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全身镜 你确定,你
不确定段槿是不是在走神儿, 柯钧佑寻到她的眼睛:“系腰上的铃铛我买来了,就放在我房间床头柜的抽屉里。”
“要玩吗?”
段槿的心跳更快了, 明明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交流,但整个人却热得不行,像是要发烧,她说话都有些结巴:“……玩,什么?”
柯钧佑勾唇:“我。”
再次被蛊惑,段槿跟着柯钧佑进到了他的卧室, 才刚推开门,她就注意到了床边,靠墙的位置立着一面全身镜。
段槿目光微微一顿,看向柯钧佑:“你这什么时候买的。”
柯钧佑把段槿往房间里拉, 顺手关上门, 偏头亲她的脸颊,又吻她的耳垂:“今天下午刚到。”
段槿被迫仰起头,想回吻他:“你买这个做什么。”
再次对上视线, 柯钧佑说:“看你。”
之前两人在玉石的时候,段槿就发现了,柯钧佑很喜欢制作厚乳奶茶, 也难怪他要开BERRY。
而每回这种时候,段槿都因为正餐吃得太饱, 没有多余的胃部空间去接受一杯满料的厚乳奶茶。
主要还是觉得太修持,但柯钧佑就是喜欢, 大抵是因为很有反差感, 冷着张脸被迫接受店主递过来的这杯饮品。
现在听到他说的这话,脑海中自动浮现某些画面,段槿忍不住偏头躲开柯钧佑的视线。
他不介意, 牵着段槿去到床头,然后挑眉,示意让她来打开。
段槿半蹲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就看到那根带有铃铛的月要链静静地躺在里面。她迫不及待拿出来,拽住柯钧佑的手腕去到了玉石。
他脖子上的choker没有摘下来,时不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勾得果园里新鲜的芭乐冒了好些果汁。
站在花洒下,柯钧佑用手去角虫,明明只是简单的划过那一片果园,果园里新鲜成熟的芭乐,却像触电了般,一头栽进结实的月匈月堂。
好一阵,段槿抬起脑袋看着柯钧佑,她的下巴还抵在他的月匈,月堂上。
浴室里水雾缭绕,她余光注意到,柯钧佑似乎用拇指轻轻,柔了下那晶莹剔透,牵出音斯。
她连忙阻止他的行为,红着脸去帮他佩戴腰链。
随后她反过身拿起那罐芭乐沐浴露,挤出一泵,揉搓出绵密的泡泡,腰链上也被占满,她边用指尖拨、浓那铃铛。
感受到耳尖被捏了一下,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就听到柯钧佑笑着说:“你的耳朵又红了。”
“是在害羞吗?”
段槿不承认,垂眸就跟教导主任的教棍撞个正着。
她暂时不想接受教导主任给到的处分,并且有想造反的倾向,去抢夺主任手里的判决书,另一只手已经角虫到了那枚牙印纹身。
她依旧抬眼看着柯钧佑,双眼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很透。
勾得柯钧佑喉结止不住的上下滚动,把在段槿月要间的手渐渐收紧。
不再继续当杯冻的一方,他的呼吸很重,声音低又沉:“复、好。”
不清楚柯钧佑针对这项功课要进行怎样的探索,不得不佩服的一件事,他似乎很擅长各种形式的学习,也难怪从小到大他的成绩都名列前茅。他的自学能力实在强,明明没有进行过传统的学习,但每次带来的感受都是完全不一样的。
就像他之前说过的那样:品尝妹妹还需要学习?
的确不需要学习,但段槿的学习能力总是比柯钧佑差一点,特别是物理这门学科。还记得临近高考的时候,柯钧佑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出一套针对性的物理卷让她做。
起初段槿还能承受质检带来的压迫感,越到后面,物理卷的难度越来越高,做不出题目柯钧佑就不让段槿睡觉,必须把所有的难题都吃透了,能做到拿到试卷,看到题就立马能知道怎么写,完全的淌出来了,才被允许可以自由活动。
只是这种时候太少,段槿的脑子越来越晕乎,看着试卷上的题目,她就犯迷糊,莫名有种读天书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可能快要发烧,浴室的热气蒸着她,烤得昏深滚烫。
她不接受柯钧佑出的这些高难度物理题,是正常考试时的好几倍都不止,题量太大,试卷的张数也多,整个书包都装不下了,她没办法完成,开始试图逃走,甚至翻墙,她很擅长翻墙,被抓到了就耍赖皮。
嘴里说着什么,断断续续的。
不确定段槿是不是翻墙时扭伤了脚,她走路一跛一跛,也在止不住地蝉。
柯钧佑就去扶起一边,固定住,好让她能跟着自己回到教室,继续做这套难度极高的物理试卷。
他的语气慢,靠近耳侧,故意拆穿她的小把戏,语调中带着明显的玩味:“你确定,你想按下暂停键吗?”
段槿不说话了,过了好一阵,她已经被柯钧佑墙纸、性的带到了教室里。
被物理题弄得头昏眼花,段槿反手抓住了那串月要链,试图看清柯钧佑的眼睛:“……I want to go to the toilet。”
柯钧佑作为班长,总是严肃的,他没有给段槿机会,也不相信她的话。
撒谎的小孩没糖吃,他打回她的请求,让她继续完成自习课的任务。
“刃、着。”
原本以为在教室做完那套试卷就彻底解放了,殊不知柯钧佑这人一点儿道理不讲,将人带到另一间教室。
面对着靠放在墙边的那面full-length mirror,他再次拿出一套新的物理试卷。
段槿不想接受,这套试卷的难度太大,也羞、耻,但柯钧佑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吻着她的耳垂,轻声慢语:“喜欢这样,还是更喜欢这样?”
段槿被课业压得快要崩溃,承受了太多的区别对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抢夺教导主任的工具,是真的想造反了。也想说她已经高中毕业了,现在她学习的专业不用考物理,可不可以放过她,她做不出来这些题。
她一遍又一遍的说着:I dont want it anymore。
但柯钧佑依旧没有放过她,驱车前往申城靠近郊区附近的一整片芭乐果园,来到门口,去摘取那果页:“这样就足够了吗?”
“是你姚、着我不让我出去的。”他又在使坏。
段槿没再吭声,听到那串铃铛随着采摘芭乐的俗读,每来到一处新的果树前,采摘过后,就会连着响好几声。
在此之前,她只觉得铃铛的声音很清脆,但现在,她觉得过于erotic了。
滚烫的呼吸洒落在耳畔,痒痒的,让段槿忍不住缩脖子。
柯钧佑抬手拍她的侧姚,轻轻咬着她的耳垂:“relax。”
段槿想说她也不想把班长布置的物理试卷用文件袋装起来,更不想夹上夹子,但是题目实在太难了,这是她完成不了的任务。
不等她反驳些什么,柯钧佑又开口了:“谁准你闭眼睛的?”
“look at yourself in the mirror(看着镜子里的你)”
段槿的耳尖发麻,又或者说,因为柯钧佑的这句话,酥麻感瞬间蔓延至全身。
一场考试的时间结束,柯钧佑轻拍段槿的月退侧,试图叫醒她:“转过来。”
段槿被甘,懵了,边转身往枕头上靠,她抬手去勾柯钧佑脖子上的项圈,拽他,想跟他接吻。
唇舌交缠,柯钧佑又亲吻了她的脸颊。
被吻得头晕目眩,段槿听话的完成了班长给到的学习任务,将试卷完完整整的打开,摊放在课桌上。
柯钧佑笑着去亲吻她的眼睛:“你好乖。”
被夸,段槿再次跟教导主任抢夺起来,势必带着爱学习的同学顽症的进入教室。
然后,她去勾那叮叮当当的要链。
连续不间断的进行了半场考试,柯钧佑拉着段槿的手来到了考场外,那远处的山坡上:“甘、受到了吗。”
“在这儿。”
卧室上空回荡着清脆的声响,好一阵,段槿意识到柯钧佑凑过来在耳边说了句什么。
听完后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抬眼看着他。
段槿很显然没有缓过神来,表情有些懵,眼神也渐渐迷离。
柯钧佑只是笑着,继续批阅她交上来的这套试卷。
然后他说:“原来你喜欢这个啊。”-
被闹铃叫醒,睁眼的瞬间,段槿觉得自己已经散架,不止是跑完八百米外加两百个蛙跳那么简单,这次更离谱。
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阵的呆,柯钧佑洗漱完从浴室里出来,踱到阳台把窗帘拉开,刺眼的阳光透进来,段槿半眯着眼睛去看他,映入眼帘的是满背的抓,痕,脖子上更是留下了不少的草莓印。
她想说什么,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今晚是不是要去操场上训练。”
柯钧佑过来床边把段槿拉了起来:“你可以请假。”
“找谁请。”段槿的脑子还不算太清醒,完全没睡够。
脱口而出问完,她才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然后就听到柯钧佑说:“找我请。”
他语调挺不着调,恍惚间就想到了他昨晚说的某些话,总觉得他没安好心,多半之后又会从甚上讨要些什么,提很过分的那种要求,段槿已经学聪明了。
身体的酸痛感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段槿乜着始作俑者,特别认真的说:“我。不。请。假。”
她甚至每说一个字都顿了半秒,莫名有种气呼呼的感觉。
柯钧佑觉得可爱,又黏着段槿亲了好半天才把人放走。
出门去学校前,段槿特意用遮瑕遮盖了脖子上的草莓印,主要是太密集,颜色也过于深了。不过柯钧佑这会儿并不知情,他下午第一节 有课,这会儿早就已经到了教室。
段槿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柯钧佑发了报备照片过来,一张坐在教室最后排的自拍照。
其实段槿从来没有主动提出过要他报备行程,毕竟两人多数时候都是待在一起的,就觉得没必要。但柯钧佑似乎并不这样觉得,他不仅自己会主动发,还要求段槿也发。
但段槿经常忘记,还没有形成这种习惯,也因为这事儿,柯钧佑昨晚把气发泄到了她的身上,鼎、得段槿觉得自己就要挂在创上。
此时此刻看着这张报备照片,昨晚柯钧佑雅,在北上,咬着耳垂说的话再次回荡在耳边。
他的声音低沉又磁性,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乖一点好不好,不准离开我,不准故意气我,回答我,说好,说爱我……
感受到耳尖又开始发热发烫,段槿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柯钧佑蛊惑了,怎么满脑子都是他,以及他审题的全部。
将这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抛到脑后,上完下午的课,段槿和秦澜约好在食堂吃晚饭。
吃过饭后段槿去操场,秦澜回家。
十五分钟的路程,段槿到操场的时候距离晚训开始还有最后三分钟。
柯钧佑不知道去了哪,段槿没在操场找到他,等到晚训时间到了他也还是没有出现。
此时杜覃泽已经听完语音回来,他先组织大家在跑道上集合站军姿,然后绕到队伍后排,跟段槿说明了情况。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体育馆一楼的办公室内。
柯钧佑刚敲门进来,张教官的视线就稳稳落到了他的脖子上,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干笑了两声:“你这…脖子,有点夸张了哈。”
柯钧佑心情看着不错,眉眼间似乎能看到一丝丝笑意。
他问:“找我什么事?”
张教官不再继续八卦,边操作电脑看日程表,说:“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我月底要出差,六月份你帮忙带带队。”
“然后暑假看什么时候安排个团建,你可以提前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上头给拨了款,让你们好好放松放松。”
说完这些,他突然想起来什么,拍了下桌:“哦对了,下个学期新生军训,八月份会有个教官的选拔,队里的人都可以报名,回头你把名单整理好发我。”
柯钧佑轻微拧了下眉:“不就去一个月吗,交代这么多事,下个学期的事都安排上了,你不打算回来了?”
张教官笑着摆摆手:“害,我纯懒,有你在,我不用想事儿,自在。”
“行了,回去训练吧,我等会儿过去。”说完,他又强调:“你记得哈,带队,团建,教官报名表,回头还有什么事我微信上找你。”
“还有其他事你丢给杜覃泽,他太闲了容易钻死胡同。”柯钧佑很随意的说了这么一句。
张教官没太听明白,只问:“你很忙吗?”
柯钧佑已经转身朝着办公室外走去,撂下一句:“忙着谈恋爱。”-
柯钧佑回来操场后没有去队伍前面,而是找到了站在看台旁的杜覃泽。
把刚刚张教官安排的除带队外的任务交给他后。
杜覃泽乜着柯钧佑:“你觉得我很好骗吗?”
柯钧佑低笑了声,拍拍他的肩膀:“别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回头还有其他任务,我微信联系你。”
杜覃泽盯着柯钧佑脖子上的吻痕,他没有一丁点儿不好意思,甚至觉得这样毫不遮掩的展现出来都不足够。
琢磨了两秒不到,杜覃泽嗤了声,然后说:“段槿把脖子上的吻痕给遮掉了,这事你知道吗。”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跑道上,队伍里有人小声道:“我靠…你们看到没,队长脖子上的草莓。”
“我看到了啊,好夸张,好暧昧,好刺激啊。”
“如果我说,我已经开始想象他俩腻腻歪歪不可以播的画面,你们会不会觉得我思想太肮脏。”
“抱歉的说,我已经想象完了,太带劲了。”
“好好磕,帅哥美女的组合对我眼睛太友好了。”
“我就说嘛,长得好看的就应该跟长得好看的谈恋爱,隔壁学院一美女找了个对象,那男的长得像河童,我没夸张,那脸上还坑坑洼洼的,主要是人有前科啊,跟兄弟嘴前女友据说还发过不雅照,我真的是吐了。”
“快别聊了别聊了,队长过来了。”
……
柯钧佑已经站到队伍旁边,他的眼神冰冷,嗓音中透着明显的不悦:“聊什么呢。”
开启话题的女生额前冒出汗珠,她站得笔直,声音洪亮道:“报告队长!聊你和小槿特别般配!我们都磕晕了!”
由于队伍里过于安静,她说的这句话又带着极强的穿透性,回荡在操场上空,久久无法消散。
所有人几乎都屏住了一口气,各种猜测闪过。
就当众人以为他要发火时,柯钧佑语气温和了些:“原地休息,小声点聊,别起哄。”话音落,他盯了队伍后排的段槿一眼,视线落在她的脖颈处。
他没有叫她出来,已经回去看台那。
人前脚刚走,后脚聊八卦的这群人就凑到了一块儿。
“我去,我发现了什么。”
“所以以后只要提小槿,队长就能如此的好说话吗。”
“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但奈何他们之前只暧昧不承认。”
“你说错了,是队长没要到名分,现在名分有了,我们可以为所欲为了。”
……
他们的聊天并没有背着人,段槿听得一清二楚,不过她对他们的八卦内容不太感兴趣,心口莫名发紧,因为柯钧佑盯过来的那一眼,看着不太友好,他好像生气了,但又找不到原因。
晚上九点整,国旗护卫队的训练结束。
段槿去体育馆的更衣室把训练服换下来,出来就看到柯钧佑单手抄兜站在体育馆门口,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烟。
路过的队里成员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随意嗯一声。
段槿现在可以笃定,他就是生气了,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抽过烟。
她走过去,主动挽柯钧佑的手臂,又强行要把他揣在兜里的手拿出来,想牵着。
柯钧佑不给,手还揣在兜里,把烟掐了直接往前走。
牵不着手,段槿只能挽着他,边走她边琢磨。
恍惚间想起来今天下训时,杜覃泽说的一句话:换个防汗乱蹭不掉的产品吧。
段槿当时没听明白,没头没尾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现在想来,柯钧佑就是气这个呢。
此时两人已经走出学校大门,柯钧佑并没有要去开车的打算,沿着街道往小区的方向走。
他步伐缓,从在体育馆那碰上,到这会儿,全程默不作声。
段槿盯着他看了好半天,犹豫了几秒才叫他:“柯钧佑。”
闻言,柯钧佑没有应声,有些不情不愿地转过头看向她。
不给任何反应的机会,段槿直接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嘴唇。
两秒后离开。
她看着他,淡黄的路灯下,车来车往,他们站在树阴里,她试图看清他的表情,也做足了他不接受这个吻的最坏打算。
好一阵,柯钧佑轻微皱起眉:“别撩我。”
段槿很认真:“我只是有点想亲你,回去还要半个小时,我觉得我大概率忍不了那么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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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服务 哥哥不可以
柯钧佑怔了一瞬, 皱起的眉渐渐舒展开,但他心里依旧介意,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冷眼望着段槿。
四目相对,段槿试图从柯钧佑的眼睛里找出些漏洞,好进行攻破。
挽着手臂的手缓缓往下,强行握住了他的手,她攥紧, 面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依旧认真:“你难道不想和我接吻吗?”
“你真的不想和我牵手吗?今晚我们不能一起睡觉了吗?除了接吻和牵手,我还有点想抱你,你不想被我抱吗?”
她都不给柯钧佑拒绝的机会, 持续不断的输出, 不知道她在耍什么花招,似乎想用这些话迷惑对手,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装无辜, 柯钧佑有点被气笑了。
深深地叹出一口气,反握住段槿的手,又忍不住去掐她的脸颊, 有点拿她没辙。
说话语气倒还是那样冷冰冰:“突然亲我做什么?”
段槿觉得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她又往柯钧佑面前迈了一步, 贴近他:“很难猜吗,为了哄你啊。”
柯钧佑垂眸盯着人, 唇角不着痕迹的牵起, 又忍了下来,有些不屑的嗤了声:“你犯什么错了?”
段槿开始解释:“我不是故意把吻痕遮起来的,是实在有点太夸张了。”
“今天下午上课的教授比较古板, 上回有同学脖子上有吻痕,他直接让人站教室后面上了一整节课,还花了宝贵的五分钟时间,给大家科普了吻脖子的危害。”
特别认真的解释完,柯钧佑气消了大半,觉得段槿实在可爱,她自己大概率都没有察觉到,今晚说了好多的话,又或者说,好像只要两个人待在一起,她就会有说不完的话,而不管说多少,说的内容有多么离谱,柯钧佑都会耐心回答。
这会儿,柯钧佑不再端着架子,直接捧起段槿的脸,亲吻她的嘴唇:“想和你接吻,也想和你牵手。”
段槿认真听着,有点期待接下来的回答。
柯钧佑知道,故意不说。
等了好几秒没有等到,段槿不乐意了,瞪着他。
他低低笑了声:“能一起睡,也想被你抱。”
得到了准确的回答,段槿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不再街道上继续逗留,拉着柯钧佑的手往小区的方向走,走得可快。
柯钧佑被她拽着:“急什么。”
“急着和你睡觉。”
……
两个小时后,柯钧佑的卧室里。
立在墙边的那面全身镜被窗帘遮住大半,段槿的右手垂在床边,透过镜子可以看到,她小臂侧面的那串纹身上有几枚吻痕,再往下的手腕处,还留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这会儿段槿已经疲惫到眼皮在打架,实在是有点被甘、
懵了,说话都有点不利索:“哥哥不可以、上妹妹哦。”
柯钧佑刚将浴室清理干净,出来就听到段槿在那喃喃自语。
他拿了床头柜上的一瓶苏打水,边拧瓶盖,说:“尚、都伤完了。”
段槿说话依旧像是在梦游:“……下次不可以了。”
柯钧佑低低笑了声,把苏打水往段槿面前递:“那你商我,你不是挺喜欢女、伤这个,子时吗。”
递过来的苏打水没接,段槿瞪了柯钧佑一眼:“柯钧佑,你闭嘴吧。”
这晚过后,段槿学聪明了,为了弥补恋爱期间自己做的不足的地方,她开始主动找柯钧佑要报备照片。
但她也不明说,只每隔一个小时给柯钧佑发一条消息,甚至连话术都没变过:我要看手。
柯钧佑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特自觉的将报备照片从自拍照,变成了手部特写照。
各种角度,拿笔的手、自然垂落,手臂上布满性感青筋的手、走在路上拿咖啡的手,甚至换衣服时,解钮扣的手。
柯钧佑非常清楚段槿想看的是什么,没人比她更好涩。
同样的,也没人比她更会翻脸不认人。
一整天下来,段槿总共找柯钧佑要了五次照片,等到柯钧佑反过来找她要的时候,她消失了。
这会儿柯钧佑刚到街舞教室,连着给段槿发了好几条消息,那边都没有任何动静,而她上一条回过来的消息是一个猫咪的表情包。
特别敷衍,敷衍到柯钧佑十分不悦。
街舞课总共两个小时,每半小时会给五分钟的休息时间,总共两次休息,两次看手机,聊天框内都空空如也。
街舞课上几个平常喜欢黏着柯钧佑的男同学,老早前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周围的气压过低,稍微靠近一点就会产生一种窒息感,今天他们几个连屁都不敢放,缩在角落互递眼神。
等两个小时的课程结束,柯钧佑一刻都等不了,准备回去找人算账。
刚将包从储物柜里拿出来,手机上有消息弹出,是那只敷衍人的坏猫。
【ukiava:我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我在健身房。】
配图是她站在健身房跑步机旁的对镜拍。
三分钟后。
【Pidrij:哦。】
段槿刚补充完水分,正下电梯,看到这条消息,她莫名觉得有点怪怪的,但又琢磨不明白,干脆直接抛到脑后。
【ukiava:今晚和小澜他们吃饭,地址在群里,要我去接你吗?你开车了吗?】
四分钟后。
【Pidrij:嗯。】
段槿:???
【ukiava:嗯是什么意思?你开没开车。】
五分钟后。
【Pidrij:没。】
段槿:……
【ukiava:柯钧佑,你好奇怪。】
六分钟后。
【Pidrij:。】
段槿实在搞不懂他,离开小区健身房回家冲了个澡,然后开车去街舞工作室接柯钧佑。
不确定是不是在街舞工作室等人等得不耐烦了,柯钧佑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脸特臭,段槿都想好解释的话术了,没来得及开口。
柯钧佑一坐上车,就把手摊开放到了面前:“手机。”
“拿来,给我。”
段槿愣了半秒,然后将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递到了柯钧佑的掌心。
他一点客气不讲,解锁屏幕后直接点进了微信,开始翻联系人,看到没留备注的,或者备注的名字他不熟悉的,便直接点进这人的主页,滑朋友圈看几眼,再进到聊天框,看聊天记录。
一顿操作下来,他逮到个陌生好友。
指着:“这人谁?”
段槿:“你删了吧。”
滑动屏幕的手指没有停下来,柯钧佑脸色愈发沉:“没聊天记录,你删过你俩的聊天记录。”
问着这话,他盯过去一眼,段槿正思考呢,没有马上给出回应,柯钧佑不等了。
“没事,反正你之前也暧昧过好几个人。没关系,我懂。我和你才谈一个月不到,你对我有新鲜感,没关系的。这些人你想留也不能留,你现在是我女朋友。呵呵,五千个好友,你陌生朋友挺多。”
刚开始几句还在装,越说到后面越装不下去了。
不带过多思考的,段槿直接凑上前。
没挨着呢,柯钧佑往窗边退,语气冷淡:“现在不准亲我。”
段槿整个人僵住:“那什么时候可以亲。”
柯钧佑把手机锁屏,放回中控台,然后扭头看向车窗外:“一个小时后。”
段槿有些无语,又觉得搞笑:“你要因为这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加的人,气整整一个小时吗?”
柯钧佑还是不看人:“你两个小时没回我消息,不想让我知道你的行程,可以直说。”
直说了然后呢,还有然后吗。
段槿太了解柯钧佑了,一时半会儿想不到招哄人,先启动车子开去谈修焱预定的餐厅-
到包间的时候,谈修焱和秦澜已经把菜点完了,正凑一块儿玩游戏。
余光瞟到段槿和柯钧佑前后脚走进来,然后分头绕到位置上坐着,谈修焱还怪纳闷的,莫名有种之前暧昧期避嫌的感觉。
他没空多想,因为他正被人追着打,只草草一句:“菜单在桌上,看看还想吃什么,随意点,今天我买单。”话音刚落,他被人给刀了,看着屏幕上已阵亡的提示,他脱口一句‘艹’。
然后抬起头,就发现桌对面的俩人并没有要点菜的打算,都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机。
他琢磨不出来是怎么个事,主动开启一个新的话题:“咱之前说的暑假去雪山徒步,具体几号去现在能定下来吗,我好提前联系向导。”
柯钧佑正在微信里问杜覃泽今晚为什么又不出现,边敲字,他回得随意:“不要男向导。”
此话一出,包间里的三人顿时愣住。
谈修焱余光瞟了段槿一眼,大概猜出他俩因为什么事闹矛盾了。
点点头,顺着这位的意思来:“我没意见啊,我知道一个女向导,贼牛,她可以在雪山顶上翻跟头。”说着,他想起来什么,看向圆桌唯一的一个空位:“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阿泽有没有时间陪我们玩啊,他家里最近蛮乱的。”
秦澜喃喃道:“我还以为他忙着追人呢,合着是被家里那堆破事绊住了脚。”
段槿突然想起前两天和宁倾眠打电话时,她提到的一件事,说:“阿泽和温槐,我估计成不了,杜家会插手。”
听了这话,谈修焱的情绪有些激动:“我是真服了,想起这事就来气,这年头不都讲恋爱自由吗。”
秦澜长叹一口气:“我们几个一直都恋爱自由啊,真正不自由的,从始至终都是阿泽啊。”
说到恋爱自由这事,不自觉就想到了几年前。
杜家从杜覃泽十六岁开始,就在给他寻找合适的联姻对象,堵他的话是:你算幸运的了,有些人从还没出生时就订下了娃娃亲,放任你十多年,对你还不够好吗。
低气压笼罩在包间内。
好一阵,秦澜问:“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杜家有找到合适的了?”
谈修焱上个礼拜就听说了这事,始终捏着拳:“嗯啊,我爸都听说了,还跟我吐槽来着呢。”
秦澜再次叹气:“哪家的?”
谈修焱:“苏家的好像是。”
每每聊到杜家的事,他们几人的情绪就较为低落,也因为这个话题实在太压抑,时间仿佛都停滞住。
直到柯钧佑的手机屏幕再度亮起,他瞟了眼,是杜覃泽回过来的消息。
看完内容,他跟几人说:“阿泽有空陪我们,七月中下旬,可以提前联系向导。”说完这句,又补充:“他最近住在校外,杜家的人暂时没找他麻烦。”
闻言,秦澜终于不叹气了,眼睛也亮了几个度:“意思是说,他没打算放弃追槐姐啰。”
谈修焱道:“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咱们也得提前给他想个法子,帮他逃过这次联姻。”
他抬抬下巴:“公主,怎么说。”
段槿特别认真:“随时可以走。”
谈修焱笑,故意说:“咱大学可都没毕业呢。”
“也可以走。”只要阿泽能彻底摆脱杜家,他们几个都会毫不犹豫的带他走。
压抑的氛围被疏散,秦澜继续一边玩游戏,一边吃果盘里的水果。
吃了几颗车厘子后,她拍了拍谈修焱的手臂。
谈修焱正回人微信,有些茫然的抬起头:“咋了?”
“你看。”说着,秦澜露出舌头,粉、嫩的舌头上有一枚打结的车厘子果梗。
展示完,她将果梗吐掉,然后说:“我看韩剧学的,用舌头给车厘子果梗打结,是不是特牛,我练习了可久呢。”
谈修焱突然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人傻在原地。
秦澜冲他眨眼:“想吃吗?”她把果盘推到他面前:“给你,这果盘里的水果都很甜。”
谈修焱扯起一侧的唇角,笑得特别扭:“谢、谢啊,你人真好。”
秦澜摆摆手:“客气。”
也是这时,服务员敲门进来,菜陆陆续续摆上桌。
几人边夹菜吃饭,秦澜把游戏界面直接划掉了,然后登上短视频软件,准备给段槿看她昨天发的一条作品。
手机还没递出去,她僵住:“怎么办。”
谈修焱正试图用舌头给车厘子果梗打结,特费劲,还差点咬到舌头:“咋啦。”
秦澜把手机怼到旁边段槿的眼前:“公主你看!我粉丝破一百万了。”说着,她扒拉视频让段槿看:“我昨天发的这条手势舞点赞量已经九十万了,我火了!”
有点兴奋过头了,她放下筷子:“收拾收拾,我要准备开播了。”
谈修焱将打结失败的果梗丢到一旁,吃了一颗车厘子后,吐出果核,有些不解的问:“开播干什么?带货?”
秦澜嘁了声,拖椅子挨着段槿坐:“你对主播有误解,我就纯聊天,然后再唱唱歌。”
谈修焱:“不是不考虑出道当歌手吗?”
秦澜:“顺带唱唱歌,主打游戏吧,我是颜值游戏主播。”
说着这话,她和段槿一起翻看手势舞的评论区。
翻了几页后,她觉得自己被人盯了,那人的眼神太可怕,她只能默默挪回原来的位置,拿起筷子乖巧吃饭。
人前脚刚挪走,后脚段槿就点亮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然后凑到柯钧佑耳边:“一个半小时了。”
柯钧佑瞥她一眼:“嗯?”
“我可以亲你了吗?”
似乎有些意外,柯钧佑挑起一侧的眉毛:“在这儿?”
“你好意思?”
段槿实话实说:“不太好意思。”
“那我们要不要换个私密点的地方。”
柯钧佑继续端着架子,拿着筷子夹菜吃:“我饿,先吃饭再说。”
段槿:……
她觉得自己被柯钧佑骗了,他这人一点信用不讲,说好了一个小时后就给亲的,这都一个半小时了。
越想越气,段槿不理人了,十分郁闷的喝着茶杯里刚沏好的茶。
一旁的秦澜又翻了好一会儿的评论区,然后没过脑脱口而出:“哦对了公主,你之前说挺喜欢的一个擦边男博主,叫什么来着,Balle……?”
她摆摆手:“害不重要,他断更了你知道吗,已经整整一个半月没有更新了,不会是被哪个富婆包了吧。”说着,她自顾自琢磨了起来:“最近也没听说圈子里哪个姐妹有包小男孩啊。”
此话一出,段槿喝水差点儿被呛死,她猛咳了好几声,眼泪水都咳出来了。原本她还气着呢,现在脑子里只剩下‘包、养’俩字。
不确定柯钧佑有没有听到,如果他没有短暂性失聪的话,应该是听到了的。
越想,她咳得越猛:“咳咳咳——”
有些停不下来了。
柯钧佑就在一旁,慵懒地靠着椅背,唇角牵起一抹笑,然后抬手轻轻拍段槿的后背,又抚摸了几下,给她顺气。他也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段槿,她耳尖又红了,她真的好容易害羞。
这会儿谈修焱刚处理完俱乐部的客诉,没头没尾的听完她们聊的话题,他说:“什么包来包去的,你要买包啵,我给你买一个?”
注意力很快被转移,秦澜又惊又喜,饭都不吃了:“我靠谈总,你发了啊,咱俱乐部这么赚钱吗?”
与此同时,圆桌的另一边。
柯钧佑将段槿的椅子拖近,偏头凑到她耳边,压低了音量:“今晚需要我提供什么样的服务,段老板。”
作者有话说:
马上就要正文完结了,7月开始改为随榜单字数,隔日更,下一章在7.2周四零点更新,想给大家安排香香美食节目,但我感觉已经被盯,上一章就是改得四不像了,原版真的美味至极只能说我尽量哈。另外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在评论区点菜~
本章继续送红包
第58章 学坏了 宝宝,我现
段槿觉得自己快热炸了, 这餐饭一定要吃吗,不能就这样走掉吗, 其实她现在不太饿,又或者说,她馋的压根儿就不是饭。
柯钧佑知道吗,他肯定是知道的,他就是故意的,纯坏。
段槿还有点想咳嗽, 完全停不下来,连着又咳了好几声,她抢过柯钧佑手边的茶杯,一口气灌下大半杯, 试图用喝水来压制住持续不间断的燥热。
喉咙处稍微有所缓和, 她转眸用红透了,还带有水雾的眼睛瞪着旁边的坏蛋。
被瞪,柯钧佑还勾唇笑着呢, 甚至挑眉示意怎么不回答这个问题,是很难回答吗。
段槿想站起来,她得离开这里, 实在是有点待不下去了。
刚有所动作,柯钧佑将人拦下:“别急。”
他一声没藏着掖着, 圆桌对面的谈修焱听了这话,有些懵:“别急什么, 你俩又聊什么呢。”
无人回应, 甚至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到他。
谈修焱自觉退出,边夹菜吃饭,问秦澜想要哪款包包, 还说你们几个怎么都不吃,是菜不合胃口吗。
这会儿谁还有心情好好吃饭。
段槿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与柯钧佑视线相撞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好犯规。”
担心又被谈修焱追问,段槿是压着音量,用气音说的。
柯钧佑觉得可爱,给她顺气的手顺势抚上了她的脸颊,又揉又捏,他笑说:“你先惹我生气的。”
段槿没法反驳,但还是报复性的缩脖子躲开了。像是担心某人会因为这个小举动闹脾气,明明都躲掉了好几秒,她还补充了一句:“痒,先别揉。”
柯钧佑没想跟她计较,也不再跟她闹,递台阶:“今晚你让让我。”
段槿不解:“怎么让?”
“你又要提什么要求。”
柯钧佑只笑不语。
具体提出了什么样的要求,几个小时后,段槿知道了。
……
蒙在眼睛上的蕾丝丝带被丢弃在茶几上,丝带的旁边摆放着一盒拆过的卡牌,其中有几张卡牌被段槿撕成了两半。撕碎的卡牌上压着一支不能再使用的,断掉了的口红。
口红刚被撇断的时候,柯钧佑哄着段槿,说会给她补十只,又问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命.令她把撕碎的卡牌从地上捡起来,念上面的任务。
段槿不记得自己最后有没有按照规定完成卡牌上的任务,可能完成了,也可能被柯钧佑带入了另一个陷阱里,他在这方面太过擅长,段槿甚至不确定他是天生就这么会玩,还是后天学习来的。
她现在脑子还是晕乎乎的,有气无力的躺在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客厅的蓝牙音响里正播放着一首节奏感缓慢的轻音乐,是柯钧佑歌单里极少出现的歌曲风格。
又发了会儿呆,放空了一阵,段槿觉得身体不得劲,后腰处垫了好几个靠枕,先前还好,现在觉得鼎得慌,她艰难地抽出两个直接甩在地毯上,然后将剩下的一个靠枕靠在脑袋后。
半靠着的子时垂眸正好能看到小福的位置,她只穿着一件印花吊带,衣长过短,刚刚挪.动身体调整靠姿时,衣摆已经爬到了肚脐眼往上的位置。
而小福那被胡乱擦了几下,口红印仍在,清晰可见的几条横线,看到这几条线,段槿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其中有一条线的后面还画上了一个勾。
段槿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光看到这条线,柯钧佑低沉又磁性的声音就回荡在耳畔。
段槿的手始终抵在柯钧佑的大、退上,试图将人推远些,但都是无用功。
他拿着口红,轻笑着问:“最喜欢这里是吗。”
段槿不答,头都偏向了一旁,咬下唇的动作被柯钧佑尽收眼底,他握着口红在微微起伏的小,福上落下一笔。
又抬眼看她一眼:“宝宝别、兜,会画歪。”
段槿强行控制住自己,好让这一局游戏结束的快一些,谁知打上勾的下一秒,柯钧佑使坏的,潜入了水、池更甚,处的地方。
盟地、来了这么一下,他更过分,语调玩味的问:“这里呢?”
他唇角的笑意未减分毫,接收到大自然的馈赠,他垂眸看着漫天雨落:“宝宝,我现在不渴。”
不能继续想下去了,越想越热,快爆炸。
段槿再次用手去擦那口红印,试图把柯钧佑留下的标记给彻底清楚掉,也好让这段记忆从大脑中清空。
没擦两下,她又发现了一处新的痕迹,表情有些难看。
刚好这时,柯钧佑从浴室出来了,段槿指着大退、内策那个明显的牙印:“你又咬这里,这几天很热,我不想穿长裤。”
柯钧佑肩上搭着块毛巾,他步伐缓慢,边走过来,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然后说:“你可以选择不穿。”
他说这话时看着蛮认真的,段槿不确定他这句话里的真正含义,他这人是真坏,鬼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段槿依旧气愤:“你说的是人话吗。”
被骂,柯钧佑不带思考的,提出解决方案:“那我下次再往上姚一点?”
段槿已经不想搭理他了,偏头不看他:“没有下次了。”
两秒后,她说:“给我根烟。”
柯钧佑将毛巾随意扔在茶几上,然后倾身去捡地毯上的两只抱枕,确认这两只枕头上没有留下什么,然后他轻笑一声:“抽上事后烟了?”
段槿乜着人:“不行?”
“行。”
确认完这两只抱枕没有被露水浇,灌,柯钧佑转身准备去房间拿烟,段槿将人叫住:“我不抽你的,我自己有一盒,在玄关鞋柜的抽屉里。”
取来这盒芭乐味香烟,柯钧佑不讲客气的霸占了段槿腿,边的位置,段槿被迫只能将腿挪到柯钧佑大月,退上放着。
将点燃的烟递给段槿,她才抽了没几口,这支烟就被柯钧佑拿了去。
段槿看到柯钧佑咬着烟蒂,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
她疑惑:“你不是不喜欢果味的烟吗?”
柯钧佑将烟掐了:“不一样。”
段槿不知道哪里不一样,她甚至记得第一次问柯钧佑要不要抽这烟时,他似乎在生气,也不知道他气什么,他真的很爱生气。
想到这,段槿问:“你气消了吗?”
“暂时。”
段槿短促的哦了声,被柯钧佑带去浴室冲澡。
这晚过后,日子在松弛的步调中继续进行着。
昨天吃饭那会儿,因为满脑子都是该怎么把人哄好,导致段槿没来得及仔细看秦澜发在短视频平台上的那条手势舞,只匆匆瞟了眼,唯一的印象是:巨甜,爆炸甜,特别可爱。
今早睡醒,段槿摸到手机后就点进了短视频软件,把那条手势舞认真看了好几遍。
视频中,秦澜扎着低双马尾,皮筋的位置一边夹了一个粉色的蝴蝶夹飘带发夹。跟着音乐节奏,她眉眼灵动,笑起来眼睛弯弯。视频的最后,她歪着头,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又指着屏幕wink了一下。
段槿实在被萌晕了,连戳数次屏幕后,她评论了一句:喜欢。
评论完,她简单翻了几页评论区,清一色的啊啊啊啊啊,伴随着各种夸夸,说萌和可爱的评论最多。而这条视频的点赞量也从昨天的九十多万,飙升到了一百二十多万。滑进主页,粉丝数还在涨。
现在秦澜的主页简介新增添了一行,是他们陪玩俱乐部的名称以及联系方式,留的应该是俱乐部管理层某人的微信。
退出主页,段槿又刷了几条视频,差不多清醒了才从床上爬起来。
今天她没课,准备去忙点自己的事情。具体忙些什么事,她还没来得及跟柯钧佑讲,主要是一切都是未知数,她想等确定下来了再说也不迟。
给上个礼拜新添加的一位好友发去消息,洗漱完,她没化妆,在衣帽间随便找了件短袖穿上,然后翻出一条长裤,再戴上棒球帽,拿着车钥匙就出门了。
今天她忙,但也没有忘记要给柯钧佑发消息报备行程,相较于柯钧佑拍的照片,段槿的报备显得无趣许多。
出门拍一张电梯门的照片,到车库拍一张车库的照片,坐上车驶离小区,拍一张停在路口等红绿灯的照片,到地方了拍一张茶几上摆放的水杯以及果盘的照片。
柯钧佑很无奈,看着这些没有任何感情的照片,他很想说,你但凡好好拍一拍呢,虽然大学专业不是学的摄影,但也拍过不少上杂志的照片,这随手拍下的,镜头要不是歪的,要不就是糊的,还有的甚至被手指遮挡住一大半。
他有些忍无可忍,给对面这只坏猫发去消息。
【Pidrij:看人。】
段槿正跟人谈事,没理解到柯钧佑这句话的意思。
【ukiava:什么人?】
柯钧佑快被气晕过去。
【Pidrij:你……】
看着这条消息,段槿猜测柯钧佑大概率是生气了,如果两人这会儿在一块儿,他一定会抬手往自己臀,上重重的来那么一下。
段槿抬眼环顾四周,趁着休息室里的几人正聊闲天,她快速举起手机,拍了张自拍照发给对面。
很快那头传来一条语音,手边没耳机,段槿按了转文字的按键。
语音被加载出来:“你这是在哪?别试图蒙混过关。段槿,我不好骗。”
明明没有听这条语音,但光看文字段槿都能想象出柯钧佑说这句话的语气,以及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压迫感。
她快速敲字回过去。
【ukiava:休息室。】
不算在骗人吧,这里本来就是休息室。
而这条消息,柯钧佑并没有回复,段槿也拿不准他到底是不想回了,还是在忙没空回复。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段槿边跟人交流,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似乎在等着被柯钧佑质问。
很奇怪的一种心理,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她自己都惊了一瞬,没搞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想,这种欲望自然而然的就产生了。
这边结束后,段槿驱车回家。
路上她给柯钧佑发了几条消息,对面都没有回复。
等到家门口,指纹解锁拉开门,进入玄关时她看到了柯钧佑的鞋。
此时客厅的蓝牙音箱里正在播放一首慢调R&B,柯钧佑慵懒的陷在沙发里,他的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指尖不断地敲击着键盘,看样子很忙碌,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段槿没打扰,走过去把手机随意丢在了沙发上,然后进衣帽间换衣服。
人前脚刚离开客厅,柯钧佑将她的手机捞了过来。
解锁后点进相册,将下午她发过来的那张自拍照点开。是一张live图,音量调大,长按屏幕,一道男声传入耳内:有空一起去跑山。紧接着,一个女生接话:好哇好哇。
段槿从衣帽间出来的时候,正正好看到柯钧佑拿着自己的手机。
对方似乎有故意拆穿的打算,见人出来了,他将音量调至最大,然后长按屏幕,那道男声再度传出。
其实段槿并不知道这张live图把他们的对话给录了进去,她也是第一次听,当时在自拍,她压根儿没听清楚休息室里的几人都在聊些什么。
如今被抓包,她第一个想的不是怎么跟柯钧佑解释清楚,而是柯钧佑会不会告状。
但转念一想,他们的关系已经发生转变,应该不存在柯钧佑还跟宁倾眠站在同一条战线的可能。
这么想着,她开始装乖,挪到柯钧佑边上坐着:“我不会跟他们胡闹的,我只是想考个赛车手执照,俱乐部老板说,回头等我考过了,可以进他们的俱乐部,跟着他们一起参加职业比赛。国际赛照得参加不少比赛,得了名次才行,我想试试。”
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堆,柯钧佑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应,也不看人。
他一不说话,段槿的心就一直悬着,不清楚他到底是在生气,还是觉得太危险了不答应。但不管怎么样,她也不会放弃考国际赛照,她就是特别特别特别想去真正的赛车场上玩,哪怕被宁倾眠知道了,她也会偷偷去考的。
不知沉默了多久,段槿差不多都放弃了,柯钧佑终于瞥了过来:“如果被你妈咪知道你要去跑山,你的那些车,还有我的车,都会被她扣下。”
“我知道,我真不去,我想进的是正规俱乐部,里面有不少职业赛车手。”段槿很认真的说明完,又补充解释:“之所以没第一时间告诉你,是我想把最初级的赛车驾照考下来了再说,如果没有考过,很丢脸的。”
好像从小学时开始,段槿就很担心会在柯钧佑面前丢脸,或许是因为柯钧佑干什么都能干得很好,也可能是因为两人一直有误会没有解除。
而现在听到她直白的说出这句话,柯钧佑的眉心很轻微的皱了一下:“我们是情侣,你知道的吧。”
段槿没太懂,很快速的回答:“当然。”
“在别人面前都足够自信,为什么到我这就担心这担心那。”
段槿被问住,她思考了好一阵:“可能因为,我太在意你对我的认可了。”
柯钧佑听懂了段槿所要表达的意思,他没有质问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样的过度在意似乎是在否认两人的关系,也像是在把对方推远,给他们之间画上了一道无法跨越的横沟。
柯钧佑承认,段槿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出在自己这,他们当了太多年的‘死对头’,误会太深,让段槿有些没有安全感,也可能她还停留在,做不好一件事,就会随时被怼的状态中。
了解到了段槿的真实想法,柯钧佑很认真的说:“你很厉害,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你,不是现在才这样觉得,是一直都对你有信心。”
“真的吗?”这是段槿没有料到的。
柯钧佑嗯了声。
得到了准确的回答,段槿的心情大好。
之后连着好几天,只要没事她就会去赛车俱乐部。而每次去了俱乐部,她基本上都会很晚才回家。
起初柯钧佑还能忍受,毕竟他无条件支持她的热爱,但晚回家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他嘴上不说,不乐意全摆在了脸上。
最明显的一次是周日下午,谈修焱约几人一块儿去吃饭,段槿还没来得及回复,柯钧佑的消息直接弹了出来。
【Pidrij:段槿没空,她忙得很。】
段槿刚想敲字说今晚有空一起吃饭,柯钧佑的消息再次弹出。
【Pidrij:最近有什么活动都可以喊我,我闲。】
【Pidrij:一天二十四小时,我二十个小时都有空。】
【Pidrij:家里没门禁,晚上有活动随时喊。】
【Pidrij:今晚别约饭了,你直接叫点人来我家里玩,家里就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