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VIP】(1 / 2)

第91章 现代番

云蹊知道,以表姐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就算她说不认识,表姐也不会相信,恐怕还会越描越黑。

她把包挂在木制衣架上,换了鞋进去,实在是累得不行了,连澡都没洗就往床上一趴。

“嗯。”她并不打算一隐瞒,闷闷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和谢暇认识。

“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沈嘉月在剥橘子,激动地凑上来,往她嘴里塞了一瓣。

她这几年几乎每天都跟瞳瞳形影不离,瞳瞳的朋友她都知道,不可能她新认识了个男的她不知道啊。

云蹊张口咬着她送过来的橘子,酸甜的汁水充斥在口腔,让她清醒了些。

她在心里吐槽,和那个死缠烂打的男人都认识十年了,你要是知道就见了鬼了。

“上学的时候在学校认识的。”她只想快速把这个话题带过去,于是随口胡扯了一句,“今天碰巧在酒店遇到他,他说他来海市出差。”

“哦。”沈嘉月拖长腔调,一边点头。

瞳瞳不想说,她索性也就不问了,但她可不相信,多年前在学校认识的普通朋友,会深更半夜跟她一起去救人。

这也太热心了吧。

“感觉他人还不错?”沈嘉月随口试探,去瞥云蹊的反应。

云蹊嘴角一抽,内心浮现过一百个呵呵。

她真想跟沈嘉月解释,他有多恶劣,那些表面上的善良热心,其实都是伪装出来的。

“唔……还行吧。”云蹊半边脸枕在枕头上,说话的声音有些沉闷,“很久没见了,之前也不太熟。”

沈嘉月听出她三缄其口,便猜到她和那个男人之间肯定有什么事,默默闭嘴,不再问了。

云蹊突然提议:“我们明天回去吧,这里也玩腻了。”

说完,她拿出手机买明天回苏市的机票,现在这个时间不是旅游热期,机票随时都好抢。

继续待在这也没什么意思,就算谢暇知道她家在苏市,难道她就为了躲他,永远不回家吗?

况且,苏市那么大,他要是真有那么一手遮天的本事,刚来这个时代的时候就找到她了。

她今天好赖话也跟他说明白了,叫他不要再用那种她不喜欢的方式继续纠缠她、

如果他是个正常人,听得懂人话,想必不会再做出骚扰她的举动。

但愿吧。

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谢暇的脸,她对他的偏执感到可怕,也对他的纠缠感到疲惫。

她本以为,他们相隔两个世界,彻底结束了,可没想到,他会来到这,再次与她相见。

她万分烦躁,辗转反侧。

第二天上午,她没有关注谢暇是否离开酒店,起了床就跟沈嘉月收拾行李退了房,打车去机场。

谢暇并没有出酒店,就站在窗前,目送她们离去,心底既是酸涩,又有无奈。

她就这么讨厌他吗,他们昨天刚重逢,今天她就匆匆忙忙离开海市。

他很想现立刻马上去找她,但又想到她昨天晚上对他说的话,她说,别再做让她难以忍受的事。

这句话令他想入非非,一夜未眠。

一开始,他觉得这句话是她对他无情地拒绝,后来细想,他又觉得不是这样的。

她如果真的反感他至极,一眼也不想见到他,说的应该是“我讨厌你,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诸如此类的话,而不是让他别做令她难以忍受的事。

他知道她难以忍受的是什么,她难以忍受他束缚她的自由,剥夺她的尊严,那如果他不做这些事,学着像这里的男人一样,堂堂正正、互尊互重地追求一个心爱的女孩,她是否也可以尝试接受他呢?

一想到这,他掌心发热,眼中绽出亮光,又觉得有希望了。

他立刻也订了回苏市的机票,只后云蹊一步,回到苏市。

—

云蹊回到苏市以后,在家休息了三天,这三天哪也没去,也不去想别的,就躺在房间睡觉刷视频。

休息够了三天,她打算去药店,继续把店开起来。

她闲不住,可能生活还是需要两点一线来充实的。

她打了电话给她的好朋友许荷,通知她明天来药店。

许荷和她是同专业的同学,曾在大医院的中医科工作了一年,后来被她叫来药店帮忙,她给她付工资,她们已经十年没见了,但许荷或是只是在她去海市的这两个月没见到她。

她不免有些唏嘘。

时光真是世界上最残酷的东西。

次日,她刚刚睡醒,沈嘉月就给她打了个语音电话。

“喂,干嘛?”她睡眼朦胧,嗓音有些哑。

沈嘉月在电话那头说:“瞳瞳,你把你的车借我开下呗,我今天白天要出个差,我车被沈一岑开走了,他明天才回来。”

“好啊,你自己来我家,车钥匙你还有吧?”云蹊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些。

沈一岑是沈嘉月的亲弟,整天不着家,她也是知道的。

她猜表姐还不知道她打算今天回药店工作,还以为她照常在家休息,才说借她的车开一下。

她去药店倒是不赶时间,往返坐地铁不出十几分钟就到市区,也不是必须要用到车。

她也没有告诉沈嘉月自己今天复工,就是怕她觉得麻烦她,不来开车了。

起床洗漱吃早饭,爸妈早已经上班去了,她独自离开家,挤地铁到了市区。

这还是她穿越回来后第一次去药店,凭借记忆来到店里,先把门口营业的招牌挂起来。

药店开在市区,平常生意还算不错,从前还跟几家药草公司谈了合作,从他们那里进药材。

她的中药店叫杏安堂,与杏林斋名字差不多,当初取杏林斋名字的时候也有私心照着杏安堂取的。

她进到杏安堂,闻到那股熟悉的药草气息,不禁眼眶泛酸。

她与这里十年没见,可眼前的一切还是记忆如新,两架木质药柜横横放在大厅,药柜下面三层是小抽屉,上面三层是药罐,墙上挂着几幅人体穴位图,几幅她学书法的朋友为她提的修身养性字,后院是晒药的地方,还有一架她午睡的睡椅。

什么也没变,就像是在静静等着她回来。

这里只有两个月无人踏足的痕迹,随意擦拭清扫了柜台与地面灰尘,药店又干净整洁,焕然一新。

许荷也后脚来了店里,她跟许荷一起检查柜子里的药,把受了潮的、不太新鲜的药挑拣出去,摆上新的药,万事俱备,等着来抓药的顾客光顾。

云蹊看着井井有条的杏安堂,思绪飘荡,不由得就想起了她的杏林斋。

她不愿让香堇她们担心,只留了一封信,不告而别,把药铺托付给香堇和小梅,她们已经够能独挡一面,况且,还有谢怀意的庇护,她相信杏林斋没了她,一样能红红火火下去。

“瞳瞳,你怎么了,眼睛怎么红红的?”许荷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没事,刚刚擦药柜,眼睛里进灰了。”云蹊努了努鼻子,这里没有人知道她有一段过去,她随便撒个慌就能搪塞过去。

许荷叫她用清水洗洗,也没多想,转身干活去了。

一重新营业,便有不少人来抓药,有些人是杏安堂的老顾客,见到云蹊就问她这两个月去哪了,怎么店没开门。

云蹊见到这个人,忽然觉得记忆很陌生,连他姓什么都忘了,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尽力表现得熟络。

一天里来了不少老顾客,云蹊笑脸相迎,去给他们抓药称药,问他们身体怎么样,嘱咐他们服药的注意事项,有人跟她聊天,她也能热情地交谈几句,送人开开心心地走。

傍晚,许荷说男朋友约她去吃饭,云蹊本来也想约她去吃饭,但看她有约了,就没说出口,提前让她走了。

这个时候店里比白天清冷,她完全忙得过来,她看了眼手机,快五点了,准备再半个小时就下班。

这时,来了位年轻女子带着孩子来抓药,说是小孩子消化不良,总是厌食,拿了医生开的单子来抓中药。

云蹊对着药单抓完了药,觉得那小孩可爱乖巧,眼睛圆溜溜的,拿了几颗桌上剩的软糖给她吃,小孩伸手接过,还说了声谢谢姐姐。

云蹊嘴角一弯,又跟孩子的妈妈说:“一帖药早上熬一次就行了,每天都要服用三回,服药期间不能吃太油腻的,不然会解药性。”

“诶,知道了。”女子抱起孩子,叫女孩跟云蹊说再见。

云蹊招手送走这母女俩,看了眼窗外的天,已经全暗了下来,下班的高峰期,汽笛声此起彼伏。

她给沈嘉月发了个信息,问一起去吃饭吗。

沈嘉月的工作比较轻松,她记得每天下午四点就下班了。

两分钟后,沈嘉月拍了张在吃火锅的照片,发了一句:有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