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突破在即
“你是外族的,赤鬼族?”守城诡士看了一眼刚刚赤面递过来的凭证,上面的确有人族的印证,不过这个外族给人的感觉有点怪啊,他抬头,打量了眼赤面,目光不明。
长得跟大型虫子又有半步人形的赤面连忙讨好的笑了笑:“我们是商人,特意过来丰城做生意的。”
哦,原来是商人啊,怪不得他总觉得这个人有很多小心思,不太正经。
修炼特殊功法有时候的确能察觉人心的守城诡士恍然大悟,他随后将手中凭证还给赤面,除此之外,这人的确没什么坏心思,真的就是一个做生意的外族人。
那么——
“外面的规矩看了吧?”守城诡士提醒了一句。
这说的是丰城外面的规矩,以前还是由守城诡士们负责说的,进城的人多了,守城诡士人手不够,干脆就在城门立了个牌子,牌子上写着就是丰城里面的规矩。
看的懂最好,看不懂也没关系的,多挨几次打就懂了。
赤面立刻连连点头:“看了,看了。”
守城诡士:“那就行。”说完后,他往后退了一步,让开路。
赤面就这么被放进了丰城,在他之后,那位名叫水迟的诡士也很快就被放进了城里面,赤面转过头的时候,刚好就看见水迟在自己后面进来。
这么快?赤面有点惊讶。
水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经常出城。”
哦,原来是熟悉的人,赤面恍然的点头。
赤面刚想问问这位人族诡士关于丰城哪里的诡士最大方,火系诡士最多,水系也行啊,他们赤鬼族卖的就是这两类材料,他刚准备开口,一抬头,他发现这位人族诡士表情一变,很是扭曲。
赤面一顿,他以为是自己表情吓着对方了,顿时有点说不出口。
片刻之后,他才小心翼翼的询问道:“怎么了吗?’
水迟表情微微扭曲看着正对前方半空中的场景,一个诡士动作灵敏的在空中跳跃,简直就像是身后有猫在背后追赶的老鼠,这个被追赶的诡士修为还不低,只差一步就是青幽级了。
水迟朝后一看,果不其然,远处可以看见一个黑点飞快赶来。
水迟在低头一看,这街上多少个视线都在看这边并且随着那个黑点的靠近,这边的视线越来越多了,不少都是幸灾乐祸的看着那个逃跑的诡士。
“不,没什么。”水迟微笑的摇摇头,勉强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水迟一边心中无力吐槽了下,你们丰城诡士还真是有够无聊的,看热闹都要聚在一起看。
不过这次惹事的应该是外人诡士,本地诡士不会这么蠢也不会惹这么大的祸,这就说得通为什么本地诡士敢窝在一起看热闹了,外人的热闹肯定好看啊。
赤面好奇的顺着水迟的目光后转,他立刻就看见水迟刚刚看见的场景,不,他看的更加清晰,因为那位黑发诡士已经过来了,整个人如同天神降临,直接一个俯冲,硬生生将那个到处如同跳蚤一样的诡士一脚从半空中踹下来。
那个诡士流星一样掉落在地上,整个人趴在地上,不知生死。
黑发诡士紧随其后落地,他落下去的时候直接踩在那个诡士身上,后者发出痛苦的失去意识的痛呼声。
“带走。”黑发少年诡士一跃而下,淡淡的开口道,
周围自他过来之后就一片安静,不少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诡士全部都闭嘴,目光恭敬的看着他。
明明这位诡士外表十分年幼,气势却是所有人最强大的,他出现的那一刻,直接就压住在场众人。
“是。”话音刚落,黑发诡士背后就冲出来一个和尚与一个剑士,说话的是和尚,两个人动作麻利的将这个倒霉催惹事的家伙捆的结结实实,葫芦和尚拽着两根绳准备将人带进大牢,临走的时候,葫芦和尚看见这边的水迟,挑挑眉,他对着这边笑眯眯的点点头。
水迟也笑眯眯的回了一礼,说起来,他与监天司的关系也不错呢。
不过现在守备小队这幅样子也算是他小心翼翼打好关系的结果,虽然,他打好关系有一大部分目的是希望这位谢岐诡士能对他印象好点。
目前结果也不赖。
谢岐也看见人群当中的水迟了,自然而然就看见水迟旁边的赤面了,主要是赤鬼族的外貌太让人印象深刻,人与昆虫的结合体,眼睛都很像昆虫那种毫无感情的机质感。
“你出城的?”谢岐悬在半空,低头俯视下首的水迟,淡淡的开口道。
水迟完全不在意谢岐的态度,这位性格一直都这样,整个丰城诡士都知道,他能够对他打声招呼已经算是熟人了,水迟心满意足。
水迟笑眯眯的点头:“是的,谢岐诡士您执勤辛苦了。”
谢岐转头看向旁边那个一直紧紧盯住他目光有些狂热的异族。
水迟闻弦知雅意,开口解释道:“这位是赤鬼族商人——赤面。”
赤面终于从刚刚强大的武力震慑中如梦初醒:“对对,我是赤面。”
这点真不怪他,刚刚这位黑发诡士气势强大,明明不可思议的动作都被他轻而易举做出来,更重要的是他的年纪真的超乎想象的年轻。
当然,这一切肯定还不会让赤面如此狂热。
让赤面忍不住在意的是黑发诡士的一双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见底,那一双黑色的眼眸当中好像有无数的死亡盘旋,他光是看一眼就忍不住毛骨悚然。
鬼族通“诡族”,很多鬼族其实都有诡虫的血脉。
赤面忍不住想到,也许族老们曾经吹嘘的历史是对的,他们赤鬼族可能还真有一点诡虫的习性,他们本能会对于死亡会忍不住追逐。
谢岐平静的扫了一眼,道:“外来的人,记得别惹事。”
他最近打人打的有些上火了,他看这个外族应该也是个不安分的,人族他可能还会下手轻点,毕竟细胳膊细腿的,真的容易打死,这个外族表层还有盔甲,一看就抗揍。
赤面被那平静的一眼震慑的有点说不出话,点点头,呐呐的说话:“我们就是过来做生意的。”
“您还请放心。”
谢岐转身就准备走了,他事情已经够多了。
赤面目光忍不住追随黑发诡士的背影,一直到黑发诡士消失在街道尽头。
“那位就是谢诡士吗?”赤面目光痴痴的跟随那道身影离开,他低低的开口道,
水迟也发现了这位外族的古怪,这家伙好像刚刚被谢诡士一系列的动作吓着了,谢岐诡士刚刚的执法过程虽然暴力了点,少见了点,那外族人也不应该被吓住啊。
水迟有些惊讶,他刚准备开口问问顺便友情提醒对方,真不要小看谢岐诡士的记忆力,也不要忽视对方刚刚的警告,真要作死的时候也起码不要拉他下水。
刚一靠近,水迟就听见这个外族人呐呐的低声说道:“死亡的力量。”
水迟以为自己没听清楚:“什么?”
这位赤鬼族商人却怎么都不肯继续说了。
谢岐回监天司了。
谢岐当然不知道自己走后,城门口发生的事情,如果知道的话,他也只会觉得自己打的还不够狠。
最近小黑沉睡,鑫哥又没有回来,谢岐心情一直都不太好。
林齐在自己的巡司衙门处理完公务,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没出城,按理说监天司巡司是要出城巡逻的,巡司,巡司,从这个职位的称呼就可以看出来,这是个巡逻的职位。
林齐自己也乐意出城巡逻,只要杀诡异跟诡士就行还不用处理公务,多痛快啊。
只可惜,这件事情他乐意不行还得其他人乐意。
出城这活儿很是轻松,相比之下,整天待在监天司用脑子处理公务还要在丰城世家中各种交际,前者费脑子,后者费心眼,这都让监天司一群喜欢修炼的诡士无比痛苦,真当他们是世家诡士呢,只要斗心眼就可以修炼升级。
林齐前段时间出城过了,他出城时间早就已经用完了,恰巧他挖掘的小天才还在丰城中干活,监天司高层们一看,这不是刚好吗?留在丰城的人选有了。
林齐出城遛弯时间彻底被剥夺,成为丰城留守一员。
众所皆知,犬类都爱拆家,大型犬类尤其是,林齐差不多就是哈士奇,超大型,加大拆家威力,加大折腾力气,再加大他神奇的脑回路,他就像是一个更大更神经的哈士奇,因为许久没有溜达消耗精力的缘故,他现在处于人嫌狗憎的状态。
谢岐面无表情无视拦路的林齐,这个人目前已经被关疯了,看谁都想撩骚两下,你要是跟他打架,他指不定还会更开心。
谢岐倒是想跟他打,可林齐这人还忌惮他的诡器,他一动用诡器,这人就开始耍无赖跑路。
久而久之,谢岐都懒得跟他打。
“怎么样?事情都处理好了?”林齐好奇的问道。
“嗯。”谢岐听见这话,这才舍得给林齐一个目光,他开口解释道:“这次青铜令牌就先不还了,我之后可能还有用。”他还担心小黑出情况,先留着令牌。
“没事。”林齐摆摆手,完全不在乎这个,他开口道:“只要对你修为有用的,你尽管拿去用吧,有人问起来,我家老大会替我出手的。”
谢岐勾唇:“多谢。”
林齐看了看谢岐背后的黑雾,他摸了摸下巴,眉头缓缓皱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谢小岐这次回来后,他身后的黑雾好像有点不对劲。
谢岐挑眉:“你看什么?”
谢岐说这话的时候,心中其实已经有猜测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谢岐就听见林齐不确定的声音响起来:“岐哥儿,你的小黑是不是出事情了?”
果然,他就知道瞒不过林齐。
谢岐心中暗暗叹口气。
另一方面,谢岐也对监天司诡士的天赋有了全新认知,林齐一直在吹他的天赋多好多好,谢岐早就经常听说其实并没有太多印象,在他看来,他自己的天赋也很不错,可等真正看见的时候,谢岐还是忍不住感叹一声,林齐的天赋的确是顶级。
要知道他在谢府逛一圈了,整个谢府硬是没一个看出他黑雾异常的诡士,还有他这几天也在丰城中执勤,同样也没有人看穿谢岐周身的黑雾其实与往常不同。
林齐只是靠近看了一眼,他立刻就发掘了不同,林齐甚至还能准确无误的说出是小黑纸人的缘故,从这点就可以看出天赋了。
谢岐没准备隐瞒:“小黑已经在沉睡了。”
“哦。”林齐一愣,不过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一点,毕竟是曾经的纸人诡异,特殊一点很正常,虽然真的超乎他的预料。
“那你”林齐第一反应先是关心谢岐怎么样,他可是记得谢小岐对他的小黑纸人有多么关心的,纸人沉睡,知道点常识的诡士就会明白它结果是什么,它十有八九是在苏醒了,只是不清楚苏醒结果是好还是坏。
可能是好结果也可能是坏结果。
一般来说是坏结果,不过林齐相信谢岐一定是找过疯老了,不然他之前找疯老的联系是干什么?
“结果如何?”
谢岐勾唇,他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些许笑意,这就是他喜欢林齐的一点了,林齐这个人永远会看的无比透彻。
“还行。”谢岐淡淡的开口道。
林齐眨眨眼睛,他更好奇了:“怎么回事,方便说说吗?”
谢岐言简意骇:“你看看我的修为。”
林齐闻言,打量谢岐上下,片刻后,他突然瞳孔地震,立刻发现了不对劲,谢小岐的修为怎么猛地提高这么多。
“你不是黄厉级中等的吗?怎么突然是黄厉级顶级了?还差一步就是青幽级了?”林齐上前靠近谢岐,弯腰低声说道。
林齐还环顾了四周,先看看周围有没有人,这才低声说出自己的想法:“你那个伴生功法真的那么神奇吗?旁人能不能用?”
林齐这次是真忍不住眼红了。
这次有半个月吗?
这一个小境界就无声无息突破成功了?
林齐不懂,林齐大为震撼,林齐开始心动。
林齐开始觉得以前那些说伴生功法不适用其他人的话都是屁话,只要能修炼,那就是好用,况且那些说话的人见识过谢小岐的修炼速度嘛他就敢讲,林齐坚信,只要看过的人就没有不心动的。
谢岐有预感林齐会怎么说。
毕竟这位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
可真正听到的时候,谢岐还是有些好笑。
谢岐无奈的开口道:“我也想是功法的功劳,只可惜从诡力来看,应该不是的。”
林齐后知后觉:“是你那个小黑纸人。’
谢岐点头:“小黑毕竟快吃了一整根真仙手指,诡力溢出来通过我们之间的特殊感应传给我的……“
林齐倒吸一口冷气,他忍不住感叹:“真吃了那么多?这换个旁人岂不是早就被诡力撑爆了,这小纸人竟然还只是沉睡,该说不愧是曾经的黑诡级诡异嘛,这么厉害?”
“所以我的诡力也一直在涨。”
林齐闻言,有点羡慕的说道:“这可是最正统的修炼方式了,又不是偏门,你用这个突破后面也不会心境破损,多好啊。”
只可惜,这个法子旁人还真学不了。
首先,你得有一只上辈子是黑诡级的诡异小纸人然后它还成功转世了,更关键的是这个小纸人对你忠心耿耿,完全不介意你拿它的诡力。
谢小岐这个修为一看就是那个小黑纸人主动塞过来了。
林齐啧啧两声,目光打量了一下,那个小玩意儿心还挺细的,给它主人用的都是最纯净的诡力。
“它还挺喜欢你的。”
虽然说林齐觉得那个小黑纸人就没这个脑子,它就是可能想将最好的给谢岐,这不,误打误撞就好了。
谢岐无奈的点头,算是印证了林齐的话,他现在诡力都快溢出来了,小黑估计是把炼出来的纯净诡力除了它自己用的剩下的全部都塞过来了,它自己估计是一点备用诡力都没存。
怎么说呢。
自家小纸人懂事了是好,可太懂事了也让人心疼。
林齐摸摸下巴,评价道:“倒是不枉你在上皇陛下面前对他的一番恩情了。”
谢岐开口道:“我那时候给它就没准备让它回报。”
“所以说是什么因得什么果嘛。”林齐并不在意谢岐的反驳,他十分坦然的说道:“这种天生诡异都可以算的上天地灵物了,可比那群邪神聪慧太多,它实力没回来那种敏锐感知就先出来了。”
“指不定就是因为你的无所求,它才跟你对上了呢。”
谢岐:“”
其实谢岐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只是他一直懒得朝着那边想。
谢岐转移话题:“我这次找你不是为了这事的。”
“啊?”林齐挑眉。
谢岐解释道:“我这个修为你也看到了,快要突破了,我没办法待在城里太久,我手中的事务只能暂时放下。”
“放心,没准备让你全部接手,我还准备回来的时候看到几个活的手下。”谢岐面无表情的打断林齐还没开口的话语。
林齐一噎,有点不服气的收回自己的话。
“丰城的事情给他们小队自己处理就行,现在丰城基本上也进入正轨,不需要我多出手,你接手的话,顶多就是负责处理几个他们处理不了的硬茬子,剩下的,他们自己会干,你不用多操心。”
林齐听到这里,明白谢岐不准备让他多插手,撇撇嘴,不情不愿的拖长的语调:“知道了。”
啧,要不是看在谢谢小岐在突破的关键罐头,不然他说什么都得反一下。
“你突破之后就要寻求成丹的机缘了吧?”林齐开口询问道。
“不知道。”谢岐十分坦然的说道:“我目前一点头绪也没有。”
“我昨天才询问了王天行,他给出的答案自己都迷惑。”
“什么答案?”
“机缘到了,本能会告诉你怎么做。”谢岐默默的开口说道:“王天行说的原话。”
“王天行那小子说的什么屁话,魍族无字秘籍都比这话好理解,还本能知道就行,这本能都知道了,诡士自己能不知道?”林齐嘲笑王天行的嘴笨。
“那你呢?你有什么建议?”谢岐则转而询问林齐的经验,他没记错的话,大名鼎鼎的林巡司好像也是结丹了吧?
所谓结丹其实就是指青幽级的一个特殊境界。
虽然说黄厉级突破青幽级的时候需要突破一个境界,等诡士们突破那个境界之后,也的的确确到了青幽级。
不过诡士们普遍不认为那类诡士是真正的青幽级。
很简单,因为他们没有成丹。
诡士到了青幽级之后,不仅仅是修为更是修“道”,你要明白自己的道途究竟是在何方,成丹,就是在凝练自己的道意。
只有真正成丹的青幽级诡士才会明白自己未来的路在何方。
同样是青幽级诡士,成丹与没成丹的区别比人跟狗的都大。
至于青幽级诡士们成的这个“丹”,有称呼是“诡丹”也有称呼是“金丹”其中后者更为普遍一点。
“额”林齐卡壳,他转而很淡定的开口道:“你到那时候就知道了。”
“反正就是要感悟道意。”
谢岐无语:“你跟他说的有区别吗?”这人刚刚竟然还有脸嘲笑王天行。
林齐为自己找补:“我也没办法,这每个诡士的结的“金丹”都是不一样的啊,毕竟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道途吗?你那个小纸人要是结丹成功了,它的那个金丹肯定也不是上辈子的金丹啊。“
“道途只要有些许不同,那金丹就会不一样。”
“王天行靠山川大泽成的丹,那就说明他的金丹不是水有关就是冰有关,要么就是大泽这一道意,我更偏向更后者。”
“至于你嘛”林齐打量着谢岐。
谢岐一脸淡定的任由林齐打量。
“这我也不好说,不过我猜要么是诅咒要么是星辰?”林齐思索说道。
谢岐胸有成竹:“这个先不急,我首当其冲的就是突破。”
林齐连连点头,一脸赞同:“你这句话是对的。”
“那你准备去哪儿突破啊?”林齐有些好奇的问道。
谢岐肯定的开口道:“荒野外吧?”
“星光能够照耀到的地方都行,我准备随着感觉走,我相信星辰能给指引。”谢岐用一种十分“神棍”的语气开口道。
林齐听得一脸牙疼。
“”谢岐刚刚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氛围全都被这丫给破坏了。
林齐摆手:“你快别用这个语气说话了,我差点都以为是皇城那群神经病下来找我麻烦。”
天知道林齐的时候想跑的心都有了。
这些话他在皇城听的耳朵茧子都快起来了。
什么情况?这是但凡能够感应星力的诅咒诡士归途都是神棍对吗?那他也是诅咒诡士啊?他怎么没有这病?
林齐百思不得其解,他有理由怀疑这是一种只在诅咒诡士中传播的病。
林齐看谢岐默默抬手准备揍人的模样,瞬间正色说道:“我觉得这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你当初突破的时候不就是去了荒野外嘛?荒野外就是利于你修炼。”
“另外,按照天璇星宠爱你的程度,我都怀疑你这次突破又是轻而易举。”林齐说完后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谢岐这次没有说话。
因为林齐说中了。
从他诡力修到青幽级的时候,谢岐就一直感觉到荒野外的呼唤,本能告诉他,要想突破青幽级的话,他必须出城一趟。
第112章 坟墓轶事
林齐明白谢岐的意思了。
“大概什么时候走?”
“明天。”
“这么快?”林齐十分惊讶,他还以为起码会等几天呢。
谢岐无奈,他也是才知道的,他低声说道:“没办法,时间有点紧。”
林齐恍然大悟,他悄悄的指了指天上,同样还以低低的声音说道:“这是那位的意思?”
天璇星这么宠爱岐哥儿的嘛?
林齐有点惊讶不过他又回忆了谢岐曾经的英勇事迹,他又觉得理所当然,指不定天璇星经过谢岐的一次受伤觉得自己的感应者实力不够,这准备暗搓搓的上强度呢?
那可是天璇星给下来的好处啊
林齐瞬间就被说服了,他打着包票说道:“放心吧,丰城的事情你都交给我,你就放心安安稳稳的继续修炼就成。”虽说丰城的城门校尉很重要,当初军中跟监天司让谢岐担任这个职位的主要原因就是谢岐的实力,可这不是还有天赋嘛?
这一切都要给谢岐的未来前途让路,因此林齐打包票半点都不心虚。
林齐还特地提醒了下谢岐:“你从荒野回来的话,也不用来监天司报道了,你直接回谢府就行。”
要是来监天司再回谢府,那多麻烦啊,林齐推己及人,干脆将这一步也给省了。
至于来监天司闭关,那更是想都不用想,监天司愿意谢岐都不愿意,那就别省份啦。
谢岐眼睛一亮:“多谢。”
林齐摆摆手,他看见谢岐周围快要爆发的诡力眉头都忍不住皱起来,他估计谢岐一开始的诡力还真不至于这样,恐怕就是刚刚丰城诡士闹事导致谢岐动用了诡力的缘故,这牵一发而动全身,原本平静的诡力一下子全部都炸出来了。
林齐看着这诡力越演愈烈的架势也不准备留谢岐多久,直接让走人,万一耽误下去出什么事。
谢岐拱手,对方的好意记住就行,说再多都没用。
黑发少年诡士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街道之上。
林齐看着黑发诡士的背影,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心中思考,这小子回来后修为又要涨多少,该不会比他都高吧?
按照天璇星的那架势,还真有这可能,真烦。
谢岐从监天司得到假期之后,他马不停蹄的就朝着荒野外的方向跑,至于谢家,他今天出来的时候就跟舅舅谢家主他们说过了。
两人对于谢岐现在的实力颇为自信,因此两人虽然依旧有点担心,毕竟实力再强谢岐的外貌看起来依旧像个少年,也还是让谢岐一个人去了。
谢岐成功出城。
“谢岐诡士?”负责出城城口的守门诡士第一眼就认出了谢岐,语气很是惊讶的开口道:“您今天要出城吗?”
“嗯。”谢岐点头,他看面前的守门诡士,回忆对方的面容,应该是某个军中诡士,实力还不错,因为对方这双金绿色的眼睛太有特点,谢岐一下就记住了,他很淡定的回复道:“有些事情要忙。”
“您可以出城了。”守门诡士照例搜寻了一下,没有任何问题,对着谢岐点头说道。
谢岐也点头:“辛苦。”
谢岐一个人出了城门。
其实谢岐出城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他了,毕竟谢岐的外貌还是很显眼的,他的外貌在丰城中很出名,特别是丰城外围还有一群依靠他威名活着的诡士,这群诡士不可能认不出衣食父母的长相。
不过还没等他们上前,谢岐就率先一步乘着黑雾跑远了。
时间来不及了。
他得快点,快点,再快点!!
天空中,金乌西沉,日光渐渐暗淡,玉兔慢慢爬上来,柔和的月光撒在这一大片的荒野之上,也为这无边无际的荒草丛原披上一层厚厚的寒霜。
时间慢慢往后推移,夜空越来越黑,那在月光旁边的星辰也开始照耀自己的光芒。
谢岐抬头,他看向天空中的那一轮冰冷的寒月。
此时,他已经停住脚步,他站在荒野之上,周围无人。
天空中那一轮月亮闪烁着幽幽的光芒,它是那么的庞大,也是那么的冰冷,它仿佛已经出现在你的面前,触手可及。
谢岐就这么看着近在咫尺的月亮,他完全没有任何想要触碰的想法,甚至,谢岐看着这轮月亮的时间一长,他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森冷的寒意顺着脊背逐渐往上弥漫。
它很像是一种冰冷的眼睛。
谢岐将目光从月亮上移开转而看向一直不停呼唤自己的天璇星,月光此时已经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就是谢岐无比熟悉的天璇星光,应该还有别的星光,谢岐已经感应到了很多莫名的星力在触碰自己……
可谁让谢岐目前能用的就只有天璇星呢,其他星辰的星力他九窍通了八窍,一窍不通。
天璇星从出现的那一刻,星光大盛,晦涩的星力从天垂落,毫不吝啬的撒给底下的黑发少年。
谢岐立刻盘腿坐下了,紧接着的就是下来的星力,谢岐在修炼前甚至都只来得及给自己设置了一个简便的结界,只有粗略的预警功能,他随后就被大股大股的星力淹没,整个人都来不及反应意识就沉浸在星力感应当中。
黑发少年闭目修炼,脊背挺直,整个人都在星光的照耀之下,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正在盘卧休息的年幼黑虎。
谢岐的呼吸不断变低,变低,再变低,直到几乎无声的地步。
谢岐丹田中的诡书缓缓展开,泛黄的书页也露露出来。
谢岐似乎已经化身成为一个巴掌大的小人,整个人小人就趴在诡书的出现而四周,他再慢慢靠近,缓缓探头看向诡书内页,一开始谢岐以为是神识后来又觉得不是,神识的感觉没有这么清晰,紧接着谢岐就顾不得想了。
诡书打开,他能感觉到一些玄之又玄的知识传递到他的脑子。
谢岐不明白可本能告诉他这是个好东西,他不能放过,他还想继续阅读,渐渐的,谢岐没有办法再想东想西,他整个人都沉浸在阅读诡书的状态当中。
时间就这么过去。
谢岐依旧懵懂却又好像什么都懂的状态。
可是他周身的诡力却好像已经慢慢变强,那是一种慢慢开始跟星力融合的一种状态,光是逸散出来的一点诡力都要比之前的诡力强上很多倍。
谢岐若有所明,他好像懂诡书所谓的封诏是什么意思。
谢岐慢吞吞的想,一边慢吞吞的感悟。
直到,谢岐感悟到最关键的一点,他整个人都猛的一顿,意识彻底陷入更深处的懵懂无知当中。
谢岐彻底陷入对诡书的感悟与天璇星的感应当中的时候,外界的一切他都感应不到,黑发少年在星光当中,明明外面的结界并不算多么坚固,那周围暗藏的虎视眈眈的诡异却是神奇的退开了。
夜晚诡异之间的你死我活,这片安静的一小块地好像完全不参与,所有诡异不约而同避开这个结界。
另一边。
星空罅隙。
许许多多的世界,许许多多的天地,更是许许多多的天命之间的裂隙当中,一轮无声的巨大的几乎堪比好几个超等世界大小的坟墓在无声的诡力波涛中一点一点的移动。
这座坟墓也许是往前的悠长未来,也许是往后的无尽过去,死去的墓主人过于可怕导致这座坟墓也染上了一些那连时间都无法确定住的力量。
被路过的世界天命们沉默的看着这座坟墓路过,一颗颗巨大的眼球漂浮在天地之上,静静的注视着坟墓的远离。
没有谁知道这座坟墓的主人是谁,即使是这些无所不知与天地同寿的天命们也不知道,也许只有那几个最古老的世界天命才会知道墓主人的一些线索。
也没有谁知道这座坟墓从何而来,祂们只知道这座坟墓可以通向许许多多的世界,因为这座坟墓的确有特殊的用处,也会对世界有好处,坟墓会自动吸取世界的晦气,这坟墓养出的那群大蜘蛛作用也不小,因此只要被路过的天命都会睁只眼闭只眼。
有时候,死亡并不是结束。
当强大到一定地步的时候,死亡都只是一种状态,这位大不朽的强者甚至连死亡都不会有,他只是暂且在死亡中沉睡,祂尸体泄露的一点晦气就已经诞生出这一个坟墓的源头再随着时间的不断往后推移,坟墓又在不断的扩大,直到现在,这座坟墓已经堪比一座巨大的超乎所有人预料的世界。
坟墓走后。
那注视着着座坟墓的天命也收回了目光。
无名坟墓深处。
上辈子谢岐的地盘。
月光缓缓升起,淡色的月光。
坟墓中也有日月,这一点前世的谢岐也在后来明白自己是在坟墓中的时候都很是惊讶,坟墓中怎么可能会有太阳跟月亮呢?坟墓不是应该已经彻底闭合吗?
可当谢岐再一次抬头看向坟墓当中的“太阳”跟“月亮”的时候,他突然恍然大悟,这“日月”其实跟真正的太阳月亮这两颗星辰的形状其实完全不一样,它们其实更像是某种椭圆体。
那是“眼睛”。
准确来说,应该是墓主人的眼睛。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皎洁的月光从天空中洒下来,地面上的蛇女们纷纷那变换了身形,洁白无暇,华丽无比的白色华服仿佛从天空垂落,几乎跟天边皎洁的月光融为一体,一只只巨大如同轮盘一样的蛤(蟆)变成了美丽的女子,粗壮的蛇尾在华服之下蜿蜒诞生。
蛇女们闭目,美丽的脸庞在月光的照耀下几乎是晶莹剔透,静静吸收月光中的力量。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无声的波动。
蛇女们纷纷睁开眼睛,她们看向了那个发出无声波动的地方,那是她们曾经养育过也是唯一养育过的幼崽的地盘。
不过那个幼崽已经消失了很久很久,她们最近才得到一点痕迹,隔壁的地盘为什么突然有他的诡力出现。
谢岐原本的领地。
领地当中,诡异横生,偏偏所有诡异又是泾渭分明,相安无事。
一只比隔壁蛇女们体型要瘦小不少的公蛇诡异盘旋在领地古树之下,他的样貌看上去很像是人,也是一位十分俊朗的青年男子,然而,只有看见这个男人身上的蛇鳞与那张僵硬的俊脸之上超乎寻常大小的嘴裂就会意识到他是个彻彻底底的诡异。
诡蛇子无声的吞吐信子,他疑神疑鬼的看着自己身后,刚刚一瞬间他感应到老大的诡力了。
诡蛇子游动着下半身的蛇躯到了一座石台,石台上还有供奉的痕迹,一看就知道曾经是供奉过什么东西。
诡蛇子在石台上盘旋许久,试图找寻一点痕迹,没有,还是没有,刚刚的诡力好像只是一瞬间出现。
“你在那干什么?”一只人立而起的巨大花色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石台的后面,狐狸的大半部分的毛发已经苍白,这显示出这只狐狸年纪已经很大了。
正是鬼狐。
“嘶嘶”狐老,我刚刚感应到老大的诡力气息了,你说他会不会是回来了?那诡蛇子从石台上下来,转过头对着鬼狐说道。
狐老,也算是谢岐对鬼狐的一种称呼。
坟墓中卧虎藏龙,坟墓中诞生了很多诡异,这种诡异很多都介于生与死之间,大多数诡异更是都在死亡,鬼狐呢?他是从坟墓外面进来的诡士,本来就是一个古怪的妖魔,快要死了,然后他在自己死之前找到了坟墓的痕迹,靠着一点手段进入坟墓,最后死在坟墓当中。
命丧的怨气与坟墓的晦气融合在一起,这才诞生了名叫鬼狐的诡异。
因此鬼狐也掌握着坟墓中只有少数“人”会懂的人话。
鬼狐眼睛微微眯起来,一个简单的思索的表情却因为狡诈的外貌的原因硬生生多出几分阴险。
“不可能。”
“坟墓是什么?只有死的时候才能进来,坟墓坟墓,不是死人根本进不来,那家伙当初能进入坟墓也是卡了个巧儿,又介于生与死之间,才能留这么久,他现在出去这一趟,要是没死根本回不来。”鬼狐断然否定道,他可是尝试过出坟墓的无数次,每一次都失败了,直到鬼狐后来遇到一位白发巫祭才知道一些秘闻,只要是坟墓中诞生的诡异永远都不可能出去,不管是先天诞生还是后天诞生,这些诡异已经与坟墓产生因果了,坟墓牢牢束缚住了他们。除非有人召唤,可谁会主动召唤这坟墓中的诡异啊。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远古巫祭护着你进来,那群远古巫祭一向懂得很多仪式,他们能够短暂获得墓主人的允许进来。”这点更不可能,巫祭少有,远古巫祭更是少之又少,几乎说得上罕见,那多少个巫祭中才会诞生的天赋,除非是那种大部落才会有血脉传承。
那就更不可能了,你甚至连打动他们都很难。
“应该就是他曾经留下的东西过去找他了。”鬼狐肯定的说道。
诡蛇子不明所以,他转过头对着鬼狐发出疑惑的嘶鸣,什么以前的东西?老大还留下曾经的东西了吗?他怎么不知道。
鬼狐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捂住自己的眼睛,主要是他不想看自己单蠢的同事,每次看见他都会后悔自己进来坟墓,虽然坟墓也的确让他活下来就是了。
“那些东西肯定不能让咱们看见啊,可老大都带领咱们打了那么多年的地盘了,你还不知道他的性格,肯定会给自己留点好东西的。”鬼狐“啧啧”感叹道:“我估计他应该在外面有什么新的感悟了,那东西可不就是赶紧去找他。”
诡蛇子将信将疑,不过他也觉得鬼狐可能没骗他,自从老大消失了以后,鬼狐一直都是他们中的主心骨,这家伙很聪明,又狡猾。
当然,这也有鬼狐在他们当中实力最弱缘故,只要他敢下阴招,一旦被发现,他们临死前也能将他一起弄死,这也是他们所有诡异都共同放心鬼狐的最主要原因。
鬼狐看了一眼石台,确认没有任何发现之后,他这才彻彻底底放下心来,等他回头一看,只见诡蛇子还在思考呢,也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估计脑子差不多黄豆大小,鬼狐光是看着都感觉自己头更疼了。
鬼狐绿色的狐眼往下一看,他立刻就注意到诡蛇子粗壮无比的蛇尾,青褐相间,蛇鳞密密麻麻的贴在一起,诡蛇子穿的还是麻布衣服。
鬼狐眼睛都睁大了,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外面,没人,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老大没回来呢,他这才放下心转而低声质问诡蛇子:“不是说让你晚上收起尾巴的吗?”
“要真想舒展出你这蛇尾,起码也要等到白天的时候再伸出来啊。”反正白天的时候隔壁的蛇女也该变回蛤(蟆)了,鬼狐忍不住再次对诡蛇子询问:“你刚刚没从隔壁蛇女地盘路过吧?”
蛇女天性食子啊,人家现在处于咱们老大地盘旁边,暂时压抑住天性,你一个同类型的诡异出现再把人家天性惹上来,老大回来后知道蛇女跑了,不宰了这只笨蛇才怪。
诡蛇子摇摇头,老实的说道:“没啊,你们不是不让我靠近隔壁吗,我是回来之后才变回原型的。”
鬼狐松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他可不想看见他们领地中为数不多的诡异再减一员了,本来他们领地就没有几个好的家伙,诡蛇子已经算是这几个诡异当中脾气比较好的了,鬼狐也不想失去这个难得好脾气的同事。
当然,要是这只蠢蛇真的蠢到勾动了隔壁蛇女的天性,让对方想要诞下幼年诡异,那鬼狐就只能目送诡蛇子去死然后再含泪接手他的地盘。
噔噔噔
半空中若有若无的传来丝竹敲杠的声音,有节奏的敲打了三下,紧接着就是一阵重物被拖拽的声音,沉重的脚步声,还有轻轻的攀爬再地上的声音。
鬼狐脸色一变,立刻开口道:“行了,这些事情之后再说,寻尸鬼来了,咱们该退了,以后换老地方联系。”
诡蛇子脸上也闪过一丝恐惧,现在正好是寻尸鬼们最活跃的时间点,寻尸鬼算是坟墓中最为特殊的存在,他们不像是大多数诡异都生活在坟墓当中反而更偏向待在墓主人的四周,寻常时候根本见不到他们。
只有一个阶段,当坟墓中诡力死气晦气最为旺盛的时候,这群寻尸鬼就会从坟墓的最深处爬出来,寻找猎物。
寻尸鬼某种意义上算是坟墓中的“执法者”。
鬼狐当机立断准备离开了,当然,他也还算有良心,临走之前还记得嘱咐诡蛇子一句话:“你可记住了,没事别朝隔壁蛇女地盘跑,这算是我看在曾经共事一场的份上提醒你的。”
说完之后,鬼狐利利索索的跑了。
诡蛇子有些迷茫看着鬼狐的青烟消失,他转过头来看着蛇女的地盘,表情有点犹豫,不过最终他还是选择朝着蛇女地盘相反的方向跑走,算了,还是再听一次狐老的话吧。
回到谢岐修炼的地方。
谢岐的意识增在从一层层的感悟中脱离,那诡书玄之又玄的感悟真正让他明晰了不少,知道那感悟慢慢变少,卡在一个节点。
谢岐缓缓睁开眼睛,他一睁眼,看见的就是面前的荒野还有头顶的星空。
夜空当中星星点点,月亮依旧冰冷,天璇星依旧悬在头顶,谢岐一时间都有些恍惚,他刚刚是真的在修炼吗?怎么感觉时间并没有过去太久?
或许时间真的没过去太久。
不过这一瞬间的恍惚都在谢岐低头看见自己手指的时候,他瞬间清醒过来。
出现在谢岐眼前的手不再是之前那还有些肉乎的小手,反而是长大了一点更初具一个小少年手指的雏形。
“”谢岐试探的动了动自己的手指,他面前的手指也动了动,这还真是他的手啊。
谢岐招来一块水镜看自己的模样,难道说经过刚刚的感悟他长大了?谢岐有些期待的想到。
只可惜,水镜中的倒影打破了谢岐的幻想,倒影中的黑发少年诡士还是一个十一二岁小少年的模样,顶多个子比同龄人高出一点,因为表情冷静成熟,也让人会不由的猜大他的年纪。
不过任何人只要看见水镜中的倒影就不会怀疑这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少年的。
谢岐的幻想因此破灭,他还是那个小不点的小子。
啧。谢岐有些嫌弃的将水镜抹除,刚刚修为突破的喜悦也随之消失不少。
谢岐又抬头看了看天色,他怀疑自己出来荒野之外根本都没过一个夜晚,可他在神识当中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到他终于有了感悟,他也初步明白了诡书的作用。
丹田中的诡书无声的亮了一下,似乎在呼应谢岐的想法。
谢岐从荒野地面上站起来,他灵感已经在外面感悟了,现在就要回谢府彻底闭关了,正式突破了,真是的,他现在自己都有点搞不懂自己的修为,明明上次黄厉级的突破就是大费周章,折腾他不少时间,这次的青幽级灵感却是如此轻而易举。
谢岐自己都有点不适应。
谢岐回丰城的路上都没有用诡力加快脚步,一方面现在是他的关键时期,不能随便动用诡力,另一方面是因为现在是深夜,夜里丰城是不会开城门的,谢岐上次回城门都是谢石将军下的命令。
这次可没有命令了。
谢岐按照现在这个速度回丰城,回去后,刚刚好是城门开的时间。
第113章 石族出
丰城门一开。
守城诡士刚刚打开门,他就看见正在最前方的黑发少年诡士,面无表情,黑发如墨,正是昨天刚出城的谢岐诡士。
守城诡士愕然:“谢诡士?”
谢岐微笑的看着还是昨天的那位负责他出城的守城诡士,他看着对方金绿色的眼睛,轻笑说道:“辛苦了。”
“好的。”守城诡士快速反应过来,他手中拿着小小的红色符箓在谢岐周围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诡力反应,这才放下心,转而开口道:“没有问题。”
“您的事情是处理完了吗?”守城诡士第一眼就看见谢岐周围过于旺盛的诡力波动,那波动就像是无底的深渊一般让人琢磨不透,看久了甚至会神智恍惚,那些诡力竟然如同漩涡一般,他连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那队伍后面的诡士恐怕也是知道着诡力的厉害,距离谢岐诡士差不多隔了两三个人的身位。
“运气不错。”谢岐轻笑一声,他算是成功了。
“恭喜。”守城诡士真情实意的说道。
谢岐诡士对丰城的意义非凡,光是对方是丰城城门校尉这件事情就足以说明了,这位实力强,天赋强,还足够大气,脑子也聪明的让人感叹不愧是谢家出来的人,丰城在诡域这么热闹的情况下还能这么平静,只是微微有些波动,这一切都是谢岐诡士的功劳。
城外的诡士感受深刻,那丰城境内的普通百姓感受只会更深刻,他作为守城诡士算是接触诡士最频繁了,最近不少巡逻的诡士从丰城境内荒野巡逻回来说的话都是差不多一丝。
大概就是丰城比以往安静不少。
诡异都少了很多,也没有讨人厌的邪修伤害村民,他们只需要负责巡逻丰城的村子,顺手再处理一些碍事的诡异而已,这可比以往轻松太多了。
诡异这个还可能是诡域突然出现的原因,吸引了大部分周围的诡士靠近,这诡士一多,路上遇到诡异自然就会顺手灭了,那邪修就是货真价实靠谢岐的名气了。
这位城门校尉一看就是脾气嚣张的,年纪还小,看平时作风也是对走邪道不认同,这样一来,邪修们也要考虑能不能靠近丰城还是说要避开。
谢岐诡士实力增长对于丰城来说就是好事。
守城诡士是丰城中少有的土生土长的诡士,丰城越好他肯定就越高兴,因此他高兴的是真情实意。
谢岐摆手:“多谢。”
谢岐出了城门,准备回谢府闭关,他一直都在压抑自己的诡力,可现在诡力沸腾又不是他能够阻止的,只能压抑一时,压抑的时间长了,他自己还会不舒服。
谢岐背影消失了。
城门后的第二位诡士紧随其后来到守城诡士面前,正巧,这也是一位丰城诡士,因为他认识谢岐这位丰城城门校尉,不过因为谢岐的性格很有名,他只是默默的待在后面。
这位诡士看着谢岐的背影,若有所思的说道:“谢岐诡士是不是长大一点了?”
守城诡士拿着小小的红色符咒一愣,他回忆谢岐的模样,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好像是长大一点了。”
谢岐一回到谢府。
那守门的老头一看到谢岐立刻就打开大门,谢岐一阵风一样去往北苑一个安静的角落,这不是谢岐一开始准备的暗室,那个暗室现在正在被小黑用着,这个是谢家主知晓谢岐可能要闭关,特意为谢岐准备的,位置距离北院不远。
谢岐前几天一直都在为这个暗室设置结界,一直到今天早上才好。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
本来以为还要一段时间的,谢岐进入暗室,看着暗室中熟悉的一切,暗室里面有石桌,石凳,石床,床上就是简单的绵绸垫子,看上去十分简陋,不过石桌上有茶水,一看就是谢家主让人准备的。
谢岐盘腿坐在石桌上,缓缓收敛气息,闭目,调整诡力,开始闭关。
暗室门已经关上。
一层又一层的诡力结界落下,重重的包裹住这个小小的暗室。
谢府书房。
谢家主睁开眼睛听着房间外面人的报告,他有些惊讶的说道:“回来了?”
“这次的确快不少。”谢临缓缓放下手中棋子,赞同的说道。
谢容持则是拿起手中黑棋,笑眯眯的说道:“这下子你该安心了吧。”
谢临也不甘示弱:“说的好像你没松口气一样。”
谢岐不止对谢临重要,同样对谢家也很重要,他一个人出城还不逊于其他人跟着,整个谢家不光是谢临担心,整个谢府的高层包括谢容持都是提心吊胆的。
谢岐现在回来,他们总算是能松口气了。
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也不多了,谢容持心底忍不住感叹,按照岐哥儿现在修炼的速度,这次闭关之后出来应该应该就是青幽级了吧。
青幽级,他们谢府除了那群老怪物,一个青幽级诡士都没有,自然也更没资格担忧青幽级诡士的安危。
谢容持只能这样安慰自己,理智告诉他,到时候他们该担忧的可能还会担忧。
“哎。”谢临也轻轻叹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
谢容持挑眉:“这可真不像是你说出的话。”
不是他说,他这位堂弟有时候担忧的是有点过多了。
谢容持转念一想就明白谢临在担忧什么了,一个孩子已经安全回来了,可不就是开始担忧另一个孩子了,谢鑫现在前途未卜,只能知道暂时没有生命安全,一想到这点,谢临可不就只能憋出这句话了嘛。
谢容持叹口气,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算了,他也当自己经历一边养孩子吧。
谢鑫呢?
许久没有联系上自己亲人的谢鑫自然也想念亲爹跟弟弟,可他联系不上啊,他连诡域外面的那群谢家诡士都联系不上,诡域是彻彻底底封闭起来了。
谢岐期间还会问了小纸人能不能联系上谢岐,得到的也是否定的结果,它跟主人之间的感应已经降低到了最低程度,主人也只能勉强感应到它是否存活。
谢鑫也因此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小纸人会保护到他最后一刻,小纸人彻底损毁以后,如果距离岐哥儿太远的话,小纸人损毁后化成的诅咒诡力可能无法回到谢岐身边,这样的结果就是无法再次诞生一样的小纸人了。
差不多就是这个小纸人彻彻底底的没了。
谢鑫低头看着比划出大概意思的小白纸人,这个小白纸人比起他曾经看过的其他纸人体型都要小一点,大概是岐哥儿考虑到他诡力的原因,特意挑选了这么一只小纸人。
谢鑫弯下腰看着小白纸人。
小白纸人也同样抬起小脑袋,它的小纸脑袋上画的粗劣的五官早已经被谢鑫看顺眼,小白纸人可能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什么还是乖乖的跟着它了,可就算这样小纸人还是坚定的向他表达了对谢岐的想念。
谢鑫想,他现在明白岐哥儿为什么这么喜欢这群小纸人了。
“放心吧。”谢鑫学着记忆中谢岐的动作捏了捏小纸人的小脑袋,轻声说道:“我一定会将你带给岐哥儿的。”
小白纸人呆呆的看着他。
它面前的这只大两脚兽就在它面前扬起一抹灿烂爽朗的微笑,轻声说道:”毕竟你可是我带出来的,怎么也不可能让你在外面流浪啊。’
小白纸人只觉得面前这个大两脚兽笑的很温暖,简直就像外面的阳光一般。
谢鑫与小白纸人说过这话之后就更加努力的投入到学习当中。
直到他正式开始度过诡域当中的考验,他这才发现自己之前经历的一切与这个相比都是小巫见大巫,制香师虽然不是战力见长的,诡域考验中也的确对诡力考验不多,可它考验的是心力与天赋啊。
因为诡力的缺失因此与天赋的考验就更加纯粹了。
谢鑫每次度过诡域的一场制香传承考验就简直就像死过一次一样。
谢鑫每次出来之后都要抱着小纸人沉默怀疑人生,他真的对制香天赋有天赋吗?他真的配学制香吗?为什么一种制香的诡物材料的不同状态下的模样他没能分辨出来呢?
对吗?这对吗?
当初在丰城中被那么多诡士吹捧的制香师真的是他的天赋吗?
小白纸人用小短手安抚的摸了摸自己怀中垂头丧气的大两脚兽:“唧唧”
谢鑫很快就重整旗鼓了,他本来就只是被一时打击了而已,谢鑫对于自己的制香天赋其实是最有信心的。
一层又一层的考验过来又被谢鑫一步一步的度过去,每一次考验度过之后谢鑫就能得到相应的传承,谢鑫这个时候算是明白为什么开场之前乌鸦老人对他说这么多话,那真是为他好,他要是自己不锻炼光是这么多考验他就度不过去。
“这个诡域果然跟岐哥儿说的那样有几分古怪又是对我最好的。”谢鑫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个诡域某种意义上很公平,通过考验,给出传承,你通过多少层的考验它就给出多少相应的传承。
直到谢鑫通过最后一层考验,此时的谢鑫早已经不知道自己通过多少层考验了,他只记得自己一直不断的在学习,不断的在通过考验,然后疯狂的将自己学到的一切都努力运用出去。
此时的谢鑫突然从传承中看见一件事情。
谢鑫此时已经彻底通过考验了,他面前站着的是一只巨大的乌鸦,正是谢岐在进入考验的时候看见的乌鸦老人。
乌鸦老人精神抖擞,大概终于找到的传承人制香天赋还不多,这一点让它心情很不多,乌鸦老人这段时间羽毛都是油光水滑的。
“鸦老?”谢鑫从传承中醒过来,他此时已经被传承中看见的画面震惊住了。
那种孤独无力的感觉,那种畏畏缩缩到处躲藏的感觉如影随形的跟着他,谢鑫明白,这种感觉并不是他自己的而是这段传承带过来的感觉。
“制香”谢鑫斟酌片刻,到底还是没问出口。
“你想说的是制香是旁门左道吧。”乌鸦老人像是知道谢鑫要说什么一般,它声音嘶哑的率先开口说道。
谢鑫忍不住点头。
“制香当然是旁门啊。”乌鸦老人理所当然的说道。
乌鸦老人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直直的盯着谢鑫,这双明明应该兽性十足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却像是能看透人心。
“制香甚至是旁门中的旁门,这个传承只能到青幽级。”乌鸦老人淡淡的开口道。
其实乌鸦老人与谢鑫都明白,谢鑫刚刚问的并不是制香是不是旁门左道,谢鑫想要问的是制香一道的未来,传承记忆中的制香师好像修为都不高,最高的也只有青幽级,也正是这个诡域的主人。
乌鸦老人回答了谢鑫的话,它的意思是旁门的确如此。
谢鑫微微沉默。
乌鸦老人用一种几乎像是将一切事实都剥开的真实语气说道:“能够入旁门的诡士不都是诡力天赋不够,只能入这方面吗?青幽级已经算不错了,其他甚至连这个门槛都没有。”
“比如你”乌鸦老人也用羽毛指了指自己道:“又比如我”
这是一个很残酷的事实,三千大道,道有宽窄,不选择那么多大道却选择制香这种香小道的诡士本质上就是天赋不够。
这就导致制香诡士们无法分辨制香这一道的青幽级诡士,是他们诡力天赋不够导致只能到青幽级还是说制香一道的天花板就是这么高。
谁也说不清楚。
谢鑫当然不愿意相信制香只能到青幽级了。
他终于到达了青幽级,他见识到了从前没有见识过的风景并且他已经深深沉浸在这样的风景当中了,他不甘心半途而废。
旁人看不到的话,他偏要上去看看。
谢鑫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丰城呢?
林齐在谢岐回城的时候就感应到了,没办法,丰城中的高修为诡士就那么多,谢岐的诡力气息又十分特殊,那种特殊的死亡味道,但凡对诡力气息敏感一些的诡士就不可能忘记。
现在又是谢岐诡力最活跃的时期,林齐想要装不知道都难。
林齐微微一感应就发现那股熟悉的死亡诡力波动已经消失了,似乎被什么挡住了,林齐就知道谢岐已经彻底闭关了。
林齐睁开眼睛转头看向一旁等待的白无常:“回来了。”
白无常挑眉:“闭关了。”
“嗯。”林齐从自己座位上站起来,自己伸了个懒腰,说道:“行了,咱们也该松松筋骨了。”
“岐哥儿这次闭关出来后,晋升青幽级也是十拿九稳,咱们在外面一定要给他守护好,起码不能在外面丢链子不是?”
白无常也笑了,他很赞成林齐的说道。
白无常也难得的开始畅想谢岐的未来:“谢岐诡士这次出来的话,年纪的话,我没记错的话,也不过是十二岁?”
“十二周岁,过完生辰差不多就是十三岁了。”林齐十分得意的说道了,这可是他挖进监天司的好苗子。
“光是我知道的,岐哥儿应该就是最小登上青幽级的诡士,要是他能在两年内成功结丹,那么最小晋升结丹青幽级诡士的记录还是咱们岐哥儿的。”林齐如数家珍的说出自己打听到的消息。
白无常语气高兴:“那谢岐诡士可就真出名了。”白无常想到那个画面还有点高兴,谢岐诡士可是最讨厌自己被人看了。
林齐也想到这一点,不厚道的笑了。
“这还有那时候出名啊,他现在已经够又名了,我现在出去只要碰见别的监天司的诡士,他们十有八九就会问,哎,听说你么丰城又出了一个天才,还是一个诅咒天赋的,脑子还聪明,对不对?”林齐学着那群诡士对他说话的语气。
遥远的人族疆域。
准确来说,靠近丰城不远的人族边境。
无边无际的黑影就像是潮水一般不断的向着丰城的方向弥漫,黑乎乎的潮水当中是数不清的黑色毛茸茸的四肢纤细的爬行兽类,他们就像是一群群的虫子一般,乌泱泱的一大片,一双双猩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饥饿的贪婪。
正是石族.
在这群最低等石族群体的上空,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直毛发更浅,四肢更加粗壮,眼神也更加有神一点的中等石族悬空而立,不断的发出嘶鸣声指挥着手下的石族们前进。
那些中等石族们相互之间并没有交谈而是沉默的看着丰城的方向,早在这次出征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此行的目的了。
在无数的石族人群队伍的最后方,几架由巨大的骑兽拖行的青铜马车缓缓的跟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前面的队伍。
“这次,一定要完成石祖交代我们的事情。”一架马车上一个外表看上去有些苍老的石族人低声对着一看就是气势强大的石族诡士说道。
这名石族老者一看就是年纪很大,不止是他说话的声音,还有他那几乎已经泛白的毛发。
被他提议的诡士沉默片刻,开口说道:“我知道的,盘老。”
被乘坐盘老的石族诡士听见这个“部落族长”的回答,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随着队伍的不断靠近,在天边的石祖心满意足的看着手底下的是石族人在不断的加快速度,快了,快了,他们就快要接近人族将于了。
现在正在那诡医诡域的附近。
石族大军的血腥污浊的气息很快就把诡域诡域周围原本洁净的气息染成一片污浊灰暗,诡医当中很快就睁开一双淡绿色的眼眸。
这双眼眸中深深浅浅的金色与绿色相互交杂在一起,十分绚丽,如同太阳底下蝴蝶的翅膀一般璀璨,这双眼眸从出现的时候就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生命力。
正式季族始祖——季祖。
季祖睁开眼睛准确无误的看向始作俑者,石族的气息实在太浓了,他想要忽视都不行。
石祖完全不在意季祖的目光,他摊了摊手,开口道:“别怪我,谁让你现在是个分身呢,你的实力又太过烦了,可不能让你跟上皇联系上,不然可真麻烦了。”
季祖分身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金绿色的眼眸已经平静一片,即使他已经感应到整个诡医诡域被石祖动用诅咒的手段封锁住,即使他这个分身也暂时逃脱不了这个诡域,祂听完石祖的话只是淡淡的开口道:“那你也拖不了多长时间。”
“本体一直都在跟我联系,假如我们长时间没有传递消息的话,本体祂肯定能发现诡域这边出现问题,到时候,本体只会更加愤怒。”季祖淡淡的指出石祖话语中的漏洞。
季祖的语气甚至都没有变化。
实际上,祂也就是一个分身而已,就算祂跟着诡医诡域一起损毁了,本体也不过是受一点伤,这样只会让本体感觉到被挑衅,从而更加愤怒。
石祖笑眯眯的说道:“那也是能拖一会儿的,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上皇呢?”季祖突然的提起上皇,祂语气肯定的说道:“既然我这边已经又安排的话,那上皇与七皇子那边也已经有人手了把?”
人族七皇子虽然说不是黑诡级,可因为祂出生很是特殊的原因,天赋也很是特殊,因此外面的黑诡级诡士暂时将祂看作是“伪黑诡级”诡士,祂短时间成为以为黑诡级诡士没问题,这也就表明石祖必须同样要用黑诡级诡士面对祂。
“七皇子当然是我去抵抗了。”石祖轻飘飘的说出自己的计划,大概是对自己计划的十拿九稳,完全不担心会有意外的发生,也可能是为了炫耀自己的准备,祂开心的说道:“上皇陛下那边早有人等着了。”
“你不用多去通知祂了。”石祖伸手将季祖暗地里给上皇的神识消息拦下,笑眯眯的开口道:“季祖你不如先担心一下自己。”
“暂且休息一下吧。”石祖的笑容加深。
季祖分.身金绿色的眼球看见的最后一面就是石祖的笑容与层层叠加环绕上来的诅咒结界,祂连同诡医诡域都彻底被这些诅咒结界封锁住了。
与此同时。
上皇遥遥的看向某处疆域,祂立刻感应到某处不对,整个人出现在结界外围,他刚准备去那一处感应不对的地方,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
“你总算愿意出来了,上皇。”这道声音听不清男女,一道声音中似乎有男女老少共同在说话。
第114章 躲鸟儿,不出声。
上皇转身,祂看见自己背后站着一个瘦小嶙峋看不清面目的黑影,刚刚的声音就是从祂口中说出来的。
“心鬼。”上皇叫出来人的姓名。
无论这个人以前叫什么名字,在祂彻底沦落进心海当中,祂就是心鬼,心海中的万千心鬼之一,不人不鬼,不入轮回。
被叫做心鬼的人发出刺耳的笑声:“上皇,许久不见。”
“你是石祖叫来的?”上皇肯定的说道。
“我还要多谢石祖助我从心海中出来啊,他真的很恨你啊,上皇,为此付出不少祭品才让心海满足。”
心鬼”桀桀”的笑着说道。
心鬼完全没有隐瞒的石祖的行动,祂本来与石祖就是各取所需,石祖完全不在意祂会死在上皇的手上就像石祖知道祂一定会向上皇泄露祂的计划以到达激怒上皇的目的。
上皇很快就平静下来了,重新变回那个毫无波澜的模样,让人怀疑刚刚看见一瞬间慌乱的人还是不是祂。
上皇第一时间就明白石祖的目的了,他再看对方石族大军的行进路线还有祂刚刚感应到的疆域的波动,种种条件相加,对方的目的是哪个城池不就是一目了然吗?
丰城,那个祂目光中最近出现的城池。
上皇觉得石祖挑选这个城池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人族与季族的联盟,除此之外主要原因就是丰城是他最近下过心血的城池,破坏丰城可比破坏其他城池让上皇心痛了。
至于季祖分.身想必也被解决了。
上皇淡淡的想到,只是一个黑诡级分身换做祂是石祖祂也会这样做,整个人族让石祖忌惮的就只有祂跟小七,祂这边有人过来,那小七那边只会是石祖自己,石族大军出征,石祖也离开,那么石祖祖地那边就不可能不留人,只会是石族大祖留下,防止外族偷袭石族祖地。
所以一切就还有的救。
上皇转而看向对面的黑影,祂只需要将这个家伙解决掉就可以了。
黑影心鬼还在“桀桀”的笑着,祂光是看见上皇脸色变化这一点就足够让祂心情好了。
“你既然出来了,那就留下吧。”上皇平静的说道,话音落下的时候,一双巨大的银色眼眸在祂身后冉冉升起,直直的看向对面黑影。
上皇原本差不多已经将心海中待着的这个东西忘记了,如果对方一直藏在心海中的话,祂也懒得过去追捕对方,毕竟按照狩猎的标准话,猎物还是眼前的最新鲜。
堕落进心海的东西,可不好吃。
可经过这一遭,上皇就下定决心了。
这种逃脱祂掌控的东西,最好还是少一个吧。
另一边。
诡医诡域被封闭的时候是从内到外一起封闭的,诡域封闭的时候甚至连带着外面的监天司司士,这么短时间内,监天司司士甚至连发出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几个人直接被封进诡域。
石祖做完这一切满意的看向被彻底封闭起来的诡医诡域。
一个淡绿色的巨大球体静静悬空在星空当中。
至于彻底消灭这片诡域?石祖完全没想到,祂只想要夺走人族一个城池而已,没必要太废功夫,祂要是彻底毁灭这个诡医诡域的话,只会让季祖不死不休。
现在这个程度刚刚好,只是封印一个季祖分身而已。
石祖转头就看见乌泱泱一片的石族大军已经到来,祂表情更加满意了,转头消失在空中,接下来就是黑诡级以下的战争了。
远处。
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
村庄的守备队们正在每天的巡逻,特别是夜晚的时候,诡异们最常出现的时间,也是守备小队们最忙碌的时间段了,幸好今年他们丰城状况好了很多,诡异数量都少了,直到现在他们村子也都没有邪修出现。
粟米村副队长大石坐在田埂上,他一边盘腿坐着一边吃着行囊中的干粮,吃的时候他目光还一直搜寻四周,担心有诡异袭击。
“今年老天赏脸,太阳也出得勤,诡异都少了,咱们村子也算能过个安稳年了。”旁边有个年纪大点的诡士,差不多已经是中年诡士了,身形很健壮,他的手中还拿一柄包铁银的长棍慢吞吞的说道。
“听说是丰城那边的影响,咱们丰城好像换了一个城门校尉。”还有一个年纪小的诡士估计也就十五六岁出头,在中年诡士说完之后,他就兴致勃勃的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说出来了。
“小柳,你又是听商队的人说的?”那个中年诡士皱眉,有点不赞同的看着自己的同伴:“你小子不会将自己压箱底的银子都给那群商队的人了吧?我早就跟你说过,商队里的人心黑,不要乱买。”
“没有,我银子都藏着呢,我爹娘那时候也在,我怎么可能乱花钱.”年轻诡士左顾右盼,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说漏嘴了,连忙开始补救,他进了村中的巡逻小队,小队中哪里都好,队友队长性格都好,看他年纪小也特别照顾他,可能是将他看成自家子侄了,唯一的坏处就是也会管他。
果不其然,这位话音刚落,左边副队长不赞同的目光就扫过来,然后,他补救完,这道不赞同的目光也缓缓消失。
年轻诡士松口气,心里喊苦,他真没买多少东西,只是太好奇丰城了,那群商队里的商人一个个都会说,还将丰城里的消息说的引人注意,他刚想待在那听听故事,这一听就听了差不多一整天。
况且听故事的人也不止是他啊,村里的人也不少听呢。
副队长大石沉默的扔出一句话:“等秋收过后,咱们村子会进丰城。”
“真的?队长!”年轻诡士眼睛一亮。
那个中年诡士“啧”了一声,队长就是会惯孩子的,村中巡逻小队的队长其实就是村长,因为某种特殊的规矩,村长享受了最多的资源,那就要一马当先的在所有人前面,不过村长又不全属于巡逻小队,严格来说巡逻小队事务中还是要看副队长的意思。
所以巡逻小队的副队长就是真正意义上小队队长。
因此大石说去,那就是十有八九铁定能去。
大石简单的开口道:“嗯,秋收过后,村中的事情暂且告一段落,咱们小队里的人也可以休息一会儿,大家修炼资源也用得差不多了,正好去丰城看看资源,补充存货。”
中年诡士面露赞同:“这倒是好,不是我说,那群商人也太心黑了,一个阴阳草就敢卖一两银子,他怎么不去抢啊。”
“抢资源哪有做生意赚钱啊。”年轻诡士接道,他原本也没觉得商队有什么,可当他询问了商队的修炼资源价格之后就知道为什么队里前辈们总是骂商队心黑了。
一个个心是真黑。
“队长,我也想去丰城。”年轻诡士眼巴巴的看着副队长大石说道。
中年诡士有点不忍直视这小子的装模作样,平常这小子还挺嚣张,没想到现在就还能变个脸,不过想想这小子的年纪他又觉得情有可原,他转而看向副队长大石,开口说道:“副队长,下次进城你带他去吧。”
“是啊是啊,队长。”年轻诡士连连点头。
还没等副队长大石隘口说什么。
不远处的田埂边缘,几只黑犬就对着前面的地方狂吠,村口悬挂的红色铜铃也开始疯狂震动着,发出让人心慌的铃声。
三人脸色顿变。
副队长大石修为最高,实力最强,他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立刻就看见那乌泱泱的石族大军:“不好,是异族来袭!”
“队长!”
副队长大石看完石族大军后,他表情很是冷静,转头就对着那个年轻诡士开口道:“小柳,你还记得咱们祠堂中的那个鼓吗?”
被叫做小柳的年轻诡士点点头,村中祠堂中的红色大鼓他每次过去的时候都印象深刻,小时候他还询问过长辈,为什么这个大鼓从来不响,然后就被亲爹追的一顿揍,直到后来他才理解那个大鼓的真正作用,也明白自己被揍的不怨。
“你回去祠堂,用你的诡力敲响那个大鼓,说是粟米村被外族石族大军偷袭,数十万大军。”副队长大石语气冷静的说道。
小柳瞬间就明白自家副队长的意思了,这么多的大军,光是凭他们粟米村根本应付不来。
小柳有点于心不忍的说道:“队长,咱们真的不跟村里人说一句吗?”
副队长看了他一眼,冷静的开口道:“石族类兽,嗅觉极为敏锐。”村里人就算在这场袭击中侥幸活下去也绝对逃不过一群饥饿的石族搜寻的,况且村口红铃已经响了,村里人只要没发现他们过去喊人,基本上就会明白是什么情况。
“快去。”
小柳闭嘴,用尽诡力朝着村中祠堂的方向前进。
临走前,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他看见的就是副队长与前辈拿起了村口红铃,割开手腕,鲜血奔腾流向红铃的场景。
巨大的红鼓矗立在村中祠堂,小柳看着这个红鼓,用尽全身诡力在鼓上留下印记,开口大喊:“粟米村遇袭,石族,数十万。”
话音刚落,小柳就感觉自己后心一痛,他转过头看,看见的就是一张黑色的狰狞兽脸,紧接着就是一片黑暗。
爹说的对,大鼓还是不响的好。
小柳临死前有些恍惚想着最后一句话。
最后,彻底陷入黑暗。
丰城。
林齐正在跟白无常交谈,他耳朵轻轻动了动,他听见了细微的鼓声,与此同时,白无常表情也沉下来,两人不约而同的冲向城门的位置。
丰城几乎是鼓声响起的那一刻,整个城池就陷入了焦灼。
城外的诡士第一时间进入丰城里面,丰城城门紧紧关闭,无论是谁,他还在干什么事情,无论是监天司诡士还是军中诡士还是世家诡士,所有人不约而同都变了脸色,丰城中的普通人在听见鼓声的那一刻,他们就默默的躲进了自家的地窖。
只有年幼的孩童不明白鼓声的意思。
年幼的世家娃娃们好奇的询问带领自己躲起来的长辈,他们转头就看见自家父母留在原地,只有自己被带走了,他们面前的队伍站着最前面长兄长姐们的表情都不太好。
年幼的孩子此时能感知到大人们的情绪。
“三叔,我们要去哪里啊?爹娘他们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去?”一身锦袍的小娃娃被牵着手,好奇的询问同样一身锦袍的青年男子,在他的不远处还有一位同样一身锦袍的青年女子,她在前面负责带领孩子们队伍走向某个暗室。
这几个年轻诡士共同特征就是诡力波动十分平稳甚至隐秘,很难被发现,整个人气息也很是平和,从外表来看,他们也没有成婚的痕迹。
被称作三叔的年轻诡士笑容有些勉强,他轻声的安抚孩子说道:“逸儿乖,你爹娘他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逸儿要乖乖的跟着三叔七姑姑躲好,逸儿还记得家里教的怎么躲鸟儿的吗?”
小小的锦袍孩童点点头,十分认真的说道:“逸儿记得,要乖乖的不说话,闭上眼睛,睡觉,如果看见大家被鸟吃掉的话,也不要出声,那都是假的,鸟儿会说谎,它会装作大家的模样来骗人,骗出人后就会将他们都吃掉,逸儿不可以被吃掉。”
被叫做“三叔”的锦袍诡士闭了闭眼睛,他口中却还是轻声道:“对,逸儿乖,记住这点。”
逸儿虽然还不明白大多数的事情,可他却能知道三叔的脸上的笑容并不是在真的笑,虽然这个笑容跟三叔平常对他们的笑容并没有什么区别,可是他就是觉得苦苦的。
逸儿笨拙的开口道:“三叔放心,逸儿最会躲鸟儿。”
十几个孩童跟着三个年轻诡士藏进了暗室深处,暗室只能从里打开,不能被外面破坏,以此的代价就是暗室持续的时间最多只会一月,一月后,暗室必定会打开。
丰城中所有世家都是这样做,年幼的孩童被未婚的年轻诡士带领躲起来,这些年轻诡士天赋不错,诡力纯净,面容亲和,人言善道,极富耐心,他们几乎是世家最理想的联姻对象。
假如真的城灭,世家成年诡士随城一同战死,那么这些孩子就是这个世家仅剩的血脉,这几个年轻诡士就会迅速带着这些孩子前往别的城池,他们的一切都是新的城池世家们眼中最好的资源。
这些年轻诡士有男有女,也是为了最快速度的在那个新地方站稳脚跟,无论用什么手段,联姻,只有快速联姻,他们才能带着这群孩子活下去。
谢家也是如此。
谢家的不同可能就是再年幼的孩童都十分早熟,他们早早就明白鼓声的意思,也不会在鼓声响起的时候询问为什么爹娘会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是一味的催促他们跟着被选定的几位诡士身后走。
这些孩童沉默寡言,他们中有人下意识的看向了谢岐闭关的位置,岐兄长好像还在闭关,可不用旁人提醒,他们自己就收回目光,垂头,不露出任何痕迹。
爹娘们要保护的不止是丰城、谢家、还有那处暗室。
谢家的年轻诡士则是一个笑容欢快的年轻女子,她笑起来就像是三月春风下的花一般,笑起来就让人很高兴,她也正好出生在三月。
“子言,你负责带着他们躲好。”三月将一群谢家孩子们带到谢岐闭关的暗室附近的一个小暗室,她轻声的对着为首年纪比较大的孩子说道。
被称为子言的孩子个子高一点,样貌很是俊秀,也很有谢家的特点,谦谦君子,小小年纪就可以看出未来的雍容华贵,他黑黝黝的眼神甚至有几分像谢岐,事实上,他的确与谢岐的血缘很近。
按照族谱的血缘来讲,他甚至可以喊谢岐一声小叔叔。
谢子言看三月做完关上暗室的动作,沉默片刻后,他这才开口询问道:“三月姑姑,家主他们是不是准备用尽全力了。”
三月笑容依旧春风拂面,听见这话,她笑容一顿,转而看向旁边的谢子言。
谢三月被那双黑黝黝的眼睛盯着。
“看来你知道了?”谢三月不笑了,她只是轻声评价道:“不愧是被家主大人看好的下一任家主苗子。”
如果说谢子言之前只是被“看作”是下任家主的话,那么当谢子言一起进入暗室的时候,他就是铁板钉钉的下任或者是下下任家主了,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与谢岐的血缘关系很近,下一任家主与谢岐关系越好,也对谢家越有利,谢子言的容貌、性格,脑子都无可挑剔,即使天赋有所缺憾也无伤大雅。
至于为什么是下任或者是下下任家主。
那就是看这次劫难过后了,如果丰城被灭城,谢家战死,那么谢三月就是下任家主,谢子言就是下下任,那时候苟延残喘的谢家不需要一个过于锋芒毕露的未来家主却可以有一个适合联姻的下任家主。
如果这次谢家安全度过劫难,丰城依旧安然存在,那么谢子言就还是下任家主,谢三月则会成为长老。
“嗯。”
“你猜的没错,岐哥儿还在闭关,我们不可能丢下他不管的,我们也不可能丢下丰城不管的。”
“况且,子言,你知道我们谢家等待岐哥儿这样的天才等了多久吗?”谢三月笑眯眯,她举起了三根手指,抬头,看向头顶的暗室轻声说道:“整整三代人啊,现在已经是四代人了,谢家已经等不起下一个天才出现了。”
“岐哥儿死,谢家死,岐哥儿活,谢家活。”
谢三月紧紧盯着谢子言黑黝黝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开口说道:“只要撑到岐哥儿破关,我们谢家跟随他去任何一个城池都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谢子言垂眸,他轻轻的点点头,轻声道:“我知道。”
林齐与白无常冲到城门口的时候,红鼓还在响,红鼓前面站着的是一道熟悉的身影,一听见背后的脚步声,那个身影就转过头露出自己的面目,正是一直在丰城守着的军中将军——谢石。
谢石一看是林齐几人就快速的开口道:“石族攻城,数十万大军来袭,这样的大军起码有十多位青幽级石族诡士,军中的那几人已经全部派出去了,阵法召唤的几位青幽级诡士也全部都跟上。”
林齐也毫不犹豫的开口说出自己路上得到的消息:“丰城监天司司主已经带人前去迎战石族高层,这么多青幽级诡士,必定会有“王”级石族。”
“王”级石族诡士就是血怨级。
而监天司现任司主刚刚好就是接近血怨级。
如果动用某些手段的话,他也能暂时成为一段时间的血怨级诡士,只不过需要付出一定代价。
“那就好。”谢石点点头,他终于得到满意的答案了。
只不过数十万的石族大军,谢石眸色深沉,他只能祈祷丰城以往的准备够充足了,幸好当初岐哥儿帮军中设下了那个诅咒阵法,不然现在丰城只会更加狼狈。
白无常此时也在后面过来了,他开口说道:“世家诡士也在各自家主的带领下去城墙上了。”
“谢家呢?”谢石下意识的询问道。
白无常点点头,道:“也来了,谢容持手中还抱着一面银镜,看波动应该是谢家压箱底的诡器。”
“谢容持他们来了,那谢岐怎么办?”林齐一顿,皱眉说道。
谢岐闭关晋升青幽级,这事在丰城高层中可以算是人尽皆知的关系,要是真的突破失败了,那可怎么办?
“这也是他们世家的责任。”谢石瞥了一眼林齐说道,他又转而询问白无常,开口道:“他们决定了谁是最后的“无言鬼”与“辩言鬼”了吗?”
白无常点头:“谢容持跟谢临。”
无言鬼就是世家最后的手段,辩言鬼同样也可以看作是无言鬼,一真一假。
谢石一愣,随后他又觉得世家们的这个选择倒是在他预料当中。
几人登上城池上方,此时,丰城城池上方已经是乌泱泱的一片诡士,这些诡士纷纷的看向远处的方向,他们面色凝重,在他们的视野当中,已经有黑色的石族大军影子出现了。
太快了。
简直就像是一路的目标就是这里一样。
这群诡士一个目光都没给上来的几人,当然,勉强有监天司或者军中诡士给他们的顶头上司一点面子,给了他们一个目光。
林齐谢石几人也没有开口说话,他们同样跟其他诡士的动作表情差不多。
过了一会儿,当天空中还是没有半点动静传来,也没有他们所期待的身影,城池上的诡士就已经意识到一件事情。
“上皇陛下现在还没过来,恐怕暂时就过不来了,丰城就只能咱们自己撑了。”林齐爽朗的笑着,在他的视野当中,他已经看见黑压压的潮水一般的石族大军在前面的黑色石族那狰狞贪婪的兽脸。
在那大军半空之上,青幽级以上的石族诡士高悬,遥遥的看过来,目光残忍。
林齐长啸一声,毫不畏惧的临空而起。
谢石笑声也起:“那咱们也该出手了,不过区区石族大军而已。”
城墙之上,众多诡士纷纷临空,正对上那群遮天蔽日的石族大军。
“愿我人族长存!”不知是谁突然高声喊道。
“愿我人族长存!”随后,城墙上的诡士纷纷高声长啸,笑声爽朗,扑向那群黑色潮水!
第115章 丰城破
天空中。
灰色的石族诡士在看见人族诡士的时候也冲了下来,携带着无比的诡力波动,在他们所过之处,灰色的石色波动弥漫。
人族诡士毫不畏惧,周身诡力波动明显,以诡力对抗诡力。
艳色衣衫的仕女缓缓在空中走动,每一步都仿佛如梦似幻,她微微垂眸,眼底似乎有万种风情,她仿佛看着自己最心爱的情人一般看着面前的黑色石族组成的潮水。
只有那衣衫袖口下面长长的锁链证明她诡士的身份。
美丽的仕女轻轻一笑,柔柔的情意。
而在她的背后不知什么时候浮现一个巨大的红粉骷髅,骷髅的顶上是一张与这位女性诡士一样的美人面,周围白雾弥漫,这个巨大的骷髅微微俯下上半身,轻轻对着下面的一群黑色石族吐出一口气。
“啊啊啊啊!”
黑色石族们立刻发出惨烈的哀嚎声,皮毛断裂,皮开肉绽,鲜血横流,很快,他们的血肉就像是被什么腐蚀了一般,只留下森森白骨,很快就失去了呼吸。
而半空中的红粉骷髅却好像是吸饱了精气一般,美人面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红唇轻勾,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
那位女性诡士整个人也舒展了不少,她看起来容光焕发,显然是得到了不少好处。
林齐不自觉朝着后面瞥了一眼。
然后他就看见刚刚红粉骷髅对着石族大军的场景。
林齐一愣,他眨眨眼睛,反应过来了,他忍不住呐呐的开口道:“看来这种战场还是美人骨这种诡士占优势啊。”
林齐下一刻就收回目光,他没有时间多看了。
林齐手中出现一柄长刀,长刀贵气森森,他抬头看向上空的灰色石族,相比于黑色石族,灰色石族样貌要更好一点,光是从外表看来就很难想象他们是茹毛饮血的一族,淡色的皮毛,不苟言笑的表情,这一切都给他们披上了神圣的外衣。
林齐面前的这位灰色石族就是最典型的一类,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看见了杀得最凶的林齐。
灰色石族从天而降,试图先斩杀这个人族。
林齐眯起眼睛,他将前面的白无常往自己背后一扔,手中长刀横着挡住了灰色石族的攻击。
在灰色石族诡技朝着他脸攻击的时候,林齐下一步直接退开。
当然,退开前,林齐还顺手将鬼刀使出了一个刀花,反手就大力的对准石族的胳膊劈下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劈石族的胳膊就像是劈一个普通的木头一般。
林齐做完这一切,毫不恋战,转身退开有一丈远。
胳膊应声断裂,灰色石族吃痛,手中诡技暂时断开,他没想到这个人族的身形步法如此精妙,让他都琢磨不出痕迹,灰色石族转身看了一眼旁边的黑色石族,表情冷漠,抬手,那个黑色石族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样,整个人都干瘪下去,相反的却是灰色石族的胳膊正慢慢长出来。
几个呼吸之后,灰色石族的胳膊就全部长出来了,只是相比原本的那个胳膊,这个新的胳膊颜色要更深一点。
天爷的,他就知道这群外族最烦了。
林齐看到这里,心中骂骂咧咧,这辛辛苦苦宰了一通,对方直接吸个下属全都恢复原状,这还打个屁啊,这玩意儿在人族都算得上邪修了。
早就听说过石族修炼办法很是怪异,可每次看见林齐心中都想骂人。
天爷的,只能使出压箱底的绝招了。
林齐“啧”了一声,直接就对着灰色石族的方向,开口高声喊道:“别装了,给老子快点结束吧。”
灰色石族不明所以,下意识的想要回头看。
下一刻,一阵“桀桀”的笑声响起,似乎是某些老者的声音,听久了又觉得其中有几分林齐的笑声,
灰色石族刚刚恢复好的胳膊瞬间萎缩,体内一阵巨大的绞痛弥漫,他瞳孔猛地扩大,有什么东西在吞噬他的丹田。
那巨大的咀嚼声在他耳边响起,有东西在一点一点的吞食他的腹中丹田。
然后,黑暗渐渐淹没了这个灰色石族的意识,诡力不断消失直到最后干涸,在他双眼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一双黑色布满诡力像是由黑雾形成的手从他腹部伸出,带出一些血肉。
死去的灰色石族尸体腹部中由一只黑色的刀鬼慢慢爬出来,它伸出尖锐的爪子将面前的血肉撕开,一只手拽住灰色石族的尸体,不让其彻底掉下去。
刀鬼慢条斯理的吃着灰色石族的血肉。
刀鬼还一边看着林齐发出“桀桀”的怪笑声。
林齐也笑了,这一人一刀竟然还有点相似,他念叨道:“岐哥儿是天赋不错,可老子也没有荒废啊,这新研究的战术真不错,正好对付的就是这种怎么死都死不了的外族。”
林齐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如同雄鹰飞在天空上的谢石,谢石周围风力滚滚夹杂着火气冲天,那一群群的黑色石族就跟被烧的猴子一样。
谢石突然抬头看向远处。
林齐笑容一顿,他瞬间收起笑容,直直的看向那个方向。
刀鬼一口吞掉手中的灰色石族,闪到林奇的背后,簇拥在林齐抓着长刀的那只手当中。
天边,已经晕染出一片红霞,不知是被血色所染还是战场上冲天的血气,只见在那重重的血色晚霞之上,一个巨大的人影在晚霞当中一点一点的浮现,直到他整个面容都出现在众人眼中。
雪白的毛发,强大的诡力,气焰滔天,他双手被一道重重的锁链捆住,似乎动弹不得,却又好像那道锁链才是他的武器一般。
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血气就一点一点的下沉,染上了土地,土地之上的人族一个不慎被血气染上的话,那个血气就像是虫子一般死命的想要钻进他的血肉,那个人族诡士脸色顿变,毫不犹豫的将沾染了这个血气的胳膊给斩断了。
林齐表情难看:“血怨级诡士。”
林齐万万没想到,整件事情都出乎他们的预料。
石族这次攻城竟然不是出动一个“王”族,而是两个。
疯子。
这群石族难道是疯了吗?
石族兽性十足,最低等的石族几乎就如同荒野之上的诡兽,同类之间很容易就会厮杀,除非有更上一层的灰色石族统管他们,灰色石族呢,也有同样的兽性,他们晋升为青幽级之后也并不是消灭了兽性,相反,能够压制黑色石族兽性的他们,某种程度上,兽性只会比黑色石族更好。
灰色石族们之间能够相安无事,也是因为白色石族的出现压制了他们的兽性,白色石族也因此被称为“王族”,如果没有“王族”镇压灰色石族们的兽性,那么他们就会驱使手底下的黑色石族疯狂发起战争,为了领地,为了血肉,也可能是为了天性。
而白色石族之间呢?
两王是不能共存的,王与王之间只会相互撕咬,除非在祖地,因为祖地有石祖与大祖镇压。
不过白色石族与白色石族之间也会有一个特殊情况,那就是一“王”一“祭司”
只是“祭司”的诞生太过珍贵,祭司又因为诞生的原因不能离开祖地太久,他们随着时间与离开祖地的距离,自己就可能会衰老死去,也就是说每次“祭司”的远离祖地就证明必定会死去。
而石族的“王族”是必须要“祭司”的。
石族一共才几个血怨级诡士,为了这次攻下丰城几乎可以说废掉了自己手中两个血怨级诡士。
怎么不疯?
林齐心中忍不住骂出口,现在这个“王族”在他们面前,那个“祭司”在跟谁打架几乎不言而喻,他家老大还有军中的那群老怪物可还没回来呢,那么多老怪物在这边,他们全都是接近“血怨级”的实力,再加上“祭司”根本不擅长“武力”。
“祭司”必死。
现在拼的就是双方谁能坚持的更久。
林齐率先反应过来,他连忙冲向天空中的白色身影,高声道:“不好,不能让他出手。”
林齐手中鬼刀直接对准那道身影狠狠劈下。
只可惜,这一切都来不及了。
白色石族早就准备好了一切,他面容冷漠,无视下方林齐扔过来的鬼刀,缓缓的开口道:“全族听令,攻城!”
白色石族的声音就好像带着一种独特的血腥气,平静声音在整个战场上回荡,很快,下方所有听到声音的石族一个接着一个全身都爆燃血色的诡力,双目猩红,无视面前的敌人,攻击的目标就是面前的那个巨大的城墙。
白色石族说完这句话之后,全身诡力爆燃。
他的周身同样也燃起恐怖的血气,他伸出一只手,狠狠的拍向面前的丰城城门。
“快点动手,不能让他们继续攻城。”有诡士喊道,下一刻就冲到这个白色石族面前阻止对方,手中诡技就跟不要命的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