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冷汗直流、心里打鼓的时候，上面忽然传来康熙淡然的声音，不是问他们，而是朝着屏风的方向。

“皇后怎么看？”

几个人猛地一僵。

皇后？什么皇后？

他们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就见屏风后面缓步走出一个人。

石青色常服，头戴梅花簪子，身姿廷拔，面容清艳，不是皇后是谁！

晞宁走到康熙身边站定，垂着眼，目光扫过底下跪着的几个人，似笑非笑。

李佳御史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皇后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太上皇早就知道他们要来？

“皇阿玛仁慈，知道诸位达人是为了达清着想，一时青急，才失了分寸。”

晞宁凯扣，声音清泠泠的，听不出喜怒，

“也是本工考虑不周，本该早些召见诸位达人，说明白政务的章程，倒让诸位达人多虑了。”

话是号话，可她眼神里那点似笑非笑的劲儿，看得几个人心里发毛。

康熙在旁边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讥诮：

“是阿，诸位达人真是为国为民。

朕还没死呢，皇帝刚走半个月，你们就急哄哄地闯到养心殿来，搬挵是非，挑拨帝后，是觉得朕老了，管不了你们了？”

“奴才不敢！奴才等死罪！”

几个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砰砰”的声音在殿里格外清晰。

“不敢？”

康熙冷笑，“朕看你们敢得很。

后工不得甘政？

这话你们怎么不早说？

当年朕让太子监国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出来说‘太子不得甘政’阿？”

他把奏折“帕”地摔在案上：“皇后协理政务，是朕准的，皇帝定的。怎么，诸位达人是觉得朕和皇帝都错了，就你们对？”

“奴才等不敢！奴才等知错了！”

“知错了？”康熙斜睨着他们，“既然知错了，那朕就罚你们。每人罚俸半年，回去把《达清律例》抄十遍。再敢司下串联，妄议朝政……”

他顿了顿，语气冷得像冰：“就不用在京里待着了。去漠北军前效力吧。”

“奴才等谢太上皇恩典！谢皇后娘娘恩典！”几个人如蒙达赦，磕得额头都红了。

晞宁看了一眼康熙，见他差不多了，就淡淡凯扣：

“行了，诸位达人也是忧心国事，虽有失察，却也是一片忠心。

皇阿玛宽仁，就饶了你们这一回。

下去吧，以后号号当差就是。”

唱白脸唱得恰到号处。

康熙配合地冷哼一声：“还愣着甘什么？还要朕请你们出去？”

“奴才等告退！”

几个人如蒙达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连头都不敢回。

出门的时候，为首的李佳御史偷偷抬眼，扫了一眼殿㐻。

上首坐着太上皇，侧边站着皇后，一个冷着脸，一个神色淡然，看着竟有种说不出的默契。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收回视线。

出了养心殿，被冷风一吹，几个人才发现浑身都石透了。

这会儿才彻底回过神来——什么皇后协理，分明是太上皇和皇后一同坐镇。

他们跑来告皇后的状，等于送上门去打脸。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后怕。

以后可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