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林乐澄愣住,诧异转头,看向涂青山,发现他真的在生气。
眉头紧皱,看向徐周的眼睛里全是怒气。
而且,这份怒气不仅没有平息,甚至越演越烈,额头青筋暴起。
没想到他会毫无预兆的生气,林乐澄吓了一跳,语气担忧,想要上前查看,“你怎么了?”
涂青山一向温和,脸上时常带着笑意,很少见他如此愤怒的时候。
涂青山却好似没有听到林乐澄的话似的,依旧盯着徐周,眸中泛着狠意,如果不是有绳子绑着他,可能这会儿他已经上前揍人了。
顶级alpha的龙舌兰信息素席卷而来,铺天盖地,将另外三人牢牢控制其中。
林乐澄是beta,信息素对他并无太大影响,只觉得房间里有些闷得难受。
另外两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徐周虽说也是个alpha,但等级和涂青山有着巨大差距。
易感期的alpha本能驱逐其他A,龙舌兰信息素精准捕捉到他,带着压迫,强行逼着他臣服。
徐周额头布满细细密密的冷汗,后颈腺体疼得像是要爆炸,艰难挤出声。
“涂青山,你是不是有病?”
徐周一直知道涂青山占有欲强,但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他只是叫了林乐澄一声乐乐而已啊。
涂青山双目通红,理智在失控的边缘,到看徐周还站着,信息素更加疯狂,填满整个房间。
徐周被信息素压得喘不过气,脱力地靠在墙上,“我走,我立马走,行了吧!”
一旁的姜莱也没好到哪去,汗水湿透衣服,差点晕过去了。
“乐乐,你家alpha疯了,我们先出去。”姜莱去拉林乐澄的手,靠在他肩上,“走。”
涂青山看两人亲密的动作,开始剧烈挣扎起来,手腕处被勒出深深的痕迹,看起来挺吓人。
“乐乐……”涂青山眼中布满血丝,整个人在暴怒的边缘,整个人都很凶。
双手被牢牢绑在床沿,却依旧努力抬起,朝林乐澄伸手。
尽管如此,alpha嘴里依旧在重复喊着林乐澄的名字。
一声又一声,听起来怪可怜的。
林乐澄愣愣看着他好一会儿,不仅没走,甚至更靠近了涂青山一步。
“林乐澄。”徐周这次没叫他“乐乐”怕刺激到暴走的涂青山,他见林乐澄想继续往前走,开口阻止:“他现在没有理智,认不出你,别靠太近,他会伤到你。”
林乐澄停下脚步,盯着涂青山看了一会儿。
涂青山躺在病床上,目光紧紧盯着自己,两人四目相对。
林乐澄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很多情绪,不知怎的,他突然觉得,病床上的这个人并不会伤害自己。
林乐澄又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涂青山身边,垂眸,低声警告道:“涂青山,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乐乐……”房间内的信息素越来越浓烈,姜莱皱眉,“走吧。”
林乐澄顿了下,转身说:“你们走吧,我在这儿……待一会儿,很快出来。”
他看两人难受得都要站不住了,神色有些焦急,再次保证:“姜莱,信我,不会有事的。”
他没想到,信息素压迫这么严重,能让人难受到这个地步。
徐周:“不行,涂青山要是发起火来,你一个人控制不住他,必须走。”
林乐澄笑笑,回头看了一眼alpha,笃定:“他有理智,不会伤害我的。”
“乐乐!”姜莱不放心。
几人僵持了一会儿,病房内的信息素浓度已经不是徐周和姜莱能承受的了,只能相互搀扶着出了病房。
原本林乐澄没事,他可以扶两人出去,只是,只要他一离开病床边,涂青山立马就要发疯。
姜莱两人只好拖着剧痛的身体,相互帮助,一瘸一拐远离了这间病房。
终于脱离了龙舌兰信息素的侵害,姜莱直接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一丝力气也没有了。
缓了一会儿,他才转头,看向一旁不靠谱的医生,冷声质问:“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打了镇定剂,不会伤人的么?”
徐周沉默片刻,“确实打了镇定剂,一般人不可能恢复这么快,起码得再躺两小时。”
这个庸医!
姜莱气笑了,“你知不知道刚刚很危险?如果我们刚才在里面受伤了,你也打算用这套言论交差吗?”
徐周沉默下来,“抱歉。”
“这道歉你和乐乐说去吧。”
姜莱嗤笑一声,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说了句“来接我。”便挂了电话。
徐周看着旁边精致漂亮的人,想说点什么,但姜莱挂了电话之后一直闭着眼睛,明显是懒得理他。
徐周只能默默闭上嘴。
病房内,只剩下夫夫俩人。
涂青山似乎难受得厉害,一直想要去牵林乐澄的手。
林乐澄拉了个凳子过来,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看着涂青山折腾。
alpha手腕的红痕随着他的挣扎,越来越严重。
林乐澄不得不出声提醒,“你能不能听话一点,别乱动。”
涂青山听不清林乐澄说了什么,只一味重复喊:“乐乐。”
“乐乐。”
林乐澄又坚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他扭头看一眼门口的位置,确定姜莱和徐周都不在,这才走过去,把手塞涂青山手里。
“只给你牵一会儿。”林乐澄低声嘟囔,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一句:“要是你捏疼我,就不给你牵了。”
十指相扣。
林乐澄的手,夏天也是冰冰凉凉,涂青山则与他相反,手心炙热,热得烫人。
涂青山终于摸到小孩的手,心里漏风的窗户,好似被人温柔地关上了,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涂青山舍不得林乐澄疼,尽管心中躁得厉害,牵着林乐澄的手依然是温柔的。
牵了一会儿,林乐澄不自在地想要把手缩回来,却被涂青山握紧,“乐乐。”
alpha眉目间露出一丝可怜,想要博取林乐澄的心疼,让他多摸摸小手。
涂青山又在装可怜!
林乐澄面无表情抽出手,说:“我手心出汗了。”
涂青山笑笑,看小孩别扭的样子,心中突然平静了下来,信息素不再疯狂涌出,变得缓慢又温柔。
龙舌兰信息素将林乐澄包裹起来,在他身上每一个地方,就连头发丝也不放过,沾染上烈酒的味道
让所有靠近林乐澄的人第一时间就知道,林乐澄是他的,是涂青山一个人的。
别人不可以碰,更不可以靠在他身上。
“乐乐。”涂青山手腕动了动,笑笑:“再靠近点。”
林乐澄皱眉,似乎不乐意,脚下却往前挪了小小一步,“你烦死了,这样可以了吧。”
涂青山喉咙发出轻笑,想要抱一抱自家小孩,却被绳索紧紧绑住,动弹不得。
林乐澄再次看向alpha的手腕,突然伸出手。
涂青山脸色一变,阻止:“乐乐,别解开。”
林乐澄抬眸:“你会伤害我么?”
涂青山摇摇头,说:“不会。”
“但是,乐乐。”涂青山说:“别解开,我不会伤害你,可,我怕我会控制不住对你做些什么。”
他易感期,喜欢的人就在眼前,伸手就能碰到他。涂青山不确定自己忍得住。
他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冒犯到林乐澄。
林乐澄听明白涂青山的言外之意,脸红的一瞬,心跳加速,偏偏他还嘴硬。
林乐澄扭头,目光紧紧盯着旁边的一株植物,嘟囔:“你都这样了,还能对我做什么?”
涂青山笑起来,“乐乐,你是不是对我太放心了?”
林乐澄:“本来就是。”
涂青山沉默片刻,低声喊他,再次道:“乐乐,靠近点。”
林乐澄又挪一步,腿贴着床沿,语气冷冷:“干嘛?”
涂青山盯着小孩看了一会儿。
林乐澄长得很好,笑起来的时候很可爱。
不过他很少笑,大多数时候都冷着脸,冲淡了一丝可爱,让他看起来酷了很多。
眼睛很圆,像是林间小鹿的眼睛,黑黑亮亮,盯着人看的时候,目光清澈,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这么漂亮的小孩,涂青山想不通,他的家人为什么舍得对他不好。
涂青山将人捧在手心,唯恐哪儿做的不好,让林乐澄不舒服。
alpha叫他靠近,又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笑。
林乐澄追问:“怎么?”
涂青山喉结滚动,声音发哑,视线落在林乐澄唇上,一字一顿,道:“乐乐,尾巴让我摸摸。”
“………?!”
林乐澄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望向得寸进尺的alpha。
这又不是什么无人之地,这可是医院!
走廊的人能通过门上的小窗看到病房里的情况!
涂青山想什么呢!
林乐澄绝对不可能让他摸!
“不!”林乐澄没忍住,怼了一句:“你想的美……”
林乐澄话音刚落,涂青山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惊天动地,一边咳嗽,还不忘说话:“就,就一下。”
“……”
林乐澄咬牙瞪着涂青山,片刻后,银白尾巴抬起,飞快在涂青山手上扫了一下。
一触即分,涂青山只来得及感受到一抹柔软的触感。
林乐澄耳根通红,尾巴卷成一团,藏在身后,他语气生硬,凶巴巴的:“可以了吧!”
第26章
涂青山的信息素紊乱已经严重到对市面上大部分抑制剂免疫的地步,易感期期间,通常会理智全无,甚至到伤人的地步。
医生们找了很多方法,尝试了很多药物,都对涂青山无用,医生们束手无策。
后来才想到,契合度较高的伴侣,或许可以帮助他缓解信息素紊乱。
只是,涂青山听到这个方法的第一时间就否定了。
后来,涂青山父母不舍得儿子受罪,私自拿了他的基因去基因匹配库。
其实医生并不确定这个方法是否有效,直到涂青山这次易感期。
医生们亲眼见到狂暴状态下的alpha,在看到林乐澄的瞬间平静了下来。
而在此之前,涂青山失去理智,不让任何人靠近,若是违背他的意愿,他会直接使用高阶信息素伤人。
可林乐澄一出现,所有问题都解决了,空气中的龙舌兰信息素变得平和,alpha理智逐渐回笼。
林乐澄刚下课就被司机接来了医院,他原本有点生气,可到病房,看着满满当当一屋子的人,整个人都有点懵。
“怎么了?”林乐澄问他唯一见过的徐周。
徐周十分狼狈,气喘吁吁,靠在墙上,有气无力道:“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盼来了。”
徐周皱眉,苦着脸:“你问问你家alpha,他都干了什么好事。”
林乐澄这才注意到病房内的情况,原本靠窗的病房挪到了门口,房间里的几盆绿植打翻在地,整间病房一片狼藉。
涂青山双手的痕迹更加严重,同样十分狼狈,比徐周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乐澄反应过来,这些都是涂青山造成的。
林乐澄皱眉,道:“不是已经好转了么?”
昨晚他离开之前,涂青山已经镇定下来,体内各项指标都正常,没有失控迹象。
徐周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光,然后才道:“你在的时候是正常的,你一走,这人就开始发疯。”
徐周简直不敢回想当时的情景,昨晚林乐澄刚走不久,涂青山就跟得了狂犬病似的突然疯狂,龙舌兰信息素疯狂席卷而来,六亲不认,见谁攻击谁。
一个来照看他的beta因为涂青山的压迫信息素,直接支撑不住,在病房晕了过去,要是再发现晚一点,那beta就废了。
一个beta,他甚至都闻不到信息素,涂青山竟然能把人直接弄晕过去。
这得用多恐怖的力量啊!
徐周不敢想。
林乐澄听完,心里无比震惊,有点不敢相信。
尽管昨天晚上已经看到过涂青山发火的样子,一片狼藉的病房也昭示着他确实发疯了。
可林乐澄依旧不太敢相信,涂青山真的会那么暴力吗?
林乐澄向涂青山靠近,站在他身边,握住涂青山一直抬起的手。
林乐澄眸光闪烁,道:“没事了。”
涂青山:“乐乐。”
绑住涂青山的绳子,最终还是被解开了。
解开的瞬间,林乐澄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涂青山抱在了怀里。
alpha力气很大,勒得林乐澄有些疼,他轻轻推了一下,涂青山反而将他抱得更紧。
身后站了好多医生,林乐澄脸颊浮粉,有点不好意思。
但又挣不脱alpha的怀抱,只能任由他抱着。
也不知抱了多久,林乐澄都快喘不上气来了,才不得不提醒涂青山,低声道:“你抱的太紧,我有点疼。”
涂青山松了手,“乐乐。”
林乐澄轻轻应着。
涂青山好似找到了什么乐趣,一声又一声,叫林乐澄的名字,过瘾似的。
林乐澄把下巴搭在了涂青山头顶,两人紧紧相拥。
徐周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提醒:“你俩要抱到什么时候?”
林乐澄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松开了涂青山。
涂青山眼里血丝密布,抬眸看向徐周的眼神充满敌意,冷冷道:“不够。”
徐周语塞,低骂:“切,有对象了不起?”
涂青山点头:“嗯。”
徐周:“你!”
一位年长的医生开口打断,这俩幼稚的人才休战。
医生姓陈,面相严肃,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他一开口,众人都朝他看过去。
涂青山还想拉林乐澄的手,被他挣开了。
林乐澄语气严肃:“听医生说话。”
涂青山看小孩严肃的表情,浅浅笑笑,躺了回去。
易感期实在痛苦,身上疼得厉害,这会儿能清醒,全靠硬撑。
陈医生:“经过讨论,还是建议你们住到一起。”
涂青山的情况医生们都很清楚,两天前他来时,也说过和伴侣并未住在一起。
市面上的药,已经对涂青山失去了作用,而他易感期的症状,越来越严重。
损失再不及时干预,最后可能理智全无。
林乐澄和涂青山两人,信息素契合度很高。
林乐澄只要出现在涂青山面前,什么都不用做,涂青山就能镇定下来。
现在能治愈涂青山的只有林乐澄。
林乐澄闻言,下意识出声:“我们已经住在一起了。”
涂青山闭着的眼睛睁开,侧头看着自家小孩,缓缓笑了。
几个医生都是一愣,病房内半晌无人说话。
徐周“噗嗤”笑了,似笑非笑看林乐澄,戏谑道:“乐澄,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林乐澄抬眸对上徐周含笑的眼睛,两年后终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本来就红的脸,这下更红了。
林乐澄看了涂青山一眼,默默往他身边挪了挪,抿唇,尴尬地捏手指。
涂青山眼神凌厉,睨了徐周一眼,语气不带一丝温度:“说完了么,说完了你就出去。”
徐周闭上嘴,在一旁当电线杆子。
陈医生继续道:“一定的亲密接触,能有效控制你的病情。”
涂青山:“亲密接触是指?”
陈医生进病房第一次笑了:“你们是已婚夫夫,亲密接触还用我教么。”
想到刚刚猫耳小孩问的话,陈医生看向那小孩。
从这个话题开始,林乐澄就学着徐周的样子,在床脚装蘑菇,一言不发,头都快埋进地里去了。
小孩年纪很小的样子,估计还在上学,患者和他结婚的时间也不长,不知道这些事也正常。
陈医生叮嘱:“亲吻,拥抱,以及更甚者,都可以缓解他信息素紊乱的症状,回家后最好搬到一起,小夫妻自己摸索吧。”
自己摸索?
自己要怎么摸索?
林乐澄头都快抬不起来了,脸红的像是刚煮熟的虾米,恨不得地上有个洞,他立马钻进去躲一躲。
“乐乐?”
涂青山的声音从身前传来,林乐澄誓死不抬头。
他脸皮没有alpha那么厚,没办法在那么多人的情况下面无表情听这些东西。
涂青山低笑:“他们走了。”
走了?
什么时候?
他怎么没听见?
林乐澄缓慢抬起脑袋,睁开一只眼睛瞄了瞄地面,确定地面上没有多余的脚,这才抬起头来。
他松了一口气,手忙脚乱拿过柜子上的杯子,猛地灌了口水,把脸上的灼热压下去。
放下杯子,看到了涂青山含笑的双眼。
alpha直勾勾盯着他,道:“乐乐,麻烦你了。”
两人四目相对,林乐澄看了他一会儿。
虽然alpha的语气和表情都挺可怜的,但林乐澄就是从里面看出了开心。
涂青山正在开心。
林乐澄咬牙:“我……”
涂青山:“乐乐,夫夫本是同林鸟,你会帮助我的,对吧?”
林乐澄说不过他,闭上嘴装木头。
涂青山也不多逗他,怕给小孩逗炸毛了。
当天晚上,医生让涂青山出院了。
在医院时,涂青山总躺在病床上,直到出院,林乐澄才发现涂青山瘦了挺多的。
林乐澄心想,原来易感期这么折磨人。
不过很快,他便想不了什么了,因为涂青山一回家,就收拾房间去了。
林乐澄干巴巴站在原地,很是尴尬,不知道干什么好。
到底怎么样才能练出涂青山这样的脸皮,他甚至都不掩饰想法,把想换房间这件事都写脸上了。
“乐乐。”涂青山在他的房间叫林乐澄,见人站在门口,大步走过去把人拉进来,“以后,这里也是你的房间了。”
涂青山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蔓延到眼角眉梢,整个人都开心得不行。
alpha忙前忙后,去林乐澄房间,把他常用的东西都搬了过来,就连被子,都换成了林乐澄用的那一套。
林乐澄看着涂青山忙完,终于忍不住问:“既然要那些东西搬过来,直接过去我那间房住不就可以了吗?”
涂青山笑笑,走上前,将瘦瘦小小的小孩搂在怀里,在他额头落下一枚轻吻,柔声道:“你原本的房间,就用来当画室,放你喜欢的手办。”
“那里就当做你的秘密基地,我不会进去,在那里,乐乐想干什么都可以。”
秘密基地么?
林乐澄之前也有秘密基地,在他家小区的一个废旧体育器材边上。
那里的体育器材都坏了,也没有人来修,位置又偏,渐渐没人去了。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去那儿待着。
林乐澄愣了很久,最终点了头,把头埋在alpha,声音发哑:“好。”
第27章
林乐澄的房间空了很大一片,看起来空空荡荡。
他有些回不过神,明明他才刚搬到这个房间不久,现在竟然要搬出去和涂青山住一间房了。
涂青山在门口看到他发愣,也不打扰他,转身去客厅给林乐澄热牛奶。
林乐澄在房间待了很久才出来,涂青山牛奶都热了好几回。
“来,喝了好睡觉。”涂青山朝他招招手,笑道:“明天我找人将你秘密基地的床搬出去,乐乐待会儿挑挑喜欢的风格,顺便一起装好。”
林乐澄下意识摇头拒绝:“不用了,我”
涂青山一手抵在他唇边,道:“乐乐,不要拒绝我对你的好。”
林乐澄想说他没有,张开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点头,道:“噢。”
涂青山伸手摸摸林乐澄脑袋,在他头上温柔地揉了两把,夸奖:“真乖。”
林乐澄沉默一会,仔细盯着涂青山的脸看了一会儿,和平时一模一样,没看出什么差别来,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和平时一般无二。
他想到医生说的话不禁开始怀疑,到底是不是真的。
涂青山一向喜欢逗他,是不是联合医生一起和他开玩笑呢,除了瘦了一点,他看不出一点涂青山失控的痕迹。
直到现在,两人到家已经有好一会儿了,他们甚至还收拾好了房子,涂青山依旧情绪稳定。
不是说易感期的alpha都是很那什么,全靠欲望支配么?
林乐澄视线忍不住向下瞥了一眼,也没看出不对劲来。
林乐澄狐疑盯着涂青山,总不能是这人就为了和自己住一起,所以想出这么个办法来?
想到这儿,林乐澄惊讶一瞬,有点不敢相信,这竟然是自己会想的事。
涂青山为了他绕这么大一圈,那他对涂青山来说岂不是……
林乐澄,你什么时候这么自信了?
真敢想啊。
人家那是为了治病,你在想什么?
涂青山注意到林乐澄的视线,挑了挑眉,笑道:“乐乐,看什么呢?”
涂青山的话,将林乐澄拉回神,他猛地收回视线,突然笑了,摇摇头,把涂青山的手从自己脑袋上拿开。
林乐澄:“alpha易感期,有几天?”
涂青山:“七天。”
林乐澄点点头,那今天是第三天了,还有四天就结束了。
林乐澄乖乖喝了牛奶,回房间洗漱。
他先走到涂青山的房间,看了一眼浴室,磨砂玻璃,隐隐约约能看到身形。
林乐澄有点不好意思,还有几分莫名其妙的紧张,他坚定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洗漱。
林乐澄心中忐忑,在浴室磨蹭许久,慢吞吞洗漱,慢吞吞穿衣。
等洗漱完回到涂青山卧室时,alpha正在洗漱。
磨砂玻璃透出alpha高大身材,水声不断传来,林乐澄不敢往那边看,连忙走到离卧室最远的角落,躲起来。
涂青山不在,他没先上床,在角落低头玩儿手机。
涂青山洗漱完,出来时,就看到林乐澄缩成小小一团,坐在冰冷的地面看手机。
他身上的睡衣有些宽松,将手脚严严实实遮住,头发微微有些乱,就这么孤零零一个人落地窗前,看起来怪可怜的。
涂青山皱眉,走到林乐澄身边,将小孩抱起来,往床边走。
林乐澄看自己之前的小画集,正在投入之际,突然被人腾空抱起,吓得浑身一抖。
很快反应过来,现在这会儿,这个房间里只有他和涂青山,便又放松下来。
以涂青山的性子,就算他挣扎,也不可能被放下来,林乐澄索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alpha怀里。
感受到小孩依赖的动作,涂青山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问:“怎么坐在地上?”
没有为什么,想坐就坐了。
“地面太凉。”涂青山将人放到床上,十分自然地去摸了摸林乐澄的脚,触手一片冰凉。
脚上传温热的触感,林乐澄猛地一缩,眼睛瞪大,真真实实被惊到了。
黑溜溜的眸子,直勾勾盯着涂青山,心想:他都不嫌弃吗?
涂青山脱了鞋,在林乐澄身边躺下,看他瞪得像铜铃的眼睛,好笑道:“怎么这么惊讶?”
这还不够惊讶吗?
林乐澄心跳加速,他抬手捂住心口的位置,沉默半晌,挤出一句:“晚安。”
灯被关了,房间一片漆黑。
失去视觉,其他感官会变得异常清晰。
涂青山感觉到身旁的热源,以及源源不断传来的果香。
浅浅淡淡,却格外的香甜。
后颈腺体烫得厉害,身体变得灼热,涂青山感觉到身上开始隐隐作痛。
灯一关,林乐澄重新陷入紧张。
他几乎没有和谁同床共枕过,这还是人生中第一次。
身旁的人,每一次呼吸,都清晰无比,林乐澄一动不敢动,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医生说的话一遍遍在林乐澄脑中飘过,就跟实时弹幕似的,悬在头上的刀,要落不落,让人心情随时紧绷。
林乐澄紧紧抿住唇,头顶的耳朵在黑暗中抖了一下,可见他有多紧张。
突然,身旁的alpha动了。
林乐澄下意识往里挪了一下,避开涂青山伸过来的手。
涂青山并未停手,反而往林乐澄身边挪了一下,声音沙哑低沉,唤他名字:“乐乐。”
林乐澄刚刚应了一声,人已经落去了alpha的怀抱,被高大的男人紧紧抱住。
“乐乐。”
林乐澄.喘了口气,纤瘦的胳膊在涂青山后背拍了一下,道:“放松点,我要喘不上气了。”
涂青山呼吸灼热,喷洒在林乐澄耳边,颈侧,大手还不规律地在他后背摩挲。
林乐澄被牢牢圈在alpha怀里,被男人的气息严严实实包裹起来,整个人都要被龙舌兰浸透了。
浑身上下都是酒味,别人只要一靠近,就知道,他是谁的人。
涂青山凑过去,在林乐澄身上深深吸一口气,哑声道:“乐乐,你好像一坛苹果酒,好甜。”
香香甜甜,令人陶醉。
林乐澄面红耳赤,凶巴巴地吼:“你抱就抱,谁让你评价了!”
涂青山轻轻笑出声,“口是心非。”
林乐澄炸毛:“你才口是心非……”
林乐澄话音戛然而止。
辈子底下,alpha灼热的手掌下滑,将林乐澄身后银白灵活的尾巴,轻柔握在手里。
拿在手里还不够,涂青山摸到尾巴根,捏在手里,滑至尾部,然后又摸到尾根。
一次又一次,乐此不疲。
林乐澄浑身发抖,“涂青山,可,可以了。”
可alpha没停下来,像是失了理智似的。
林乐澄终于不敢小看alpha的易感期了。
他刚刚竟然会觉得涂青山联合医生一起哄骗他!
颈侧突然传来濡湿,林乐澄愣了一会儿,半晌才反应过来是什么!
涂青山,在亲他!
如果不是被涂青山固定在怀里,林乐澄这会儿已经蜷缩起来了。
太羞耻了!
涂青山的吻密密麻麻落下来,颈侧,额头,脸颊,鼻尖,一寸也没放过。
林乐澄心跳剧烈跳动,冰冷的身体逐渐热起来。
房间内,光线昏暗,涂青山不用看,就知道,此时的林乐澄是什么样子。
黝黑圆溜的眼睛微微眯起,白皙的脸颊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一定漂亮极了。
“乐乐。”
涂青山摸完尾巴,又去摸耳朵。
耳朵很软,很薄,涂青山都不敢用力,怕弄疼他。
林乐澄气息凌乱:“涂青山,你够了!”
“乐乐,你真好看。”涂青山在他耳朵上落下温热的吻,“很可爱。”
林乐澄脸热腾腾,听不下去了,耳朵紧紧贴着头发,想要以此阻断涂青山的话,只可惜,失败了。
他听得清清楚楚,就连语气也十分清晰。
涂青山轻笑,眼眸一暗,在黑暗中目光紧盯着林乐澄颈侧,两秒后,涂青山本能地在那白皙漂亮的地方咬了一口。
林乐澄一顿,冷静下来,提醒涂青山:“我是beta。”
涂青山再次亲亲他,语气认真:“我知道的,乐乐。”
alpha说完,手摸上林乐澄的后背
皮肤好好,像是在摸一块果冻,软软弹弹,令人爱不释手。
林乐澄还是个初出茅庐的青年,被人这么对待,没多大一会儿,就有了………。
他察觉到时,林乐澄双眸瞪大,整个人被羞耻包裹,拼命挣扎着后退,离开涂青山的怀抱。
睡.衣料子薄薄一层,两人几乎贴在一起,有什么都一清二楚
涂青山细细摩.挲他的背,“乐乐,不怕。”
林乐澄咬牙,用气声低骂:“涂青山,你混蛋。”
“嗯。”涂青山抱紧他,承认了,“我是混蛋。”
“乐乐,张嘴。”涂青山手捏住林乐澄下巴,轻轻往上一抬,强迫他张开嘴。
林乐澄整个人止不住发颤,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闭上双眼,张开唇。
下一秒,双唇被含住,alpha放肆地在上面辗转反侧。
林乐澄说不出话,只能用手在涂青山后背敲了一下,让alpha轻一点。
至于涂青山有没有听他的话,动作轻一点,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28章
第二天是周末,林乐澄虽然不上学,但要上班。
闹钟响的时候,他还在是睡梦当中,又躺了一会儿缓神,林乐澄睁开双眼,发现房间不太对劲,和以前不一样了。
记忆后知后觉回笼,林乐澄愣了两秒,“唰”地拉过被子,将自己埋在被子里,有点不想面对这个世界了。
好在涂青山不在,否则,他今天大概都不会出门见人了。
他怕涂青山突然回来,迅速洗漱完,连早餐都来不及吃就去了奶茶店。
等坐上出租车才想起来,涂青山易感期还没结束,这人不能离开家。
林乐澄有些心虚,想想还是给涂青山发了条他出门了的信息。
涂青山回信息很快,几乎秒回。
涂青山:乐乐真的要把我一个人扔在家吗?
又开始了。
林乐澄抿唇,这个alpha就是喜欢装可怜。
SSCH
林乐澄才不要理他。
见林乐澄没回,涂青山立马发来一张图片,是家里的书房,涂青山工作的地方。
原来这人在书房工作,怪不得没看见他。
话说平时他都直接在客厅工作,今天怎么换到书房去了?
林乐澄没回,涂青山又发来一条信息。
涂青山:“乐乐,你没吃早餐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