汪汪的吻着她唇角,“不要说了。”

时安哑声道:“好,不说了。但是顾瑾奚,我想要回答你,我对你很满意很满意。哪怕你没有钱没有权没有颜,我都对你很满意。你呢,你对我呢?”

顾瑾奚伸手关掉灯,时安却不打算放过她,她们已经身心托付,她不想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如果顾瑾奚再次说出伤人的话,她起码会难过的和人说,她的爱人不要她了,她的爱人要和她分手,她该怎么挽回她的爱人。

而不是什么名分都没有,不是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是情人还是暧昧关系。

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安静的落根针都能听见。

时安好像等不下去般,再次问道:“顾瑾奚。”

还未说完,就被顾瑾奚吻住鼻尖呢喃,“八年前,见到你第一眼就很喜欢你。”

顾瑾奚说完心脏乱跳,可房间内却没有时安的声音,直到皮肤感觉到那股凉意,时安却在她耳边说。

“顾瑾奚,承受我的喜欢吧。”

“好。”没办法,这人太浑了,她只能答应。

可那被淹-没一切的力量又毫不怜惜的砸-向她、温-暖她。

“唔……”

时安心有灵犀的抱紧她满意的低笑,顾瑾奚听到羞的用牙齿咬她。

时安迎接有点痛的热吻,但涂药的手加大了力道,顾瑾奚之前出墨的厉害,让药膏成了——稀-氺。

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时安觉的她膝盖有些痛,但这些疼痛加在一起都比不得顾瑾奚——的大雨。

顾瑾奚浑身发烫的挣脱开后背的被子,时安却空出手盖上低哄:“会发烧,顾贝贝乖乖的。”

“嗯……”顾瑾奚低低回应,时安听着不知道她是答应还是哼音。

来不及多想,顾瑾奚挺直了身体不经意的凑到她唇边,时安眼睛幽暗一瞬:

“顾贝贝的比芙蓉糕香甜。”

“你!”顾瑾奚脸色爆红,手去推她的脸。

时安握着那温热的手低声给她三种选择:“要么打我脸,要么咬我唇,就是不要推开我。”

啪。

“嘶。”

响亮的巴掌声在房间内响起,时安摸着脸,顿觉身心-舒-畅。

“不,安安。”

顾瑾奚选择第一种,抖着音要求着。时安下巴抵着她肩膀,抬眼看着院外路灯下那淅沥沥的小雨。

在顾瑾奚哭着要求第二遍的时候,时安才轻轻哄着:“窗外的雨很大。”

顾瑾奚似乎懂了般扬起脖颈,时安却粘人的凑近亲吻。

天将亮。

大雨如约而至。

第85章

粉色娇嫩,人更娇嫩

顾瑾奚打着哈欠醒来时, 床上已经没有时安的身影,酸软的靠在床头,脑袋迷糊一阵, 掀开被子下床, 只是脚放在地板上, 双腿就软了下去坐在床沿。

顾瑾奚脸色发红的想起, 昨天时安身心激荡的涂了不知道多少次药膏。

顾瑾奚动了动酸软的腿, 身体清爽干净,没有一点不适感。就连睡裙,她都给她换掉穿了套干净的。

一瞬间,顾瑾奚又原谅了那个精力旺盛的人。

窗外响起了时安的声音,“张助理,东西都拿好了吗?”

张助理说着:“拿好了,时律。你要不要上去把顾总喊起来啊。都下午三点了,再晚下去我们要开夜路回余杭了。”

时安:“好,但是我回家里整理一下,一会我回来喊她。”

张助理笑出声,“哎呀, 时律您这不还是变着法的疼顾总嘛, 明明您早上十点已经去整过一遍了。”

时安嗔道:“话多。”

顾瑾奚越听眉眼弯的越厉害,抚着床沿,又抚着凳子来到窗户边推开窗户。

准备外出的人看到她, 狗狗眼明亮起来望着她。

顾瑾奚看着那清冷的脸,低咳一声道:“你上来。”

时安听着那沙哑音,笑道:“好, 等我。”

转身瞪了一眼捂嘴笑的张助理。

几步并一步的走到二楼, 推门而入。

卧室里, 顾瑾奚还是靠在窗户边,对她伸出了双手。

时安走过去,弯腰抱起她去衣帽间。

稳稳的把靠在她怀里的人放下,打开衣柜问着:“要穿什么衣服?”

顾瑾奚看着认真选衣服的人,低柔道:“宝贝替我选。”

时安点头,拿过一件粉色大衣,又拿过白色毛衣和白色棉裤,转身问着:“这样可以吗?”

顾瑾奚看着那粉色大衣脸上露出薄红,扭捏起来,“我三十二岁了,穿粉色不好吧。”

时安笑出声,“谁说不好,肤白貌美的顾总可以驾驭所有颜色。我可看不出你三十岁,顶多二十三。”

顾瑾奚低笑,时安眼睛露出祈求意味,顾瑾奚只好点头,“好,拿过来。”

时安走过去,把衣服放在沙发上,蹲下身子去脱她的睡裙。

顾瑾奚捉住她的手,看着艳阳高照的天,嗔道:“出去,我自己穿。”

时安手指点着她脊背,顾瑾奚咬着下唇瞪她。

时安被她瞪的付诸行动来了个热吻,直到气喘吁吁的被顾瑾奚推开,才起身道:“我在外面等你,顾贝贝。”

顾瑾奚低哑道:“嗯。”

时安走向门外,手拉上衣帽间的门,伸出舌尖甜了一下下唇被顾瑾奚咬疼的位置,似乎在回味。

时安低笑自己的痴呆,拿过手机处理文件,约摸十五分钟,门被拉开。

时安抬头望去,顾瑾奚手抚着门框,桃花眼欲语还羞的看着她。

时安走过去抱着她,低哑的夸着:“粉色娇嫩,人更娇嫩。”

顾瑾奚红着脸埋在她肩膀,“夸张。”

时安轻闻着她身上的味道,“肺腑之言。”

说着松开顾瑾奚,牵着她下楼。

楼下张助理正在处理文件,时安低咳一声。

张助理从文件中回神,看到顾瑾奚时眼睛都不会转了。

顾瑾奚挑眉,时安吃醋道:“去开车。”

张助理耳朵滚烫的起身,胡乱的抱起电脑,走到门口被门槛拌住脚。

时安看着身边笑颜如花的人,“没夸张是不是?”

顾瑾奚牵着她,柔声道:“话多。晚上时,我和张助理轮流开车。”

时安:“我也可以。”

顾瑾奚锁上门,时安接过钥匙。

“不行,后天你要开庭,这两天要休息。”

“听你的。”

…

晚上十点半。

时安才和顾瑾奚到达云锦天阙,看着后座睡着的张助理。

时安道:“让她去对面睡好不好?”

顾瑾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但还是说着:“好。我回去收拾一下,有些乱,”

时安点头,顾瑾奚便拉开门下车,抬脚走进楼栋里。

一直到时安带着张助理敲门时,顾瑾奚才气喘吁吁的打开门。

时安看着她额头上的汗,心疼道:“辛苦了。”

张助理不好意思道:“顾总,实在抱歉。”

顾瑾奚笑道:“没事。张助理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呢和安安一起去律所。”

顾瑾奚走过去牵的手摇晃,时安道:“嗯,去睡觉。”

张助理嘿嘿道:“好哦,时律,顾总晚安。”

顾瑾奚:“晚安。”

时安带着顾瑾奚回屋,顾瑾奚已经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时安看出来,牵着她浴室,亲力亲为的洗漱。

再出来时,顾瑾奚已经睡的昏天暗地。

梦中呓语控诉:“混蛋。”

时安低笑,翻身关掉灯。

躺下时,怀里多了一个身香体软的人。

时安吻了一下她侧脸,下巴抵着她毛茸茸的头顶,合上眼睛低声回应着那句‘混蛋。’

“你喜欢我很坏的。”

…

意识朦朦胧胧,再次醒来时,已经下午一点,客厅里响起嬉笑的聊天声。

仔细听,是顾瑾奚和张助理。

时安掀开被子,看到床尾沙发凳上放的西装。

时安起身摸着那红色西装。

红色。

凯旋。

她知道的,顾瑾奚的心意她知道的。

时安扣上最后一颗扣子,房门被敲响。

时安调笑,这个人一定不是顾瑾奚。

顾瑾奚都是直接推门而入的,让她没有一点‘隐私’可言?

时安走到门口拉开门,如果想的一样,只见张助理哈哈道:“时律,出去吃饭。”

时安点头,张助理侧开身子,来到客厅时,只看到顾瑾奚手托着腮看最近热播的综艺。

时安挑眉,顾瑾奚听到脚步声回头望她,眼睛跟着弯起,“安安真好看。”

张助理在一边偷笑,时安咳了一声,走过去坐下。

顾瑾奚把筷子递给她道:“吃饭吧,我和张助理吃过了。”

时安笑道:“好。”

顾瑾奚‘嗯’了一声又转身看综艺,时安有点不解,这综艺有那么好看吗?

好看到粘人的顾瑾奚都不专注她了?

时安夹起酸辣土豆丝吃了一口,眉眼蹙起,好酸。

时安又去吃辣椒炒鸡蛋,还行,就是有点辣。

时安的举动,顾瑾奚没察觉到,但是张助理却注意到了。

低头打开手机,又点开顾瑾奚的聊天噼里啪啦的输入着。

顾瑾奚拿过手机看了起来,只一眼,就看到面无表情认真吃酸辣土豆丝的人。

顾瑾奚低笑,关掉综艺节目。

时安看到,低哼了一声。

顾瑾奚挑眉,醋的这么狠呢。

拿起勺子,盛了一碗排骨汤放在她手边哄着:“综艺节目里的人,可得不到我这种待遇。”

时安看着一脸得意又明爽的人,摸摸鼻尖,端起排骨汤喝了起来。

一碗汤下肚,时安只觉得今天的土豆丝不酸,辣椒炒鸡蛋也不辣了。

顾瑾奚见人哄好了,又去看托腮看着她们的张助理。

心道:“果然是好帮手。”

…

午饭后

顾瑾奚开车把两人送饭律所就去公司了。

虽然后天开庭,时安还是提前准备一些相应的材料,有备无患。

时安眼睛一直盯着电脑屏幕,思绪彻底陷进案子里。

门被推开都未曾察觉,傅卿雪抱着文件夹看着忙碌的人幽幽的说着:“时律师大忙人呢,敲了三下门都没听见。”

时安听到声音回过神来,抬眼望着一脸幽怨的傅卿雪。

问道:“学姐怎么了?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傅卿雪叹息,合着她的幽怨时安是一个字都没听见了。

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时安起身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傅卿雪接过道:“一分钟前进来的,敲门你没听见。”

时安笑道:“我可能太投入了。学姐来是有事和我商量吗?”

傅卿雪喝了一口茶放下水杯,把手上的文件递给她,“你让我调查的六年前舞台倒台事件,在場的相关人員口述的話,我都打印出來了。另外录音录像也一并发你电脑上了。”

时安喜道:“谢谢学姐。”

傅卿雪低笑:“口头表示?”

时安仔仔细细的扫着文件,听到傅卿雪说的,回答着:“这场官司打赢后,请你吃饭。”

傅卿雪看着这人一脸认真的模样,起身道:“好,我先去忙。你慢慢看。”

时安注意力从文件里拔出来,“嗯,我送你。”

傅卿雪:“别送了,几步路而已。”

时安道:“好。”

时安走到电脑前打开傅卿雪发的访问视频,一个个画面系数的钻进她脑海里。

“当时场面很混乱,我听到柱子断裂的声音。”

“没有见过别人去后台,舞台倒塌后,我瞅了一眼,那柱子好像被人提前用东西锯过。”

“比赛前,看到过几个行色匆匆的人,但是具体的面容记不清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事情,舞台倒塌后,竟然有人拿着铁棍大人,不知道还以为是一场连环设计呢。”

时安抖着手暂停视频,嘴唇抖动着喃喃:“一场,一场连环设计。柱子被锯过,形色匆匆的人。”

“形色匆匆的人,柱子被锯,拿着铁棍的人,连环设计。”

“苏团,张卡。”

他们似乎没有能力指挥人锯柱子,根据张卡的描述,他连比赛场地都进不去。

穷的沦为乞丐,又怎么可能有钱请人锯柱子。

苏团更是吃喝玩乐样样俱全,如果有钱一定会花出去。

难道,是两波人要来害顾瑾奚。

第一波人已经确定。

那么第二波人呢?

时安揉着酸疼的额角,又自虐般的打开视频。

一直到下班时间,才关掉电脑,行色匆匆的离开。

时安目的明确的去一家侦探店。

她要查出来的,到底是谁要至顾瑾奚于死地。

第86章

解药—顾瑾奚

转眼之间。

来到开庭之日。

时安准备妥当便早早带着张助理去法院。

至于傅卿雪, 她去做别的事情。

时安抬碗看了看时间,对一旁的张助理说:“我去外面看看傅律师到了没,你在这等着。”

张助理道:“时律, 还是我去看。”

时安道:“不用, 我去看。顾瑾奚还有十分钟就来了, 我让她来这里找你。你陪着她多聊聊天, 免得她无聊。”

张助理表示磕到了, “好。”

时安点头,转身离开。

站在法院台阶上往下看,依旧没有傅卿雪的身影。

距离开庭还有半个小时,如果傅卿雪不能把那突然变卦的李队带来的话,恐怕此事会不太顺利。

虽然说有录像和老板娘的证词,但是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

多的这个人还是曾经的执法人员,这就更有说服力。

十分钟,时安有些等不住了。

拿起手机拨打,电话刚通一下,对面那头就接起来,“我把李队带过来了, 你先去准备。”

时安松了一口气, “好,辛苦学姐了。”

顾瑾奚:“没事,快去准备。”

时安道:“好。”说完又道:“替我和宋稚说声谢谢, 如果不是她发现了不对劲,我们恐怕没有那么快去找人。”

傅卿雪笑道:“嗯,她听到了。”

时安道:“好, 一会见。”

…

时安来到大厅时, 只看到张助理把顾瑾奚逗的美颜飞扬。

时安笑着过去, “聊什么呢,那么开心?”

张助理摸摸鼻尖,顾瑾奚笑着看她。

时安:“?”

顾瑾奚解释道:“你结束我再告诉你?都准备妥当了吗?”

时安道:“已经准备好了。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来的吗?”

顾瑾奚柔声道:“我想看时律师舌战群儒嘛。”

时安听着顾瑾奚这样和她说话,耳朵有点烫,低咳一声,“嗯。”

顾瑾奚看着时安穿着律师费,又看到她穿了她给她备的红色西装,眼眸更加柔了。

但这人脸红耳红的模样,顾瑾奚不忍再这样逗她,只好低声道:“我先去逛一下,一会开庭我准时到。”

时安点头,“好,不要走远。我没办法过去找你。”

顾瑾奚笑道:“知道啦。”

顾瑾奚说完便假模假样的去一边看手机,直到看到顾听章的消息才脸色生变。

但余光一直注意着时安那边的动态,在她看过来,脸色又恢复正常。

输入:「我的私事,不需要爷爷多管。」

顾听章:「我可以不管,但是你别忘了,顾氏旗袍还是我说了算的。」

顾瑾奚软了下来,只恨自己动作慢,又恨顾清洲不够狠。

稳了稳起伏的心思:「我知道。」

顾听章:「与赵家联姻的事情考虑的如何了?」

顾瑾奚眼眸深深,脑海里迸发出一百种让顾听章破产的方法,孤独终老的场景。

「时间还没到。」

顾听章:「旗袍大赛结束,给我答案。」

顾瑾奚关掉手机,深深呼出一口气,转身往时安那边去。

9点15分

准时开庭。

时安坐在第一个位置,傅卿雪坐在第二个位置。

对面,似乎没请律师辩护。

时安和傅卿雪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嘴唇微扬。

都仿佛在说,这场战斗很快就要结束。

台下的顾瑾奚看到二人的互动,紧紧掐着手心,似乎在克制着某种冲动。

不可以顾瑾奚。

今天是安安二十六年来,终于可以惩罚害死时阿姨刽子手的关键一天。

你不可以,不可以出乱子。

哪怕心里嫉妒的要命,但是你要忍住。

忍住,不可以多想,不可以幻想。

安安,她是爱你的。

你都感受到了,不是吗?

时安看到顾瑾奚紧皱的眉,恨不得起身走到她身边。

顾瑾奚看到,嘴间露出笑意,眼睛露出安抚,时安才沉了心思。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苏团也被带了出来。

他一见到她,就要冲过来打她。

呵,真是愚蠢。

他越这样,越会让他灭的更快。

苏团被两个人控制在被告席上。

时安请求播放录像。

录像里的画面、声音,紧紧扯着每一个人的心。

苏团看到,丝毫没有悔改之意,反而怒目道:“苏时安,你真是和你那死去的妈一样贱。”

时安内心毫无波动。

这话,她从小听到大,早就脱敏了。

“你那个不解风情的妈死了都要来恶心我。”

“你应该和她一块下地狱。”

“苏时安,我要告你不善养自己的亲生父亲。”

顾瑾奚头疼的厉害,恨不得拿把刀子冲过去要这个死男人闭嘴。

时安看到顾瑾奚的模样,抬眼看了一眼苏团身后的人。

只是一瞬,苏团就被压制的动不了。

时安继续把录像,证人等一系列证据都一一呈现。

面对有力的证据,苏团的无能咆哮显的可笑至极。

时安本以为这场官司会打到十点,可没想到因为苏团的嘴脸,让这场官司只用了二十分钟不到就结束了。

如她所愿,苏团永远不会再跳出来威胁她,伤害顾瑾奚,也永远不会再侮辱她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