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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果 芙玖 22417 字 4天前

第46章 宕机 别试图远离

胳膊被拽住, 柯钧佑使了劲,段槿的另一只手上还拿着指挥刀。

她余光注意到, 坐在草坪上休息的队内成员们原本在有说有笑,这会儿一个个都垂下了头,但好奇心又促使他们忍不住想偷偷瞄,却不敢窃窃私语。

甚至在跟柯钧佑对上视线后,尴尬到十分笨拙地躲闪掉视线,四处乱瞟, 望天的,望地的,看远处的,有几个特逗的男生一双手把整张脸模了个遍, 试图找到一个可以偷瞄又不被发现的姿势。

兴许是跟柯钧佑做了太久的‘陌生人’, 所以哪怕现在两人的关系已经不算透明,并且还多出了好几重身份,段槿仍然觉得别扭。

她压着音量骂道:“你拽我这么用力干什么。”

无人应答。

柯钧佑就这样屏蔽掉了周遭的所有声音。

段槿看着他的侧脸, 又看一眼胳膊上的这只大手,力度未减分毫。

她再次叫他:“柯钧佑。”

柯钧佑依旧不说话。

他又生气了,他怎么这么喜欢生气。

段槿无法理解, 想怼几句,正想词, 柯钧佑已经松开了手。

两人面对面站着,他语气冷, 也凶:“找我什么事?”

注意力被转移, 段槿已经顾不上胳膊处细微的疼痛感,认真思考了一阵。

见人不说话,柯钧佑有些无语, 料到了,叹了口气:“又忘了?你记性还能再差一点。”

段槿消化了一下这句话,莫名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又想不起来。

她干脆不想了,只说:“我想起来再找你说。”

“你能想起来?没正事别找我。”柯钧佑抬手看了眼腕表,此时休息时间早已结束。

他刚准备叫人来跑道上集合,身旁的段槿突然特别认真地问了句:“什么算正事?”

柯钧佑没说话,乜过去一眼。

对上视线,没两秒,段槿决定不再追问,走去集合点站着了。

这之后的几天,段槿依旧没想起来那天中午自己为什么要突然喊柯钧佑,当时的确是有事情要说的,但可能也不算特别重要的事情,被打断后直接忘干净了。

日子照旧过,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杜覃泽更难约了。但越是难约,几人对他的关注度就越高,隔三差五就去问候一句,被无视也没什么所谓。

而他在学校接连被好几个姑娘表白这事,是几天后才传到他们耳朵里来的。

听说这事的时候,段槿正窝在秦澜家的沙发里刷着朋友圈。

坐在另一侧沙发上的谈俢焱分析了一下整件事,然后特认真的说:“我觉得她们这群人都搞错了。”

秦澜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翘起的腿,边欣赏着刚做好的美甲,问得随意:“怎么说?”

谈俢焱重重地拍了下大腿,面朝秦澜:“柯钧佑和杜覃泽,你觉得谁更难追?”

秦澜眼珠子转了两下:“都难。”

一个极端妹控,看着就不好接触的冷痞腹黑男。另一个沉默寡言,一旦开口绝对往人伤口上撒盐,并且,看着很好打交道,实际上拒绝起人来不太留情面,并且拒绝一切人类,这是可以说的吗。

谈俢焱再次激动地拍了下大腿:“所以啊,他们都觉得柯钧佑不好接触,所以不表白,抓着我们当中最不好攻破的表白,能成就奇了怪。”

秦澜斜着眼睛看他:“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人家喜欢姐姐~”说着这话,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旁边的谈修焱却顿时拉下了脸:“说起这事我就来火,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告诉我。”他指了秦澜又指段槿,还想吐槽些什么,段槿突然把手机递到了面前。

“阿泽官宣了。”

谈俢焱、秦澜:“啊?!?!?!”

两人几乎同时伸手将手机抢了过来,肩膀撞一块儿,眼睛都快贴到屏幕上了。

双眼聚焦到手机屏幕上,映入眼帘的是,杜覃泽一分钟前发布的一条纯文字动态。

7zieo:

[是wh的小喵。]

看到这条朋友圈,整个客厅的空气瞬间凝滞,时间被按下暂停键。

足足十分钟,谁也没说话,全部僵在了原地。

好一阵,谈修焱的思绪仍然没有从震惊中抽离出来,他甚至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脑海中反反复复出现那一行字,最后他解锁自己的手机,点进了杜覃泽的主页。

再次确认过后,他脸上的肌肉失控般抽了几下,飙了句国粹:“我艹,他被调成啥了啊?我靠,他吗的好诡异,撞鬼了一定是,我明儿得去庙里拜拜,简直太恐怖了。”

他把手机丢老远,然后拽秦澜的胳膊:“快快,你赶紧打我一巴掌,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巴掌没落下,秦澜缓缓举起手:“带我一个吧,我俩拜,鬼应该能很快从他身上下去。”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柯钧佑又被杜覃泽拉出来在港芙居吃饭。

吃到一半,柯钧佑闲着没事干,随意翻了几页朋友圈。

在看到这条纯文字动态的下一秒,他眼神微微抬起,眼底尽是不可思议。

看着桌对面还在捣鼓手机的杜覃泽,一句:“你疯了?”

杜覃泽没抬眼,只是说:“改天你被你妹拒了,不会比我好到哪去。”

柯钧佑不说话了。

而这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没两天,谈修焱和秦澜真的去了趟庙里,只是他们去的是财神庙。

没坐缆车,爬山爬上去的,足足爬了一个钟头,最后秦澜还是被谈修焱连拖带拽才颤着腿登了顶。

当天下午,谈修焱更新了一条ins,是一张自拍照。

照片中,他的拇指勾着项链,食指咬住,侧身歪头,表情痞又拽,微微wink看向镜头。

发这张自拍照的时候,秦澜和他在一块儿吃饭,但由于爬山实在太辛苦,她压根儿没空刷ins,闷头大口吃饭,等吃饱了饭,几个小时后她才看到这张照片。

游戏直接挂机,她戳了个赞:“我靠,你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啊,我都不知道。”

谈修焱挑眉,挺嘚瑟:“酷吗?”

秦澜用力点头:“酷得要死。”

发完这张自拍照的第二天刚好是五人的约会日。

下午他们先去高尔夫球馆打了几个小时的球,然后转场去一家泰国菜餐厅。杜覃泽没一起过去,他把饭局给推了,打完球后直接开车走了,不出意外应该是去找温槐了。

四人在包间里坐下,点完菜后,边吃着,段槿把话题引到了谈修焱发的那条ins上。

她问:“照片是阿泽教你拍的吗?”

谈修焱不解:“为什么不能是柯总教我拍的。”

段槿瞟了柯钧佑一眼,他面上情绪依旧,默不作声的吃着饭。

收回视线,她一本正经:“他没发过这种魅惑型的照片。”

谈修焱:……

“没发过不能代表什么,说不定人家私底下就是走这条路线的。”

当事人就在现场,他们直接摆明面上来聊,柯钧佑居然都没让人闭嘴。

这是段槿没料到的。

不等她接话,秦澜摆摆手:“哎呀,我知道你是羡慕阿泽了,毕竟念大学以来好像都没有姑娘跟你表过白,但没关系,我五毛钱把你微信给推出去了。”

她笑起来,眉眼间带着狡黠的幸灾乐祸:“你们知道我今天赚了多少钱吗?”

“足足一百大洋!”

谈修焱沉默了,今早他就可纳闷,为什么微信的好友申请界面冒了那么多红点,现在终于破案。

他有些无语:“我们俱乐部一个普通陪玩,一个小时都不止赚一百。”

秦澜憋着笑:“干嘛,偶尔赚点小钱,你也要拦着我?”

谈修焱不说话。

秦澜冲他眨眼:“我请你喝饮料,怎么样,原谅我呗。”

谈修焱无话可说,沉沉地叹了口气。

这餐饭吃得异常安静,过程中段槿有偷偷瞄柯钧佑几眼,他今天的话比往常任何一次都少,不知道是怎么了,几天前就这样了。

吃完饭,他们各回各家。

段槿把车钥匙丢给柯钧佑,让他开。

坐在副驾,段槿看了一路的手机,途中柯钧佑瞟了几眼,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手机一直停留在同一个界面,好像是钢琴谱。

他没太在意,顺手把车载音响的音量调低。

回到家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了,进门后柯钧佑直接去了段槿的房间,给她放洗澡水。

往常这种时候,段槿都会瘫沙发上等他过来叫,今天她却跟着一起进了浴室。

柯钧佑知道,她不说话,他也就不作声。

从柜子里拿出浴球,丢浴缸里,然后开龙头放水。

看着浴球遇水慢慢散开,泡泡浮在水面。

段槿终于开口说话了:“我学了一首新曲子,你要不要听。”

闻言,柯钧佑侧过身看着站在浴室门口的段槿。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抬了下眉,然后段槿就带着他出了浴室,来到了琴房。

坐到琴凳上,将琴盖打开,段槿的手指自然弯曲,掌关节凸起支持,手腕放松,指端触键。

此时柯钧佑已经来到了钢琴旁,他抱着胳膊斜靠在墙上。

待第一个琴键落下,他很快便猜到了段槿演奏的曲子,是灰色轨迹的尾奏solo。

整首歌的氛围比较低沉,前奏给人的感觉是空虚又迷茫的。

他不清楚段槿为什么突然要弹琴给自己听,视线落在她纤细漂亮的手指上,又看回她的脸。

她很认真,做任何事情时都是如此。

这首曲子并不长,也就一分多钟,柯钧佑甚至忘记掏手机出来,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段槿的身上。

最后一个音落下,段槿刚抬起头,就听到柯钧佑问:“你干嘛学这个。”

没有思考,几乎脱口而出:“你不是喜欢这首歌吗?”

这段时间段槿有观察到,柯钧佑耳机里总是循环播放着这首歌。

不确定他听歌风格转变的原因,学一首曲子对她来说并不难,甚至可以说很简单,所以当柯钧佑格外认真的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段槿是不解的,这需要什么原因吗,不需要吧。

而这个回答在柯钧佑看来,是意料之中却又意料之外的。

他沉默了片刻:“我喜欢你就学?”

段槿嗯了声:“怎么了吗?”

柯钧佑的声音低沉中带了些许压迫:“你想干嘛?”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段槿的脸上,段槿不清楚柯钧佑眼眸中蕴藏的意味,只是快速道:“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真的。”

其实段槿还想解释几句,但总觉得柯钧佑或许是不信的,看到他也没再说其他,段槿默默离开琴房,泡澡前给他发了一段音频,是刚刚弹的那首曲子,几天前她就偷偷录制好了。

至于柯钧佑是否有收到这段音频,段槿就不清楚了,因为他并没有回消息,只在凌晨的时候发了一串代码过来。

段槿睡醒才看到这条消息,有些没看太明白,直接在微信里问他。

【ukiava:你是不是发错人了。】

消息没有得到回复,段槿不太在意,也并没有试图破解这串代码里的秘密。

因为杜覃泽十分难得的在五人群里冒了泡,约几人今晚去他的bar喝酒。

不用多问就知道喝酒的原因,他们都做好准备陪杜覃泽不醉不归了,结果到地方坐下,杜覃泽谁也不搭理,自顾自的闷头喝着酒。

谈修焱试图拉着他聊天,他不说话,也不玩任何的酒桌游戏,样子看着特郁闷。

秦澜用胳膊肘撞谈修焱:“你想想办法啊。”

谈修焱摊手:“我能想什么办法,我看着像办法吗?我连人槐姐长啥样我都不知道,我能想出什么办法啊,我的办法就是——”

秦澜一脸期待。

然后听到谈修焱说:“没有办法。”

秦澜无语到翻了个白眼,这样还不够,又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

而一旁的段槿,从始至终没有参与到话题中,困到眼皮在打架。

柯钧佑是半个小时后才到的,一来他就看到四个人谁也不说话,一个玩手机,一个发呆,一个缩角落喝闷酒,以及——

目不转睛盯着楼下舞台上某位拿着麦克风活跃气氛的dj。

柯钧佑皱起眉,注意到段槿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几个空杯。

他踱过去,在她旁边沙发上坐下,看到她又拿起一杯,抿了两口。

兴许是卡座里的氛围太古怪,谈修焱发了会儿呆实在是受不了了,试图活跃气氛,但是又不敢打扰杜覃泽喝闷酒,只能凑到他们几个这里,压着音量:“咱们要不要找点乐子?”

秦澜将手机锁屏:“找啥乐子?”

谈修焱认真琢磨:“我想想哈。”

琢磨了半天,他好奇问了句:“所以阿泽和那个槐姐是彻底没可能了吗?那他发那条朋友圈是干嘛,故意引起某人的注意?”

话题被挑起,秦澜实在感兴趣:“不清楚啊,我连他俩是怎么认识的都没打听到。”

段槿又抿了一口杯中的液体,然后慢吞吞说:“我可以去妈咪的公司找人打听一下,然后,帮个忙。”

闻言,柯钧佑的表情难看:“你这么闲?”

段槿愣愣的转头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几分钟,谈修焱和秦澜没劲到玩起了骰子,段槿则一直盯着舞台那看。

柯钧佑有些不乐意,把人往身旁拽,顷刻间,两人的距离缩进。

他问:“你看了吗?那个代码。”

段槿差点忘了有这回事,趁此机会刚好问:“你没发错人?”

柯钧佑:“没,就是发给你的。”

“所以你还没看。”

段槿双眼有些许迷离,消化了一阵才问:“一定得看吗?是什么东西,很重要吗?”

不给柯钧佑说话的机会,她接着道:“我不知道去哪看,我没有那些软件。”

她露出十分为难的表情,不太高兴的样子,似乎有被麻烦到:“不看不行吗,看不懂。”

听到她说话这语气,柯钧佑很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盯向不远处的谈修焱:“我没来之前,她喝了多少。”

谈修焱手上动作没停,还在摇骰盒:“啊,可能几瓶吧。”

柯钧佑缓缓转头看向段槿。

段槿下意识往沙发另一侧退:“我没喝……”

不给她继续解释的机会,柯钧佑直接握住她的手腕,把人带走。

段槿不太能反应过来,人有些懵,脚下动作不稳,嘴上说着什么,但由于现场的音乐声太大,也吵,柯钧佑没能听清,两人就已经来到了走廊尽头。

段槿被柯钧佑抵到墙上,没有任何铺垫的,他问:“段槿,你喜欢我吗?”

段槿不由地愣了下,很懵,也不知所措。

“我知道你明天会断片,在没断片前,试着喜欢我一下,好不好。”

请求式的口吻让段槿的大脑短暂的停止运作,像是卡壳,又或者出bug程序已经崩溃。

段槿就这样呆愣愣地看着柯钧佑,肩膀被他控制住,她没有地方可以逃,心跳声就在耳畔,突突地,震得耳膜快爆炸。

好半天,她才开口:“你是…哥哥,对吧。”

柯钧佑的脸色沉下来:“谈俢焱也比你大。”

被那双浅墨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段槿试探性的开口:“我们不是死对头吗,你不应该很讨厌我吗?”

“我为什么会讨厌你,所以你到底有多讨厌我。”柯钧佑有些气,他一直介意这件事。

见段槿不说话,似乎被这个问题给难倒了。

柯钧佑重新开口:“或者换一个问题,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误会了,你现在告诉我。”

段槿下意识摇头:“不是这样的,不应该这样,我们只是青梅竹马。”

柯钧佑扯起唇角,自嘲的笑了下:“按你说的,我和秦澜也是青梅竹马,我对她什么样,对你什么样,你没一点意识吗?”

再次陷入沉默。

柯钧佑不等了,撂一句:“算了。”

然后,他不给段槿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控制住她的后脑勺,偏头亲了上去。

嘴唇被堵住,段槿的眼睛瞬间睁大。

大脑直接宕机,脑袋里的警报声作响,她的身体僵硬,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感受到柔软的,温热的舌尖慢慢抵进口腔,段槿的脑中一片空白,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变得虚化,她抬手将人往后退,紧紧闭着唇:“等……等一下。”

呼吸被掠夺,她的声音都是软的。

喘着气,她听到柯钧佑说:“想听我说什么?我说的话在你那都算是难听话。”

像是被亲懵了,唇上仍留有余温,他的气息始终纠缠着,不愿意放过她。

段槿想离开他,他太烫,感受到后颈处的掌心正灼烧着自己,快将人烤化,她的腿软得不像话,要跌倒,又被扶起来,再次往墙上怼。

给不出反应,柯钧佑叫她名字:“段槿。”

“你真的有把我当哥哥吗?”

他霸道到甚至不给段槿任何开口说话的机会,紧接着道:“可是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妹妹来看待。”

他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能听懂吗?”

段槿的脑子不太清醒,心跳不止,慢了好几拍:“……不太能。”

柯钧佑不继续这个问题,而是说:“你就是能很轻松的搞定我,所以你可以随便玩.弄我的感情。”

段槿试图解释:“我……没有。”

明明是抱怨,但柯钧佑却完全接受了这种现象,他很淡的嗯了声:“你没有,我自愿的,被你玩.弄也是自愿的。”

段槿的眼神依旧有些呆滞,略微空洞的看着眼前的人。

他的气息中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快让人喘不上来气。

他不打算放走段槿,好歹在此时此刻,在段槿已经喝下很多酒的情况下,他可以再过分一点。

“段槿,你就不能乖乖陪在我身边吗,永远,只有我,这个要求在你看来有多过分。”

听到这句话,段槿的耳朵里嗡了一下,呼吸更加急促。

“别试图远离我,我会忍不住想把你关起来。”他靠近她,另一只手已经固定住她的后腰。

“听懂了吗,回答我。”

他好凶,不是在打商量,是警告,如果违反他们之间的这项规定,他一定会过分的把她关起来。

很显然,这些已经完全超出了段槿的思考范围。

看着她蒙了一层水雾的眼睛,她的目光空茫。

柯钧佑叹了口气:“你真的很气人,连句好听话都不愿意说。”

“抬下巴,听话。”

为什么的‘为’字没能说出口,柯钧佑已经偏头:“因为我现在要亲你了。”说完,他再次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红包红包

我们明天见!!!字数可能会有点多,所以更新时间大概率在22:00-23:00,23点后来看比较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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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出国 没断片。躲

柯钧佑的吻并不温柔, 又或者说,他矛盾的心理正在相互冲撞着。庆幸段槿会断片的同时, 又希望她能认真的看自己一眼,哪怕一眼。

不得不承认的一件事,他无法做到在段槿完全清醒的时候,直白的说出喜欢。他太害怕失去她,为了维持好他们这段摆不上台面的关系,他甘愿被耍得团团转, 翻脸不认人也好,其他也罢,他都愿意。

但当他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多, 他贪婪又渴望, 欲望堆砌,他慢慢尝试各种程度上的引导,亦或者直球式的表达自己的喜欢, 却都被段槿一一驳回。

他没法去责备,被喜欢的人从始至终都没有错,她仅仅只是不喜欢自己罢了。

这些柯钧佑都懂, 但是此时此刻,在确定段槿喝醉酒的情况下, 内心深处的恐惧被推翻打破,他想的仅仅是, 让段槿记住自己, 记住他所带来的一切。

嘴唇被咬破,血液被舔舐,卷入口腔深处。

强烈的占有欲促使他无法温柔的对待, 他甚至想将她碾碎,灌入身体里。

段槿快不会呼吸,浑身上下烫到像是在发烧,她的脸憋得通红,被柯钧佑温热柔软的舌头缠着,她本能的做出推阻动作,刚艰难地抬起手,手腕就被抓牢。

报复性地,他咬了下她的舌尖。

被咬疼,段槿皱眉‘嘶’了一声,听到柯钧佑命令式的开口:“不要反抗,听话。”

他的声音低沉有磁性,滚烫的气息尽数纠缠上来,灼得人浑身不适。

段槿的呼吸愈发急促,始终没有放弃想要逃走,后背抵到墙上,又被揽腰贴回去,紧靠住他的胸膛。鼻尖相碰,段槿怕痒,想偏头躲掉他的轻蹭。

但这是不被允许的,柯钧佑开始提要求:“抱着我,我想你能抱着我。”

再次被抓住,段槿发现自己完全躲不掉,哪怕是一个眼神。

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她半天憋出一个字:“……不。”

声音都是哑的。

柯钧佑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像是在欺负人,可是他忍不住,他忍太久了。

他抬手轻轻抚摸段槿的头发,语声稍微温柔了一些:“不好也不行。”

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回答,段槿艰难别扭的摇了下头。

柯钧佑牵起一侧的唇角:“摇头也没用,接吻是需要拥抱的。”

段槿不听,她现在的意识太混乱,又或者说,已经超出她所能承受的范围,就好像是,脖颈处有一只手正死死掐住自己,快要窒息。

被拒绝,柯钧佑也不恼,讨好似的开口,带着明显的诱惑意味:“搂着我的腰,你可以摸我,你不是喜欢腹肌吗,我有,我让你摸。”

说着这话,他直接拉着段槿的手往衣摆里伸,段槿的脸更烫了,甚至连耳朵都红到像是在滴血。

她下意识反抗,可是柯钧佑的力气实在太大,指尖触上结实紧致,线条清晰的腹肌时,段槿甚至担心自己会不会突然流鼻血,如果是那样,简直太丢脸。

思绪被打乱,指尖仿佛带着电流,酥麻感贯穿全身。

柯钧佑侧头凑到段槿耳侧,轻咬了她的耳垂,很烫,很软。

他的视线停在段槿的脸上,又望进她的眼睛里,通过观察她细微的表情,判断她的喜欢程度。

然后问她:“你还喜欢什么,我知道你喜欢接吻。”说着,他就去寻她的嘴唇,被段槿躲掉了。

柯钧佑有点生气:“不让亲了吗?”

段槿也不说话,她觉得自己大概率已经发不出声音,人已经被吓傻。

柯钧佑不介意这一点,依旧在讨好:“张嘴,听哥哥的话。”

现在开始自称哥哥了,很过分,太过分了。

段槿的脑袋往后仰,不接受这个吻,柯钧佑的拇指就抵在她的唇下,直接掰开了她的嘴:“舌头呢。”

“伸出来。”

段槿想闭上嘴,但拗不过柯钧佑。

听到他语气加重:“自己来还是我来。”

被恐吓到,段槿缓慢的,一点点的将舌头露了出来。

下一秒,柯钧佑就凑了上去,亲吻到段槿露出的舌尖上,含住,轻轻吮。

段槿想躲,柯钧佑依旧不给她这个机会,双手捂住她的耳朵。

一瞬间,环境音被隔绝,感官聚焦,听觉被放大,耳边只剩下唇舌交缠搅动的声音,以及对方的呼吸声,强有力的心跳声。就连喘气,都变得异常清晰。

柯钧佑的手掌贴着段槿的耳廓,指腹轻轻蹭着耳后,酥麻感让人有些上头。

被占有,被冲撞。

段槿的大脑开始发晕,又有些站不稳脚了。

柯钧佑就把人捞起来,想把她抱到身上,又觉得这样有些过分,只能规规矩矩的把着她的腰,继续亲吻她。

不知吻了多久,久到一墙之隔的舞台上,dj唱了一首又一首,柯钧佑终于在段槿的喃喃声中,放过了她。

他轻轻抚摸她的脸颊,用手指蹭她的眼尾:“你眼睛有点红,头晕不晕。”

段槿已经不会说话,大口喘着气。整个人显得湿漉漉的,没有意识的,就被柯钧佑打横抱起,离开了这里。

回去的路上,段槿全程歪着脑袋睡觉,柯钧佑瞟了她好几眼,她都一动不动。

脸侧向窗外,他看不清她,得不到事后的安抚,柯钧佑的心情略微有些低落,这种情绪的产生也可能是,他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多亲几下,等到睡醒,一切都要回到原点了。

待车停进车库,回到家后,柯钧佑照例去浴室给段槿放洗澡水。段槿全程没有说话,安静又略微迟钝的坐在床尾,像是醉懵了。

她的眼睛还是有些红,脸颊也是,整个人显得热烘烘的,柯钧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发烧了,放完洗澡水出来后用手背贴了一下她的额头。

又问了她几个问题,段槿没有回答,她不太能听清。

柯钧佑不再勉强,今晚他的确有点过分了。

大抵也是憋得太久,突然的发泄或许有点吓到段槿。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放她去洗澡。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柯钧佑打开电脑,屏幕上是那串代码呈现出来的效果,满屏的表白弹窗,以及一颗滚动的粉色爱心,由64种语言说的爱。

房间的灯光昏暗,电脑屏幕的微弱光芒映照在他的侧脸,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是前几天刚买的,只抽了一根。

将烟点燃,他缓缓吸了一口,脑海中不断浮现今晚走廊上的画面。

烟燃半截,他将电脑合上,进了浴室。

洗完澡后躺到床上,没有缘由的,柯钧佑失眠了。

隔天上午他没有课,疲惫感让他赖在床上没能起来,一直到上午十点,洗漱完出房间,段槿这会儿早就去了学校。

柯钧佑给她发了一条消息,问午饭在哪吃,对面没有回复。一整个下午,柯钧佑都在等段槿回消息,但那头就像是从未接受到这条消息一样,没有任何的动静。

一直等到晚上,过了饭点,段槿都还没有回来。

柯钧佑窝在沙发里,客厅没有开灯,落地窗外的霓虹灯光照射进来,他的眼底暗沉,反反复复点进聊天框,又切到其他软件。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距离那条约饭消息发送出去已经将近十个小时。

柯钧佑的心脏传来闷闷的钝痛,心慌感紧紧缠绕,他拨了段槿的电话,整整十分钟,不间断的拨过去,但都显示无人接听。

机械女声一遍又一遍的传入耳内,他的心脏骤然产生了一种停窒感。

再度查看时间,那头依旧没有任何回信,他有些烦躁,眉头紧锁,给秦澜打了个电话。

几秒钟后,电话被接通,对面还没来得及说话,柯钧佑已经开口:“段槿在你那?”

他的声音低沉到有些沙哑,甚至可以说,不是询问,更像是带着答案问问题。

秦澜显然不太能搞清楚状况,嗯了声:“对啊。”

柯钧佑扯起唇角自嘲的低笑了声:“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秦澜更懵了:“她说最近几天都住我家啊,没跟你说吗?你俩是吵架了?”

“没。”柯钧佑不再问其他问题,已经挂断电话,起身朝着玄关处走,拿上鞋柜上的车钥匙,下车库,驱车前往秦家。

车开进小区,稳稳停在秦家院门口。

柯钧佑下车时,余光瞟到后方来车,那车是杜覃泽的,这么说起来,两人有几天没见面了。

杜覃泽很显然注意到了柯钧佑,将车减速,停到了他面前。

降下车窗:“我没约你吃饭。”

柯钧佑乜他一眼:“谁要跟你吃饭。”

杜覃泽笑了下:“那你来干什么?”

“抓人。”说这话的时候,柯钧佑已经转身去按秦家院门口的门铃。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段槿和秦澜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边聊天边看综艺,似乎察觉到了段槿的心情有些许古怪,整个人显得闷闷地,提不起劲,又像是在逃避着什么,反正很奇怪。

秦澜尝试逗她开心,还没逗成功,佣人走了过来,附耳道:“小姐,柯少爷来了。”

秦澜有些懵:“柯钧佑?”

此时段槿已经速度极快的站起了身,不带丝毫犹豫的就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匆忙道:“你帮我打掩护。”

秦澜完全摸不清头脑:“啊??你俩到底咋了啊。”

段槿没有过多解释,已经逃上了楼。

人前脚刚从眼前消失,后脚柯钧佑就迈着长腿进来了。

他甚至没有在客厅停留,也不看人,直接朝着电梯口去。

秦澜拦都拦不住:“诶诶,柯钧佑,你等下啊!”

电梯门打开,柯钧佑撂一句:“别跟上来。”

秦澜:“??……这不是我家吗?”

另一边,段槿不确定柯钧佑会不会找上来,她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躲,在几个房间里瞎转,总感觉哪里都不安全。

最终,她还是决定躲进秦澜的房间。

刚要推门进去,高大的黑影骤然出现在身后,手腕被拽住。

柯钧佑的声音阴恻恻的在头顶上方响起:“躲我?”

黑影压下来,笼罩包裹着段槿,她的身体瞬间僵硬,想抽走手,手腕却被扣得更牢。

脑中混乱一片,她缓缓转头,对上柯钧佑的视线,他的眼底涌动着无法掩饰的压迫感,仅仅只是凝视,足以让人感到窒息。

段槿说话有些结巴:“……你,在说什么。”

“没断片。”不是反问,他没给段槿回答问题的机会,让她无路可逃,直接又略带攻击性。

段槿的眼神飘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好奇怪。”她尝试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表情有些难看。

柯钧佑的唇角牵起一抹笑,曾经幻想过的,那些内心深处恐惧的事情,在真正到来时,也不过如此。甚至在得知段槿没有断片后,他有些庆幸,既然如此那就不用继续藏了,反正过分的事情都做了,这是无法遮盖的。

他低笑了声:“奇怪吗?哥哥喜欢上妹妹这件事很奇怪吗?”

他的接连反问让段槿的面部肌肉有些僵硬,她努力保持镇定的状态,装作不知情,用力甩掉他的手:“我听不懂。”

柯钧佑说:“段槿,你真的很不会撒谎你知道吗。”

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柯钧佑再次问:“为什么躲?”

段槿内心依旧不安,好半天:“……你好可怕。”

“你第一天认识我?”他靠近一步。

抽不走手,段槿试图躲闪视线:“你以前不这样。”

这是实话,段槿从未见过那样的柯钧佑,都不能用可怕一词来形容,他说的话,他的行为,所有的所有,一时间让人有些无法接受。

昨晚躺到床上,段槿的脑海中反反复复浮现某些模糊不清的画面,是伦敦酒馆说的那句喜欢,是被亲吻的次数,以及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

那些碎片化的记忆拼凑到一块儿,一个接着一个的在脑海中回放,如同走马灯。

她消化不了,曾经她以为那些只是梦,可现在却告诉她,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她有被打击到。

现在回想起来,洛杉矶跨年那晚的熟悉感,当时有怀疑过,所以下意识的想要退后,但柯钧佑太自然了,也就没有多想,毕竟再怎样她也绝对不可能往这方面想。

所以其实,他们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接过吻了。

这对于段槿来说,太诡异,她完全不清楚事情的走向为什么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她和柯钧佑,他们,接过吻,很多很多次。

而更诡异的,是柯钧佑喜欢自己,他的喜欢甚至可以说是,带有极强侵占性的。

为什么呢,段槿想不通,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全然没有察觉到。

下意识的走神让柯钧佑有些不悦,他把段槿抵到墙上。段槿都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完全的控制住了。

她的表情难看极了:“你能别这样吗,我不喜欢。”

“不喜欢。”他语气平静,甚至因为太过平静显得有种淡淡的死感,又或者换一种说法,是疯感,是本性的暴露。

段槿听不出,只是嗯了声:“我不喜欢,非常,非常…”

柯钧佑看不懂段槿眼神中的情绪,或许是厌恶的,亦或者,她已经在想办法该怎样躲一辈子了。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柯钧佑还想问什么,但最终也没能问出口。

他只是慢慢松开段槿的手腕,轻轻一松,段槿直接转身进了房间。门被关上,落锁。

柯钧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他垂下头,自嘲地笑了声,随后转身下了楼。

这会儿,谈修焱刚从院子里小跑着进来,有些匆匆忙忙,见着柯钧佑下了楼,黑着张脸,他问:“这是咋了啊大晚上的,你俩因为什么事吵架?公主是开始躲着你了吗?这回吵这么大?”

一连串的问题砸上来,柯钧佑没回答任何一个,只是问:“她昨天喝了多少酒。”

谈修焱有些懵:“酒吗?就一开始她拿错了喝了一杯,之后全喝的特调饮料。”

柯钧佑:“……”

突然的沉默让谈修焱有点后怕:“你昨晚也没问我她喝的是不是酒啊,你问喝了多少,她的确喝了好几杯。”

杯和瓶,能一样吗。

柯钧佑没话讲了,直接走人。

谈修焱完全没搞懂前因后果,被秦澜叫过来,说什么有急事,还说再不来家就要散了,问题就是他来了,有什么用吗,他不懂啊。

眼神追随过去:“你就走了?不把你妹带回去吗?”

此时的二楼房间里,段槿站在窗边,看到柯钧佑驱车离开了秦家,过了十多分钟她才下楼。

一下来就看到谈修焱和秦澜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以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自己。

谈修焱先开口:“所以你俩到底怎么了啊。”

秦澜语气严肃:“你嘴唇为什么破了,能老实交代吗?”

段槿半天憋出一句:“不能。”

谈修焱摆摆手:“害算了,不乐意说就不说,你俩吵架最多吵一个礼拜。”说着这话,他拍拍秦澜:“咱俩就别瞎操心了。”-

在秦澜家连着住了三天,周五下午文体部临时召开了一个短会。

会议结束时,乌云突然压了下来,豆大的雨点砸落。

一群人被困在办公楼,他们站在台阶上商量着怎么回宿舍,其中一个男生看到柯钧佑没有伞,他突然想起来什么,就问:“佑哥,你怎么回去啊?你今天是不是没开车来学校。”

柯钧佑余光瞟到角落的段槿,她手上拿了伞。

他嗯了声:“车坏了,淋雨回去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几个同学纷纷啊了声。

“那怎么行啊,这么大的雨,淋回去绝对发烧。”

“就是就是,我们几个送你回去呗。”

“或者送你出学校,你打个车。”

……

此时段槿已经撑伞离开了办公楼,身后的对话声尽数传入耳内,她心情有些复杂,今天开会时她全程没有和柯钧佑对上视线,总觉得尴尬极了。

等她坐进车里,纠结了许久,她还是掏出了手机,点进了那个聊天框,敲字。

【ukiava:过来。】

五分钟后,副驾的车门被拉开,柯钧佑没让人送,淋着雨过来的。

弯腰坐进车里,雨水浸湿了他的衣服,他的头发湿得彻底,被他随意往后撩。

他边系安全带:“我准备出国了。”

没有任何征兆的,段槿甚至有点没反应过来,略微迟钝的看向他。

柯钧佑始终目视前方,用很平静的语气说:“很早前我妈就跟我提了这事,最近差不多确定下来了。”

他顿了两秒:“出国前我会搬出去住,你不用刻意躲着我,等我出国了你大概率也不用感到困扰了。”

话音落,车内彻底陷入死寂。

段槿一句话说不出,从手套箱里取出一袋抽纸,放到了中控台上,然后启动车子驶离学校。

二十分钟后车停进车库,两人一同回到家。

进门后段槿没去房间,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到柯钧佑真就收拾出了一个行李箱的东西,然后也没有一声招呼的,拖着箱子就这么走了。

之后的整整一个礼拜,段槿再没见到过柯钧佑。

起初她还能忍受,可时间越久,她就越无法适应,每次回到家会下意识叫柯钧佑的名字,然后发现他并不在。醒着是一个人,睡着了还是一个人。家里的东西都还在,但就是觉得空荡荡的。

客厅的蓝牙音响再没使用过,鞋柜上的香水永远都是那一瓶,保姆阿姨开始只准备一个人使用的餐具,还有太多太多,因为柯钧佑的离开,一切都在发生改变。

家里变得异常安静,可明明以前两人也不常聊天。在此之前,段槿幻想过,如果可以独居,那该多么惬意,毕竟她和柯钧佑一直以来都不对付,没有他管束着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

可当这一切真正发生时,段槿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受了,她的心脏被揪住,好奇怪,她不太能知道这种情绪产生的原因,心情莫名其妙的低落,不安不断蔓延至全身,吃不下饭,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只想躺着发呆。

回想起曾经,他们也争吵过,也有一个礼拜不联系的情况。

但这次,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他们就这样彻底断了联系。

一个礼拜,甚至,两个礼拜。

秦澜发现不对劲后有问过段槿,她什么都不想说,每天两点一线,学校和家。

而柯钧佑要出国的这件事,谈修焱他们似乎并不知情,或许是他不想说,段槿不清楚。

四月的一天,段槿接到了宁倾眠打来的电话,让她周末回檀郊公馆吃饭。

接到这通电话的时候,段槿没有任何的推脱,就只问了一句:哥哥会回去吗。

得到准确的答复后,隔天,段槿起了个早床,她甚至忘记要摘掉耳钉,简单梳妆完就直接开车出了门。

到达檀郊公馆的时候,宁倾眠还在公司没回来。至于柯钧佑,不太清楚,他没有主动联系过任何人,社交平台也没有更新。

其实在过来的路上,段槿的心情一直都挺乱的,或许是因为太久没见面了,也可能是其他什么原因,这种情绪她不太能形容。

在客厅里待了一会儿,她有些焦躁,坐立难安,眼神四处游移,不停地扫视周围,明明是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再次回来却觉得很不自然。

她把手揣进兜里,摸到了一盒烟,是前段时间柯钧佑存放在她这里的。

她现在急需通过某些手段去缓解这种莫名的焦虑,干脆起身去了院子里。

掏出烟,刚点燃,柯钧佑来了。

两个礼拜没见,他看上去瘦了些,段槿不确定,没敢直视他。

而柯钧佑似乎在听语音,手机一直贴在耳侧,没有在客厅里坐下,也进了后院。

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地相撞,段槿下意识背过身,连着吸了几口烟。

不确定柯钧佑什么时候听完的语音,把手机揣进兜里后,他并没有离开。

两人也没有开启任何的话题,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一样,处在同一个空间都有些尴尬。

不知过了多久,宁倾眠回来了,她的声音越来越近,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几乎没有犹豫,段槿直接把烟往旁边一递,然后柯钧佑就非常自然地接了过去。

烟被拿走,段槿快速扇了几下面前的烟雾,又是整理衣服又是整理头发的,假扮乖乖女担心被抓到的样子略微有些狼狈。

柯钧佑没忍住,低笑了一声,下意识地就将烟含在嘴边吸了一口。

此时宁倾眠已经来到客厅,站在远处看着后院里的两人。

他们的距离有些远,像是闹了别扭,宁倾眠不敢确认,只是说了句:“我去楼上换个衣服,你们直接去餐厅,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段槿乖巧点头应了声。

宁倾眠眼神好,转身离开前,她注意到柯钧佑指间夹着的那根烟,烟蒂的位置,有一圈淡淡的口红印。她没说什么,唇角勾起一抹笑。

等宁倾眠离开这边,段槿瞪过去一眼:“笑什么笑。”

这是他们时隔两个礼拜第一次说话,但柯钧佑并没有回应,唇角的弧度也早就收起。

空气彻底安静下来。

段槿的心脏在这一瞬间,悬到了半空中,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想说些什么,但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好一阵,她强行将喉咙处的异物往下咽,略微艰难地开口:“你什么时候出国,时间定下来了吗?”

声音不算太哑,但依旧有些奇怪。

柯钧佑咬着烟,轻轻吸了一口:“还没,不过快了。”

烟雾模糊了他的脸,段槿快看不清他。

四目相对,尴尬的气氛再度降临。

段槿下意识蜷了下手指:“那提前祝你一路平安。”

很别扭的一句话。

柯钧佑没有很快给出回应,只是看着她,直到烟灰掉落。他很淡的嗯了声,将烟直接掐了。

看到他抬腿朝着客厅的方向走,段槿的心口被狠狠攥住,快速将人叫住:“你还会回来吗?”

柯钧佑没回头,声音低沉又疏离:“大概率,不会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抱歉大家内容实在太多了,一章完全塞不下,飙1.5万字以上了,有点太夸张,其实下章我都写一半了,但实在太多太多,所以还是选择拆分成两章。下章就表白在一起了哈,感谢等待!给大家送红包下章更新时间还是23:00后。

(插一句:没在文案上写强制爱,前期也的确只是表示柯钧佑渴肤+占有欲强,但我发现写着写着,柯钧佑又把我的笔抢走了他抢太多次了,这哥实在是可怕,极端妹控不是随便说说的-

(另:大家误会了,阿泽并没有追到槐姐,他发那条朋友圈纯属故意的。之后解释哈,公主说他官宣了,只是公主的视角下很不可思议,柯总知道没有这回事,所以才说阿泽是不是疯了,居然会发这种朋友圈-

再来感谢一下给9空投月石的宝,谢谢brilliant宝宝!谢谢等更新·^v^·我还能再看亿点宝宝!谢谢今天一点亚早睡宝宝!

第48章 占有你 为了跟你接

整个吃饭过程中, 段槿连续走神好几次,被宁倾眠提醒不要发呆后, 她也只是没什么劲的说了句知道了。

两个孩子是宁倾眠抚养着长大的,哪怕工作忙碌,但对他们的关心从未减少过,又怎会看不出他们之间的别扭。虽然不清楚是因为什么事情,但能平和的坐下来一起吃饭,那就说明并没有撕破脸。

孩子之间的矛盾, 宁倾眠从来不会插手管,她的教育理念更倾向于,让他们私下沟通,学会换位思考, 有矛盾要试着自己去解决。

这次同样, 宁倾眠没有过多询问他们为什么闹别扭,只是说了句:有矛盾要及时沟通,沉默解决不了问题, 逃避只会把对方推远。

这些道理段槿其实都知道,但他们之间的问题压根儿就不是沟通就能解决的。现在的情况就是,柯钧佑马上就要出国, 他说他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用完午餐,柯钧佑以下午有街舞课为由, 先行离开了。

他走后,段槿的胸口有些发闷, 她不清楚柯钧佑是在生气, 还是因为自己说的某些难听话,亦或者排斥的眼神,而刻意的远离自己, 毕竟他搬出去住的原因仅仅是,不让自己感到困扰。

目光无神的在客厅里坐了好一阵,宁倾眠结束电话会议过来,在段槿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她拉过段槿的手,揉了揉,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最后干脆换了个话题:“杜家那孩子最近总来公司,我碰到过几次,好像是找温槐。”

注意力成功被转移,段槿转头看向宁倾眠,似乎有些担忧:“公司签约的模特,能谈恋爱吗?”

宁倾眠笑了下:“合同里没有明确规定不能恋爱,但是你知道的,问题不出在恋爱这方面,是杜家。”

没错,问题从来都不是恋爱,而是和谁恋爱,得和谁恋爱。

见段槿沉默了,宁倾眠再度开口:“他们俩现在什么情况,我不太清楚,但如果杜家那边来问,我会帮忙隐瞒。”

从檀郊公馆回到家,段槿整个人又陷入了有气无力的状态。

往沙发上一躺,电视懒得看,视频也不想刷,有些颓废,只是实话。

这段时间,段槿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去做一些曾经想做,但没时间做的事情,也尝试真正的独立。成年后,她慢慢摘除了妈宝女这个标签,在学校可以独当一面,同样的,也应该可以离开柯钧佑才对。

她是这样觉得的,也认为这并不难。人生来就是孤独的,可是段槿偏偏讨厌孤独。

她不习惯,非常非常的不习惯。

她设想了一下,如果秦澜,或者谈修焱,亦或者杜覃泽有一天要出国,可能再也不会回来,她一定一定非常难过,甚至不管不顾的跟着他们一起出国。

可为什么,对象变成柯钧佑了,心里却觉得别扭极了。

他们不是朋友吗。

还是说,其实不仅仅是朋友。

所以会不好意思表达,会选择逃避。

明明可以对秦澜他们说出爱,但永远只会对柯钧佑说讨厌。

好奇怪,这太奇怪了,段槿无法解释这种现象,就像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柯钧佑的离开,产生严重的戒断反应一样。

在床上辗转反侧,段槿从枕头下摸出手机,上网搜索,试图找到答案,恍惚间想起来什么,她点进柯钧佑的聊天框,找到那串代码。然后从床上爬起来,去书房,开电脑,进软件。

复制粘贴,点击运行。

下一秒,屏幕上蹦出无数个表白弹窗,如同心跳一般,强烈有力的呈现在眼前,仿佛快从屏幕里溢出来。

几秒钟后这些弹窗又汇聚到一起,拼成爱心的形状,最后显示出一颗会滚动的粉色爱心,由多种语言写的爱,随着滚动的幅度,越凑越近,直至屏幕里只剩下这颗心。

段槿连着看了好几遍,在最开始的表白弹窗中,她发现其中一个弹窗里有一串类似于id的信息。

记下这串id,段槿去ins上搜索,很快界面被加载出来,是一个秘密的账号,点进去,滑到底,全部都是她。

从初中开始,直到最近的一段视频,柯钧佑坐在琴房的单人沙发上,拍的段槿弹琴时的背影。

而这个账号的头像,是段槿几岁大时扎着双马尾,软乎乎比耶的照片。

这张照片段槿自己都没有,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小时候的照片一直都存在宁倾眠的手机上,她不知道柯钧佑是什么时候找宁倾眠要来的,或许,是初中。

太多的疑问闯入脑中,思绪有些混乱,耳边骤然响起一声消息提示音。

段槿瞟了眼,是五人群里的消息。

【谈恋爱:喝酒?】

【摆烂小澜:1。】

【7zieo:没空。】

【谈恋爱:……呵呵,我知道你没空。】

【摆烂小澜:就我俩喝?那太没意思了,你去摇点别的朋友吧。】

【Pidrij:1。】

【谈恋爱:佑哥你来?】

【Pidrij:嗯。】

柯钧佑已经超过两个礼拜没有在群里回复任何消息,突然的出现让人有些猝不及防。段槿几乎没有思考,在看到这条消息后,她去衣帽间随便找了件外套穿上,拿上车钥匙就直接出门了。

根据谈修焱分享的地址,进入酒吧后,在人潮拥挤的内场找到他们所在的卡座时,几人已经喝嗨了。

卡座里坐了得有十来个人,全是谈修焱摇过来陪喝酒的,除了秦澜以外全是男生,他们一个个活跃得不行,围着秦澜教她玩各种酒桌游戏。

秦澜玩不来,每回快要输掉的时候就要谈修焱替自己玩,要是这群人不放过她,输的酒她就和谈修焱一人喝一半,直接把耍赖皮摆到了明面上。

而柯钧佑,他似乎并没有参与到游戏中,坐在角落处一个人喝着酒,整个人显得麻木,他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低,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

段槿就这样站在卡座旁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被谈修焱发现。

谈修焱一弹站了起来:“诶公主,你怎么来了,你也没说你要来啊。”

揣在兜里的手紧了紧,段槿余光注意到,在谈修焱说出这句话后,柯钧佑似乎往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很短暂的一眼。

沉默了两秒,段槿说:“刚好在附近,顺路过来的。”

谈修焱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半夜十二点,你刚好在附近?”

不等谈修焱继续说些什么,秦澜已经拉着段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还顺带吐槽:“你话怎么这么多,刚刚我输的三杯,你全喝了。”

谈修焱不敢再多说半个字,默默坐下,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掉。

段槿的突然出现对于秦澜来说,就如同遇到了救世主,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秦澜拉着段槿又是聊八卦,又是拍视频。

不清楚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今晚秦澜的话特别多,也活跃。在这种时候,段槿就显得特别像低精力人群,隔一阵就要走一会儿神,每次走神,她的视线都会不自觉地挪到沙发的角落处。

柯钧佑好似屏蔽掉了周遭的所有声响,一副与世隔绝的姿态。

段槿没细数他到底喝了多少,别人是玩游戏顺带喝酒,他是把酒当水喝。

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再一次被他牵动,可今晚两人连一声招呼都没有打,跟陌生人没有区别。

段槿不自觉地就开始反问自己,为什么要突然过来,如果仅仅只是为了看他一眼,好像没有什么意义,矛盾依旧存在,他也还是会出国。

正这么想着,柯钧佑突然站起了身。

原本谈修焱正跟人玩游戏,看到人要走,他连忙叫道:“诶佑哥,你干嘛去啊。”

此时柯钧佑已经转身离开卡座,只撂下一句:“出去透口气。”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卡座里有人问:“佑哥没喝醉吧,我看他一个人喝了大半桌的酒。”

谈修焱摆手:“害不会的,他酒量好得不行。”

这句话段槿并没有听到,早在柯钧佑转身离开时,她就已经跟了上去。但由于酒吧里的人实在太多,也拥挤,没走几步段槿就把柯钧佑给跟丢了。

找不着人,段槿在人群中四处张望,却始终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有些无措的,段槿慢吞吞走出店,站在台阶上,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废。

脑子乱得一塌糊涂,她再次反问自己,这是在做什么,跟出来又能怎样呢,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吗,还是再追问一次出国的具体时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吗。

这些问题她统统回答不上来。

正准备放弃,一具滚烫的身体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贴了上来。

段槿的呼吸瞬间一滞,酥麻感迅速在后背蔓延开来。

她甚至没有看到对方的脸,靠上来的那一下,却并没有条件反射般地直接躲开,或许是因为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让段槿能轻松的辨别出他是谁。

只是这样突然的靠近,让段槿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一下又一下地冲撞着胸膛。

明明没有对视,但她的身体却异常僵硬,也热,感受到身后那人微微侧了下头,指尖轻轻触上了耳垂。

段槿想躲,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他说:“段槿,你耳朵好烫,也红。为什么。”

柯钧佑的嗓音略微带了些醉意,声音低沉到有些诱人。

段槿下意识做出吞咽动作,半天憋出一句:“你……靠我远点。”

喝醉酒的不是她,但她却开始说起了胡话,并且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就已经说出口。

柯钧佑仍然处在她的身后,往她耳边凑:“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觉得我靠得太远了是吗。”说着这话,他一手撑着墙,下巴直接靠到了段槿的肩上:“现在呢?够近了吗?”

滚烫的气息就这样毫无保留的缠上了段槿的耳廓,她的呼吸愈发急促,下意识咬了下嘴唇:“你是不是喝醉了。”

柯钧佑的声音被酒意浸染:“对……喝得有点多,头也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