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死气初现
大宅远远看的时候很安静,可等一行人到达大宅的时候,宅子里面就热闹起来了。
昏黄的灯光从宅子里面透出来,硬生生多出几分暖意,李婶子熟门熟路的打开宅子大门,宅子里面远远就传来一道年轻女声。
“谁啊。”
李婶子也就高声道:“是我。”
“婶娘你总算是回来啦,不然我都让大哥去找您了。”一个清秀的妇人打扮的女公子从宅子里面走出来,话语当中还带着熟悉,年轻女子说话的时候还忍不住看向门口,她第一时间就看见门口的四人。
年轻夫人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李婶子。
自家婆婆平常最为排外,有时候别的村子里面的人都不接待的,今天怎么这么翻唱带了这么多人。
幸好,年轻妇人还有脑子,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当着客人面前问,她笑意盈盈的点点头。
李婶子也笑的摆摆手:“你去弄饭吧,我带客人去看看,对了,你也将客房收拾一下。”
“哎!”年轻夫人爽快的应道,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转身离开了,那矮小的厨房里面冒着蒸汽白气,有人弄饭,不过他们的对话过程当中这个人也是半点冒头的迹象都没有。
年轻妇人的背影消失在房屋拐角处,那里应该就是宅子的客房。
李婶子一边带路一边笑眯眯的说道:“我家里的可还在床上呢,等会儿就让他出来见你,先跟我去看看客房。”
几人连忙应是。
几人就这么一路跟在李婶子的后面往前走,李婶子一边走的时候还一边骂骂咧咧口中还夹杂着一些土话,大概意思就是让大儿子赶紧让他爹起来见客人,她都回来这么久了,这人就跟没耳朵一样。
李婶子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黑影飞快的闪过去,钻进了宅子后面的某个屋子。
谢岐环顾四周,观察屋子的多有细节,他发现这个宅子也很有人族的风格,要不是确定这就是万族大会的场地,他都会误以为是人族疆域中遇到的宅子呢。
只可惜谢岐心中有些遗憾,只可惜,这个宅子也不是四合院。
直到远处的黑影飞快闪过,谢岐眼睛一凝,这个速度也太快了吧,根本不像是正常人类。
谢岐眉毛一挑,没有说话。
四人当中除了谢岐,其他人也注意到这个情况了。
四人很快就跟着李婶子到了客房,客房倒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干净,一共三个房间,看得出来是准备让作为师父的婶子单独一间,作为女性的首涂一间,剩余的一间则是名义上的师兄弟的人。
客房被收拾的齐整,布料说不上多么奢华可却很干净。
谢岐暗自点头,估计李家的家底在王家村都算是厚的,这样的客房光是寻常的村户可拿不出来。
李婶子看他们表情就知道很满意也没在几人身后继续跟着,转而开口说先让各位先看,她先过去准备饭菜,几位一会儿可前往正堂用晚食。
四人匆匆看了客房,很快回到待客的主堂,没过多久,主堂中已经摆好了饭菜,馒头,菜汤,还有一个肉菜,三个素菜,份量都很足,光是那馒头都在盘子上叠的高高的。
李婶子正在席上忙来忙去的,动作利落,一看就是做熟了的人,她也看见门口的几人,李婶子立刻笑容灿烂:“你们可算是来了,我家那口子等会儿也过来了,大家先坐,他一会儿就来!”
几人刚一落座,很快,一个高大男人就背着一位虚弱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高大青年男人没有抬头看向几人,只是沉默的将自己亲爹轻轻扶到主位坐下。
“咳咳咳,客人上门,某失礼了。”
神子泰然自若的开口道:“是我们失礼,贸然上门,还请主人家见谅!”
王叔咳嗽几声,也没有应和,只是微微低头,再看他的大儿子已经坐到他的身旁服侍他了。
那个刚刚离去的年轻妇人也回来了,看见桌子周围的公爹,她表情如常,也平静的走到自家丈夫身旁一同帮忙。
李婶子连忙招呼几人:“粗茶淡饭的,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等过几天进城的时候再请几位好好下馆子。”
谢岐等人也察觉到七分的不对劲,不过几人也不在意这个,要是在意别人脸色根本成不了诡士,光是心境那一关就不好过,因此王叔给的冷遇几人全都没当回事,反而开始听李婶子的话用晚食。
还别说,这寻常普通人的晚食对几位诡士来说也是头一遭,几人也很是新奇,完全不在意滋味如何,反而吃的津津有味的。
李婶子看了一会儿反而更确定他们之前所说的那样,这几人是在山洞当中采药,这才难得用了热食。
一餐完毕,年轻妇人快手快脚的将桌子上的东西撤走,背影也消失在门外,门里面的气氛一时间也安静下来。
李婶子看了眼王叔,她对着王叔使了一个眼色。
王叔有些不情愿,可这毕竟是媳妇说的话,他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招呼众人:“诸位客人,内人因为我的伤势有些心焦,这才不免乱说话,也让各位受累了。”
王叔口中丝毫不提李婶子的邀请,他也不觉得这几人是李婶子口中的神医,根本不相信,他觉得自家媳妇更有可能是被这几人骗了,这才救了这几人一命。
“不算受累,只是贵夫人对主人家用心至深啊。”还没等其他几人挑眉,他们全都听出来这个刚出来的中年男人话语中的拒绝与嘲讽,神子第一个就站出来,他表情淡淡的开口说道。
好!
首涂心中叫好!
她就知道神子这家伙绝对不会白白受气,这种话里有话的说法她最烦了。
王叔只是想让这几个人骗人的家伙知难而退,他也不准备让这几人送死,起码明天就得离开,他也算是对老妻有个交代,没成想,四人当中竟然会出现这么年轻的人过来主持大局,他一时间愣住了。
神子心中嗤笑一声,这样的病人他见的多了,对付这样的病人,军医们的态度都是跳起来干!气势上一定要干服。
你不想治,我也不想呢,惯的你。
李婶子很是不满的盯着自己丈夫看了一会儿,顾虑到有外人在,她到底没有直白的反驳自己丈夫而是笑眯眯的打圆场道:“他脑子躺坏了,还神医您别跟他计较,您能看看他这腿还能治吗?”
王叔因为刚刚被拆台,第一次见过这么不给面子的人,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这就自然就给了李婶子动作的时间。
李婶子现在也不理自家丈夫,她自顾自对大儿子吩咐道:“老大,将你爹的袍子掀开,先给还神医看看。”
那个高大的沉默青年自然听从母亲的话,弯下腰,直接将老头的袍子掀开,露出袍子下面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腿。
沉默青年做完这一切,下意识的看向神子的方向。
神子看了一眼这条腿,他也没用诡力,几乎只靠经验就觉得这个伤口大的有些过分。
“掀开布看看。”神子开口道。
那个沉默青年这才将老头腿上的布给打开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腿,这腿好像是被什么野兽咬到了伤口很大,这一口,几乎要将骨头咬穿一般。
神子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主位的老头,开口询问道:“这是被什么东西咬的?你确定是在这座山上受的伤吗?”
王叔被打开伤势的时候表情就有些不情愿,听见神子的询问之后,王叔的表情更加难看,怎么都不愿意说。
神子耸耸肩,这个病人很顽强啊。
神子没说话,他背后的首涂表情就丰富多了,首涂表情暗搓搓的看向李婶子,用眼神暗示,然后她也做出一幅无奈的口型。
生气了。
李婶子一下子也急了,这死鬼受了这么久的伤,一句话都不说。
李婶子顾不得多少了,她连忙将自己所知道的跟倒豆子一般全都倒出来了,风风火火的说完:“就是在山上被咬的啊,当初这死鬼都是被人抬下来的,要不是隔壁家小四在山上看见他躺在地上,他连保命都难。”
“大夫,您看看这伤势严重吗?”李婶子说完,一脸担忧的看着神子,生怕对方说出什么这条腿废了的话。
神子心中沉吟片刻,他此时已经看出来很多了,比如说这个李婶子的家比他开始预料中的还要复杂很多,这个王叔身上也有不少秘密,神子准备说话之后,他淡淡的瞥了一眼谢岐。
白发诡士目光一直都盯着那条腿,表情没变,可目光却骗不了人,只要是熟悉白发诡士的人都知道他认真了。
神子的目光一落下,白发诡士就抬起头,几不可闻的对着他轻轻点头。
果然!神子心中暗道,心中已经有底了,这一切跟他预料中的差不多。
“这腿能不能治,也要先看主人家是否愿意说出实情?”神子施施然的说完,他说完之后,看都不看听见他话语之后立刻抬头的王叔。
王叔表情很是震惊。
李婶子也注意到了,她立刻开口骂人:“好啊,你这死鬼也知道瞒着我了,这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都不说,你不相信还神医的医术,那还神医不是一眼就看出你伤势有问题吗?隔壁村的那个三脚猫的赤脚医生有个屁用,你的腿不是到现在还没好!”
王叔沉默,没说话。
李婶子继续开口道:“你这腿都坏这么久了,谁知道这伤势里面有没有毒,你走了,老娘也不活了。”
也不知道李婶子的哪句话戳中了王叔,他一直隐藏在暗中的面容还是轻轻往上抬了一抬。
这个中年男人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很多。
王叔沉默片刻,他还是听从了内心,老妻跟他苦了一辈子总不能临老了还为他操心吧,王叔叹口气,也开口说道;“不是我不愿意说,这话也要说出来有人相信啊。”
王叔看向神子,表情苦涩:“咬我的那只野兽它是我之前打死的那只。”
此话一出,屋里十分安静。
李婶子不敢置信:“你个老头子可不是看花眼了,估计别的野兽跑过来咬你一口”说着说着李婶子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李婶子知道自己老伴的眼力,他能上山,自然是熟悉这山的猎人,还能整下这偌大的家业怎么可能让自己打下的野兽都分不清楚?
李婶子想要说什么可最后还是将喉咙中的那句话咽下去了。
李婶子看向神子小心翼翼的询问道:“还神医,您看看还能不能治?”
神子沉吟片刻:“如果有那只野兽皮毛的话,应该可以试试看。”
李婶子大喜:“这个有,您且等等。”
等李婶子离开之后,神子这才目光注视着王叔,他看着王叔继续说道:“你受伤的地方是不是没有感觉?”
王叔苦涩的点点头,他早在下山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立刻就知道自己这条腿没救了,还上什么城,徒劳花银钱。
“还、还神医您真的有办法吗?”王叔结结巴巴的说话,他也听出了这位看起来过分年轻的神医说的话,对方完全就是一种很淡定的语气,丝毫不觉得这是什么难症。
这让本来失望的王叔心中不免重新燃起希望。
神子点点头:“可以,不过也要三五天才行,三五天之后,你们就可以自己去药堂煎药了。”
王叔大喜,他的腿真的有救了,连连说道:“三五天也行,能救就行。”
王叔还想要说什么,只见刚刚远去的李婶子已经回来了,她手中还拿着一块厚实的毛皮,一进门,李婶子就将手中毛皮递到神子面前,迫不及待的道:“就是这块毛,您看看能不能用。”
神子接过毛皮打量,片刻之后,他点点头说道:“可以。”
在场的李婶子与王叔都在期待的看着这位神子,只见这位还神医平静的拿着毛皮又转过头对着自己的大徒弟吩咐道:“前不久我新做出来的那瓶药呢?你拿出来。”
李婶子与王叔闻言,他们目光紧接着就期待的看着那位从进门到现在都没有说话的神医大徒弟。
被吩咐的谢岐:“”
谢岐心中沉默,神子从头到尾给他什么药了?他们本来就是扮演啊,可谁让这人是长辈呢,神子做法也的确没错,这伤估计还真就只有他能治。
神子放在以前能治,现在这种被封印的情况还真就不行。
王叔那受伤的腿放在普通人眼中可能就是伤势狰狞一点,血肉模糊看起来可怕一些,顶多还有些古怪,可放在谢岐眼中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从刚开始隔着那层白布的时候就看见了淡淡的黑气。
关键那些黑气谢岐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作为诡医的神子同样也很熟悉,谢岐估计易周一与首涂这两个生命力强盛的诡神系诡士可能感觉就不敏锐了。
那些黑气是死气。
不是九幽的死气,就是单纯的因为死亡而诞生的死气,这样的死气在将死纸人身上,在坟墓当中出现的特别多,从小就待在坟墓当中的谢岐见的特别多,神子作为诡医看见的也不少。
这些死气,说白了,也没什么用处,它们甚至连孕育一个诡异都做不到,往往只是一些征兆,如果不是在坟墓当中的话,一般它们出现后就很快消失,坟墓当中有也没什么关系,只要在太阳底下晒晒也很快就没了。
本该快速消失的死气出现在活人身上,甚至还有加深的趋势,神子自然觉得古怪,中途询问了谢岐一次。
谢岐给予肯定回答。
第252章 喜诡族的疯狂
谢岐懂神子为什么这样说,谢岐神色如常的从怀中掏出一瓶药递给神子。
白发的还神医在众目睽睽之下剪下毛皮下的一缕兽毛加进药瓶当中,很快,毛发就消失不见,随后还神医就看向了王叔。
王叔有些紧张。
李婶子表情也很紧张。
还神医安抚道:“没什么事情,你将腿伸出来。”
王叔紧张也记得要听大夫的话,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自己信不信了,他小心翼翼的伸出自己受伤的那条腿很是紧张的看着这位神医的动作。
没成想,这位还神医接下来的动作震住了两夫妻。
还神医将药涂在王叔受伤的伤口之上,随后趴的一声,果断利落的将手中兽皮盖在腿上。
神子低头,仔细的看着兽皮,目光认真,他一边还用自己的天赋感应确认对方的伤口当中没有任何死气溢出,不愧是谢岐那小子的动作,做的就是干净利落,死气还真的没出来,神子头都没抬,伸手:“绳子!”
李婶子连忙递过来一个白色绑带,刚刚从那个白布上面拆下来的:“给!’
神子动作的就好像是曾经无数次练习过一般,精细的将对方伤口绑住了。
做完这一切,神子这才站起来,当然,神子还记得自己不理凡人的神医形象,他微微低头平静的询问王叔,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王叔有些疑惑。
神子目光平静,只是看向王叔受伤的腿,剩下的什么都没说。
王叔明白了什么,他试探的动了动刚刚伸出去的腿,很快,他表情就从将信将疑转变成狂喜。
“我的腿有感觉了。”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腿了。”王叔欣喜若狂,一时间都忘记了要瞒住家人。
神子表情平静,本来就跟他预料的差不多,死气侵染,生灵被死气浸染的位置很容易就会失去知觉,类似于死人的感觉,死气一去,可不就是恢复感觉了吗?
李婶子也反应过来了:“你这死鬼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你的腿是什么情况,你不是说这腿是个小事吗,很快就能好,什么叫做你感觉不到了?”
李婶子怒发冲冠,她气势汹汹的看着王叔,她再蠢也明白前因后果,怪不得他家这个死鬼一直都坚持去隔壁村子那个赤脚大夫那边看,死都不进城,还都说不用不用。
原来是早就知道这腿没用了?
王叔后知后觉,他刚刚好像什么都话都说了,再一看老老妻怒火冲天的表情,一时间也忍不住心虚。
中年男人瞬间就虚弱下来,他刚刚还有些红润的脸色立刻就苍白下去,整个人瘫回原位,低声哀叫:“我的腿,好痛啊。”
李婶子到底没有立刻发作。
李婶子看向还神医,目光很是感激:“多谢您出手,不然这死鬼估计一辈子都得瘫床上了。”
王叔此时看向神子的表情也不同了,神医啊。
本来他都以为自己的腿没救了。
神子对这些感谢目光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怎么样,他表情很是平淡的吩咐道:“这样还需要三天的功夫才能彻底根治上面的血肉,然后,到那时候你就应该能够正常感觉到疼痛,血也应该能止住,然后我再给你们开一方药材,去城里的药铺去抓,三天一贴,等伤口彻底好了之后,这药才不用喝。”
李婶子连连感谢,就差没将神子的话当成圣旨了,不过也差不多。
神子一说完,李婶子就忍不住说道:“他受伤这么久,伤势一好,这药用不用多喝一会儿。”
神子看了李婶子一眼。
李婶子有些不好意思,可她还是忍不住说道:“只是花点银子买点心安,那群药堂里的大夫不是说什么虚不受补嘛,他都受伤这么久了,要不要补补?”
“虚不受补那是相反的情况。”神子也没恼,他现在看这两夫妻完全没有一开始诡异的感觉,现在,他们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病人与心念病人的家属罢了,只能说这对老夫妻的感情很不错。
“他底子不错,以前是经常跑山的吧?肉最近少吃,饮食清淡点,酒最好也别喝,至于补身体的话——”神子停顿片刻,他看向李婶子,李婶子明明很不好意思,似乎觉得很麻烦人了,还是一幅忍不住期待的模样,他停顿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听我两个不争气的徒弟说,当时你是在他们挖黄精草的时候看见他们的?”
“是啊。”李婶子连连点头。
神子继续说道:“那行,记住那些黄精草的样子,以后可以多挖点给他吃,熬药,放进肉食都可以,记住,一定要连药一起吃了。”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神子转头看向了王叔,话说给谁听不言而喻。
王叔一惊,他也连连点头。
王叔李婶子两夫妻对着神医感恩戴德的时候,两夫妻完全没注意到在神医后面不远处三人同情的目光几乎都透出来了。
神子那家伙又憋着坏。
首涂在心中很不服,真该让那群说她是坏心眼的诡士看看到底谁才是真坏,她跟易周一也就是明着坏,神子可是暗处憋着坏呢,黄精草的确是一株好药草,首涂与神子将黄精草带回去的时候,神子第一时间就将黄精草的药性分辨清楚了。
黄精草不但能滋阴补阳,延年益寿,还能帮助武人熬打精血,放在哪里都是一味上好的药材,唯一的缺点就是黄精草很苦,苦的不能再苦了,即使一些肉汤沾染一点黄精草的汁液都会有让人难以忍受的苦味,至于神子口中所说的全部吃下黄精草,黄精草本身的苦味要比药汤的苦浓烈十倍不止。
首涂万分确定,神子就是在记仇。
只是因为王叔刚刚在前面说话的时候很冲,用神子的话,怎么说来着,对,医闹!
神子几人接受完两夫妻的感恩戴德,四个人慢悠悠的回去了,一路上,他们两夫妻的沉默大儿子看向他们的时候,那种诡异的感觉都少了很多。
李婶子直接让自己大儿子将老伴送回去,自己先将几人送到客房。
四人快要出门的时候,李婶子似乎有些犹豫,可她看见自家老伴刚刚离去时候的背影,她还是下定决心了一般,她顿了顿,唤了几人一句:“你们先等等,我先去拿个东西。”
谢岐等人有些疑惑,不过谢岐第一反应就是神子刚刚救人救对了,他们选这个扮演神医队伍也是最好的选择,以白发诡士为首的几人纷纷微笑的点头。
李婶子没解释太多,转身就匆匆的离开了。
很快,李婶子又匆匆的回来,她手中拿着一个木盒一样的东西,木盒当中又是一个黑漆漆的油壶,她看见几人还在等着,笑容满脸的说道:“走吧。”
李婶子将几人送到客房当中,她目送这几位救命恩人进了客房。
李婶子从木盒中掏出了一个小儿巴掌大的小油壶,递给了神子,开口说道;“神医,咱们这地儿有些古怪,夜里你们最好不要出门,要是看见门窗有夜色浓重的话,用油壶里的油点灯就行。”
“这是鬼油?”神子挑眉,他行走万界多年,他也知道一些下去小种族的习俗,包括这个油壶上面的装饰,他几乎一眼就认出了了,当初神子印象深刻就是因为万族当中很少会有种族跟人族一样是用灯驱赶诡异的,偏偏万族当中还真有一个小种族这样干,当然,他们的鬼油与他们人族的诡油并不相同,可神子还是因为这个共同点记下来了。
那个小种族的特点就是油壶上面会有一些特殊的装饰。
神子接过油壶,目光在油壶表面上的装饰一闪而过,差不多跟记忆当中有九分相似。
不过,他记得那个小种族的外表跟人族有很大区别吧,起码不是两手两脚的。
李婶子也很惊讶,她万万没想到会从还神医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不过想到还神医的来历,李婶子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她有些局促的说道:“的确是鬼油。”
“这鬼油算是我娘家带来的,对这夜晚也有点用处,您几位要是不嫌弃的话,那就收下吧。”
神子认真的摇摇头:“不会嫌弃,很荣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鬼油对于那个种族来说是很珍贵的礼物,他们只会赠送给自己真正认可的朋友。”
李婶子擦了擦手,她笑了笑,笑容却是多了几分喜悦,还有什么比赠送礼物的那位明白礼物的情谊更让人高兴的事情呢,即使她赠送的时候已经做好对方不认识这个东西的准备。
她笑的时候还微微抬起头,因此,笑容也被所有人都看在眼中。
谢岐转过头正好就看见门口的中年妇人,她乍看起来就像是清秀的中年妇人模样中还带出几分泼辣,可笑起来,无端端的多了几分类似野草的生命力,夜色一深,那双眸子恍惚多出了一份绿色。
很美的笑容,让人几乎能看见她曾经的年轻时候的美丽。
李婶子的笑容一转而过,她轻声说道:“那我先走了。”
几人道是,随后李婶子离开的时候几人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房屋拐角处,剩下来的客人四位相互对视一眼,没有说话,静悄悄的一起转身,进了,神子的屋子。
“这位是人族吗?”首涂一进屋,她刚刚落座就忍不住怀疑的说道。
神子无语的看了她一眼:“这还用问?”包不是的啊,嗯,可能有一部分不是
“可她真的很像人啊。”首涂低声嘀咕了一句,虽然一开始她的确对这个李婶子观感一般,可刚刚一遭,她对这个人印象好了一点。
首涂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她好奇的看了一眼神子手中还没收起来的油壶,油壶上面的装饰很吸引人,她忍不住看了好几眼,随后才开口询问道:“这油什么来历?你知道什么?快说说?”
神子还没说话。
易周一沉思片刻,他缓缓开口道:“我记得鬼油好像也有避开诡异的作用,准确来说,其实记载的鬼油与我们人族的诡油用处差别并不大,我们的诡油更多是让诡异厌恶,鬼油的话,应该是多出了几分驱散作用,只是这点驱散的作用几乎不可见。”
谢岐若有所思:“那个鬼油的种族呢?也是跟我们这样炼制的?”
神子笑了。
易周一摇摇头,他看向自家的小队长,每当这个时候他才恍惚意识到自家小队长年纪真的很小,比如说一些事情都不知道,他开口说道:“咱们的诡油,准确来说大部分的人族都称为油灰,本质上是将诡异尸体烧制成灰留下来的东西,这些油灰时间一长,油性就会增加,要是多加几种油灰,那灯油就会更多,这就是诡油。”
“至于鬼油的做法,我记得那个善于制作鬼油的种族好像是以雌性为主?”易周一看向神子。
神子肯定的点头。
易周一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个种族名为喜诡族,样貌半狼半蜈蚣,喜诡族的族人往往雄性体型很是瘦小,雌性体型很是巨大,至于为什么叫喜诡族这个名字?”
“也是因为她们的这个习性。”
首涂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这种往往没有人形的种族更加看重力量,往往习性也很特别。
易周一表情很复杂,似乎有同情也有敬佩,道:“喜诡族是个很弱小的种族,不管是雄还是雌从一开始都是连白游级都没到的普通存在,他们的身体更是孱弱无比,曾经是那片区域食物链的最底端,可以说除了什么都吃的习性他们什么都没有。”
“喜诡族是一个十分忠贞的种族,他们往往一生只会拥有一位配偶,无论什么情况,在雌性喜诡族同意自己交配请求的那一刻,所有的雄性喜诡族都会将自己的全部献给自己的爱人,让她们借助同族血肉觉醒天赋。”
“雌性喜诡族结为配偶的那一天,就是她们成为诡士的那一天,也是她们彻底染上嗜食诡异疯狂的那一天。”
谢岐神情诧异,他没想到听到的会是这种话,他迟疑的说道:“你前面所说的忠贞的种族?”
神子面无表情,他低声说道:“雌性喜诡族在吃完自己的配偶之后,每一次进食,所吃掉的诡异必定比前一只更强,无论自己的修为高低是否打得过下一次的猎物,她们都必定会这样干,所有雌性喜诡族只有两个结局,要么战死,要么饿死。”
神子没说出的还有一句话,截至到目前为止,他还没见过饿死的雌性喜诡族。
“!”
谢岐睁开了眼睛,他听懂神子的言下之意,雌性喜诡族这个习俗很可能就是来源于雄性喜诡族的死亡,因为配偶为了自己的强大之路奉献了所有,那么雌性喜诡族也会许下自己的诺言。
她们会永远永远追逐强大,哪怕是彻底献祭理智。
谢岐停顿了片刻,他缓缓开口说道:“她们一定都很强。”
神子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他开口说道:“诞下子嗣后的雌性喜诡族,哪怕天赋最差的诡士也是青幽级。”
“她们一族血怨级诡士起码有十几只以上,要不是心境一关难过,恐怕她们一族目前已经有三只登上了黑诡级。”
谢岐真的惊住了,等等,那这样一来,喜诡族岂不是全族诡士?
“另外,因为他们一族的上亿年的努力,现在喜诡族的天赋彻底得到了开发,幼童的身体也不是一开始的孱弱到下一秒就快死,一只刚出生的喜诡族肉体力量可以对抗白游级高级的诡兽。”
第253章 淘汰开始
“雌性喜诡族在狩猎过程中喜欢用长长的躯体绞杀猎物,那个时候,被硬生生绞杀过程中流下的血肉就是所谓的鬼油。”神子平静的说道。
“因为过程中真的让诡异畏惧的缘故吗?”首涂摸摸下巴评价说道,真要说起来,鬼油比起诡油肯定好不少。
“不过鬼油的数量也很珍稀,一般只有接近血怨级的雌性喜诡族才能拿出来,因为这个原因,外面也很少会有鬼油的出现,我刚刚看见鬼油的时候也很震惊。”神子难得解释了一句。
“咱们还是占你医术的便宜了。”首涂长长叹息一声,开口道:“这治疗成功后的待遇的确是不一样啊,咱们都安全不少。”
谢岐瞥了一眼首涂,首涂话糙理不糙,这话还真就是对的,李婶子之前话里话外都是觉得他们是神医,医术肯定高明,客房的准备上也是挑不出错,可现在再一看呢?人家就是敷衍了,这用心跟不用心就是不一样。
李婶子还担心他们有危险。
谢岐沉思,刚刚李婶子是不是欲言又止了?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可偏偏不能说出口的样子。
不过李婶子的模样的确不太像人类。
等等,怎么有些安静?
谢岐意识到易周一突然没动静了,他下意识看向旁边,他就发现易周一正在摆着一张沉思的表情。
谢岐轻轻咳嗽:“咳咳。”
易周一闻声,抬头,然后就对上白发诡士好奇的目光。
易周一知道小队长想要问什么,他直白的开口说道:“这家的大儿子”
谢岐摇摇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是,起码这个儿子明面上并没有任何问题,按照你们所说喜诡族的气息应该很特殊,可我在这家大儿子身上只能感受到一些黑暗的气息,他就算是混血可能也就是一点点的程度,不注意都发现不了。”
“至于李婶子”谢岐有些迷惑:“我也感应不出来她现在是什么了?”
“不过她气息很特殊。”谢岐肯定的说道。
“那王叔呢?”首涂一时间听入迷了,队长的天赋在这个世界当中简直就跟作弊一样,因为天赋诡力被封印的缘故,他们的感应都弱了很多,估计跟普通诡士也差不多,可队长就离谱很多了,他的天赋好像还加强了。
首涂现在想起来这一点就觉得离谱,她还想问问天命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听见这家人全家都不简单,首涂也忍不住询问了另一个人。
谢岐肯定的说道:“他应该就是人类,起码是这个世界的人类。”
“啊好难想象啊!”首涂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了,真的像队长说的那样,李婶子有雌性喜诡族血脉的话,她怎么都会找个同样是混血的雄性或者同族的雄性,找个外族的,怎么看都很难想象啊。
神子不予置评。
谢岐顿了一顿,他看了一眼首涂提醒说道:“别忘了,这几天最好还是谨慎言行,起码不要被人发现破绽。”谢岐不担心其他人,主要还是担心首涂万一遇到什么打架的诡异一时间打上头了,到时候暴露身份。
首涂举手投降:“我绝对听话。”
等到一切商量完毕。
神子这才环顾四周,他开口说道:“今晚,你们都住我这。”
首涂惊讶,其他人则想了想。
谢岐很快就反应过来,估计神子是从李婶子的表情中看出来夜里有些变化,一时间拿不准形势,这才难得开口邀请众人住下。
首涂惊讶:“你竟然还有邀请人的一天?”
神子死鱼眼的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混蛋,他开口说道:“不想住就滚。”他就多余给这家伙好脸面。
首涂立刻滑跪:“别别别,我刚刚就是说笑的,至于男女有别,我又不在意这个,大家平常在战场上又不是没见过。”
后面越说越没谱了。
神子则看向其他人,目光带着询问。
谢岐颔首:“可以。”
易周一摊手,他一脸无奈,大家都同意了,他拒绝干嘛?
这下子所有人都同意了。
屋里的东西很少,作为客房绰绰有余可作为几个人一起住的房间那就不够了,首当其冲的就是床的数量,考虑到老人睡眠的原因,这个房间当中只有一张床,这很贴心的举动现在看来就有点不行了。
三人环顾了空荡荡的屋子,然后,默默的将目光看向坐在床边的神子。
神子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表情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显然,这位肯定是不会放弃床位的,他愿意让人打地铺已经是大发善心了。
得,看来这下子大家都得打地铺了。
三人收回目光,这位可是诡医,三人就在屋里面找自己喜欢的角落,谢岐就在房间角落打地铺,首涂与易周一则窝在神子床位不远处的一个角落,三人也没从纳戒中拿地铺,根据易周一所说,李婶子给出一个油壶就证明她并不介意所有人都住一个房间,先用这里的被铺。
三人到各自的房间将铺盖全都带回来,整整齐齐的铺好。
夜里,天色渐深。
几人都在睡觉,呼吸减缓,突然,房间外面传来一阵轻轻的风声,听上去像是落叶席卷在空中的声音,可这个落叶的声音又是只有短暂一会儿。
谢岐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清明一片。
白发诡士眨眨眼睛后下意识环顾四周,他就齐齐对上了几双同样清明的眼睛,谢岐瞬间了然,大家都是诡士出身,谁会在危险的时候睡觉啊。
神子给谢岐打一个眼色。
谢岐点点头,他距离窗户最近,位置最佳不说,在这个位置他能清楚的看见窗,窗外的人还不一定能看见他,谢岐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夜色,空无一人。
起码在谢岐的感应中窗户外面没有任何生灵乃至诡异,谢岐本来以为会有的死气,窗外也没有。
要不是谢岐的本能一直在警告提醒,他差点认为刚刚那阵声音就是真正的落叶声。
窗外的风声更加细微了,轻盈,直到几乎听不见。
谢岐的眼神瞬间凝重,他直直的盯着窗户的一个角落,角落纱窗正在慢慢变黑,乍看之下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这个纱窗用墨水染黑一般,李婶子前不久刚说的话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要是夜色变浓的话,记得点燃油灯。
要是李婶子说的夜色变浓并不是指外面的天色呢?
纱窗在持续不断的变黑变浓,很快,这一块纱窗比周围黑的多得多,显眼无比,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一点,谢岐脑海中鸣笛大响,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快进来了。
一定不能让它进来!
白发诡士身形一顿,到了窗户不远处的书桌前,桌上摆着一个油灯,油灯里面是他们入睡前装好的鬼油,谢岐动作利落的点燃了油灯,昏黄温暖的光芒瞬间在房间中亮起来。
窗户上的墨色接触到灯光的那一刻好像接触到天敌一般,墨色发出被烧焦的声音,那无声无息的落叶声也被轻轻的烧焦声所代替,很快,风声快速轻盈的离去,听上去似乎是什么存在很是仓皇的离开了。
房间当中,一片寂静。
四个人默默的拿出武器,紧紧的看着窗户,准备随时出击。
等外面的风声减弱,房间里面什么都听不到的时候,谢岐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继续听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回来的动机构在,这才转头看向所有人。
“行了,没事了。”谢岐安抚说道。
首涂从一开始手中的那柄长剑就没松手过,假如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她握住剑柄的那只手有微微的肉色,跟她触手的颜色很像,听见谢岐的话,首涂很是信任的松开手:“刚刚那是什么?”
“不是诡异。”谢岐在脑海中努力的寻找出一个词语来形容自己刚刚的感觉,半响之后,谢岐犹豫的说道:“好像是一片黑暗?”
“它好像在搜寻什么东西,看见了这个房间里面有生灵,然后祂就过来看了一眼。”
“李婶子说的夜晚很恐怖,应该指的就是这个东西了。”易周一很肯定的说道:“按照李婶子的话,与这个东西相遇的话,起码是会死人的,不知道是对只对外人这样还是说所有人都是这样。”
首涂摸摸下巴,她开口说道:“我觉得应该是所有人。”
易周一其实在询问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有答案了,毕竟看村子的景象就能看出来村子里面的人也在畏惧这片黑暗,他们不一定知道黑暗是什么东西,可他们一定知道人要是一直处于黑暗当中会丧命。
易周一意外首涂会得出跟自己一样的结果,一时间就燃起了好奇心。
“怎么说?”易周一难得开口询问。
首涂则莫名其妙的看了好友一眼,这人在问什么奇怪问题,她很是纳闷的说道:“你该不会觉得一片黑暗能分得清陌生人与熟人吧?”
“”万万没想到理由会如此清晰的易周一沉默了。
首涂则觉得自己说的很有理,也振振有词的说道:“拜托,它能分得清死物与活物就很不错了,别对它抱有太高期待,当然,我也不排除它有脑子,毕竟这玩意儿会等待,你们懂吧。”
首涂说完,她就用眼神示意众人。
谢岐懂,等待,伏击,逃跑,这是一个有智慧生灵会干的事情,这证明它很可能不是一个死物。
“别遇上它。”谢岐言简意骇的说出自己的感受,道:“只要正面碰上,我怀疑我们一定会死。”
别问为什么,谢岐的危险直觉现在还一直在响。
易周一摸着下巴,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所在的床铺,一脸沉思。
首涂瞥了好友一眼,也不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表情有些复杂,似乎是在好奇又好像是在幸灾乐祸,这是只有首涂才看得出来的小秘密,这小子手指敲打的速度太慢了,脑子十有八九在想东西。
本来首涂也不关心这家伙脑子在转什么的,可首涂很好奇易周一对刚刚那片黑暗的评价,她就好奇的询问道:“你在想什么呢?笑得这么恶心?”
易周一白了她一眼,好在已经习惯这人了,易周一耐心的开口说道:“我在好奇其他的比赛队伍会怎么样,这片黑暗来找我们,十有八九也会找其他人,我们因为神子的缘故有了鬼油,其他队伍呢?”
谢岐一怔。
是啊,其他队伍呢?
比赛开始淘汰了。
第254章 佛堂的馈赠
“那总不能一直都在这里浪费时间吧?”一个看起来很有狼人风格的诡士,他的身材高大背后还有几只看起来跟他很是相似,大家脸上都有兽毛的痕迹,他说话的时候还带有浓重的喉音,这也是兽类诡士最显著的特点。
这位兽族诡士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脸微笑的鬼祈,他冰冷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拖着这群人,可能是弱者就喜欢抱团而居吧,我们不会继续在这浪费时间了。”
他话一说完,转身就毫不犹豫的离开。
其他恶鬼族的诡士皱眉看向他过于不礼貌的态度,特别是在这个诡士转身离开时候扔下的这句话,几个恶鬼族的暴脾气当场起来了——
嘿!特别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恶鬼族姑娘,她上前就准备追上去动手。
一只手准确无误的拦住了她前进的脚步。
“老大!”角嗣忍不住叫了一声,表情很是不服。
鬼祈冷静的说道:“不要去追,让他们先走。”
角嗣虽然很不爽可这是老大的命令,角嗣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停下脚步,眼睁睁的看着那群背影消失在尽头,她转而看向远处的一群人,那群人当中为首的几个人似乎还在比划说什么,完全没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鬼祈放下手,撑起下巴,开始思索。
珥堕好奇的问道:“老大你在想他们离开后准备干什么吗?我们应该不怕他们吧还有剩下的那群人该怎么办?”
鬼祈摆摆手,低声说道:“那可没有。”
说来也巧,恶鬼族在万族大会与人族分别的时候得到了很多关于人族的消息,他们也知道了四合院到底是什么情况,不得不说,鬼祈觉得自己跟人族结盟可真是有用的一笔。
起码他们刚一进入这场比赛的时候,鬼祈第一个意识到不对劲了。
鳍神官说的死亡四合院,为什么他们全都被放在郊外也看不到任何四合院的痕迹。
鬼祈第一反应,有鬼,鳍神官那条死鱼又给他们下套了。
这一次的恶鬼族比赛运气,怎么说呢,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恶鬼族刚落地的时候就遇到了一大批的队伍,也不知道这块荒郊野岭的是个什么风水宝地,几个队伍的诡士全都在这里了。
鬼祈看见其他队伍的时候,脑子都差点不好使了。更古怪的是这么多队伍当中,他硬是没有看见人族队伍,鬼祈心中很多话想说。
名声在外,是好是坏,恶鬼族心里清楚,鬼祈就很有逼数也庆幸自己队伍的伪装成了一个喜穿白衣的小种族,反正小种族的数量那么多,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恶鬼族又伪装的巧妙很是顺利的就融进了这一群队伍。
可队伍一多,想要掌管话语权的人就多了。
恶鬼族从来就没准备冒头,可也没准备听几个傻子说话,只是明面上被人打压的小可怜,刚刚跟恶鬼族放话的队伍,则是这一大批队伍当中唯二被打压的。
只是他们恶鬼族被打压的理由是坚决不肯站边,众所皆知,中立本来就是要打压的,鬼祈选择中立就是到时候好跳边。
那刚刚离去的这支队伍就纯粹是不服管。
鬼泣看了一眼远处,可惜的收回目光,这已经算是难得聪明的队伍了,要是能将他们收用起来就好了。
可惜啊可惜。
鬼祈知道不可能,领头的那只狼一看就是个聪明的。
“什么都不想?那咱们应该怎么办啊?”角嗣也有些疑惑。
另外一只沉默的男性恶鬼族诡士也抬头看向他们的少族长,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鬼祈笑眯眯的说道:“因为我们也准备要跑了。”
“什么!!!”角嗣忍不住震惊出声。
珥堕也傻眼了一会儿,很快,凭借着对鬼祈的信任这才重新稳住了。
“咱们什么时候走?”珥堕沉默的说道。
三七,也就是那个沉默的男性诡士点点头,也是一幅信任的模样。
角嗣看了看左右都是这样一幅表情,她现在只感觉有点完蛋了,偏偏她也觉得鬼祈这家伙做的对。
不过角嗣没有被其他人带歪,她自己反正是这样觉得的,她很是坚强的反问了一句为什么。
对吧,反正她都已经同意了,问问理由有问题吗?
角嗣看向鬼祈的眼神理直气壮。
鬼祈挑挑眉,虽然有些不情愿可还是老老实实的解释了,道:“简单,死亡四合院到现在一个因素都没有出现,这都有死亡了,你们感受到死气了吗?”
鬼祈环顾众人。
其他三人纷纷摇头,说白了,他们过来的时候真的以为是到了一个普通的地界。
“你们别忘了,我们是怎么跟人族联盟的,根据人族那边传来的消息,他们的队长与诡医与这一个比赛很是契合,特别是队长谢岐的力量天赋,你们应该印象很深刻吧。”
角嗣很认真的点头,她深深叹出一口气,真的,那种专属于死亡的压迫感,她敢肯定,只要面对面跟人族谢岐见面过,根本不可能忘记那种感觉。
鬼祈微微一笑:“那我现在问你们,你们对谢岐的天赋,第一反应是什么?”
角嗣顺着鬼祈的话开始想,九幽,死亡,黑暗,河流等等,黑暗?
角嗣下意识的看了看天色,天已经渐渐暗下来了。
珥堕一脸凝重的吐出一句话,道:“夜晚。”
鬼祈笑眯眯的说道:“这还要多谢那头狼提醒我,要不是他跑的这么快我还不知道要走了呢,走吧走吧,我刚刚还看见远处有一座庙来着,我们扮演一个回家的少爷吧,我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的侍卫呢。”
已经默认自己是少爷的鬼祈完全没有询问其他人的意思。
其他人也默默的认了这个事实。
额主要是鬼祈的修为不太高,体型,嗯,算是瘦弱的类型,三人当中只有他扮少爷没有任何疑点。
听见鬼祈笑眯眯的吐槽。
侍卫一的角嗣默默转过头,不说话。
侍卫二的珥堕假装自己受伤,一脸虚弱。
侍卫三的三七,哦,他一直都没有说话。
珥堕很配合鬼祈玩了这一把,几人快要走的时候,珥堕开口询问了一句:“咱们要去提醒那群人一次吗?”
鬼祈顺着珥堕的目光看过去,那一群人还在争吵什么,这边的两个队伍已经说完话,全都分道扬镳,那边还在争执。
鬼祈思索了一下。
“也行,角嗣你去说,记得提醒他们夜晚的危险。”鬼祈勾唇吩咐道,谁知道那座庙里面有什么还是多点人去比较好。
角嗣没有异议,她本来就是队伍当中最强的那个诡士,角嗣摊摊手,转身就冲着那群人跑去,跑的时候,她还顺便对着一群人旁边的空地用了一招。
只是一招,地动山摇。
角嗣光是肉.体的力量,森林旁边的空地就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大坑,一道矫健的身影快速的从坑里面跳出来,也让争吵的队伍们彻底闭上嘴。
没错,他们这个队伍之所以一直能保持中立的态度,还不被其他立场的队伍欺压,靠的就是纯粹的实力。
那两个立场的队伍只能选择拉拢他们。
鬼祈欣赏的看着角嗣展现实力的全部过程,在他眼中,角嗣的这一个行云流水的诡技简直可以说得上是赏心悦目。
“真美啊。”鬼祈赞叹出声,那群让人讨厌的麻雀全都闭上了嘴巴。
一直听着这句话的珥堕悄悄的翻了个白眼,这位但凡在角嗣面前表现的明显一点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被角嗣当成兄弟的局面,赞美的时候请在被赞美诡士面前赞美好吗?在无关诡士面前赞美只会被别人当成屁话。
很快,那道矫健的身影说完,转身回来了。
鬼祈看都没看那群看过来的人群,他轻笑的等待角嗣的归来随后才开口说道:“走吧。”
恶鬼族快速的离去了。
鬼祈的脑子的确好使,他们直冲那处庙宇的位置,只见,庙宇的前面有一位僧人,这位老僧人看上去很是平和,手中拿着扫帚正在缓缓的扫地。
几个人来到庙宇面前的时候,这位老僧人也抬起头,看向了他们。
“请问主持,可否借住一晚?”鬼祈根本没有说自己的身份,他们这一支队伍对外的表现都是他们扮演的模样,队伍的主心骨一直是他,鬼祈深知,扮演的最终诀窍就是什么都不说,全都让外面的人自己想。
老僧人停顿片刻,轻轻点头:“可以。”
果然,鬼祈松一口气,微笑的说道:“多谢。”
“前院的庙堂下有蒲团。”鬼祈这支队伍刚要进门的时候,老僧人缓缓的说道。
鬼祈转身,很是诚恳的说道:“多谢您提醒。”
老僧人摇摇头,他什么都没说。
角嗣看了一眼这个老僧人,现在的天色已经很晚了,天气也有点凉,她倒是不介意,不过这个老僧人肯定挺不住,虽然她也不清楚鬼祈刚刚说的那一大段话有什么用,可她也明白夜晚是有危险的
想到这位老僧人的话,最后一个进门的角嗣歪歪脑袋,她还是提醒了一句:“那个,你是叫主持吧?这天色都这么晚你就别扫了,明天再扫吧,反正我们住你这庙,大不了明天帮你扫。”
老僧人抬头看了一眼角嗣。
高大侍卫面容清秀,她看起来武艺高强,这让她的清秀转变成一种很顺眼的平和,那是对自身实力的自信又会对外界释放善意的一种特殊平和。
这个侍卫甚至都不知道主持并不是名字。
老僧人摇头:“没事。”
角嗣挠挠后脑勺,她脸上闪过一丝迷惑,不过角嗣还记得不要强求别人。
角嗣也进了门,门内其他人都在等着她呢,鬼祈看见角嗣进门晚了开口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说一句话。”角嗣开口说道。
鬼祈没询问太多他也信任自己的队友,一旦有问题第一个会跟他说的。
恶鬼族队伍很快就从正堂的桌子下面拿到了老僧人说的蒲团,循着一条路,直直的就通向了正堂,正堂当中有一尊佛像,慈眉善目,微微低眸。
佛像下面正有有一队诡士,他们似乎还在各自的事情,听见门口的脚步声,所有人默默的抬起头看向门口。
鬼祈他们也看见了。
两方人马就这么在半空中相互对视了一眼,双方表情都不好看,无他,因为在佛堂里面的队伍就是刚刚离开的那个队伍。
那个狼人诡士瞥了一眼鬼祈淡淡的说道:“我还以为你们会跟那群蠢货纠缠到底呢。”
鬼祈摊手:“这还要多谢你们的提醒啊,谢啦。”
说完之后,鬼祈就转过身说道:“去,将我们的东西放在那边。”鬼祈指了一个角落的地方。
恶鬼族的队伍几人听从队长的话,快速的将东西放好,等一切东西都准备好之后,鬼祈就让珥堕守着这群蒲团,主要是珥堕上次受伤还没有好彻底,鬼祈担心影响治疗,不如尽快抓紧时间休息。
珥堕坐在正中央的蒲团之下,这些蒲团还在佛像的不远处。
鬼祈后退了几步,他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鬼祈看向其他两人低声说道:“跟我走。”
角嗣与三七默默的跟着鬼祈的脚步离开了,鬼祈似乎早有察觉一般,他们出了佛堂就在外面搜寻东西,鬼祈好像有目的一般,一直都在搜寻什么。
角嗣看着鬼祈仔细的搜寻东西,水缸,灌木丛,草丛,石板,甚至盖在水井上的木板都没有放过,鬼祈全都揭开看了一眼,然后,他一脸失望的离开。
鬼祈一连搜寻了好几个地方,全都是什么都没找到。
角嗣一开始还以为鬼祈是想寻找水源,水井不满意也就算了,水缸也是一脸失望的离开,角嗣就忍不住询问道:“你想找什么?”
“一些佛堂里的东西。”鬼祈皱眉说道:“现在就看那群家伙有没有将所有东西都拿着了。”
“该死的,怎么说也应该留一些东西吧。”
鬼祈看向角嗣说道:“你也去找找?”
角嗣挠挠头,她算是明白了,鬼祈应该是想找拥有佛堂力量的东西,虽然角嗣也不知道鬼祈为什么这么肯定不过她还是乖乖去找了,只可惜,全都一无所获。
直到角嗣一路搜寻到了前院。
角嗣一路上头都没抬,直到,她听见了前面传来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随后就是一道充满疑惑的苍老声音。
“施主?”
角嗣一抬头,刚好就看见正拿着扫帚的老僧人回来,此时正看着她。
角嗣目光下意识的就落在老僧人手中的扫帚之上,角嗣眼睛一亮,对啊,鬼祈不是说想要关于佛像力量的吗?还有什么比这个扫帚更强吗?
角嗣挠挠头发她有些犹豫的说道:“你这柄扫帚还用吗?”其实角嗣是想直接拿的,可老僧人刚刚扫地的场景还在脑海中,那么冷的,角嗣懒得去抢,她就是问问能不能借,大不了回去的时候再还给他嘛。
角嗣想的很好所以她就主动询问了。
老僧人定定的看着角嗣,目光沉静,角嗣有些不明所以对方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难道她刚刚说错了吗?不是吧,这么小气,一个人族随处可见的小东西都不给,角嗣这个时候开始思索老僧人要是不给的话怎么办,难道她要去找鬼祈一起偷东西?
至于她一个人去干?
那不行,她一个恶鬼族勇士不干这种丢脸的事情,还是鬼祈负责偷,她负责把风吧。
“扫帚不行。”老僧人摇头拒绝。
角嗣遗憾的收回目光,看来只能去偷了。
“那好吧。”晚上必须要鬼祈出马。
老僧人和缓的声音又继续传过来,他开口说道;“不过后院的角落有一处拜佛的地方,应该符合你的要求。”
啊?
角嗣猛抬头,她正好就对上了老僧人的目光,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老僧人的眼睛漆黑,乍看起来好像墨水点燃了一半,可看人的时候却很是慈悲,他目光像是经年的老人,什么都明白,包括角嗣的小心思。
角嗣被看的有些心虚。
“那、那行吧。”角嗣正儿八经的咳嗽一声,开口说道;“多谢您了。”
老僧人只是说道:“扫帚没有任何用处。”
不过他说完的时候,角嗣已经激动的跑远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自己的队友。
鬼祈听完刚刚回来后的角嗣的说法,他眉毛轻轻一挑,反问道:“你是说那个老僧人跟你说的?”
角嗣肯定的点点头。
鬼祈摸摸下巴:“原来还能这样干啊。”
鬼祈下定决心:“咱们先去看看。”
角嗣惊讶:“这就去啊。”
鬼祈理所当然的说道:“不然呢,这个老僧人应该知道一点东西的。”说完之后,他看了一眼角嗣,表情有些古怪的说道:“没想到这还真跟人族传闻中的得道高僧一样,这也是一位善人,应该是你之前提醒他的时候入了眼,这才开口还了你一句。”
虽然其中也有他们扮演的作用,估计那位老僧人是将角嗣当成跟随有点势力的主家奔波还又知道一点事情的好心侍卫,因为看见年老色僧人不忍心这才开口提醒一句。
这倒很符合人族佛修主张的大道。
鬼祈在前面带路,很快,他们三人就到了一个半人高的佛龛,这个佛龛里面也有一尊佛,乍看之下跟正堂的大佛一模一样,可两尊佛的表情却是截然相反,正堂的佛慈眉善目,可佛龛的佛却是怒目圆瞪,杀气腾腾。
鬼祈看了一眼佛龛,若有所思。
“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鬼祈开口说道。
角嗣不明所以:“什么,哦,那位老僧人说让我来到后院找个佛龛好好拜佛的话能找到想要的——”
“就是这个。”鬼祈拍手,他笑眯眯的说道:“咱们拜佛吧。”
“啊?”这下子三七都难得看了一眼有些反常的鬼祈,今天的鬼祈好像比以往少了很多疑心。
鬼祈从怀中掏出香,当然,这是他在万族大会的商店买的香,可不是人族谢岐给的那种很贵的香,鬼祈就是因为研究了诡香后很好奇其他的人族诡香,一时间就去买了不少,现在这种淡黄色的长香就是人族专门用来拜佛用的特殊长香。
鬼祈按照记忆中卖香人说的话。
一人分了三根。
鬼祈最后自己手中也捏了三根香,第一个点燃,然后手捏着香在半空中甩了甩,他转头提醒自己的同伴:“点燃之后不要用口吹,据说这香是用来供奉的要将火气甩掉,接下来拜的动作学我,记住了吗?”
三七跟角嗣一脸凝重的点头也学着鬼祈的动作将长香点燃,幽幽的香气在空中直直的悬浮,两人也开始拜佛,一连拜了三次,三人这才依次将手中的长香插在佛像前面的香炉当中。
角嗣三七两人做完齐齐看向鬼祈,然后呢?
只见佛像下面一声轻轻的响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鬼祈一摊手,他蹲下身将佛像下面的东西捡起来。
其他两人这才看清楚鬼祈手中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儿巴掌大的油壶。
油壶上面有着复杂的纹路,每一寸的纹路都像是被谁精心雕刻了一般,细细的金粉将纹路又渲染了一遍,金碧辉煌。
油壶当中的灯油却只有一半不到。
鬼祈认出了灯油,他有些惊讶:“鬼油,这里竟然会有这个,不过,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油壶,喜诡族的油壶可不是这样的。”
鬼祈打开油壶,他轻轻朝壶里看了一眼,很快,他就收回目光,神色如常的将油壶重新盖起来,开口说道:“原来如此,我们找的就是这个了。”
“这个就是鬼油吗?”角嗣好奇的询问,作为战斗狂的角嗣自然也听说过同样是战斗狂的喜诡族诡士,喜诡族的特产鬼油她自然也知道,她的梦想之一就是跟一位喜诡族战士狠狠打上一架,最好能够得到那位战士的友情,她也想拥有一份代表喜诡族诡士友情的鬼油。
角嗣忍不住看了油壶好几眼。
“不,不全是,应该说,只有一部分是,这里面还有寺庙的气息。”鬼祈解释道。
“哦。”角嗣失望的收回目光,原来不是啊。
三七难得开口说道:“这就是我们抵抗夜晚的东西吗?”
“对啊,你没注意到佛堂的牌子吗?前院到子时就会关闭,我们睡觉还是要到后院的。”
第255章 阴影的杀戮
“哎?”角嗣大惊,她随后疯狂转动脑子搜索回忆,最终,她的记忆停留在刚进佛堂时候的画面,佛像下面有一个巴掌大的牌匾,黑色牌匾上的右上角有一连串的小字,鬼祈好像说的就是那串小字。
角嗣神情古怪。
鬼祈瞥了她一眼说道:“现在想起来了?”
“有这么好的脑子,好歹用一用。”鬼祈叹息的说道,怎么说过目不忘都是一个很好的天赋啊,谁能想到这么好的天赋会出现在一个纯粹武夫头上呢。
角嗣也很惊讶:“我没想到你竟然连这么小的字都会看。好吧,当我没说。”角嗣刚刚说完自己就觉得离谱率先选择认输,鬼祈本身就细心不说,即使偶尔的睁只眼闭只眼也都是在族里面,现在是在万族大会,鬼祈只会将自己的细心发扬光大。
鬼祈轻笑一声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开口总结道:“天色不早,我们也该回去了。”
等鬼祈一行人回来的时候,佛堂中多出了不少人,气氛却是很是僵硬,狼人队伍为首的领头看见鬼祈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看过来了,他的目光中满是审视。
鬼祈心下一叹,这个目光一到,他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果不其然,一进入佛堂,鬼祈就看见了几个熟悉的队伍,特别是那几位领头的家伙,他们表情有些僵硬的看着他,其中几个人表情还有一点心虚。
鬼祈心下一转,明白他们为什么能这么快就过来,按照他的估计这几人要是找到寺庙的话,起码是快要天黑的时候,现在提前了半炷香的功夫,恐怕是追着他们的脚步过来了。
这下子还真不好反对那个狼人领头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