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帮我擦 嘴唇很软,
柯钧佑将进度条拉到最后, 反复确认,这段视频的确只有13秒。
他点进杜覃泽的聊天框。
【Pidrij:一个恋爱白痴为什么会对谈恋爱那么感兴趣?】
【7zieo:你是在问我吗?我不是百度百科。】
【7zieo:这边建议您向您爸请教一下。】
【7zieo:虽然江阿姨不是恋爱白痴, 但足够难追,不是吗。】
【7zieo:哦差点忘了,你们是兄妹,跟自己妹妹表白似乎过界了。】
柯钧佑不想再看到杜覃泽发来的消息,点进‘聊天详情’开启消息免打扰模式。
四天后,周六, 平安夜前一天是老幺杜覃泽的生日。
在谈修焱不懈的努力下,杜覃泽赏脸,同意四人陪自己过生日。
通过投票,最终他们一致决定去玩密室。
店是谈修焱找的, 据说是圈里某个二代开的, 环境好,主题不错,NPC找的全是专业对口的, 本科某某某戏剧学校,长相这块儿,乌漆嘛黑的也看不着, 但听反馈,男NPC的身材都一级棒。
唯一一个缺点大概就是价格高, 一个人1888。
当时谈修焱把价格表丢在群里的时候,一向懒得冒泡的杜覃泽都没忍不住发了一句:抢钱?
柯钧佑的消息随即弹出:劝劝你那朋友, 干不了就回家继承家业, 创业这条路不适合他。
秦澜更是发了一连串的点,痛骂谈修焱,表示他要是有这闲钱, 公主也不至于卖艺。
段槿懵的,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愣愣地看向柯钧佑,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柯钧佑没吭声,往群里甩了个句号。
至此,五人群被柯钧佑手动禁言。
时间一转来到阿泽生日当天。
几人约的下午场,快到约定时间时,杜覃泽还没回消息。
四个人分散坐在休息室的各个角落。
谈修焱反复查看时间,焦急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实在忍不住冲到秦澜面前,问她:“你今天出门的时候没听到隔壁有什么动静吗?”
秦澜瘪了下嘴:“我们那隔音很好的,能听到什么动静。”
没有任何线索,谈修焱愈发心慌意乱,脚步没停地走动着,喃喃自语。
见状,段槿刚想说些安抚情绪的话,一直沉默着低头看手机的柯钧佑说了句:“阿泽他爷爷回来了。”
谈修焱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僵硬住,他的眼睛突然瞪大一圈:“什么时候的事儿?”
“昨晚。”柯钧佑边回话,给杜覃泽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段槿已经从沙发上起来,准备掏车钥匙:“要去接他吗?”
手机上再次有消息弹出,柯钧佑看了眼:“不用,他还有半小时到。”
谈修焱紧绷着的脸缓和下来,轻呼一口气。
之后的十多分钟,几人没就杜覃泽爷爷回来这事进行讨论,杜家的情况太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要掺合也没用,这不是他们几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孩子能管的。
但袖手旁观又是不可能的,这就是最难处理的地方。
兴许是房间里的氛围太过奇怪,几人心里都有事,却又装作镇定,人还坐在这里,手指也在不断地滑动着手机屏幕,但魂早跑远。
视频外放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显得异常突兀。
谈修焱觉得不自在,抬眼扫视一圈,轻咳一声:“那什么,开一盘?”
段槿很快接话:“赌什么?”
谈修焱把图册拿出来放桌上,挑眉:“赌这个。”
……
杜覃泽刚推开休息间的门,原本歪七扭八坐着的谈修焱立马迎了上去,紧接着,段槿和秦澜也麻溜上前。
杜覃泽人都还没往里进,杵门口呢,他们一个两个的先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透。甚至还嫌不够,还给翻了个面,谈修焱都上手准备撩人衣服了。
杜覃泽及时阻止:“没动手。”
他说话语气依旧,平静又无奈。
顿时,几人深呼出一口气。
谈修焱岔开话题:“怎么说,玩哪个密室?”
秦澜快速捧着图册递到杜覃泽面前。
杜覃泽没看前面几页,直接翻到最后,指着图上的密室主题,顶上四个大字——爱咒婚礼。
下一秒,段槿眉梢轻微挑起:“我就知道,给钱吧。”
仿若天塌了般,秦澜大声道:“我靠!阿泽你变坏了!”
此时谈修焱已经转身,面朝着两米开外单手抄兜站着的柯钧佑,露出了十分僵硬的笑容,并双手合十:“佑哥,帮忙先垫垫呗。”
柯钧佑很抱歉:“最近手头有点紧。”
谈修焱才不信他的鬼话,但问题不大,他又看向段槿:“槿姐,替你哥帮忙垫垫呗。”
段槿胡乱说:“我的钱都在他那。”
还能再离谱一点吗!
谈修焱气愤:“你俩过分了哈!”
秦澜明显懒得听谈修焱继续废话,拽着他的衣摆把人带走:“行了,姐姐我给你垫。”
谈修焱万分感谢:“谢谢姑奶奶。”
段槿紧跟着他俩出休息间,柯钧佑和杜覃泽走在最后。
一条不算长的走廊,俩人走了将近一分钟,似乎在刻意放缓脚步,过程中柯钧佑看了杜覃泽好几眼,但他又什么都不说。
杜覃泽早有察觉,转头回看他:“真没动手。”
柯钧佑依旧什么都没说。
很快,几人戴着眼罩被工作人员带进了密室。
随着门被关上,广播声滋滋啦啦的响起:“请各位玩家摘掉眼罩在面前的沙发上坐下,游戏即将开始。”
几人迅速摘掉眼罩,才发现,四周漆黑一片,其实摘了跟没摘没区别,反而更恐怖让人后背发凉,毕竟鬼知道NPC会不会突脸,在游戏开始前,秦澜就找人打听了,这个主题又名:突脸天花板。
心惊胆战着,谈修焱摸了好半天没摸着沙发在哪,他喊着:“这哪有沙发啊?”
段槿嫌吵,胡乱拽了个人到旁边沙发上坐下,也不清楚拽没拽对,反正谈修焱是安静了。
又或者说,四周已经陷入无止息的寂静。
五人就这样紧贴着坐在沙发上,等待工作人员下指示。然而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已经消失,广播被彻底掐断。
谈修焱问:“所以我们现在该干什么?”
秦澜边抱着段槿的胳膊,瑟瑟发抖,摇头:“不知道啊,怎么办我好害怕,怎么越来越冷了,我能不能申请出去穿件外套。”
话音刚落,面前的壁炉突然燃起火光,一位十分高大的NPC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穿着破烂不堪的西装,脸上全是鲜血,一只眼珠子掉在眼眶外,脸颊上还有个血肉模糊的大坑,他怼到几人脸上,笑得怪异:“我亲爱的客人们,晚上好啊,很高兴你们来参加我的婚礼。”
谈修焱被吓得一抖,脱口骂了句艹:“谁家好人办婚礼搞这么瘆人啊,我去我去。”边骂,他拍拍胸口,给自己顺气。
闻言,新郎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转过头盯上谈修焱:“这位客人,你在说什么呢?”
掉在半空中的眼珠砸到谈修焱的脸上,大男人能屈能伸:“对不起!”
段槿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下一秒,已然暴怒的新郎就朝着段槿的脸上怼,一旁的柯钧佑眼疾手快地抬手挡住。
段槿猛地闭上眼,身体都准备往后仰了,柯钧佑抬手的瞬间,她的胸膛被心脏狠狠撞击了一下,手下意识就攥住了他的衣摆。
新郎掉在眼眶外的眼珠子擦过柯钧佑的手掌。
新郎哎呀一声,捧着这颗眼珠,十分委屈:“疼。”
话音落,他很快又扯起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好了我亲爱的客人们,刚刚是我冒失了,我向你们道歉,我们回归正题,聊聊这场梦幻的婚礼……”
感受到衣摆处的那只手渐渐松开,正一点点地往回收。
柯钧佑趁着新郎背过身的间隙,偏头,凑到段槿耳边,压低了音量:“怎么不拽了?”
段槿不想承认,刚刚的确被NPC吓到了,这在她心里是一件十分丢脸的事情,退一万步,就算要丢脸也不能在柯钧佑面前丢。
她冷冷:“认真听。”
此时此刻,新郎正十分卖力的进行情景演绎,谈修焱和秦澜全身心投入,被这位NPC带动着,进入到了他的节奏中。而一旁的杜覃泽,边听着,很淡定地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某些线索。
被提醒玩游戏也需要‘认真点’后,柯钧佑刚靠回沙发,室内的灯光骤然亮起,新郎一晃眼,消失不见。
被暖黄色的灯光照着,谈修焱再次吐槽:“还不如不开灯,这地儿太他吗的瘆人了。”
段槿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她环顾四周,确认他们所处的位置大概率是杂物间,也可能是废弃的化妆室。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不算恐怖,真正让人觉得后背发凉的,是他们坐着的这张沙发周围,裹着个四四方方的镜子,镜子上被喷满了鲜血,他们犹如待宰的羔羊,被封存在玻璃镜面的盒子里。
段槿还算淡定:“所以现在我们要干什么?”
柯钧佑已经起身,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是刚刚新郎怼脸时,从他衣服上掉落下来的,似乎还沾了些干掉的血迹。
“现在起来,找线索出房间。”
杜覃泽都用不着人指示,已经跟着柯钧佑开始满屋子找线索。
秦澜还瘫在沙发上,才刚进入游戏她就产生了力竭感。见段槿也跟着开始四处找线索,她麻溜跟上她,抱紧了她的胳膊,还费力地拽着谈修焱,让他在身后保护自己。
段槿莫名有种拖家带口的感觉,一个会突然尖叫自己吓自己,另一个什么线索没找着,话却贼密。
实在累。
她面上情绪依旧,边认真寻找开门线索,十多分钟里,瞟了好几眼柯钧佑的手。
然后在谈修焱和杜覃泽进行一顿分析时,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到他面前。
“擦擦手,刚刚那人的死眼珠碰到你手了,有血浆。”
递纸巾的手停在半空中,好几秒。
柯钧佑垂眸看一眼,又看回段槿,抬手的同时,他说:“你帮我擦。”
段槿不解,很明显地蹙了下眉:“为什么?”
柯钧佑十分为难的开口:“我在解密码,不太方便。”说着这话,他轻微晃了晃拿笔的那只手。
段槿:“……”
她板着张脸,把他手拽过来,摊平,用力擦他的掌心。
柯钧佑慵懒地靠坐在木椅上,转着手中的笔,视线没从段槿的脸上挪开。
好一阵,他笑:“它跟你有仇吗?”
“……”
段槿冷冷吐出一个字:“有。”
擦完,她将脏纸巾塞给柯钧佑,随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这边。
人前脚刚走,杜覃泽提醒:“解出来了吗?能别在这里谈情说爱吗。”
柯钧佑并没有搭理人,把草稿本往对面推。
杜覃泽拿起本子,转头丢给不远处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谈修焱:“去开门吧。”
密码输入正确,这扇哥特式大门被推开。
外面阴风阵阵,深不见底,如同黑洞般,令人毛骨悚然。
谈修焱停在原地:“我提议石头剪刀布,输的带头出去。”
无异议。
五个人,三局,段槿败。
谈修焱和杜覃泽为她让路。
没辙,段槿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摸索着,走出了安全屋。
边慢慢探索,她说:“别掉队。”
谈修焱殿后,扯着嗓子:“你放心吧!就算我们几个丢了,你哥也会紧紧跟着你的!”
他话音刚落,段槿就明锐的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很轻地擦了一下,不等她反应,柯钧佑就伸手牵了过来。
太过突然,段槿被吓了一跳,以为又是哪个NPC,被迫十指紧扣的瞬间,她意识到了什么。
猛地转头,想抽走手:“你干嘛?”
柯钧佑轻描淡写一句:“你手凉。”
段槿还想说什么,被打断。他抬下巴示意:“前面有光。”
段槿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就看到走廊远处的烛光悠悠亮着,而蜡烛的旁边,墙上挂着一张十分可怖的婚纱照。
新郎一如初次见面时一样,而他旁边的新娘,脑袋被削去一半,脑浆正一点点地往下淌。
起初,段槿并没有觉得怎么了,直到殿后的谈修焱突然大喊一声:“我艹,我脚下怎么黏糊糊的,啥玩意儿啊。”
秦澜就在他前面一个,很快也感受到了脚下的不对劲,尖叫着要往前面杜覃泽后背上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妈妈救我!!”
谈修焱把她往前推:“别叫了姑奶奶,跑啊!”
段槿都还在反应呢,就被后面俩人一个推一个的,推着冲过了那张婚纱照,拐进了一处新房间,是一间卧室。
进到这个房间后,新郎再度突脸出现。这回,他笑眯眯地把掉在半空的眼珠子给扯了下来,十分珍重地递到了杜覃泽的手里,请求杜覃泽帮个小忙,眼珠子算是谢礼。
新郎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谈修焱实在没绷住,吐槽了一句:“这他妈是谢礼??我们要你眼珠子干什么,给点有用的不行吗?”
新郎并没有搭理这位无理的客人,打开衣柜的柜门,进入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气再度凝固住,众人盯着衣柜的方向,好半天——
段槿和秦澜几乎同时对杜覃泽说:“我陪你去。”
谈修焱直接无语住:“不是,你怂成这样,你陪阿泽去是打算挂在他身上吗?”
怼完秦澜,他转头就怼段槿:“公主你也别去了,到时候迷路了我们还要去找你,你什么方向感心里没数啊。”
被‘骂’,段槿认真问:“那谁陪阿泽去?”
谈修焱扯掉衣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的蜘蛛网,特拽:“能谁啊,当然是哥哥我啊。”
就这样,五人分成两个小队,各自完成任务后在同一个房间汇合。
期待已久,没了半颗脑袋的新娘终于出现,不同于新郎的登场方式,她的冲击力更大,直接从天花板上爬了下来。
原本秦澜正在认真分析剧情,试图找到婚礼被诅咒的原因,看到半颗脑袋新娘像蜘蛛一样在墙上乱爬,她边啊啊啊啊的疯狂尖叫,着急忙活地一把把段槿推进了柯钧佑怀里,自己吓得直接跳到了谈俢焱身上,挂着。
谈修焱就一个反应,逃出去后得去医院看看耳朵,真要聋了。
直到游戏彻底结束,出了密室,段槿都还在恍神。
耳边众人的对话声十分模糊,她慢慢吞吞走在最后。
某些画面在脑海中一遍遍的闪过,如果没有感受错的话,刚刚被推进柯钧佑怀里的时候,他的嘴唇碰到了自己的额头,甚至碰了不止一下。
他的嘴唇很软……很热……呼吸也烫……非常的……
段槿强行将思绪收回,把脑中乱七八糟的片段清空,从垃圾站中彻底清除。
然后她提议:“去玩卡丁车?”
谈修焱接过店老板递过来的烟,点头:“行啊。”
安排好接下来的活动,几人跟密室的老板闲聊了一会儿,做了个问卷调查,完事就转场去了附近的卡丁车馆。
正是饭点,馆内人少,他们不带停歇的玩了一个小时。
段槿开车猛,载着柯钧佑夺了一次又一次冠,谈修焱有所顾及,担心开太快,刚受了惊吓的秦澜会直接吐出来,而杜覃泽就没有任何的顾虑,他一个人开一辆,死死咬在段槿和柯钧佑的车后面,好几次过弯都要反超。
只是段槿技巧更足,没让他得逞。
边开,她喃喃一句:“阿泽的心情挺一般的。”
柯钧佑再清楚不过,杜覃泽这人对一切游戏都保持着无所谓的态度,今天实在反常。
沉默片刻,他说:“明天我去他家一趟。”大抵猜到段槿想说什么,他紧接着道:“你在家待着,把出国要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整理出来,我回去后方便收进箱子里。”
段槿短促的哦了声,不再说什么,油门踩到底,单手打方向盘极限过弯。
作者有话说:
继续降落红包雨
第32章 得偿所愿 新的一岁,
从卡丁车场馆里出来, 杜覃泽接到了一通电话,通话时间很短, 估摸着对面那人就说了一句话。
挂断电话后,杜覃泽的状态一如往常,很平静,好似意料之中。
见几人脸色难看,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有所顾虑,只能强行往下咽, 他说话难得笨拙:“饭,下次再约。”
余光里,不远处的街道旁,黑色小轿车上下来两个身着黑色西装, 面无表情的男人, 其中一人停在原地,另一人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来。
杜覃泽顿了几秒,才重新开口:“问题不大, 没撒谎,我不擅长撒谎,你们知道的。”
话音落, 他很快被带走。
看着黑色小轿车渐行渐远,几人始终不太放心, 开车跟了上去。
不多时,三辆车依次停进秦家车库。
这会儿早就过了饭点, 原本的生日饭局被迫取消, 他们四个坐在餐桌前,索然无味的吃完了晚饭。
转场到客厅,柯钧佑随便找了部电影放着, 谈修焱一直站在落地窗边往隔壁那栋别墅看,秦澜难得哭丧着脸,明明在刷视频,但她完全没有认真看,双目无神地滑动着屏幕。
直到段槿提议:“我们要不要一起做个生日蛋糕。”
三人同时转头看向她。
秦澜的眼睛里瞬间有了光,从沙发上跳起来喊保姆阿姨:“宝姨!快快快!烤蛋糕胚,我们要做生日蛋糕!”
宝姨得令麻溜开始忙活儿。
也因为这个提议,谈修焱终于离开了窗边,掏手机出来上网搜:“蛋糕咋做啊,抹奶油就行了吗?要不要做点花样,创新一下子。”
柯钧佑不给他留面子,直言:“小时候玩泥巴都玩不明白,准备嚯嚯蛋糕了?”
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人。
段槿认真说:“你放水果吧,应该不算难。”
谈修焱:“……”
“我堆的泥巴真的有这么难看吗?”
无人应答。
再次被‘冷暴力’,谈修焱耸耸肩,喃喃自语:“放水果就放水果,夹心才是整个蛋糕的心脏。”
四人忙碌了将近一个小时。
在这一天即将结束之际,五人群里再度活跃起来。
【摆烂小澜:阿泽阿泽,看窗外!】
【ukiava:@7zieo 】
被砸落在地的手机亮起屏幕,杜覃泽倾身捡起手机,看到消息的下一秒,他大步走向阳台,拉开了紧闭的窗帘,就看到隔壁院子里,四个人站在那。
秦澜手里捧着疑似爱心形状的蛋糕,蛋糕的上面插/着一根没有点燃的曲形蜡烛。
她的旁边,手持礼炮筒的段槿,将筒身倾斜45度角,旋转筒身,‘咔哒’一声,彩带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
同一时间,柯钧佑用火机点燃了蜡烛。
谈修焱两手放在嘴边,做成喇叭状,喊道:“阿泽生日快乐!”
手机上再次有消息弹出,杜覃泽低头看,是柯钧佑发来的。
【Pidrij:新的一岁,也请继续相信我们。】
视线在这一瞬间变得模糊,情绪在心头翻涌,杜覃泽难得的感受到了喉咙里那股堵得发紧的钝痛,他甚至连一声谢谢都说不出来。
垂着头,刘海刺进眼睛里,很酸,很胀,是幸福的感觉,是活着的感觉。
“阿泽!”
谈修焱的声音再次传入耳内,杜覃泽慢了半拍抬起头,发现谈修焱已经举起手机,相机调成自拍模式,他们四个早就摆好姿势,画面里刚好留出了中心的位置。
小小一个,是远处阳台上红了眼眶的杜覃泽。
随着拍摄键被按下,众人高喊:“阿泽!生日快乐!”
合照被存入相册,谈修焱将照片顺手发进群聊,转身面朝杜覃泽:“哥哥爱你!”
秦澜也跟着喊:“蛋糕的味道不知道怎么样,不好吃也请吃完它好吗!”
一向不善言辞的段槿,措辞许久,想着尽可能的把爱传递过去:“今天你被允许可以哭。”
“换种说法,在我们面前,你永远可以落泪。”
柯钧佑:“我说过的,不想待了随时说,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包括此时此刻,你给个暗示,我现在就可以带人去敲杜家的门。”
他们的话一字一句地砸入心脏,回忆席卷而来。
永远忘不掉,那是刚升高三的时候,因为杜家混乱压抑的家族氛围,以及杜老近乎变态的控制欲,让杜覃泽再次陷入了喘不上气的状态中。
一天,几人围坐在一起,沉默了将近半个小时。
段槿突然说了句:“阿泽,我们逃吧。”
谈俢焱立马接话:“没什么大不了的,咱几个养你绰绰有余。”
秦澜用力拍大腿,站了起来:“想去哪个国家,我们一块儿,私奔吧!”
柯钧佑瞥了眼旁边垂着头的杜覃泽:“眼泪别往自己衣服上擦。”
杜覃泽没说话,看向他,好一阵:“擦你衣服上。”
柯钧佑抬了抬肩膀示意:“擦吧。”
思绪被收回,杜覃泽拿起手机,按下语音键:“嗯,我知道了。”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知道了,是谢谢,是我很开心,是我爱你们-
回到家已经是夜里一点多快两点,段槿困得眼皮在打架,快速洗完澡就爬上了床,迷迷糊糊间,她看到柯钧佑站在床边不远处的位置,正收拾行李。
太困脑子太乱,她甚至忘记他们今天要飞伦敦,原本还想着可以睡满12个小时,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她语气蔫蔫的,含糊得不行:“几点的飞机?”
柯钧佑将东西整理进箱子里,抬眼看向睡懵了的段槿:“睡你的,没几个小时要起床了。”
段槿想‘嗯’一声,但困倦感来得太快,在柯钧佑说完‘睡你的’后,她就已经合上眼昏睡了过去。
几个小时后,段槿被叫醒时外头天都还没亮。她困得哈欠连天,被柯钧佑拽起来穿衣服,又推着去洗漱。
边刷牙,段槿无力道:“我感觉我都没睡。”
柯钧佑拍她后背:“别说话,等会儿呛着了。”
将泡泡吐掉,段槿透过镜子才注意到,柯钧佑已经穿戴整齐可以出门了,在他脸上甚至看不到丝毫疲惫。
她真诚发问:“你都不困的吗?你睡了多久?”
柯钧佑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抬下巴示意赶紧洗脸,然后说:“没睡。”
段槿呆住了,脸上还有水珠,她怔怔地望向柯钧佑:“所以我们为什么要买早班机?”
将洗脸巾怼到段槿脸上,柯钧佑拽着她手腕就把人带出了卧室。
来到玄关处,他把鞋放她脚边,才说:“票临时买的,头等舱只有这个时间段的。”
段槿没再问个不停,因为柯钧佑让她别说话了。
之后从上飞机的那一刻开始,一直到飞机落地伦敦机场,全程,段槿都戴着眼罩在睡觉,就没清醒过。等拿完行李坐上保姆车,她差不多也睡饱了,翻包找零食,快?十个小时没吃东西,她饿得前胸贴后背。
翻了好半天,就翻出个蛋白棒,她管不了那么多,撕开包装袋就啃。柯钧佑就在旁边撑着脑袋看着,见她吃得急,他从后座拿了瓶矿泉水,拧瓶盖递到她手边。
段槿敷衍的喝了一口,把水还回去,吃掉大半根蛋白棒了她才来得及开口说话:“我们要不直接去海德公园那边的圣诞集市,我现在急需进食。”
“是往那个方向开。”
段槿顿了一秒:“你是不是也很饿。”说着,她把蛋白棒递过去:“饿的话,你先吃这个垫垫。”
柯钧佑很清楚段槿的脑回路一直以来都很奇特,不跟她计较,只看一眼蛋白棒,再抬眼看向她:“我不饿。”
段槿没说话,好一阵:“是我不想吃了。”
“……”
柯钧佑什么都没说,接过蛋白棒两口吃掉。
不久后,保姆车开进市区,段槿不再看手机,关注着窗外的景象。
欧美国家的圣诞氛围总是浓厚的,街道上挂满了彩灯,各大商铺以及酒店等营业场所支起了串灯,门上窗上都挂着铃铛和花环,窗台各处还陈列着不少圣诞元素物品。基本上所有的店铺门口都立着圣诞树做装饰,树下堆着大小各异的礼物盒。
段槿将车窗降下来一些,刺骨的寒风灌入车内,她没打哆嗦,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往五人群里发。
现在是国内时间晚上十点多,正是活跃的时候,消息很快得到回复。
【摆烂小澜:哇塞~你俩又偷偷幸福上了。】
【谈恋爱:伦敦天气怎么样?我看现在没下雪,冷吗你俩。】
【7zieo:温馨提示,你们现在还在假扮情侣,照片记得公开往朋友圈发。】
【谈恋爱:用不着提醒,你佑哥最精了。】
【摆烂小澜:嘻嘻~我将在论坛引导大家磕糖!】
看着满屏的类似消息,段槿的眉心轻微皱了下,其实要不是他们几个提醒,她真忘记了还有假扮情侣这事儿。
如今被提醒,她的脑海中再度闪过‘公开’那天的情景。
她默默捏了下拳,臭着张脸不说话。
柯钧佑就这样盯着满脸不爽的段槿,故意问:“怎么不回?”
思绪被拽回来,段槿看向他,不解道:“回什么?”为什么要回?
柯钧佑的唇角牵起淡淡的弧度,语气挺玩味:“回你知道了,会跟我好好谈恋爱的。”
段槿:o.O……?
“柯钧佑,你是不是饿昏头了。”
柯钧佑不说话了,扭过头看向窗外。
一直等保姆车停到路边,两人前后脚下了车,他还在生闷气。
段槿看出来了,有点太明显了,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哄人,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要人哄。
此时街巷人群涌动,圣诞歌曲在寒风中流动着,段槿跟在柯钧佑身后,她走得慢,像是有心事,一直垂着头。刺骨的冷让她忍不住缩脖子,把双手往口袋更深处揣。
察觉到柯钧佑并没有放慢步子的打算,段槿斟酌片刻,刚想说什么,雪花毫无预兆地降临。
不少人在发现下雪后,跟身旁同伴分享起了喜悦,也有掏手机出来拍照的,还有为这场雪驻足停留的。
段槿也抬起了头望向天空,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
雪花落在手心,快速融化,她蜷了蜷手指,停在原地,朝前面喊了声:“柯钧佑。”
柯钧佑的脚步稍顿,片刻后,他微微侧身看了过去。
两两相望,段槿的指尖无意识地揪住衣角:“你冷吗?”
“手套好像在行李箱里,怎么办。”
问完这个问题段槿就后悔了,她实在不会哄人,也并不觉得刚刚自己说的哪句话很过分,要换做平时,柯钧佑不会计较这些的,但今天,他变得好小气。
见人迟迟不回应,好似完全无视掉了那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
段槿在心里默默想:又有点讨厌柯钧佑了。
下一秒,柯钧佑踱步来到跟前,伸手握住了段槿的手腕,将她的手塞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然后问:“要不要吃姜饼。”
段槿有些懵,都来得及反应,就感受到自己的手被柯钧佑滚烫的大掌整个包裹住了。
他带着她往集市去,好似刚刚那事已经成功翻篇。
段槿突然就觉得,其实柯钧佑也不是很难哄,或许他也有点冷,想牵手取个暖呢,只是因为生气了,所以闷着不说,刚刚好自己运气不错,碰对了。
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愣愣地点了下头,说:“我还想吃圣诞布丁,还有碎肉饼。”
这几样都是圣诞节的特色小吃,段槿很喜欢,每年过来这边都会吃。
柯钧佑说了好,把段槿想吃的都买了个遍。
两人边吃边逛,在集市上挑了几个手工艺品,买来送秦澜他们仨。又买了两条羊绒格子围巾,段槿戴红色的,柯钧佑戴黑色的。
逛累了,他们在附近找了家店吃晚餐,主菜是烤火鸡和烩牛肉。饮品方面,热红酒是他们这儿的特色,只是段槿实在不喜欢酒的味道,就点了一杯英式奶茶。
饱餐一顿后,出餐厅,柯钧佑自然的拉过段槿的手往自己口袋里塞,段槿原本想抽走的,但又不清楚某人会不会又生气,她实在想不到其他招去哄他了,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
在零点即将到来之际,他们去到了牛津街,这里会举行盛大的圣诞点灯仪式。
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空气中弥漫的寒冷气息让段槿下意识裹紧了围巾。
雪还在下,没有人撑伞,雪花落到段槿的鼻尖,柯钧佑抬手,用指腹轻轻抹去。
也是这会儿,段槿才注意到,柯钧佑的左耳耳垂处佩戴着一枚黑色的耳钉。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段槿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多出一丝疑惑,她问:“你什么时候打的耳洞,我都不知道。”
柯钧佑面对着她,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你从来不关注我。”
“有……吗?”段槿有些心虚。
“有。”
沉默了几秒,段槿认真问:“这样很无情吗?”
柯钧佑的唇角微微下垂:“我会很难过。”
哪怕再木讷,此时此刻段槿也能察觉到对方眸中遮掩不住的失落,好似吞下了无尽的委屈,湿漉漉的缩在角落。
她抿了下唇瓣:“这样啊,那对不起。”
不等她再说些什么,仪式即将开始,进入倒计时,周围众人纷纷掏出了手机。一年就这么一次,段槿来不及管其他,也拿手机出来录视频。
伴随着‘五、四、三、?、一’的倒数声。
欢闹中,圣诞树被点亮,星星点点的彩灯照映着圣诞树上的枝叶。
柯钧佑突然凑到段槿耳边说了句什么,周围的声音太杂太乱,让这话变得异常模糊,仿若隔着一层玻璃在说,段槿完全没听清。
视频仍在录制中,她转过头看向柯钧佑:“你说什么?太吵了,没听到。”
柯钧佑并没有再重复,只抬抬下巴示意手机屏幕,镜头有些歪了。
段槿重新看回屏幕,又录制了十多秒才按下结束键。
回去的路上,段槿斜靠在椅背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中途她吸着眼睛看了旁边柯钧佑一眼,他好像在忙活着什么。
等保姆车停到别墅门口,下车时她才注意到,车窗玻璃上有一颗手绘的简易圣诞树,圣诞树的下方写着:Feliz Navidad,以及一串很小很小的:eres mio。
那串小字不太清晰,似乎被擦除过好几次,但最终还是写了上去。
段槿没太在意,裹着围巾快速跑进院子里。
此时别墅已经被提前装扮好,门上悬挂圣诞花环。花环是用冬青、松枝、槲寄生等植物,和藤条编织而成的,搭配银色金属,金色铃铛以及红色缎带。
推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是客厅里立着的一颗六米高的圣诞树,圣诞树下堆积着数不清的礼物盒。圣诞树的旁边,壁炉的火烧得旺,整个别墅里都是暖烘烘的。
段槿边摘围巾,倒进柔软的毛绒沙发里。
柯钧佑没过来,跟着司机把行李运到玄关处。
等司机离开,柯钧佑踱到客厅,就看到段槿已经端正坐好。
他挑了下眉。
下一秒,段槿从包包里翻找出一张贺卡,递到了他的面前。
从两人很小的时候开始,圣诞节就是在伦敦过的,英国人非常重视寄送圣诞卡,是一种传统习俗,所以每年,两人都会写卡片送给对方。哪怕有一年两人闹了些矛盾,还是在圣诞节这天,同时送出了贺卡。
今年当然也不例外,段槿早早就准备好了。
看到柯钧佑已经接住贺卡,段槿问:“今年你想要什么祝福?”
柯钧佑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应,只直勾勾盯着人。
好一阵:“祝我得偿所愿。”
“你的愿望是什么?”
“跟你一样。”
段槿顿了半秒:“我吗?我的愿望是能谈一场恋爱。”说完这句,她很快补充:“是真的那种谈恋爱,不是我俩的这种。”
闻言,柯钧佑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我俩这种谈恋爱算什么?”
段槿认真思考,反复消化着这个问题,然后试探性的开口:“算……玩玩?”
话音落,柯钧佑沉下脸,眸色黑得彻底,带着戾气:“段槿,你今天能别气我吗?”
段槿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哪里气人了,但还是点头:“好的,那祝你得偿所愿。”
“圣诞快乐,柯钧佑。”
作者有话说:
依旧送红包
明天将开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这条表白路困难重重,其他不剧透了,本人对表白到正式在一起这部分的剧情设计很满意,希望你们看完也能喜欢!虽然他俩在一起晚,但是足够甜啊!敬请期待吧-
另:大眼上发了一张稿图,是公主和小澜的,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第33章 爱是克制 我喜欢你这
12月25日, 凌晨。
刷到一条图文作品:爱是克制。
……克制你玛。
——《柯钧佑的记仇本》
段槿的脖子抬得有些酸了,她不知道柯钧佑为什么一直站着, 是还在生气吗,但祝福都已经送到了,他也没个表示,是不是有点过分。
她很想质问他:你是不是越来越记仇。
但她也只是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一点,因为想新招数哄人实在难,比现在被揪去做一套物理试卷还要困难得多。
段槿将这些情绪压制下去, 朝柯钧佑伸出手。
见人只是短暂的垂眸看了一眼摊开的掌心,她挑眉示意别墨迹了。
柯钧佑这才转身去到玄关,从其中一只行李箱中取出了贺卡,又拿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礼物盒出来, 跟着贺卡一并递到了段槿面前。
段槿双手接住, 把放在礼物盒上的贺卡拿到一旁,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这个礼物盒上。
礼物盒的包装风格透着一股古早味,段槿这一两年对这种风格的物品以及穿搭非常的着迷。
拿到礼物后, 她快速捞起沙发另一侧的手机,连着拍了好几张照片。
拍完照,她仔仔细细的看着这个礼物盒, 礼物盒的包装纸是黑色波点的,盒子上系着白色丝带搭配蕾丝丝带, 左上角的位置是用爱心丝带以及爱心雪纱带叠成的蝴蝶结,旁边的空隙处, 用水钻贴成了Merry Christmas的字样。
捧着盒子好一阵, 她抬眼看向已经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柯钧佑:“礼物是什么?我现在用得到吗?”
“拆了我可以给你再包一个。”
柯钧佑太了解段槿,基本上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段槿并不意外, 好像从小到大想要什么东西,想干什么,都不用多说,柯钧佑能get到。
听到还会拥有一个包装得这么精美的礼物盒,她脸上竟也挂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好,我拆了。”
其实已经迫不及待,但她拆包装纸的动作依旧小心翼翼。
这会儿柯钧佑已经起身把电视机柜上的蓝牙音箱打开,链接成功后,音响里随机播放了一首英文歌,是Stephanie Poetri的《I Love You 3000》。
暖烘烘的客厅里,柔和的灯光下,段槿一点点的拆着礼物盒的包装纸,试图降低它的破损程度。
耳边是清澈梦幻的歌声,回荡在客厅上空:
“baby take my hand(亲爱的,请牵住我),
i want you to be my husband(请你成为我一生的伴侣),
cause youre my Iron man(因为你是我的那位钢铁侠),
and I Love you 3000(因为我可以爱你三千遍,永不停下)……”
段槿边哼着歌,余光瞟到柯钧佑踱步到了开放式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些水果出来,又去酒柜取了一瓶红酒。
她现在没工夫去关注他要做些什么,打开礼物盒,映入眼帘的是一顶镶满了宝石的王冠。
看到这份礼物,段槿短暂地一怔,很快看向柯钧佑:“你托你爹地拍下的?我记得这顶王冠的拍卖会不在国内。”
柯钧佑将切好的水果以及料包放入锅中,很随意的嗯了声。
段槿没过问价格,她记得当初关注这件拍品的时候,就有人预测过,价格肯定不会低,毕竟是孤品。
其实她对珠宝的感兴趣程度不算特别高,但漂亮的东西谁会不喜欢。只是没想到它就这样出现在了眼前,不得不说柯钧佑出手真阔绰。
段槿顺手拍了照片发给宁倾眠,刚把王冠放进盒子里,甜滋滋的味道扑鼻而来。
她再次转头看过去:“你在煮什么?”
“热红酒。”
段槿将礼物盒放到茶几上,起身到岛台前坐下,看到面前的小锅里,水果和红酒正沸腾的冒着泡。
她对这个饮品不太感兴趣,看了一会儿就上楼去了。
等她再回来时,柯钧佑已经把煮好的热红酒端到了客厅。他换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慵懒的靠坐在单人沙发里,翘着条腿,边看电影,边喝热红酒。
听到楼梯那传来动静,他抬眼看过去,段槿穿着一条黑色的抹胸圣诞裙,头上戴着同色系圣诞帽,帽尖末端缀着一颗白色的小绒球,被她微微往下拉,坠到脑袋侧下方的位置。
柯钧佑猝不及防的呛了一下,连着咳了好几声。
此时段槿已经踩着毛绒拖鞋,哒哒哒地下到了一楼。
她来到他跟前,把ccd和拍立得递过去,敷衍的关心一句:“你慢点喝。”然后切入主题:“帮我拍几张照,拍好看点,我要发ins上。”说完,她就转身坐圣诞树底下去了。
柯钧佑的视线跟随着段槿,看到她正整理裙摆,裙摆不长,堪堪遮住腿根,而她左边大腿的位置上,还系着一条丝带,丝带上挂着水滴形吊坠。
他盯了几秒,喉结止不住地上下滚动,开机的动作有些缓慢,像是机器卡顿住一样。
好一阵,他才将镜头对准段槿。
连着拍了快半小时,拍几张,段槿就检查一次,终于拍满意了,她才放走柯钧佑。
这会儿锅里的热红酒已经冷透,柯钧佑不太在意,一口气喝掉一整杯,然后端着剩下的去厨房,装进罐子里。
段槿已经回到沙发上坐着,编辑好文案后点击发布。同一时间,柯钧佑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她凑过去看了眼,是一通视频电话。
“柯钧佑,嫲嫲打视频过来了。”段槿把手机拿起来,镜头对准自己,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
柯钧佑在不远处应了声,将罐子放进冰箱,然后回来客厅,坐在了段槿身旁。
他拿过手机,接通了视频。
下一秒,嫲嫲端庄秀美的脸便出现在了屏幕里。
“bb们,圣诞快乐。”
视频中,柯钧佑的奶奶坐在山顶别墅的院子里,国内这会儿差不多早上八点多,老人家一早起来就送上了祝福,这似乎是每年都会经历的幸福时刻。
段槿和柯钧佑一块儿向奶奶问好:“嫲嫲,圣诞快乐。”
其实段槿是不会说粤语的,但能听得懂,所以奶奶一般情况下都讲粤语,老人家普通话不算标准,说起来可能有些费力。
这会儿,听到两个bb的祝福,奶奶笑眯眯地问:“你d食左晚饭未?伦敦d天气点啊,有无带够衫哦?要注意保暖哦。”
柯钧佑嗯了声:“食左啦,今日伦敦落雪。”
段槿紧接着道:“您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对方的。”
听到这句话,柯钧佑短暂地怔了一瞬,侧眸看了眼段槿。
奶奶提醒:“系哦,记得拆d圣诞礼物,放企个厅噶圣诞树底下。”
段槿乖巧的点头说好:“多谢嫲嫲。”
又聊了一会儿,奶奶道:“我都无乜事要讲啦,睇见你几个好就得啦,个边时间都无早啦,快d去训觉啦,goodnight。”
视频电话挂断后,段槿迫不及待的就去拆奶奶送的礼物了。柯钧佑倒是不着急,注意到ins上的推送,点进去就看到段槿前不久发布的动态,底下的评论有几条带着明显的暗示。
他面无表情地翻完了评论区里所有的评论,然后拿起旁边段槿的手机,把那几个留评的账号直接给拉黑了。
做完这些,他登上自己的号,发了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和段槿发的那张,角度大差不差。
画面中,客厅茶几上堆着那个古早风的礼物盒,盒子是打开的状态,可以看到放在里面的那顶宝石王冠。它的旁边有一碗洗好的梅果,以及随手放下的ccd和拍立得,拍立得的照片已经成像,放大看,可以看到其中一张是两人在圣诞树前的合影。
而柯钧佑发在ins上的这张照片,另一个重点是盘腿坐在地毯上没有露出脸的那位。
他的配文是一个猫咪的emoji。
这条动态段槿并没有看到,她已经很困了,拆完礼物就上楼洗澡睡觉了。
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今天两人的安排是citywalk。等段槿化完妆,换好衣服,他们下到车库,坐上了一直停放在别墅里的阿斯顿马丁,这辆车是柯钧佑奶奶送给他的十七岁生日礼物。
柯钧佑开车从别墅出发,到市中心后,他们先找了家餐厅吃午饭。
饱餐一顿,下午他们悠闲地在伦敦的街道走走逛逛,还顺带买了些首饰衣服。东西太多,柯钧佑打电话叫司机过来拿了运回别墅。
他们晚上约了老朋友吃饭,过去的路上国内短视频平台上,一段视频登上了热榜。
不是他俩发在社媒上的,而是一位街拍博主随手拍下的。
视频中,段槿穿着灰色连帽卫衣,外面套一件皮夹克,下面穿着黑色牛仔短裤,搭配黑色长筒靴。
她单手插兜,打着电话从一家店铺里走出来,环顾四周在街道上找人。
镜头一转,柯钧佑站在街角,一手举手机,听筒贴在耳侧,朝她招手。
兴许是这视频的热度太高,评论区有人问:[发作品经过他们本人同意了吗?如果他们不知情的话建议删除,完全蹭流量来的。]
博主回复:[帅哥还让我帮忙拍了两张照片呢,照片我估计过几天他会发在ins上,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至于人帅哥的ins账号,想必网友们也能扒出来。]
而这些,段槿完全不知情,下午拍照时她都是懵的,被柯钧佑忽悠着就拍完了。
也是这会儿,五人群里有消息弹出。
【谈恋爱:我就说吧,柯总这人最精了。】
【摆烂小澜:视频我点了推荐,希望能被更多人看到嘻嘻。】
【7zieo:可以去校论坛上引导了。】
【摆烂小澜:收到!】
同一时间,车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灯,三人的支付宝弹出进账消息,柯钧佑给他们一人转了5.2w。然后又多给秦澜的账户里打了个七位数的款,备注:俱乐部。
收到转账的下一秒,谈修焱在群里发起了疯。
消息提示音连着响了好几声,段槿嫌烦,瞟了眼柯钧佑的手机屏幕,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谈修焱一连串的发了几十条消息,跟写小作文似的。
她随口问了句:“他怎么了?是又吃错药了?”
柯钧佑将手机锁屏,此时绿灯即将亮起,他微微踩油门,说:“可能是吃了糖。”
段槿听不懂,也没想着去群里看一眼,转头望向窗外。
不久后车停到了饭店门口的停车位,他们的这位老朋友已经等待多时,见人下了车,他热情地迎了上去:“hi,好久不见啊。”
段槿跟他打招呼:“hi,Oliver。”
Oliver是混血儿,高鼻深目,轮廓深刻,骨相好,又透着东方人的柔和韵味。
他母亲是苏城人,早年他在申城读过几年书,跟段槿和柯钧佑是老同学来的。
简单问了声好,他们没在门口停留,进了店。
刚坐下,正点菜,Oliver瞧见柯钧佑从口袋里掏出发圈,特自然地帮段槿把披散在肩上的长发扎了起来。
他差点说漏嘴,问他俩什么时候在一起。
强行把这个问题憋回去后,他换了种问法:“你俩现在什么情况?”
段槿没太懂这个问题,用英文跟服务员点了几道菜,才得空回话:“和平相处。”
Oliver撑着下巴看着桌对面的两人,拖着长音哦了声,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又冲柯钧佑挑了下眉。
柯钧佑没搭理他。
等吃完晚餐,他们转场去了Oliver朋友开的一家小酒馆。
今天店里人不算多,他们选择坐在了吧台的位置,可以跟老板和酒保聊聊天。
Oliver的朋友,也就是老板,看到段槿后,很热情的向她推荐了几款特调酒,全被柯钧佑否决了,最后他给段槿点了一杯加奶的甜度比较高的饮品,没有任何的酒精含量。
段槿边喝,和店里的女酒保聊起了天。
而一旁的柯钧佑和Oliver,聊的是他们大学的专业知识,旁人基本上插/不进话。
中途柯钧佑接到一通电话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听到段槿问Oliver:“谈恋爱有意思吗?或者说,谈上后你们都会干点什么?”
Oliver认真思考了一阵,觉得不能把人教坏,要不然某人会揍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