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16(1 / 2)

第111章 重返人间25

就这样, 阮秋鸿多了一个玩伴。但是林榆很多时候都在查阅有关那位“林榆”的相关典籍,所以他其实也没怎么有机会和林榆一起玩。

他来到皇宫的第三天,阮秋鸿和晏殊礼刚合衣躺下准备睡午觉, 门外的阿福突然走进来告诉他们林榆要和他们说话。

晏殊礼本来都要睡着了,被他这么一吵醒, 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最后他们还是起床去了门外。

不过他们也不好让林榆在凤鸾殿和他们说话, 毕竟这里是比较私密的场所。所以最后只能拉着林榆去了启明殿说他想要说的事情。

在两人好奇的目光的注视下,林榆终于开口说道:“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 这个副本里的游戏里世界和你们现实中的一样吗?”

晏殊礼思考了一会儿才说:“基本上是一样的,先帝的确也是历史上著名的暴君。不过, 在这一段多了一部分架空元素。按照原本的历史发展, 应该是先帝的小儿子即位, 然后被以嗯,另一个晏殊礼为首的势力推翻。”

被他这么一说, 阮秋鸿也想起来了, 顿时明白了,为什么林榆会说他们本来该带领的是一个一定会覆灭的文明。

林榆点了点头:“好的,我明白了……你们现实中所在的那个世界,确实是我曾经混穿过的世界。很神奇吧?本来应该是虚构的故事,结果到最后,你们却发现,那些事情确实有发生在现实里的可能。”

阮秋鸿瞪大了眼睛:“你为什么可以肯定这是真的?而不是假的?”

林榆又问:“你们那个世界的历史上, 曾经是不是有一个叫南流景或者楮知白的人?我记得在我魂穿的时候,他们两个的名声可是响当当的呢。基本上可以说是家喻户晓了。不过前者好像还是负面评价更多。”

这两个名字他们确实听过, 这两个人也确实非常有名。因为曾经有野史记载,这两个人最后都飞升了!

人们往往都对这种事情非常津津乐道,所以最后, 他们俩的名字也得以被流传下来,成为流芳百世的人物。

两人于是点了点头,阮秋鸿说:“就是有关他们的事情比较玄乎,所以也有人觉得他们其实是虚构人物。”

林榆叹了口气,神情十分感慨:“虚构吗?原来这么多年过去,就连南老大也被当成了江湖传闻?那,你们总听过听雨楼吧?这个也非常出名。”

两人又点了点头,这是真实存在的,甚至在历史课本上,还把它当成了某个地区的地标建筑。

传闻,这个地方曾接济过不少无家可归的人,其中还包括一些在后世非常有名的人。

“那就是没错了……曾经和我共用一句身体的人,也曾在听雨楼做过事。还挺感慨的,没想到我会以这种方式回到这里,不知道他过了这么多年还活没活着。”

阮秋鸿皱了皱眉,虽然直接说出来会非常伤人,但她还是选择说实话:“一百年前听雨楼就变成景点了……如果他现在还活着的话,至少都已经100多岁了。”

一个人要是在壮年时期往后还能活100多年,那他估计也不是什么一般人了。

林榆却说:“嗯?你们现在已经不流行修仙了吗?在我魂穿过去的时候,还是有挺多人修仙的……不过说起来也是,你们现在科技和文明都已经这么发达了,修仙什么的肯定也早就已经退潮流了吧?毕竟修仙可以带来的便捷有那么多,会让人怠惰,就不会让人想着更新科技了。”

他说的实在是非常有道理,但是对两人来说,实在是太颠覆他们的世界观了。一般人谁想得到这些!这简直是比扯淡还扯淡!

但是他们又觉得林榆说的非常对……因为他们挑不出逻辑错误的地方,只是这些事情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颠覆三观了。

阮秋鸿忍不住开了个玩笑:“那为什么刚进‘副本’的时候,我的数值那么烂,全点攻击性上了,但是剩下的数值,比如智力和逻辑思维能力都只有4?”

林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设定上是‘草履虫’啊,所以那是你有外置大脑的时候的数值,正常状态下,每项10分满分,你是9,6,7。”

外置大脑?阮秋鸿恍然大悟,他平日里和晏殊礼待在一起的时候,确实不怎么爱在画画以外的时候思考。也就进入这个副本之后,他才开始灵泛起来,甚至还可以自己带兵打仗。

晏殊礼却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那我们现在到底是在一个什么地方?这里到底是走马灯,还是别的什么?”

林榆给非常有耐心地他们解释道:“据我所知,这里是生与死的罅隙,在你们将死的时候,你们的意识被天地间某种特别的力量带着离开躯体。然后你生前的所思所想构成了这里。这里也许会是你新生的开始。当初我离开那个人的身体之后,也曾来到这个地方。可以通过这里考验的人就可以回到现实,如果不可以就会轮回转世。仔细想想,你们在现实里经历了什么?”

阮秋鸿轻轻地咬了一下自己的指节,逼自己好好回想一下自己现实里的经历。已知游戏里有许多他们有关现实的记忆都是虚构的,但是也掺杂了许多正确的事情。总而言之,就是半真半假,不能完全相信。

首先,他确实因为给一位小孩辅导后被克扣工资,想要维权,却被小孩的父母说他打了那个小孩。而后警方介入调查这件事,小孩也指认他是凶手。

但是后来,他因为这件事被气得惊恐发作,成功被检查出患有重抑重焦以及尚且呈现阴性的人格分裂症状。

故而被松进精神病院。不过他只在精神病院里待了三个月,因为症状逐渐稳定,他就离开了。他进入精神病院没多久,警察就调查出了真相。也就是小孩受伤与他无关。

在精神病院的这段时间里,他喜欢上了同病房的晏殊礼。当时因为他们症状相似,阮秋鸿症状还是阴性,再加上医院床位不够,他就和晏殊礼同病房了。

再后来,又过了两个月,他母亲阮悠也出院了。他和阮悠出柜当天,他得知精神病院有个患者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匕首捅人,其中就包括晏殊礼。

那时他想去看看晏殊礼的安危,结果却被一辆失控的小轿车撞飞……然后,他因为受了内伤,再加上肾上腺素飙升,以为自己命大没事,就继续去找晏殊礼。然后在快进医院的时候两眼一黑。

后续应该就是他进入生死罅隙的事情了。后面的事情就基本是虚构的了。甚至他觉得,进入这个“副本”之前,他们和柳羲和的谈话也只是假象。

大概就是类似于“托梦”这样的情况。柳羲和在指引他们离开生死罅隙。

晏殊礼又抓住了重点:“说起来,我们的主治医生很不简单,他似乎知道非常多的事,生死罅隙的事情他也跟我们提起来过。只是他没有点名这地方是生死罅隙。应该是怕我们一下子知道太多没办法消化。”

被他这么一说,阮秋鸿顿时就想起了这件事。他也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柳羲和每次都能出来解答他们的疑惑。

林榆似乎有些惊讶:“能问问你的主治医师是叫什么名字吗?我也好奇起他的身份了,能知道这种事情的……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没几个。因为这已经是高维的事情了。”

高维?这个词让阮秋鸿觉得有些疑惑。这还百年来科学家们没少讨论的概念,他是不怎么去了解过的。

晏殊礼说:“柳羲和。”

林榆皱起了眉头:“羲和,也就是指太阳。曹子建有诗——‘愿为南流景,驰光见我君’,南流景也是指太阳。你们的主治医生还真是有大来头啊。”

阮秋鸿从开都没有把这两个连在一起想过。因为其实一般人应该也不会把这两点联想在一起。

但是他又忍不住想:南流景是神,那柳羲和是神吗?阮秋鸿瞪大了眼睛,他觉得自己今天收到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晏殊礼露出一笑:“感谢前辈为我们提供了这么多的线索。”

林榆摆了摆手,示意这也只是举手之劳,不必言谢,他继续说道:“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很多地方还是跟据你们所提供的消息推算出来的。如果要离开生死罅隙,就需要通过这里的四次考验。根据我最近几天对你们的状况的了解,我推断你们目前已经渡过两个了。一次是和厄尔克伦族交战,一次是你当上皇帝的过程。我推测下一个考验很快就会到了,你们好好做下准备吧。”

结束和林榆的交流之后,晏殊礼和阮秋鸿回到了凤鸾殿。两人对视许久之后,聊起了生死罅隙的事情。

阮秋鸿忍不住问:“这个生死罅隙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我们只是普通人啊,和一般人没什么差别……”

晏殊礼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些事情都是在我们的认知之外,我们甚至连柳羲和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不是吗?好麻烦啊……下一次考验什么时候来?不会非常难吧?那就我们三个人在,我们又该怎么办啊?”

他说着就痛苦地捏了捏眉心,阮秋鸿看他这样子就伸手摸向他的眉心,帮他舒展开了揉皱的眉头。

阮秋鸿眯起眼睛,冲他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没关系的,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一定可以挺过去的,没准就是一次很普通的难度呢?别担心了,我们还是先过好眼下的生活吧。”

第112章 重返人间26

又是一个烦闷的雨天。阮秋鸿在凤鸾殿里听了一个下午的雨打芭蕉。原因无他, 就是因为发生了一件大事,以至于今天晏殊礼没办法过来陪他了。

夏天到了,一切都是那么闷。阮秋鸿吃了许多冰鉴里冰镇的东西也还是觉得闷热无比。

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 晏殊礼才过来。他愁容满面,眼里是掩饰不去的疲惫。以往的时候, 他哪怕再累也不会带着情绪回来。

阮秋鸿今天特意自己去做了一桌饭菜, 一看见晏殊礼的表情,当即就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阮秋鸿看着他那样子, 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说道:“是边塞又发生战事了?让我去吧。虽然这些天里我都没怎么动弹, 但是也没有少看兵法什么的。应该还是可以应付的。”

晏殊礼坐下一看, 就知道今天晚上是他烧的饭菜, 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

他道:“你确定吗?我不太想让你过去。其实边塞有廖将军和拓跋程他们在应该就够了。应该还轮不着你过去。”

阮秋鸿只觉得他实在是有些倔,但还是给他夹了一筷子的青椒炒肉, 语重心长地告诉他:“陛下, 您看你这话说的,他们能应付我就可以不用去了吗?而且,他们也是你的子民。要是你愿意放我过去,你也可以积攒民心。”

晏殊礼痛苦地捏了捏眉心,只觉得难以抉择:“道理我都懂,但我就是不想让你过去,战场上瞬息风云变化。而且, 你忘了吗?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一旦你死在这里, 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今天已经是他们来到生与死的罅隙的不知道第几天。但是他们和林榆三人始终不敢懈怠,生怕自己会死在这里,再也没有办法回到现实。

阮秋鸿却说:“没猜错的话, 这应该就是我们在生与死的罅隙的第三次挑战。我们真的能把这件事情交给别人处理吗?如果他们不靠谱,导致最后处理得不尽如人意,甚至还让我们处理失败了怎么办?我们没有机会去赌了。”

于是最后在他的劝说下,晏殊礼还是答应了让他赶赴塞外的事情。

塞外营地,夏天的到来并没有让这里变得有多炎热,甚至还十分凉爽。最近难得下了很多场雨,也没有导致周边河流的干涸。

阮秋鸿重新骑着马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团团围了上来。众人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了他要回来,但还是十分惊讶。

其中最惊讶的是廖荷漪,她自从知道自己儿子造反之后,就有些无语。她甚至先前从来都不知道阮秋鸿要造反。她听说这件事情之后,只觉得阮秋鸿和晏殊礼这俩人就是嫌自己活太久了,干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阮秋鸿见到廖荷漪的时候,也觉得有些心虚,根本不敢和她对视,都是对上视线之后,又立刻匆匆忙忙地别开了目光。毕竟造反这种事,他们先前要是没干成,那就是死路一条。他看到廖荷漪不心虚谁心虚?

但最后,廖荷漪只是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舟车劳顿,我们已经提前为你收拾好了营帐,你先过去休息一下吧。待会我们再开个会把大家召集过来,讨论一下打仗的事情。”

阮秋鸿点了点头,他把马找了个地方拴好,就走向了自己曾经的营帐。营帐的装潢还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他走上前,躺在床榻上,只觉得十分安心。

就好像这里才是他应该有的归宿一样,只是如今身边少了曾经和他抵足而眠,相濡以沫的晏殊礼。

来到塞外的第十二天,悲报频传,阮秋鸿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他死了。死因是内脏大出血发现不及时导致抢救无效。他梦见,他死后变成鬼魂,无论怎么也触碰不到现实的事物和人,最后就只能一脸冷漠地看着晏殊礼和阮悠给他举办葬礼。

他还梦见自己死后似乎被鬼官去了一个类似地府的地方,那些人说他这辈子无功无过,不用受到惩罚,就是命数还没走到尽头就英年早逝了。

那些人还让他去喝孟婆汤,还说他这辈子没尽的命数会补偿为下辈子的气运、财富或者是增加的寿命。

然后梦里,他这个恋爱脑表示他想下辈子还要碰到晏殊礼,还要和晏殊礼在一起。

然后,他成功被吓醒了。他觉得梦里的自己实在是想不开。虽然他喜欢晏殊礼,但是他也觉得这种事情没必要强加在下辈子的自己身上!

在起床睡眼惺忪地骂了梦里的自己一句恋爱脑之后,他又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刚睡下没多久,他就做梦了,结果第二个梦和上一个梦连上了——那些鬼官告诉他:这事情得找月老去办,他们做不到。

这个梦结束之后,他的意识就陷入了一片空白。过后的睡眠质量好得出奇,一直到第二天将近中午,他才堪堪醒了过来。

但是他不是睡到自然醒,他是被人吵醒的。他从前在塞外锻炼出来的本能,让他立刻起床穿好盔甲走了出去。

营帐外人声鼎沸,直到他离开营帐,众将士才安静下来,他一问才知道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镇守在他们东边的关隘的将领投敌了!

这所谓的敌就是他们领土西北方一个名叫“沙弗勒”的游牧民族联盟。近几百年逐渐兴起,对他们产生了不少困扰。

一时之间,北方游牧民族的铁骑纵马接连攻下了他们军营周边的十六城,如今,他们已经被敌军围困住。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睡一觉就发生了这种根本不可能在一晚上内发生的事情。最后只能归咎为:生死罅隙要给他们安排考验,所以干脆跳过中间的剧情了。

而且,北有哪怕已经和他们签订条约,也还是对他们虎视眈眈的厄尔科伦族,南有围困他们的敌军,一时之间,他们根本想象不到该怎么应对这样的情况了。

阮秋鸿听完只觉得头疼,他们手中的粮草只够他们撑10天了。他们原先就等着皇城那边运粮草过来,如今想来,那些粮草也早就已经落入敌手了。

阮秋鸿思考了我一会儿,想到了一个可能可行的突破口,于是他开口问他们:“那周边的牧民呢?有没有被沙弗勒的人动手?”

慕容芸香说道:“他们本来也要受到迫害,不过我们权衡利弊之下还是救下了他们。他们现在已经被安顿在空置的营帐内了,暂时性命无虞。”

阮秋鸿稍稍松了口气,游牧民在,他们的粮草压力倒是可以稍微减少一些,但是最多也只能减少一点点而已。

毕竟那些牛羊都是牧民们赖以生存的资源,他们又怎么可以随意侵占?阮秋鸿始终无法把自己安置在封建统治阶级的位置。

不过他也很清楚,他在这里享受过作为统治阶级的便捷,他在这里受到的一切馈赠都来自于下位者的剥削。

他也不是什么圣人,他也会沉溺于声色犬马,让自己放纵一下或者放纵很多回。但如今,重担压在他身上,他也不会试图回避责任。这也是他必须去做的事情 。

在他眼里,这也是他应尽的义务。

之前虽然在皇宫待着还长胖了很多,但是他其实也没有让自己太闲着,他趁着那些时间,顺便把他们这里的地势走向、城关分布等等都给记了下来。

于是他又问:“沙弗勒的军队到哪里了?”

他的意思是最有可能来进攻他们的军队到哪里了。虽然如今他们已经被围困,但据他所知,那些人一次最多同时有两支军队对他们展开攻击。一队调虎离山,一队对驻守在营地的人展开攻击。

他们营地的周边大城大多依山而建,之所以只是对他们展开围困而不是进攻,也有这个原因在。

他的猜测是陵川关,作为天下第一关,这里易守难攻,是块出了名的难啃的硬骨头,绝对是那些人的最佳选择。

许久没搭话的拓跋程开口说道:“斥候说是陵川关,他们暂时攻不过来。把守栈道的士兵知道我们即将被围,就立刻把从我们这里去陵川关的栈道给毁了,他们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阮秋鸿有些意外:“他们竟然不知道再栈道附近有一处小路可以通往陵川城?还真是吃一堑长一堑啊。上次谋反的时候我就是从那条道去的陵川关。”

阮秋鸿于是看向周边的士兵,说道:“各位,成败在此一举。你们有信心在八天内攻下陵川关吗?哈哈哈哈,我知道大家其实心里都没底。但这确实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一旦我们沦陷,那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想来大家是非常清楚的。往好点想,也许我们可以等到援军。但是坏点呢?亡国灭种!到时候,我们的家人全都会被他们践踏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

在阮秋鸿的设想里,最理想的方案是:他们表面上派人去修补通往陵川关的栈道,以此来迷惑敌人视线,实际上是为了掩护从小道穿过的大军。而且他们还得挑在晚上进军。让士卒们拆除辎重。

而且,他们也需要留下一半的兵马把守军营,因为他们无法确定会不会有敌人会采取声东击西的行动,或者是在他们进攻陵川关后狗急跳墙。

于是在开启背水一战前,他展开了可能会是他军旅生涯的最后一场会议的会议。将士们一个个都是愁容满面。

他们看起来都不好受,也都对这场战役的可赢性产生了怀疑。

阮秋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其他人。那些人的愁容顿时变得好看了许多。

最后,他的提议被绝大多数人认可了。

第113章 重返人间27

在他们即将耗尽所有的粮草的时候, 他们终于攻下了陵川关。于是一时之间,陵川关守军也加入了他们的阵营。

阮秋鸿等下这天下第一关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 就是给原本的营地加派守军。因为他们非常清楚,他们不可以放弃那里, 他们必须要做到寸土不让。

而后, 他和那里的守城官兵聊了一下。一别数个月,那名将领看着憔悴了许多。他们聊起对方投敌的事情, 对方叹了口气。

将领喝着他们从草原带来的牛奶醪糟,它上面撒着各式各样的坚果, 看着十分美味。阮秋鸿看着也很想来一口, 奈何他实在不能喝酒。

将领名叫胡明月, 他苦笑了一下:“我们打不过他们,他们使用了两方明令禁止使用的火铳。我当初就说这种规定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我为了百姓安危, 就只能投敌。还好他们最后的确没有大肆屠戮百姓, 否则我也得自刎谢罪了。”

阮秋鸿心下了然:“之前我也跟你接触过,我就说,你看着确实不像是会投敌的人,原来还真的是有苦衷。”

不过他这也就只是说说场面话,安抚一下对方。实际上他怎么可能会轻易相信一个投敌的人。一切还是得好好观察一下。

胡明月也知道他的意思,所以也没再说什么。他们各自沉默了一会,最后阮秋鸿随便找了个理由脱身。

就在他回到自己在陵川关的房间之后, 门外有人敲了敲。

他觉得奇怪,拿着剑站起身, 出于礼貌,他还是问了一声:“是谁?”

一般来说,应该不会有人来打扰他的。他之前也特意交代过, 让那些人不要随便来打扰他。

下一刻,他房间的门被人直接打开了,他快速地冲到门边,将自己手里的剑搭在了对方的脖颈上。

“别动手,别动手,别动手!是自己人!”门口那人狂吼道。

看清楚对方是谁之后,他才收回剑,因为他发现:来的人是晏殊礼。

晏殊礼穿了一身夜行服,整个人看着瘦了不少。他往那一站,显得小心翼翼的。

晏殊礼被他的举动吓得精神紧绷:“你吓死我了!哎,可算是让我混进来了。我还以为这里还是被他们管着呢,还特别小心地带着人混进来。结果没成想都是自己人。”

晏殊礼说着就若无其事地走进了他的房间,如同进了自己家一样,直接坐在了他房间的床上。

阮秋鸿扶着他的肩膀,严肃地说道:“这里可是前线!你为什么要过来?待在皇城不好吗?你过来了,那朝政怎么办?你有想过这件事吗?”

晏殊礼撇了撇嘴:“事情我都交给王鹤了,让他给我代理一下。而且,经过我和林榆的讨论,我我们发现一件事:这其实是我们在生死罅隙的最后一次考验。如果我们猜得没错,上一次刺杀才是第三次。而且,据林榆的经验来看,这一次的考验会非常非常难。你也想到了吧,一夜之间16城沦陷,这里的设定都和现实里一模一样。所以这就意味着,除非这是考验,否则现实里根本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

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阮秋鸿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在意的是这件事吗?他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件事啊!

如果晏殊礼在这一次出事了,那接下来怎么办?如果他们两个都不能活着回去怎么办?他们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做。哪怕只有一个人活下来,也好过两个人一起死。

阮秋鸿生气地走出门去,他叫来了一队护卫,道:“来人,陛下混入前线,把他给我压回京城去。”

晏殊礼立刻吼道:“不可以!朕是来御驾亲征的!”

得了命令的士卒顿时都傻眼了:那可是皇帝啊!要他们把人送回去吗?这是在拿九族开玩笑吧!太荒谬了。也就只有阮秋鸿敢提出这种要求了。

最后阮秋鸿也拿晏殊礼没办法,只能让晏殊礼留下来。

晚上两人一起在床上合衣躺下,晏殊礼翻了个身,试图和阮秋鸿对视。阮秋鸿却再一次翻身,背对着他。

晏殊礼见状,使除了自己最常见的一招:撒娇。每一次,只要阮秋鸿一生气,他使用这一招绝对是最有用的。毕竟阮秋鸿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吃软不吃硬。

他伸手从背后抱住阮秋鸿,说道:“哎呀,皇后,你是不是生气了?哎呀,不要生气了。我这不是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的决定嘛。主要是我实在放不下你啊。”

阮秋鸿哼了一下,没有说话,他只觉得自己肺都要被气炸了,现在已经是气得胸闷气短,眼冒金星。

晏殊礼的头在他的后背蹭了蹭,像一只再朝他撒娇的,还没有过赏味期的比格,仿佛下一秒就可以一边叫一边把他家全拆了。

阮秋鸿还是非常生气,他要的是解决这件事,而不是撒娇!以前的事情是撒撒娇就可以解决的,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是现在这件事情可以吗?不可以!谁知道王鹤你小子靠不靠谱?

哪怕这家伙确实有政绩,他就可以镇得住底下的那些官员吗?如果这个时候又有人谋反怎么办?那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家伙管得住吗?

他转过身,用力地擒住了晏殊礼,因为力气不小心使得有些大,晏殊礼的脸顿时都疼得扭曲了。

晏殊礼见他还不松手,意识到事情有些严重了,他难受地说道:“啊,你快点松手……要把我手捏脱臼吗?我不会正骨!”

阮秋鸿意识到自己做得太过了,于是他还是松开了手:“对不起,但是对于这件事情,我保持原本意见。我不觉得你来这里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我来这里之前已经把军营附近的地势什么的全都记下来了,哪怕没人指挥,我也可以让他们夹着尾巴投降!”

晏殊礼又抱住了他:“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是他们只说要通过考验,没说要守住这个江山啊。我们之前不就得出结论了吗?这个文明注定是要覆灭的。哪怕最后江山易主,只要我们完成这次考验,就不会有问题。我知道,你在担心如果这次的考验是要我们守住这里赶跑敌人,并保住自己的江山。但是你有想过吗?如果这样的话,考验就超过四个了。”

阮秋鸿没有说什么,晏殊礼就继续说道:“而且,如果这一次的事情需要我们两个人共同面对,怎么办?如果你死在这个所谓的生死罅隙里,那我哪怕成功回到现实,也不会独活。”

阮秋鸿听完他这些话,顿时愣住了,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他也没指望过会有人跟他说这样的话。

在他从前看到过的文艺作品里,出现过不少类似这种的誓言,只是他也没想到,他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听到。

在这一瞬间,他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了,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满足。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有些好笑:他好像一不小心成为了自己曾经最讨厌、最不理解的人,也就是变成了恋爱脑。

阮秋鸿觉得自己胸口没有那么堵了,他终于也抱了晏殊礼一下:“我还以为不会有人对我说出这种话,你放心吧,我会带着你杀回去的。”

但是很快,他们就尴尬地从彼此怀里分开了,没办法,他们年轻人就是比较容易天雷勾地火。

于是阮秋鸿还是出去交代了一下外面的人在两刻钟后开始烧水。

这天晚上是阮秋鸿来边塞以后睡得最好的一次。他什么梦都没有做,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也觉得神清气爽。

胡明月知道晏殊礼来了,一大早就过来吵吵嚷嚷,说要请罪。他太急了,根本没有意识到这里其实是阮秋鸿的房间。

于是他吵了没多久,好不容易等到房门打开,却看见了穿着一件里衣,露出的胸肌上有一大堆咬痕的阮秋鸿。

阮秋鸿顶着满头鸡窝,埋怨地看了他一眼,非常不满地说道:“胡将军,这大早上的,鸡都还没有打鸣,你来这里做什么?”

胡明月往房间里看了一眼,顿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虽然他先前就听说过皇帝皇后恩爱非常,但是今天乍一看到这样的情景,还是感到非常震惊。

胡明月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咳咳咳,嗯,末将听闻陛下来了此处,特地前来负荆请罪。”

阮秋鸿看了一眼,寻思胡明月也没有脱去上衣,这背后也没有荆条啊,这算是哪门子的负荆请罪?于是他就想关门送客。

下一刻,晏殊礼迷迷糊糊地说道:“是胡将军来了啊?算了,你别逗他了,让他进来吧,朕正好也想稍微听听他的遗言。”

阮秋鸿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胡明月不知道,顿时感觉如芒在背,缩着脖子,像个鹌鹑一样,顺拐着走了进去。

胡明月大致跟晏殊礼讲述了一下他的情况,反正和昨天跟阮秋鸿说的时候的措辞差不多,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

晏殊礼却比阮秋鸿多问了一句:“你应当是知道栈道边上的的小道的事情的,你投敌了之后,那些人没有问你吗?而且,把守栈道的人真的可以随随便便就把那么长的栈道给毁了吗?”

阮秋鸿点了点头,顿时也意识到了这个他之前没有留意到的问题。如果胡明月把这件事情说了出去,那他们想要进攻陵川关绝对不会那么顺利。

他现在明白了:是胡明月给他们放水,让他们烧了栈道,还给了他们机会,从小道那里出来,进攻陵川关。

当真是用心良苦。

胡明月苦笑了一下:“陛下往这方面想,末将还当真是受宠若惊……只是臣也实在是没什么办法了。如今战事吃紧,我方节节败退,已是近乎毫无办法。或者不如我们也对他们使用火铳吧。”——

作者有话说:快完结了,快完结了,终于快完结了[躺平]。

第114章 重返人间28

在这一天往后的二十多天里, 在最后三天,他们一众将士接连好几天不睡觉,最后成功夺回了第5座城, 也就是收复了将近三分之一的沦陷地区。

并因为他们抢救及时,且成功稳定住了局势, 就没有再让其他的周边城池沦陷。

而晏殊礼则每个月会有7天待在陵川关, 剩下23天或者24天待在京城,免得自己撒手不管会招致祸端。

今天算是难得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 阮秋鸿回到陵川关,洗了个澡后, 直奔自己房间。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见到晏殊礼就立刻躺下睡觉了。他在床上睡了很久, 一直睡到自然醒, 睡得非常舒服。

醒来之后没多久,晏殊礼就正好给他端来了一碗清汤牛肉面。

闻着味道还是非常香的, 阮秋鸿本来肚子还不怎么饿, 一闻到这个味道顿时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

牛肉面看着是用的本地常见的碱水面,上面飘着几块厚厚的牛肉片,撒着零星葱花,还有几块吊龙,面上点缀着几株小青菜和好几片萝卜。

简直是光看着就知道会非常好吃的程度。

晏殊礼见他醒来,顿时露出笑容,他把牛肉面端到桌子上放下, 又折返过去关门:“你醒了,牛肉面是我亲手做的, 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阮秋鸿听到这是晏殊礼做的,顿时想到了上个“副本”里,晏殊礼做的, 咸到烧心烧胃的大肘子……

晏殊礼看出了他的顾虑,有些不爽地说道:“我提前让胡明月吃过了,他说非常好吃!而且我自己也尝了一碗,我还没味觉丧失到东西太咸都吃不出来。”

阮秋鸿心说胡明月哪怕觉得不好吃也不敢说出来吧?

不过,他现在实在是太饿,看着眼前桌子上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终于还是起身挪到桌子边上吃了起来。吃了一口之后,他不得不承认:晏殊礼的手艺确实进步了许多。

不仅口味恰到好处,而且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腻。

晏殊礼看他表情变得惊讶,立刻对他说道:“你觉得怎么样?好吃吗?”

如果晏殊礼有尾巴,大概此刻已经摇得飞起了。

阮秋鸿毫不吝啬地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可以自己去开店了。等大学毕业,你要是不想找工作,不如我们自己去开家苍蝇馆子吧。对了你吃了吗?或者说你肚子饿了吗?如果饿了,你也吃。”

其实晏殊礼做的这一份面倒也没有夸张到可以开店的地步。但是也确实非常好吃,让阮秋鸿很想连吃好几碗。

但是他想想又觉得牛肉吃着胀肚,不适合吃太多,他就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晏殊礼点了点头:“可以啊,不过,我们也得先把眼下的考验通过了才可以畅谈未来啊。而且我之前试吃的时候,已经吃了非常多的面了,我倒是不用吃你这一份了。”

阮秋鸿喝了一口汤,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好受了许多:“在十六城沦陷的前一天晚上,我做了一场梦。我梦见我死了去地府,那些阴差说我阳寿未尽,要我选一个方式补偿我的来世……结果梦里的我希望下辈子还可以遇到你,和你相爱。其实一开始梦到这里,我就醒了。因为其实那时候的我理解不了这种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