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好想你
时安手抖了一瞬, 车子打了一点点弯,惯性的又打直方向盘。
顾瑾奚她怎么还记得那天说的事情?
车厢响起咚咚咚的信息声,时安深深呼出一口气, 不用看就知道发的什么。
时安脚下多给了一点油, 她可不想在开车的时候和顾瑾奚开车。
十分钟后, 时安稳稳停稳车, 顾瑾奚的语音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露出的就是那勾人的桃花眼, 再然后是整张脸,再接着就是上半身。
时安笑出声,“是谁教姐姐这样打视频的?”
顾瑾奚:?
“这样打视频不对吗?”
时安挑眉,完全忘记刚刚顾瑾奚给她发的“开车”消息。
“不是不对,是……很对。”
顾瑾奚:?
“怎么说话留一半?”
时安眼神示意旁边,顾瑾奚看了过去,时安把手机拿的远一点,“时小小!你什么时候凑过来的??”
时小小:“……你说磨人——姿势的时候。”
啪。
时安都来不及挂,先是看到红色旗袍,再然后就看到顾瑾奚通红的脸,随后招呼都不打一声的挂断了视频。
时安拿过公文包打开车门下了车, 却看到傅卿雪正要进去。
时安锁了车门, 几步走过去喊道:“学姐也刚来?”
傅卿雪笑道:“嗯,吃早餐了吗?”
时安点头,“嗯。”说着又看了傅卿雪提的食盒, 傅卿雪咳了一声,“要吃点吗?”
时安笑道:“不用,我吃过了。”
傅卿雪:“嗯。”
时安:?
傅卿雪有点子不对劲。
傅卿雪看到时安打量的眼神, 调笑道:“时律师不认识我了?”
时安先推开门, 傅卿雪走了进去, 时安才关上门道:“倒也不是,只是学姐今天竟然提食盒过来律所,之前都是在路上买点吃的。”
傅卿雪摸了摸鼻尖,显然不好意思说。
时安察言观色没有继续问,看了看律所其他人,却发现宋稚的位置竟然有和傅卿雪一样的食盒。!
她两……
傅卿雪叹气道:“别多想。是宋阿姨让宋稚给我带的早餐。”
时安:“哦。”
傅卿雪:?
“怕了你了,宋稚提前到我家把早餐给我就来律所了。”
时安笑了一声,“我就说嘛,学姐和宋稚应该不可能。”
傅卿雪:?
“什么不可能?”
时安:“没事,学姐慢慢吃宋阿姨和宋稚的爱心早餐。”
傅卿雪:“……”
看着噔噔噔上楼梯的人,莫名道:“安安她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甩了脑海里的想法,余光看到宋稚看过来,才回身看着她,“过来。”
宋稚飞快起身,走了几步又一个箭步转身拿着食盒跑过去。
其他人:?
…
时安回到办公室才打开手机,刚刚咚咚咚的消息音变成表情包。
时安回了消息过去:「姐姐我要工作了,到邶城记得给我消息。」
顾贝贝:「嗯,宝贝好好工作。」
时安按灭手机屏幕,起身烧了一壶热水,拿出顾瑾奚给她买的保温杯,放上顾瑾奚给她提前准备好的红枣桂圆枸杞。
又看着顾瑾奚买的最新款茶水壶,和身上顾瑾奚给她定制的没有牌子的西服。
顾瑾奚,顾瑾奚。
她的生活已经都是顾瑾奚的影子。
就连她每天用的电脑,手机,公文包顾瑾奚都给她全部换了一套。
每次和顾瑾奚说东西还能用,却偏偏被顾瑾奚抱着说:“我知道,但是我就是想买这些送给你,等你用的时候就能想起我。”
她怎么回的,特别肉麻,“没有这些我也想你的,只要空闲下来就会想,想你的次数怕是超过一百边了。”
顾瑾奚脸颊埋在她脖子,低哼,“油嘴滑舌的坏狗。”
时安拍了拍脑袋,不能再想了。
转身投入工作中,一直到中午门被敲响。
时安头也不抬的道:“请进。”
“时律师,顾总让我给你送午饭。”
时安愣神,她今天中午似乎没有点午餐。
张妈:“顾总提前给您点好了。”
时安笑道:“嗯,辛苦了。”
张妈出去后时安才打开食盒,糖醋小排,鸡汤,小青菜,油门大虾,一碗米饭加肉包子,
顾瑾奚是不是把她当猪养了啊。
时安拿过手机打开相机连续拍了两张给顾瑾奚发了过去。
「在吃饭了。姐姐有没有停在服务区吃饭呢?」
顾贝贝:
「图片」
「图片」
「在吃哦,王妈提前备好的,还热着呢。」
时安低笑:
「嗯,好好吃饭,我一会要问你吃了几碗饭。」
顾贝贝:「好,你也是。」
时安放下手机,拿过筷子先夹了块糖醋小排放进嘴巴里品尝。
半天得出结论,比王妈做的差一点点。
不过她也不挑,有什么就吃什么。
一顿饭吃的打嗝儿,时安决定还是要和顾瑾奚说一下不能再让张妈做那么多了。
顾瑾奚知道她不浪费食物,偏偏让人做那么多,很难不怀疑顾瑾奚故意安排的。
时安揉了揉发撑的胃,走到柜子旁边拿出消食片。
吃之前给顾瑾奚拍了过去。
顾贝贝语音:
「安安怎么了?是胃疼吗?」
时安:
「不是,是太撑了,姐姐可不可以不要再让人做这么多饭菜了。」
顾贝贝语音:
「傻子,吃不了就带回去喂发财嘛。」
时安拍了拍脑袋,她怎么突然那么笨了。
「我忘记了。」
顾贝贝:
「笨。」
时安吃下消食片和顾瑾奚又聊一会天才又重新投入工作中。
匆匆忙忙一天过去,每次回家都是她和顾瑾奚一起进屋里,或者她开门的时候有顾瑾奚躲在门后,门打开时候顾瑾奚一把抱住她,房间亮亮的,暖暖的,温馨的时光让人永远沉迷。
可现在回到家,没有顾瑾奚,没有温暖的怀抱,没有人问她累不累,没有人告诉她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小排,爱喝的鸡汤,煲好的粥,没有人拉过她的手亲亲,没有人蹲下给她换鞋,脱衣服……
原来她和顾瑾奚重逢后,她竟一直在享受着顾瑾奚对她的照顾和爱意。
时安鼻尖发酸,才第一天分别,她就受不住了,好想她,好想顾瑾奚。
时安拿出手机,看了看明天的工作安排,九点半到律所梳理案件,十点半到十二点开会时间,十二点半之前吃饭,一点要出去调查,下午三点去针灸……四点要……五点要怎么样……
时安胸口越来越难受,难受的喘不过气,她以为她和顾瑾奚分开六年已经适应了,可短短一年的重逢,不过才一天她就难受的掉眼泪。
时安去浴室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上的口红字体,眼泪却掉的更汹涌起来。
不能哭时安,顾瑾奚才离开你一天而已,还有三个月呢,等忙过这一阵子就可以见到她抱到她了。
时安吸了吸鼻子,抽出擦脸巾快速擦了一下,又拍拍脸走出浴室,来到衣帽间换衣服时,看到衣服上那满满的便利贴,又忍不住的难受了。
顾瑾奚真坏,就是故意的,故意让她看到这些难受,看到这些想她,就像顾瑾奚换掉她办公室所有的东西一样,房子除了是以前的颜色,其他的沙发,厨房用品,床,衣柜,书柜,椅子,沙发,冰箱,扫地机器人等等也都被顾瑾奚换了一遍。
唔,过分。
…
顾瑾奚到达邶城老宅时已经晚上九点,在车上的时候睡着了,再醒来已经晚上七点,从七点到九点她给她的宝贝发了无数消息,打过无数电话,可就是没人接。
顾瑾奚心中不安,王妈跟着过来照顾她,时小小又参加比赛。
张妈!
差点就要求到她的情敌傅卿雪那里去了。
顾瑾奚拨打着张妈的电话,电话响了一声,“顾总,您好。”
顾瑾奚直接道:“张妈去对面敲敲门,看看时律师是不是睡着了,我怕她晕倒了。”
张妈:“好。”
顾瑾奚又道:“不要挂电话。”
张妈:“嗯。”
电话里都是脚步声、呼吸声、咚咚咚敲门声,没有应答声。
顾瑾奚心提到嗓子眼,时安不会是低血糖又晕了吧?可是不会的,她每天让张妈都会在饭菜里多放些糖的。祝医生给她拿的华药也有调理身体的,难道睡着了?
顾瑾奚又快速否定,时安最近睡眠时间都是十点半左右的。
敲门声还在继续,几分钟后顾瑾奚等不住了,对电话里的人说着:“941116开门进屋里看看。”
其实当初的密码锁是896525,后来时安改成她的生日了。
张妈:“顾总,屋里没有人。”
顾瑾奚眉眼冷冽,她的安安又跑到哪里去了,难道分开第一天就去……
顾瑾奚甩了甩脑袋阴暗的想法,“嗯,你回去吧。”
张妈:“好。”
傅卿雪。
顾瑾奚咬咬牙拨了出去,可是只响了一秒就被挂断。
傅卿雪!!!
叮铃铃
顾瑾奚接过,“时安有没有下班?”
傅卿雪:“下班了。”
顾瑾奚:“她和你在一起?”
傅卿雪:“……没有。”
顾瑾奚冷的冻死人,“谢谢。”
傅卿雪:“……”
顾瑾奚挂断电话,手紧紧握着手机,又松了力道翻找着最近的机票。
叮铃铃——
小宝宝。
顾瑾奚看清屏幕上是谁的时候,眼泪一下子砸了下来,迅速滑开接听键。
听筒里的声音有些喘,有些浅笑,有些……坏。
顾瑾奚受不住的问:“你去哪里了?我给你打电话没人接!发消息也不回!!让张妈去家里找人你也不在,你知不知道我……”
时安:“开门。”
顾瑾奚愣住,“什么?”
时安哄着说:“开门,给你准备了礼物。”
顾瑾奚咬着唇“嗯”了声,气鼓鼓的叮嘱着:“不可以挂电话,不可以不理我,不可以让我找不到你。骗子还说什么晚上打视频哄我睡觉,陪着我一起睡的!我才离开第一天就让我找不到你!”
时安:“到了没有?”
顾瑾奚不在乎时安没有回她一大堆埋怨的话,只在乎她没挂断电话,在乎门外时安给她的礼物。
顾瑾奚慢走变成小跑再到快跑,可是邶城老宅的房子好大,路好长。
时安:“礼物在等姐姐,不要跑。夜里暗,要注意脚下。”
顾瑾奚喘着气嗯了一声,但是双脚一直向大门方向跑。
气喘吁吁跑到时,顾瑾奚平复了一下气息才拉开门,看到礼物的那一刹又哽着喉咙说不出话。
胸腔咚咚咚的跳动冲击着她身体的每一根经络,急促的呼吸让她吞了吞发疼的嗓子。
“安安……嗯。”
被用力抱住被发了狠的吻住,门外的人抱着她出了门槛,昏暗的灯光,喘不过气的哭腔都在提示着这个礼物是她的时安安。
“安……安唔……”
不让人说话不让人撤离,好霸道的人。
一场喘不过气的火山之吻结束。
耳朵里尽是燃烧她灵魂的热气,烫进她灵魂的情话,“我好想你。”
第112章
是她臆想飞飞
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顾瑾奚感受着耳边一句一句的我好想你, 感受着轻轻的啄吻,顾瑾奚的身心都被这人弄的酥软了。
时安怎么那么能撩人,从两千里外跑过来撩她, 跑过来说想她。
顾瑾奚紧紧抱着时安, 明明心中喜悦的很, 可是双手却握成拳捶着时安肩膀, 一下又一下的控诉:
“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你, 联系不上你的时候我恨不得立刻飞回去,还给我的情敌傅卿雪打了电话……”
顾瑾奚说的委屈,时安忍住了甜蜜的情绪,低笑出声,“什么给你的情敌傅卿雪打了电话?”
顾瑾奚推开她,这人不听前面的话,怎么只听傅卿雪三个字。
身体从后被时安紧紧抱着,“我从来不认为学姐是姐姐的情敌。”
顾瑾奚哼了一声,“不要学姐和姐姐同时喊。”
时安:“哦。”
顾瑾奚:?
时安顺毛哄,“好。我从来不认为傅卿雪是姐姐的情敌,她只是我的朋友, 就像你和楼镜疏、时听寒一样的朋友, 纯友谊。”
顾瑾奚:“哦。”
她和傅卿雪都摊牌过两次了,才不要听身后这人的安抚,不过哄是被哄好了。
顾瑾奚转身牵着时安的手, 看到她眼底的乌青,心疼的问:“没有休息好是不是?是不是又在努力工作了?还有怎么过来的?请假了吗?明天还要不要回去?”
时安抱着她一句一句的回答着:“有一点点没休息好,早点把工作做好就能早点来找你, 可工作永远都做不完, 我就过来了, 下班不久订的最早的那一班飞机,明天早上九点要回去的……”
顾瑾奚心中难受的厉害,刚见面就要回去,早上又要起的很早,不过还好现在晚上九点,时安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补觉。
顾瑾奚松开时安,牵着她回到院子里,“回去洗漱,然后好好的补觉,明天我送你。”
时安笑道:“好。”
两人走在长长的小路上,凉风习习,偶尔还能听到知了和蟋蟀的声音。
时安抬头看了看天空,很多星星,最亮的那一颗是妈妈,妈妈应该在天上为她感到开心吧,所以才不停的闪烁。
“在看星星吗?”
“嗯,很好看。”
顾瑾奚看着时安清冷的脸带着笑意,柔声道:“嗯,很好看很好看。”
回到卧室后,顾瑾奚先让时安去洗漱,自己去衣柜里拿出睡裙放在门口。
又跑到三楼去洗漱,时间紧迫,她还有很多很多话要和时安说。
顾瑾奚简单洗漱后就噔噔噔的跑回二楼卧室,手刚抚上门把,门就从里拉开,暖暖的灯光照耀着一身红色衣裙的人,雪白肌肤因为洗澡而泛红,明亮的狗狗眼盯着她看。
顾瑾奚心口乱跳,伸手过去抱她,却被时安一把抱过进屋。
顾瑾奚喘不过气又推不开,只能试图用说话来缓解这种焚身的感觉。
“安安……你……怎么不在……不在床……上等我?”
说完就咬着唇,这种话怎么听怎么像某中暗示。
“床上只有我一个人。”时安啄着顾瑾奚滚烫的脸低低回答。
顾瑾奚脑袋晕乎乎,这人太会说话了,一路从玄幻到软床,从衣裙整齐到衣裙凌乱,从脸红心跳到浑身发软,只需要一个时安。
暧昧的灯光下,顾瑾奚轻抚着时安早已经湿透的眼尾,低哑道:“一个月两次,我可不可以提前把这次机会用掉?”
时安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吻住顾瑾奚艳-丽肿—胀的红唇,许久后,才喘着气说:“不可以。”
“……”顾瑾奚后仰脖子,泪从眼角掉到枕头里,幽怨声跑了出来,“宝贝来勾引我,又不给我。”
时安:“嗯。”
顾瑾奚:“……”
“真是,坏透了。”
时安嗯了声,牙齿又衔着顾瑾奚脖子上的软肉轻磨。
顾瑾奚哼出声音,时安才低低说:“姐姐才坏。”
顾瑾奚不可否认,笑道:“嗯。但我只对你用心。”
时安稳了稳呼吸,从顾瑾奚身上下去,顾瑾奚抱着她低问:“明天几点的飞机?”
时安:“六点。”
顾瑾奚看了看时间,“闹钟订好了吗?”
时安揽着顾瑾奚靠近自己,“订好了,我不是不回姐姐消息,那时候我在飞机上,没信号。”
顾瑾奚嘴角挂着笑意,“嗯。还记着我的话呢?”
时安:“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
顾瑾奚心中暖的很,抱着时安低叹,“我怎么才吃了八天的药啊!还有一百七十二个日日夜夜呢。”
时安轻抚着顾瑾奚腰间,“我陪着你,以后我们会有很多很多这样的时刻。”
顾瑾奚:“嗯。哄我睡觉好不好?”
时安:“好,今天给姐姐讲一个猫猫的故事好不好?”
顾瑾奚合着眼皮嗯了声。
时安清冷的嗓音在昏暗的灯光下软软响起,“在一个宁静祥和的小镇上,生活着一只名叫布丁的小猫……”
顾瑾奚:“布丁奶茶。”
时安低笑,“嗯,等你醒了给你买。有一天,小镇迎来了一场倾盆大雨……雨雾笼罩,若隐若现,仿佛一幅水墨画。”
“呼——”时安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声音又放低点,“布丁奶茶不要跑到水里去……下次不许调皮了知道吗?布丁奶茶舔了舔艾米的手——”
唔。
脖子被顾瑾奚轻舔了一下。
“怎么没睡?”时安低低问着。
顾瑾奚:“不舍得睡,还有七个半小时你就又要离开我了。”
时安轻揉着顾瑾奚后背的长发,“嗯。但很快我们又见面了。”
顾瑾奚不信,却顺着时安说:“好。继续讲,舔了艾米的手后呢?”
时安:“你闭眼睡,我就继续讲。”
顾瑾奚听话的合眼,手指戳着时安腰间,时安小声说:“时间一长呢,布丁奶茶喜欢下雨的事情在镇上传开了……因此呢,镇上来了一只老狐狸……”
时安一遍一遍的讲,一遍一遍观察着顾瑾奚睡着时的状态,看到她眉眼舒展才继续:“……镇上的村民因为布丁奶茶,也学会了无论雨天还是晴天,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和快乐。”
顾贝贝,晚安啦。
时安合上眼皮,轻啄了一下顾瑾奚鼻尖才进去睡眠状态。
—
叮铃铃——
手机发出震动,时安拿过手机关掉,看着睡的昏天暗地的人,时安嘴角露出浅笑,顾瑾奚是小猪还是小熊亦或者是布丁奶茶呢?
都不是,是她的顾瑾奚。
时安掀开被子起身,拿过顾瑾奚早就给她准备好的白金色西服换上,开门之前又看了一眼睡的香甜的人,才拉开门出去。
出来时,时小小已经在门口打着哈欠等着,时安道:“小小,比赛加油。”
时小小打起精神,“放心吧姐姐,我也会照顾好老师的。”
时安点头,拉开车门,再看一眼院子才坐了进去。
到律所时。
顾瑾奚的信息才接连不停地轰炸了过来。
顾贝贝:
「为什么不喊醒我?」
「下次不可以了。」
「累不累?困不困?」
「今天不要工作太累,要回家好好休息。」
「大早上醒来喊老婆,老婆却不在床上。」
「我不说了,看到记得回我。」
时安敲打着字回复:
「不累不困,到姐姐那里充了电,觉得浑身充满力量。」
「看你睡得香甜,没舍得喊醒你。」
「嗯,听你的。我从医馆针灸完就回去补觉。」
「想你爱你老婆.害羞JPG」
时安看着屏幕上的老婆二字,其实这是她一次喊顾瑾奚老婆,不知道顾瑾奚喜欢不喜欢。
还没秒回,顾瑾奚应该在忙。
时安把手机放下就去会议室了,她想拿手机过去,只是怕顾瑾奚会消息轰炸。
会议室里,时安困的直打哈欠,明明和顾瑾奚聊天的时候很精神。
时安一边整理文件,一边敲电脑键盘,约摸十点十五分,会议室慢慢进来了人。
时安打起精神,可会开了一半又困的只点头,直到再也撑不住支着额角眯一会。
“时律师好困呢?”
“顾总不是去邶城了吗?”
“对啊,所以她怎么会困?”
“莫非……时时律师她!”
傅卿雪轻咳了一声,讨论声戛然而止,看着困的香呼呼的人,又望着ppt上的内容,给宋稚一个眼神。
宋稚一双狐狸眼看不清波澜,只是先轻轻离开座位,把门拉起。
其他人收到他们大老板傅卿雪的眼神,一个一个起身出了会议室。
傅卿雪脱下外套给时安披上后离开。
…
时安再醒来时已经半个小时后,看了看身上的外套,喃喃道:“学姐的?”
揉了揉脑袋,才反应过来在开会,时安心中懊悔不已,她怎么就睡过去了。
迅速起身,身子却晕的厉害,一下跌坐在座椅上。
“安安!你没事吧。”
时安看清来人,安抚道:“我没事,学姐的外套。”𝔁 ??
傅卿雪疾步过去看了看周身,没什么问题才放心,“嗯,是不是没有吃早餐?”
时安:“嗯。从邶城回来的匆忙。”
傅卿雪叹气,“我带你去吃饭。”
时安笑道:“不用,一会阿姨就过来送饭了。”
傅卿雪无奈,从口袋里拿出巧克力递给她,时安接过撕开包装咬了一口黑乎乎的巧克力,力量回来了。
“学姐好像一直随身带巧克力?”
傅卿雪愣住,低声道:“嗯,我,喜欢吃。”
时安点头,张口吃下剩下的一半,又道着谦:“不好意思,今天开会我睡着了?你开完会了吗?”
傅卿雪安抚道:“没事,只是每周的例会总结。没有开完,我不放心你,就过来看看。”
时安心中更愧疚了,“我们快回去吧,我两都缺席会议,他们会不会说?”
傅卿雪低笑,“不会,你当我带的兵没有主帅就不能打了?好好休息,下午三点还要去针灸,要养好精神。”
时安心中感动,感谢地话也说了出来,“嗯,谢谢学姐我,我以后一定好好上班……”
傅卿雪看着一本正经保证的人笑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你也是律所老板,怎么向我保证着好好上班这种话。你呀,该放松就放松,其他人不会有意见的。”
时安:“嗯,那我听你的好好休息。还是快过去吧,虽然说你带的兵没有主帅行,可不能长期间缺主帅带领。”
傅卿雪:“好,我先过去。对了你的手机,我听到在响,就拿了过来。”
时安伸手接过,“谢谢。”
傅卿雪低低嗯了声就起身离开,离开之际看到那人脸上的光彩,一颗心浮浮沉沉。
她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不去喜欢时安,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不……这样关心她。
顺其自然吧,她总不能抢人。
何况,感情不是她抢就能抢来的。
时安嘴角上扬的回复:
「在开会,不过中途……睡过去了。现在在干什么?」
顾贝贝:
「回去休息。」
「图片」
「图片」
时安点开照片,原来是在舞台下看台上的时小小带着其他旗袍手比赛啊。
「嗯,现在回去,累不累?」
顾贝贝:「不累,很精神,不和宝贝说了,她们比赛完了。」
时安:「好。」
时安看着屏幕上十一点的时间,比赛一场就要四个小时,八点开始十二点才结束,哪里是比赛完了,分明是想让我快点去休息。
时安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三十杯布丁奶茶就回办公室。
本打算工作一会就睡,却撑不住的眼皮打架,时安叹口气从座位起身回到里间卧室。
看着那二米二的大床,又想起上次和顾瑾奚缠绵时的画面。
时安甩了甩有点兴奋的脑袋,脱掉外套掀开被子躺下。
手指点着被褥,意识在晕沉,梦里都是顾瑾奚昨晚抱着她叹息还有一百七十二个日日夜夜的场景。
早知要喝华药,她应该狠狠把顾瑾奚锁在床上一段时间的。
是她臆想飞飞了。
第113章
疯子
时从医馆针灸后回到家后给顾瑾奚发了条消息就蒙着被子睡的昏天暗地。
晚上十点醒来时又给顾瑾奚打了视频哄她睡觉, 不过今天的哄睡故事换了换。
顾瑾奚合着眼皮睡意朦胧的问:“白白最后拔牙了没?”
时安嘴角露出笑意,手指隔着屏幕轻点了一下她鼻尖,“拔了呀, 小白兔不拔牙最后肯定不能吃胡萝卜的。”
顾瑾奚忽然拉过被子盖住头顶, 时安只看到被子里的人抖着身体, 偶尔还能听到哼唧音。
时安耐心等待顾瑾奚平复好才问:“姐姐怎么盖着被子了?”
顾瑾奚隔着被子低哼, “安安是在告诉我, 如果我不好好喝药就不能和你那个了吗?”
时安:?
“哪个?”
顾瑾奚拉下一点被子,露出一双含羞的桃花眼,翁声说了一个字,“做。”
时安轻笑,“嗯。鼻子露出来,被子盖着不闷吗?”
顾瑾奚眼睛轻眨,“闷。”
时安:“闷怎么不拉开被子啊?”
顾瑾奚:“你想让我拉开被子吗?”
时安:“嗯,拉开。”
顾瑾奚道:“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才拉开被子,如果你不答应,就让我闷在被子里一辈子算了。”
时安:!
虽然不知道刚刚昏昏欲睡的人这么有精神的和她讲着条件……但好吧, 她不舍的顾瑾奚闷在被子里一辈子。
说:“说说看, 条件是什么?”
顾瑾奚又拉上了被子,只有额头露出来,撒娇道:“你先答应我。”
时安:“这是霸王条款。”
顾瑾奚:“那你要不要答应我嘛。”
时安心软的一大片, 哄道:“好好好,把被子拉开,我答应姐姐就是了。”
刚说完, 被子就彻底拉开, 露出脖子, 胸口,还有若隐若现的沟壑。
时安低咳一声撇开眼神,小声道:“快说什么条件,姐姐说完,我继续讲故事。”
顾瑾奚哼哼唧唧,“你看着我,我才说。”
时安点头就是不看她,顾瑾奚看着时安通红的脸,也不为难她,起身脸凑近屏幕柔声说:“下次来看我的时候,要和我试试你说的新-姿-势。能——磨人的那种。”
时安:!
“不行。”
“骗子,刚刚才答应我,现在就反悔。”
“就让我闷在被子里一辈子算了,反正没人爱我没人疼我,医生都说了一个月可以两次了,某人还这么坚持。看来是不想和我那个了,我的命怎么这样艰辛,老婆不爱我老婆不想和我那个不想和我滚床单呜呜呜……我闷在被子里喘不过气了,她还不答应我……老婆好坏好坏……”
时安听着顾瑾奚温柔的声音像冲锋枪一样的啪啪啪,一时又头疼又想笑又心软,多种情绪交杂在一起,让她觉得顾瑾奚真的好可爱好可爱,怕是天底下最可爱的人了。
“还不理我,我都说的喘不过气了,她还不答应不答应我不答应我,老婆一点点都不爱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不要比赛了!”
时安笑道:“好,去喝口水,说那么多字也不怕缺氧了。”
顾瑾奚拉开被子,喘着粗气,脸色红的不像话。
时安又保证道:“我答应姐姐,渴不渴?”
顾瑾奚心中愉悦的很,“不渴,安安继续给我讲故事。”
一个目标达成就进行下一个目标了,这真的很顾瑾奚了。
时安眉眼温柔,“嗯,闭上眼睛老婆。”
顾瑾奚耳根红的滴血,怎么又喊她,喊她老婆了,中午给她发老婆两个字,她都羞的没回她,现在直接说出来,顾瑾奚背过身子,嗓音抖道:“闭,闭上眼睛了老婆。”
时安挑眉,低低嗯了声,继续往后讲,“拔牙后的白白每天都刷牙,糖果也很少吃了,朋友问为什么呢?白白呵呵的说着怕蛀牙,更想吃胡萝卜……”
清清冷冷的声音在房间内慢慢变小,直到呼吸绵长,背过身子的人才转身看着她喃喃,“晚安,老婆。”
…
从那天看过顾瑾奚后,她又去了几次邶城。
第二次去的时候一切准备妥当要尝试新姿势,只是顾瑾奚大姨妈到访,才暂时放下这种想法,只不过顾瑾奚很不乐意,只好又被她要了一个霸王条款。
时间一晃而过,从初夏到盛夏,8月29号,顾瑾奚指导团体赛的最后一天。
时安一大早就飞去了邶城,顾瑾奚去邶城她没有送她,那么顾瑾奚回来,她一定要去邶城接顾瑾奚回家的。
中午一点到达比赛场地。
本应该是散场时间,外围却拥挤了很多人,有比赛选手,有世家子弟,有全国自学派,有大师,有记者,有商人,各种各样的人都围在了这里。
时安蹙眉,以往都不像这次,难道是因为在邶城?还是说是团体旗袍赛?
记者的快门声,让她觉得这不是旗袍团体赛,反而是某个明星的路透现场。
“让开,让开,顾指导出来了。”
“什么顾指导,顾疯子才是。”
“什么疯子?”
“你还不知道吗?顾瑾奚曾经在精神医院待了三个月呢,家人亲自送进去的,不会有假。”
“真的!!”
“真的,你看里面的大屏幕。”
“怎么会有这样清晰的画面?”
“管她呢,反正我现在只知道她是顾疯子,不是我们华国的顾总师,顾指导,更不是顾神。”
时安已经听不进去这些闲言碎语,推开人群就挤了进去。
“喂!你这人,别挤。”
“挤什么,想看顾疯子有的是机会。”
时安厉喝,“闭嘴。”
“凶什么凶!!!”
时安:“我是余杭市安卿律所的律师,你们有权说话,但所说的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此话一出,不理智的声音小了许多。
时安紧紧盯着大屏幕,顾瑾奚被五花大绑的绑在床上,一向柔顺乌黑的头发打成结,头发白了一半,胜雪透亮的肌肤变得苍白无比,身体消瘦,眼底乌青。
温柔的嗓音尖利无比,“滚开,滚开,别碰我!安安救我,救救我。”
“我没有病!放我出去,滚开滚开,你们都滚开,安安呜……”
时安的心脏倏然被屏幕里的一幕幕画面抓成碎末。身体更是本能跑到屏幕后,怎么没有关机的地方,怎么没有,在哪里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周围都是议论声,个个脸上带着嫌弃,甚至恶心的吐口水,没有事情的时候,有人夸你有人奉承你有人说你这好那好,一旦有了事情众人推不算什么,算的是恶语相向,别人说什么他说什么,别人做什么他做什么,没有一点点明辨是非的能力,只会捧高踩低的谩骂。
时安认认真真的记清每一张脸,一字一句的说着,“我记住你们每一个人,你们今日的行为必将付出法律代价。”
“呵,懵谁呢?”
“对啊哈哈哈……还法律代价。”
时安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一个人一个人的录下,这些人怕了,纷纷往后躲。
“疯子,和顾瑾奚一样的疯子。”
“别录我别录我,我什么都没说。”
“我也没说,也没说。”
时安心中愤恨,“滚。”
人群并没散,谩骂的人少了点。
时安努力寻找着开关,却找不到按键在哪。
“顾瑾奚,顾瑾奚出来了?”
“顾总,请问您真的进过精神病院吗?”
“您进过精神病院现在身体恢复的如何了?”
“如果不能,是没有办法带领华国旗袍手与国外选手对打的。”
“顾总,顾总师您给我们一个答复。”
“顾指导顾指导。”
时安倏然停下寻找,去看被时小小挽着胳膊强撑着的人。
四目相对,眼眶红透。
时安快步挤进记者群,上前握着她手腕,“姐姐不怕,我们回家。”
顾瑾奚低低“嗯”了声,时安带她撤离人群,离开这让人恶心的地方。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难怪替顾瑾奚说话,原来她是顾瑾奚的对象啊。”
时安紧紧咬着牙,心底在忍着某种撕碎一切的冲动。
“顾总师,这位小姐真的是女朋友吗?”
顾瑾奚:“无可奉告。”
“安安我们走。”顾瑾奚牵着身体发抖的人离开,时安紧紧抿唇,顾瑾奚拽着她向不远处的停车位走去。
身后跟着记者的接连炮轰。
及围观人群的言语辱骂。
“害怕了,躲了,不敢回答了。”
“疯子滚出旗袍界。”
“精神不稳的人不能带领华国旗袍。”
“顾总,顾总您要给我一个正面答复!逃避算答复吗?”
时安紧紧拥着顾瑾奚往前走,看了看顾瑾奚身后的六位保镖。
“对不起各位,我们顾总要离开了。”
“让让,让一让。”
“顾总师,她真的是您的女朋友吗?华国同性还未合法,你这样做岂不是给旗袍界抹黑吗!”
“顾总师,如果她真的是您女朋友,请您务必与她分开。”
“对,给我们华国旗袍一个交代。”
时安哄着眼睛猩红的人,“姐姐不要听这些声音,我们回家。”
顾瑾奚看着她,握紧她的手,温柔道:“在这里等我。”
时安摇头拉着她离开,顾瑾奚却转身拨开保镖团,浑身冷冽的向那位口出狂言的记者跟前走去。
记者手上麦克风和抗相机的身体有些不稳,心想着,顾瑾奚明明是温柔明媚的长相,为什么这么有攻击性。
顾瑾奚:“你刚刚说什么?”
所有人都被顾瑾奚身上散发的可怕气息吓的后退几步,再加上她身边五大三粗的保镖团,一时间不敢多言。
顾瑾奚声音没有起伏的重复一遍:“我在问你刚刚说的是什么?”
记者鼓足勇气,质问着:“华国同性尚未合法,顾总这样做是在给我们旗袍界抹黑,请您务必与她分开,给我们华国旗袍一个交代。”
顾瑾奚温柔多情的桃花眼像含着刀子一样的看着她,记者后退一步,相机险些掉落。
顾瑾奚轻轻扶正他肩膀上的相机,笑道:“什么时候华国人要管我个人的私生活了?”
记者:“你作为公众人物,必须引领我们走正道,不能为我们华国旗袍界抹黑。”
顾瑾奚眉眼挑起,“原来你是没有思想的机器人,需要我引导带领?”
有些人已经憋不住笑,有些人更愤愤不平,顾瑾奚仗着自己家世好简直是在欺人!
记者抖着腿的后退,顾瑾奚又轻轻扶正他的麦克风,“新闻人应该有自己的思想,应该去做事实调查,而不是跟风不顾事实真相随便给出结论诽谤他人至别人与死地。”
记者:“这就是事实!”
顾瑾奚顿住动作,“嗯。我记得你说让我给你一个交代?”
记者:“不错,和她分开,顾总不能给我们华国旗袍界抹黑。”
顾瑾奚嗤笑,“分开,抹黑吗?”
随即脸色生变,倏然握紧他手上的麦克风一把夺过狠狠砸在地上。
麦克风掉在地上的刺耳音响起。
人群安静了一秒,又轰然爆发出来。
“!”
“顾瑾奚!!”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会因此付出代价的!!”
“不但但是你,顾氏旗袍、顾氏集团都将付出惨痛代价!!我会联合记者协会对你进行讨伐的。”
顾瑾奚神情不变,抢过他肩头的相机,狠狠朝着身后的人群又砸了过去。
相机四分五裂的声音响起,与之而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顾瑾奚转身离开,身后一群记者骂道:“顾瑾奚你这个神经病。”
“疯子!”
“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顾瑾奚吩咐周边保镖道:“带三个人把他们身上的相机卸掉,销毁内存。”
“顾瑾奚,你敢!”
“是,顾总。”
身后都是推搡音、抢夺相机音、噼里啪啦踩碎机器的声音。
“顾,顾瑾奚她疯了。”
“她竟然不把我们新闻记者放在眼里。”
“狗仔罢了。”
“你!”
“顾总说了全部销毁,给我砸。”
“顾瑾奚!!”
顾瑾奚听到厉喊声顿住脚步回看那人,语气没有起伏,冷道:“交代不是你要的起的。”
第114章
天生一对难自弃
顾瑾奚说完便不再和这些只为利益而活的人废话, 转身向那个等不及的人走过去。
时安握紧顾瑾奚的手带着她坐进车里,想抱她又不敢,她似乎是顾瑾奚的黑点。
倏然, 时安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丝丝缕缕的柔声跑进她心里, “安安是我的闪光点。”
时安终于敢回抱她, “嗯, 我们回家。”
顾瑾奚:“好。”
“哎呦,我说老师,姐姐,你两能不能别这么亲亲我我,都不管我了。”时小小进来就看到两人抱的像油条一样紧,心中感动的稀里哗啦嘴上却不饶人。
顾瑾奚低低咳了一声,时安才松开看着上车的人,“好好开车。”
时小小:!
“来的时候我开了十多个小时,这次四个人,三个人都有驾照,不会还让我开十多个小时吧!!!”
时安挑眉, 顾瑾奚不说话, 王妈鼓弄她买的邶城土特产。
时小小:?
“什么,什么意思吗?我可是还要去沪城参加比赛的人,你们把我累惨了, 顾氏旗袍可没人管理了!”
顾瑾奚难得好心,“下个服务区我开。”
时安跟随,“下下个服务区我开。”
王妈:“我看行。”
时小小:“……”
“行, 服了你们小情侣了。”
晚上十一点。
几人到达云锦天阙。
时安看着睡着的人, 低声喊着:“姐姐醒了, 我们到家了。”
顾瑾奚钻她怀里不出来,时安拍着顾瑾奚肩膀,余光看到吃瓜的时小小和车窗外捂嘴笑的王妈,心里一时有些羞。
但人睡的沉,时安不再喊了,只是和时小小说:“小小,我抱着她回小区,你晚上到家给我发消息。”
时小小比了个ok就启动了车子。
时安放轻动作把顾瑾奚抱下去,一直到家里,时安脚都不带颠簸的。
王妈回了十三楼,时安单手抱着睡着的人输入着密码锁。
门已开启。
电子音响起,怀里的人醒了。
看眼神,很清明。
那就证明,顾瑾奚在装睡。
时安拉开门进去,顾瑾奚吻住她侧脸,“怎么不问我什么时候醒的?”
“我知道。”时安笑着回答后才把她放下来。顾瑾奚却抱着她不肯松手,时安没办法又抱着她去浴室洗漱。
进门之前,顾瑾奚还看着她。
时安脱下外套,顾瑾奚拉着她的领带,时安脚下不稳就这么被顾瑾奚贴身。
“怎么知道的?”
时安:“眼睛有神,应该早就醒了。”
顾瑾奚解掉她的领带,“时律师观察力惊人。”
时安抱着她进浴室,顾瑾奚却推着她肩膀,眼睛带着雾气的问她,“做什么?”
时安:“三个月了。”
顾瑾奚自然听懂她的言外之意,三个月没做了。
三个月内,时安来过邶城不下十次,每一次不是有事,就是她累。
事情巧合的似乎是老天不让她和她的宝贝发生亲密一样。
“所以呢?”
时安低笑,“所以,不想吗?”
她怎么不想,想的就差天天索要霸王条款了。
“不想。”
顾瑾奚嘴硬否认,谁让时安天天就知道告诉她祝医生说这样,祝医生说那样。
她的宝贝那么淡定,倒是显的自己饥-渴了。
虽然她性-谷欠重,但也是要脸面的。
时安埋在她脖子处啄吻,“姐姐继续不想,我做我的。”
顾瑾奚:“……”
浴室里水汽弥漫,顾瑾奚抖着眼睫去看认真亲吻她的人。
一张清冷脸,却因情动变得越来越红。
灼热的气息在她耳边放大,顾瑾奚抖着音安抚,“不许哭。”
“嗯。”顾瑾奚叹息低哄,“我很好很好安安。”
她很好,每一个难挨的时刻,她都在想着怀里的人。
只要想着时安,她就能坚持下去,哪怕十年,她也能坚持。
“呜……顾瑾奚。”
还是哭了。
顾瑾奚推开时安的痴缠,手轻托着她的脸低声哄:“不哭了。我不是在这吗?你看我身上一点伤都没有,虽然得过精神疾病,可我还是好了。”
时安摇头,脸轻蹭着她手心,说出的话让人心软,“可是你受了很多很多苦,对不起对不起,我唔。”
顾瑾奚吻住她的唇,“不要自责,不要难过。你说过不管外面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只要我们一起抵抗,总会过去的。你看,过去了是不是?”
时安呜咽着:“没有。”
顾瑾奚抚着时安眼尾,看着那双泪如雨下的眼睛,鼻尖酸涩道:“过去了。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困难就过去了。安安,我好幸运。”
时安哭的更厉害了,顾瑾奚抱着她任凭她在自己怀里像孩子一样哭诉。
是替她哭诉。
“什么,什么幸运呜……明明,明明从小到大都被人当做工具培养,明明从六岁与父母分离,明明有亲生哥哥在身边,却见面不能多说话,明明一大家子人,却冷漠像处在深渊里一样。还,还被罚到乡下,被设计砸断手臂,从此失去做旗袍的资格,被亲生爷爷送进吃人不吐骨头的精神病院,差点被占便宜……呜顾瑾奚,你,我,对不起,都是我。如果我,如果我再坚定点,如果我拼命拼命的留在你身边,你就不会受那么多苦……”
顾瑾奚不忍心她再哭、不忍心她难受了,揉着她肩膀柔柔的说着:“不是的安安,和你没有关系。”
时安摇头,“有关系有关系呜……我口口声声说爱你,拼命拼命让你和我在一起,可我,可我连保护你都做不到。甚至在回国后,还,还说你老,说你不如六年前,什么难听说什么,什么事情让你难过就做什么……呜,我是不是很差劲顾瑾奚,是,我是真的很差劲很差劲……”
顾瑾奚满脸泪水,心软的哄着她,“安安,我们出去好不好?”
时安乖乖的点头,拿过花洒随便洗了洗身子就抱着人出浴室,一路经过客厅来到卧房。
顾瑾奚拿过毛巾擦着她的头发,眼神柔柔的看着她,时安一时不好意思,顾瑾奚低头蹭着她额头小声说着:“安安,我来回答你的问题。”
时安不想听,顾瑾奚一定会说她不差劲,很好很好,她在顾瑾奚心里就是有很厚很厚的滤镜。
顾瑾奚看着这人还在怪自己的神情,啄着她脸颊轻轻说着:“我要说,你必须听。”
时安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她,顾瑾奚笑了一声牵过她坐在床上说着以前的事情。
“你说我六岁被带走,与亲生父母分离,有哥哥不能说话,一大家子人却没有亲情可言,这些痛苦我承认,但这不是我能选择的。他们选择把我当工具,选择丢掉我,我选择恨过选择和解,我尽力了。我在对得起自己良心的前提下,没有报复没有赶尽杀绝,我无愧于心,也对顾家这个家族没有任何遗憾。”
时安静静听着,六年前她就觉得顾瑾奚很好,现在对比她,是好的不得了,是天底下第一好的人。
毕竟,她可是把亲生父亲都送进监狱的人,一点都没有犹豫的那种人。
论起心狠,她是天底下最狠的人。
而她也一直在寻找当年差点占顾瑾奚便宜的人。
顾瑾奚让他断子绝孙后就不再寻仇,可她却想让他一辈子待在他牢里。
猥亵,骚扰,对自己的病人上下其手,一个连医生准则都没有的人,根本不配再出现在医院。
“顾听章罚我去乡下,我感谢他,不恨他。安安知道为什么吗?”
时安低低说着:“遇见了我对不对?”
顾瑾奚笑道,“嗯,很聪明嘛。”
时安耳朵滚烫,“姐姐说过。”
顾瑾奚抱着还在掉眼泪的低哄,“我想说嘛。安安,我爱你。”
时安撇过头不敢看她不敢回应她,因为她心中愧疚、懊悔、难过、心痛、难受的就要死去,顾瑾奚却捏着她下巴道:“要看着我。”
没有办法,顾瑾奚太温柔了,温柔的像是软乎乎的棉花,柔乎乎的云朵。
顾瑾奚又浅笑着奖励她一个极轻的吻,她没办法只能听话,“看到你的那一刻,我那时觉得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坚强、可爱又别扭的人呢。很多时候不敢看我,倔强的像一只小狗,所以我一步步养了小狗,小狗就变得粘人起来了,我把她带回了家,虽然她拒绝和我同居,但却答应我每周回来,后来又心软的每天回来陪我,还和我说她的规划里有我……即使后来我一次又一次的骗她伤害她,她却一次又一次的原谅我……很好哄很可爱,最重要的是没有让我的追妻之路变得困难,我想小狗心里想的是不想让我痛苦难过吧。”
时安不说话,她有顾瑾奚说的那么好吗?
她觉得自己坏透了。
“安安,我知道被砸断手臂一直是你心里的一根拔出不掉的刺,可是我却觉得幸运,幸运我保护了你,如果是你受伤,我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时安嗫嚅着唇,想说她不需要顾瑾奚这样保护,可顾瑾奚却伸出手指点着她的唇低低说着:“我知道安安要说什么,所以听我讲好不好?”
时安低低嗯了声,顾瑾奚抱着她继续道:“其实不能拿针不算什么,有失有得才是这世间不变的守恒,我保护了我心底最想保护的人,那么我付出点代价不算什么,我真的不遗憾,你也知道我真正喜欢的是什么。”
时安眼泪啪嗒啪嗒掉,“是戏曲。”
顾瑾奚嗯了一声,轻吻着时安唇角问:“今天在大屏幕上看到医院里肮脏不堪的我有没有嫌弃?”
时安着急道:“怎么会嫌弃!我心疼爱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嫌弃你。你知不知道我恨不得医院里被绑的那个人是我,更恨不得我代替你承受那些痛苦。”
顾瑾奚揉着她脸颊,嗓音极低的说着:“是啊,所以我也愿意为安安做任何事情,哪怕是生命。你知道吗?我和你分开的六年里,我害怕死亡,害怕崩溃,害怕一蹶不振,哪怕那些折磨让我难过的要命,痛苦的要命,让我每日每夜一个幻觉一个幻觉不停的出现,但幻觉里都是你,我又幸福的要命。我想拥抱真实的你,不想过去再抱个空,所以我坚持下来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时安嗫嚅着唇,明明心里有了答案,却不说出来,她配不上顾瑾奚的好,配不上顾瑾奚这么想着她。
顾瑾奚却偏偏捏着她的下巴让她说,“知道答案就说出来好不好?”
时安哽咽着:“是我,你在想着我,所以才坚持下去。”
顾瑾奚笑道:“嗯,很聪明。关于差点被人占便宜这件事不必在意,顾清洲已经替你解决了。”
时安:!
“姐姐怎么知道?”
顾瑾奚笑道:“我的枕边人每天在做些什么,我还是知道的,更有权利去调查。”
时安躲在顾瑾奚怀里,顾瑾奚摸着她脸颊,“你不想他出来为非作歹,我恰好也是这样想的。”
时安眼睛里的火能把顾瑾奚融化,顾瑾奚低嗔着:“所以,我们天生一对。”
时安笑出声,“嗯,姐姐说的都对。”
顾瑾奚低低叹息,又抚着她脸颊说着最后一个问题,“关于你说拼命拼命留在我身边的这句话,我听后很开心很开心。但你要答应我,不能怪自己,你应该怪我,是我擅自做着决定,而你只是被迫执行而已。”
时安眼泪又要掉,顾瑾奚啄着她眼窝低哄,“我们家快成水帘洞了,不许哭了,更不要自责,如果你自责,我会难过,很难过很难过的。”
时安抖着唇,“不,不自责不难过,我,我不哭不哭了。”
顾瑾奚低笑,“嗯。”
“最后一个问题。”
“你不差劲,一点都不差劲。”
“你是我见过最逆风翻盘的人,是我见过在困境中永远不放弃自己的人,支离破碎的家,濒临死亡的爱情,但依旧每天很努力很努力的活着,更像太阳一样,今天阴天,明天下雨,你会休息两天后,后天再出来继续发光发热,继续努力做自己,继续好好的活出自己。我不允许你说自己很差劲。你是我的太阳,我是你旁边的月亮。”
时安胸口喘不过气,太阳,她在顾瑾奚心里是能发光发热的太阳。
“我是月亮,但却只有虚壳,你是能散发光芒的太阳。如果太阳都不能发光发热了,那么月亮还能再度亮起来吗?”
“不要坠落不要失去热量好不好?”
时安紧紧抱着能说会道的人,低低保证着:“嗯!永远不会,因为我有老婆了,我老婆很爱很爱我,很需要很需要我,我也很爱很爱她,很需要需要她,我才不会坠落不会失去热量,我要永远照着她,永远给她光热。”
顾瑾奚听到那么多“老婆”低咳一声,“我是你的老婆?”
时安:!
“不是吗?我们谈月亮谈太阳,又谈什么天生一对不一对的。都谈了这么多了,难道姐姐还不是我老婆吗!”
顾瑾奚心尖发烫,低哼着,“嗯。”
时安:?
“就嗯?”
顾瑾奚:“是。”
时安:!
“就是?”
顾瑾奚叹气低哄,“是某人的老婆。”
时安:“我的名字。”
顾瑾奚躲在她脖子不再说话,时安却不老实啄着她耳根,三下五除二扒掉她身上的浴袍。
天旋地转间,顾瑾奚躺在床上看着上方凶狠的人,低笑道:“时律师是要屈打成招了吗?”
时安附身咬着她下巴,声音嘶哑不已,“是睡服。”
顾瑾奚:“………”
第115章
秘密-淹没
叮铃铃——
时安按掉手机, 看了看时间,早上8.10分。
又看向屏幕。
顾清洲。
顾清洲给顾瑾奚打电话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叮铃铃——
铃声再次响起,时安按了一下音量键, 看了一眼睡的香甜的人才掀开被子下床。
一路走到客厅, 又担心打扰到顾瑾奚才走出门外滑开接听键。
“瑾奚, 上热搜了。”
上热搜需要打电话吗?
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顾大哥, 具体什么情况?”
对面的人似乎停止了呼吸一样。
时安解释着:“姐姐在睡觉, 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
她应该可以替姐姐做主的吧。
如果事情大到她处理不了,再和顾瑾奚说。
她不想顾瑾奚再分神难过了。
顾清洲似乎是在反应,时安趁着这个时间打开围脖。
顾瑾奚女朋友
顾瑾奚带头砸相机
华国第一旗袍手目中无人
谁给顾瑾奚的勇气
顾瑾奚.顾氏旗袍.顾氏集团
……
时安看着一条条热搜,心中没有昨天那样激动,反而平静。
“顾大哥,准备怎么处理?”
顾清洲:“撤掉热搜,把昨天记者的相机一一赔了,这事就过去了。”
时安蹙眉,“就过去了?”
顾清洲愣神,瞬息后又问着:“时安要我怎么处理?”
时安紧紧掐着手心,手背因为绷直而露出薄红的毛细血管。
许久后才说着:“自然杀一儆百。”
顾清洲呵笑道:“对方已经联系了记者协会, 时安不要冲动。”
时安冷笑, 难怪顾瑾奚拼了六年还拿不下顾氏集团,原来是有个心慈手软的大哥在拖后腿。
“顾大哥,姐姐在医院的视频被暴露出来, 难道你就没想到是有人故意为之的吗?”
顾清洲:“你的意思是有人要拉妹妹下台?”
时安:“嗯,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国外的某些势力。”
顾清洲:“所以你的意思呢?怎么做?”
时安:“热搜撤掉,相机不赔。给带头者发律师函。”
顾清洲笑出声, “你这样处理, 瑾奚知道吗?”
时安没了底气, 如果顾瑾奚知道她以她的名字这样处理事情会怎么想?
应该会同意的吧,毕竟顾瑾奚从来没有对她生过气,对她……百依百顺。
“她不知道,但我想姐姐会同意。”
顾清洲道:“可以。国外的势力我会去查,记者协会那边我也会去安抚,你只需要带着律师团打好官司就行了。”
时安:“好。”
顾清洲叮嘱:“照顾好瑾奚。”
时安:“我会的。”
顾清洲淡淡嗯了一声,又说着:“有空来家里吃饭。”
时安眉眼露出笑意,她这是被顾瑾奚唯一的家人接受了吗?
“嗯,我会的。”
顾清洲:“好,有事再联系。”
时安挂断电话,眼睛里的笑意还没卸下,就看到对面紧锁的门。
「顾总那扇门里一定有什么大秘密!」
时安走过去输入着密码锁。
门已开启。
听到电子音,心脏倏然提起。
她进那扇门查看顾瑾奚的秘密,顾瑾奚应该也同意的。
会同意的,顾瑾奚对她百依百顺。
时安深深呼出一口气,拉开门走了进去。
次卧。
如果……
如果顾瑾奚真的有什么不想让她知道的秘密,她贸然闯进去会不会让顾瑾奚难过?
可,如果这秘密是顾瑾奚的痛苦之一呢。
不行。
不能犹豫,以往每次有端倪出现的时候,都被这种心里说服,这一次她一定要看看房间里有什么。
时安屏着呼吸,右手五指握紧门把,准备用力往下按压的时候,一道柔声打断了她。
“安安要做什么?”
顾瑾奚。
时安转身,只看到眼睛含着柔意的人向她走来握住她右手。
“我想看看次卧是不是被姐姐改成衣帽间或者书房了。”
时安说完就懊悔的咬唇,她到底怎么回事嘛,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不好吗?非要藏着掖着的找借口,什么衣帽间书房的。
啵。
“别咬唇。”
顾瑾奚嘴唇轻轻碰着她唇角低低的说。
时安听话的松开下唇,顾瑾奚问:“真的想看?”
时安嗯了声,“我想看看,我看一下就出来,不会在里面待很久的,姐姐就给我看看好不好,我……”
咔哒。
门开启。
话还没说完,顾瑾奚就转身把门打开一条缝隙。
时安呼吸一瞬间的凌乱,顾瑾奚却拽着她手腕说:“我回家等你。”
“嗯。”
顾瑾奚离开后,时安才推门进去。
照片。
旗袍。
时安眼眶倏然通红。
照片,她在威格兰的照片。
一张张五寸照片贴满四面墙。
时安泪眼模糊的一张张看过去。
这张是她刚到威格兰几个月坐在秋千上哭的稀里哗啦模样。
顾瑾奚说的应该就是这张,骗子,说拍了她擦鼻涕的照片,根本就没有拍,反而把她拍的那么我见犹怜。
这一张是她外出兼职太累,趴在课堂上睡着的照片。
这一张被教授训斥她上课睡觉的照片。
这一张是她第一次参加辩论赛的后台照片,她记得很清楚,当时的她紧张的手心冒汗,强撑着发软的腿走向台前。
这一张是她在酒吧调酒的模样,灯光昏暗,但却拍出她脸上的疲惫感。
这一张是她在威格兰买下公寓时开心的模样。
这一张是她获得奖学金代表新生发言时的照片。
这一张她走在梧桐树边,要去干什么,她记不清了。
这一张她和同学并肩走在一起要去做什么她也不知道了。
这一张是她走在雨里,低束的头发不知道为什么散开了,她要去做什么她也不知道了。
这一张。
这一张。
很多很多张,很多很多场景她都忘记她要去做什么了。
顾瑾奚怎么会拍下她这么多照片的,看穿着从春天到冬天,每一个季节都包含在内。
时安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望向远处的六件旗袍。
第一件旗袍白金色,针叫有些歪斜,可见缝制旗袍的主人手是多么的不稳。
第二件旗袍海棠色,色彩鲜艳,针脚比上一件好了很多,那是不是代表手恢复一点了?
第三件旗袍海天蓝。
第四件旗袍沧浪。
第五件白金色,面料柔软,轻薄透气,应该是用的是香云纱,主人手法娴熟,针织技术高巧,是不是代表……第五年顾瑾奚的手恢复了。
第六件旗袍华国红。
「安安,这件款式你喜欢吗?」
「红色?」
「嗯,我绣给你好不好?」
「嗯。」
所以,顾瑾奚那段时间从早忙到晚,回来沾枕头就睡,是因为缝制这件第六件旗袍对不对。
顾瑾奚她,真的很,讨厌。
如果她不来,顾瑾奚预备什么时候才让她发现秘密。
时安身体有些不稳的抚着第六件旗袍,余光却撇到书桌上的一封信还有一个铁盒子。
时安走过去,拿起桌上的信,手感很薄很薄。
信封颜色选择粉色。
「我穿粉色不好看,年纪大了。」
「好看。」
「姐姐人好看,穿什么颜色都不为过。」
所以是因为这句话顾瑾奚才选的粉色信封吗?
看信封上的可爱字体。
字体不急不躁,笔锋收的很稳。
应该是最近或者状态好的时候写的信。
时安心中又酸又疼,难道这是一封表白信?
小说里都这样写的。
按耐住有些受不住的心脏,打开几次信口才勉强把里面的两张信纸拿出来。
一张信纸是泛黄的笔记本纸。
一张是崭新的粉色信纸
打开泛黄的折叠的纸张。
只有两个字。
安安。
歪歪斜斜的安安。
时安手抖的厉害,为什么只有两个字,为什么字迹是歪歪斜斜的。
最后一撇狠狠地写了下去的,却又淡淡的留出笔锋。
为什么会这样?
时安又着急又不安的打开拿出另外一张粉色信纸。
纸上有圆圆的水印痕迹,是泪滴在上面干了的痕迹吗?
【安安:
这是第一次给你写信,安安知道吗?如果不发生那件事情,我是不打算写的。因为,我总觉得时间还有很多很多,我可以等你回国后和你亲口说出这些话,但是不行了,我想写,想写出来给你看,只给你看。
安安,飞机上的我恐惧不已,不稳的气流、掉落在面前的氧气罩、胃里的呕吐感、身体的眩晕感、飞机上大大小小的哭声都预示着我可能见不到你了。
我还有很多话没和你说,还有很多事没和你一起做,我不想死,不想死在异国的飞机上,不想死了身体掉进深不见底的海里,不想掉落在雪山里,也不想掉落在原始森林里,亦或者是城市道路上、熊熊燃烧的火山里。不想不想我不想,可是这千万分之一的概率似乎被我遇上了。
安安,那时的我心里有很多话要和你说,可是我拿出纸笔却只写了我在医院里念了千万次的名字“安安”。
如果有一天你来看这封信,不要难过,不要伤心,更不要哭,因为我好好的,很好很好的和你在一起。
泛黄的纸张代表着我爱你,粉色的纸张代表着我好好的在爱你,身体康健的在爱你。
虽然有些俗气,但我还是想说从见你第一面我就在爱着你了。
一见钟情。
这是我此生最大的成就,也是我此生最好的运气。
我感谢时家村的相遇,余杭的相处,这两段时光可以让我挨过黑暗,走向有你的光明。
安安,生活还在继续,爱意还在持续疯长,我在余杭等你。
那时我一定不会再次放开你的手,一定不会再次赶你。
安安,余杭的天气是晴朗的,没有下雪了。】
时安脖间青筋暴起,手指紧紧扣着书桌边沿,胸口因极度悲痛而呼吸困难。
「如果可以忍住想你,我宁愿自己一个人烂在医院里,烂在黑压压的屋里,烂在异国他乡的路上,也不愿意这样没有道德的绑着你捆着你。可是我害怕,我害怕极了,我怕永远找不到你。」
烂在医院里。
黑压压的屋里。
异国他乡的路上。
咳咳咳……
呜。
顾瑾奚顾瑾奚咳咳。
盒子,铁盒子铁盒子。
时安抓过旁边的贴盒,双手并用的打开。
一张张长度约十厘米的纸张像雪花一样撒在桌面上。
飞机票。
都是飞机票。
时安一张张拿过来,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去看。
2021年5月1号,余杭飞威格兰。
2021年8月3号,余杭飞威格兰。
2021年11月6号,余杭飞威格兰。
……
2026年9月1号,余杭飞威格兰。
三个月。
三个月。
每三个月飞一次威格兰。
难怪顾瑾奚很怕坐飞机,难怪余杭到邶城两千里,顾瑾奚偏偏要开车去。
没有。
没有,顾瑾奚没有不看她。
咳咳……
她以为从楼镜疏口中得知顾瑾奚在医院的情况,那种喘不过气、狠狠掐着脖子的感觉已经是接近死亡。
可心口那频频爆发的疼痛,那清晰可见的血痕都在告诉着她要心痛的死掉了。
咳……咳……咳咳咳……
顾瑾奚。
呼——呼——
“安安!”
“安安你怎么了?不,不要吓我。我去拿吸入剂。”
“顾瑾奚、姐、姐姐。咳……咳……”
“我,我在我在的安安,不要有事……不要。”顾瑾奚抖着手解开时安衣领上的扣子。
拿开时安掐着自己脖子的双手,看着皮肤上那一圈圈的嘞痕,还有那白的可怖的眼睛。
顾瑾奚眼泪都不会流了,只是靠着本能反应用力抱起靠在椅背上的人。
“安安我带你去医院,不要有事。”
“呼吸剂呼吸剂。”
顾瑾奚早已六神无主,松开时安就要去拿东西可衣袖却被时安揪住衣袖,黑色眼珠似是回神一样的看着她。
“呜……”顾瑾奚哭出声来,一声一声哭泣都在向时安控诉着她好怕,怕的要死掉了,又很后悔,后悔为什么不早点过来,后悔为什么就这么放心让时安一个人待在次卧看一些陈年往事。
“我……我……没事姐姐。”时安嗓音沙哑的哄着痛哭的人。
顾瑾奚埋在时安怀里摇头,“对不起,对不起。”
时安抱着顾瑾奚低低嗯了声,嘴唇抖动的去吻顾瑾奚哭红的泪痣,“对不起。”
顾瑾奚呜咽声更大,时安又吻着她鼻尖,“对不起。”
“安安。”顾瑾奚知道时安在向她道歉,也是在向她倾诉爱意。
时安又吻着那满是泪水的眼窝,“对不起。”
“嗯。”顾瑾奚不知道要怎么哄她崩溃的爱人,不知道要怎么劝时安不要难过,不要伤心,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只能乖乖的任由时安亲吻。
鼻梁传来温热的触感,眼泪却砸到她脸上,顾瑾奚伸手抱紧时安,心痛的哄着:“不哭了好不好。”
她还是说不让时安哭了,因为她真的舍不得难过。
“嗯”耳边响起低低的回应声,脖子被轻轻啄吻着,调动所有感官去感受着那轻的不能再轻的羽毛吻。
顾瑾奚紧紧握着时安发抖的手带着她放在背后,湿漉漉红彤彤的眼眶相对时,不知道谁先开始吻对方的。
顾瑾奚只感觉快要溺死在这种热情似火又后怕的要死掉的热情里了。
滚烫的佘-尖扫着她口腔每一寸,下唇被带着尖尖的牙齿狠狠地咬-噬、吮-吸。
“姐姐。”呜咽急促的哭腔在着急又心痛的喊着她。
顾瑾奚推开越吻越烈的人,时安蹭着她鼻尖啄吻,许久后才低低说着:“我爱你。”
顾瑾奚抚着满是汗水的脖子,翁声回应着:“我知道,我也爱你。”
“嗯……”时安又吻了过来,这一次肩膀上的衣裙被脱下露出肩头。
料子极薄的睡裙终究是被撕成一条一条的扔在地上、桌面、手臂上。
顾瑾奚有些羞,可来不及害羞就被时安抱着坐在书桌上。
凉。
哪里都凉。
只有身前是火热火热的。
“安安唔……不,不要在这里。”顾瑾奚推着她肩膀,时安一手撑在桌面一手扣紧顾瑾奚退后的身体,滚烫滚烫的脸急切的埋在她脖子胡乱蹭,“你不想吗?姐姐。”
不是不想。
是不想在四周都是时安照片的地方做。
也不想在空荡荡,明晃晃的房间做。
最不想的是在……旗袍镜前做。
每一面墙都摆着两米宽的镜子,顶部一整面……都是镜面。
这种放大又清晰的画面,让她忍不住羞涩,忍不住抵抗,忍不住逃脱。
“唔。”
“安……安……不要。”顾瑾奚求饶的在时安红的滴血的耳尖说着心底的害怕与羞涩。
一双带着谷欠火的眼睛焚烧她身心的盯着她看,好像她是她的所有物一样的问:“真的不要吗?”
顾瑾奚撇过头不看时安,时安却把她从桌子上抱下来坐在她腿上。
“这样可以吗?”
明明是疑问,却更像在陈述。
……
顾瑾奚抱着这人毛茸茸的脑袋,扬起被迫抬起的脖子。
抖着眼睫看到看到那进入海洋的船只。
船只横-冲-直-撞,她只觉得她这片海洋快要翻江倒海……淹没了自己,淹没了时安。
第116章
秘密-嘴硬爱情员
顾瑾奚脑海晕晕乎乎, 身体滚烫的要烧起来一样。
「某人的老婆。」
「我的名字。」
「时安。」
「连起来呢?」
「时安的老婆。」
「姐姐,满意吗?」
「纱裙蒙眼的感觉满意吗?」
「呜……」
“安安。”顾瑾奚迷迷糊糊的喊着人,手被握住, 手腕似乎有金属接触的凉意。
缓缓睁开眼, 只看到黑乎乎的脑袋瓜微动, 那手腕上的凉意被温热的唇一下下的啄吻。
顾瑾奚嗓子发疼的问着:“安安, 在做什么?”
时安抬起头, 倾身摸了摸她脑袋才说:“姐姐不发烧了。”
发烧?
她是又被、do到医院里了吗?
抬眼看了看四周。
没有,不是在医院,是在家里。
时安握着她的手,脸轻蹭着她手心,“36.8。”
“不算发烧。”顾瑾奚低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