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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不是情人 故安辰 20080 字 4个月前

傅彦林起初哼了哼随后不再挣扎,吻中带着轻微的血腥气,却激发了他们的欲望,哪个男人骨子里都对伴侣有着极为强烈的占有欲和征服欲。

与其说他们在接吻不如说他们在靠自己的力量想让对方臣服,不停的攻池略地,直到傅彦林闷哼了一声,打闹间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他受伤的胳膊。

“没事吧?你先招惹我的哈,都说了别乱动。”莫小北有点无奈,他拉过傅彦林的手,轻轻地吹着他还缠着纱布的手腕。

“疼一下,被你那么温柔对待值了。”傅彦林笑了,他一把搂过莫小北的肩膀把头轻轻搁在他的肩膀上:“好,不闹,我们安安静静抱一会儿。”

莫小北微微眯着眼,这样静谧温馨的和爱人耳鬓厮磨的时间他已经好多年不敢奢望。只要是两个人,贴在一起,什么也不做就这么发呆浪费时间真的很好。

傅彦林看他垂着眼睛不说话,只当他还有点闷闷不乐,思索了一下说道:“不急的,如果前几天我妈说的那些话伤害到了你,我代她跟你郑重地道歉,我也不能完全不管她,毕竟是我妈妈,我一定会让她接受你的。”

“哪有的事儿,我没放在心上,你的考核期过了我就把你带你去见我姐姐,她是个特别好的人,一定会真心祝福我们的。”莫小北笑了笑没放在心上。

那是傅彦林和陈安娜的矛盾,他不掺和,等他真的跟傅彦林在一起的时候,别人的目光怎么看他完全不在意,只要傅彦林不放弃,那么任何事情都不是阻碍。

想起陈安娜,傅彦林的心情也慢慢地沉郁了下去。

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陈安娜好像自从那天跟他大吵一架走了之后,已经失联了半个多月。

◇ 第76章 倾心

月底,陈安娜还是没消息,傅彦林忍不住轻叹了口气,他已经挂了十几个电话和数十个消息,都石沉大海。

气象台挂起了十号风球,港岛又进入了恼人的台风季。

风呼啸着打着旋儿,雨滴噼里啪啦敲着窗,一副要把玻璃砸碎的架势,天阴沉的很厉害,空气里腻哒哒湿乎乎的,逼仄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傅彦林坐在室内阳台里,他穿着无比随意的白色背心,睡裤松松垮垮带子甩来甩去,像个垂着的小尾巴。

他倒在躺椅上抽烟,望着窗外的雨景发呆,陷入了漫无目的的沉思中。

几乎每个月底27号,陈安娜都会联系他,借钱。

陈安娜赌瘾特别大,从最开始的小打小闹几块钱到被麻友怂恿着去澳门销金窟豪掷千金,要不是因为傅彦林拜托江霁去动用了一点梁柏熙的关系,他妈妈的手指都要被人剁了。

“你迟早因为重情害死自己。”江霁叹了口气 拍了拍梁柏熙的肩膀:“后生仔还是太嫩了点。”

“我知道啊,可是这是我亲妈啊,能放着她不管,见死不救?”

傅彦林苦笑了一下摇摇头,他能有什么办法,这毕竟是自己家的亲妈,嘴巴放话再狠,最后那些烂摊子还是他收拾。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江霁也没招,只能叹气。

陈安娜确实那阵子消停了些许,但是这两年又开始有蠢蠢欲动的架势。

她现在跟了张国富,手里有了钱开始跟一些阔太来往,但是那些人大部分也是富豪的情人,或者那些二流新贵的花瓶太太们,小门小户,能置换的资源少的可怜。

她们中间也不乏看不起她的。认为她年纪大了,玩不到讲不到一起。

陈安娜虽然依然美丽,但到底青春不再,她心高气盛样样都要攀比,她们的老公忙,因此终日聚在一起打牌,逛街消磨时光。

陈安娜到处高调宣扬她是傅彦林的亲妈,一边维护一边诋毁,以至于还被好事的营销号断章取义,都捅上了微博热搜。

因为这种事情,公司的公关没少给傅彦林善后,他自己都格外不好意思,和陈安娜明里暗里讲了好几次,最后永远都是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陈安娜依然每个月底问儿子要钱,人心的欲望如同深渊,是个无底洞。

不过也行,傅彦林每次靠这种消息能确认陈安娜还没把自己作死,活得好好的还能嚯嚯他。

反正,他手里卡的死,每个月只给陈安娜一万五的赡养费,多了没有。闹也没用,他已经履行了作为儿子的义务。

怎么不回消息啊,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傅彦林感觉右眼皮突突地跳了一整天,他依然有点担心,正在犹豫要不要给陈安娜再主动发个消息问问近况,甚至说两句软话呢?

但是……似乎也自讨没趣的,她不问自己要钱还上赶着犯贱么。

“喂,室内不许抽烟啊,给我掐了!”

一声怒吼打断了傅彦林的思绪,他手一抖烟灰差点掉在手背上。

身后的莫小北瞪着他,劈手夺过香烟,摁灭在了烟灰缸里,因为大雨开不了窗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尼古丁的味道,莫小北轻啧了一声,有点不耐烦地挥手。

“抱歉……”傅彦林如梦方醒:“你刚刚是不是喊我来着,说了什么?”

“我说,雨小多了,现在出门去换药吗?”莫小北轻翻了个白眼:“叫你半天呢,怎么不应人,想啥呢。”

“没什么……”傅彦林摇摇头。

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莫小北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瞅了片刻走过去摸了摸傅彦林的脑袋:“好了,别想了,你就当好事儿,至少老太太没来烦你。”

他的手法跟呼噜一只刚洗完的小狗一样

“拆完线我来做饭,我最近又研究了新的菜谱,小白鼠你快上线!”莫小北捏着傅彦林的肩膀又是一阵摇晃。

“好好好,我吃我吃。”傅彦林投降无奈且宠溺地笑了。

没办法,chef莫的命令他不敢不从,就算会压着他试菜到半夜也只能忍了。

“哼,你要是再这副硬不起来的样子,我就把Leo叫来了。”莫小北受不了,干脆祭出了终极杀手锏。

果然,这一招百试百灵,傅彦林立刻起身:“走,我们去医院。”

高端私人医院,格外的注重病人的隐私,这家医院大多服务高端客人,给富豪和权贵们提供港岛最顶级的医疗资源。

这家医院甚至买了专门的一条路提供给前来看病的人,以保证不会有任何狗仔记者拍到他们的脸。

若不是那次情况实在危急,傅彦林也不会去附近的公立医院,以至于被记者们咔咔乱拍。

这里的医护们见惯了名人,对他这种的早就淡定,傅彦林在几天前终于松口,他去做疤痕修复。

“没给你安排工作,赶紧去好好修复一下你的手吧,下次让fans们再看到,公司的官网底下又要被他们骂烂了,你赔我点公关费啊。”

半个多月前,江霁的话还在耳畔,末了,他意味深长地笑道:“我知道,小北就住在我们公司附近呢,Leo也在。”

“去,这就去!”

傅彦林第二天就拎着行李把自己打包送上了莫小北的门。

现在,是时候可以修复了,他的手指依然莹白修长,就连指甲都像贝壳似的覆在上面修剪整齐内里透着健康的粉色。

只是他的掌心贯穿的刀疤就像蜈蚣一样扭曲,两刀横切手掌都像是要被横腰截断,看起来格外的吓人。

两刀下去别管什么爱情线事业线反正全部棋盘掀翻啥也不剩了。

“恢复的很好呀,就是再以前的疤太久不处理都增生了,你最好植个皮修补一下。”医生拆下傅彦林的层层纱布,观察了一下伤口点点头。

“那挺耽误时间吧,等下次再说吧。”傅彦林无奈,下半年他计划新一轮的全球巡演,假期余额不足,傅天王撸毛茸茸【莫小北】的余额要空了!

“唔那好吧,反正最好还是处理一下,你的手那么好看,已经耽误很久了多可惜。”医生有点遗憾地耸耸肩。

“你过几天要走了?” 莫小北问傅彦林,手里提着一兜子的药。

“没关系啊,谁说我要走了,我还得在港岛呆起码两个月,你不知道演唱会前期工作有多少,等我开始满世界飞了你再想我好了。”

傅彦林笑道,他竖起一根手指冲着莫小北晃了晃:“看你这里地段绝佳方便我上下班,我还得打扰你一阵子。”

“我同意你了么!你脸皮好厚啊傅先生,你吃我的住我的睡我的……”

说到这句,莫小北微微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撇过头去:“也没给我房租,我这里租金很贵的!”

“我帮你把下半年的房租全一次性缴完了,你没发现二十五号了,房东还没来找你吗?”傅彦林骄傲挺胸,一副求夸的表情。

莫小北哭笑不得,好吧你说得对,他心知肚明,傅彦林赖在这里,就等着记者来拍,最好就是不经意一张照片,咔嚓大标题世纪牵手,然后顺势公开。

算了,顺其自然,莫小北隐隐也有点想松口的意思,如果真的被拍到,那就承认好了,拉扯了那么久,兜兜转转那些年,就像黎耀辉放不下何宝荣,他也放不下傅彦林。

好像前几天的纠结就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其实爱情就是个怪东西,选择放手在一瞬间,重新开始也不过是在某个平常的午后,甚至今天并不阳光明媚,天还很不好,不是个谈情说爱的好日子。

但是就在这一刻,莫小北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海上的船只,他漂了很远很远,终于最后找到了自己的港湾。

莫小北的嘴角微微翘起,他望着傅彦林高大的背影,情不自禁喊他:“林哥!”

“做咩啊?”傅彦林回头不解。

“世界巡演结束后,抽个长假,我们去布宜诺斯艾利斯。”

莫小北的语气稀松平常,就像是随意的讨论今晚要吃什么。

“你说什么?”傅彦林扭头,眼里满是震惊。

“伊瓜苏大瀑布还算数吗?不如我们由头来过。”莫小北露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释然的微笑。

“点解由头来过啊,不就是一直在进行时,那么久了粤语还不好啊bb。”傅彦林勾唇笑了,他不顾公共场合,一把将莫小北搂进怀里,把他的脸死死按在胸口上。

“谢谢你,那我转正了吗?男朋友。”傅彦林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在发抖。

“嗯,不是ex了。”莫小北用力点头,他微微挣扎了一下推傅彦林:“好了好了,你要点脸啊,这里是公共场合啊。”

“怕什么,这里隐私很好的,不会有人说出去的。”傅彦林不以为意但还是放开了他。

“?你是张太的儿子吗?你在这里!”突然身后有个疑惑的女声响起。

傅彦林扭头,那女人快步上前,她约莫四十岁上下,长相富态白胖,傅彦林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下这人好像是陈安娜的某个牌友,王太太。

他对这样的人没什么好感,下意识挡在了莫小北跟前挡住了女人的视线。

王太太压根就没注意到,她语气有些不耐烦和微微的焦急:“你妈咪最近有联系你吗?她欠了我二十万到现在没还呢,从月初就联系不上人,到她家去也不在,哦只见过张先生一次,他说她去旅游了,怎么?她没找你?”

女人话到半截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变得格外难看起来:“她真跑了?那我的二十万怎么办哦,要死了我要被我先生发现钱少了那么多,一定会骂死我的!”

她还在骂骂咧咧,傅彦林已经听不下去了,他脸色煞白冲了出去-

◇ 第77章 旧日疑案

傅彦林不抱希望,他再次给陈安娜去电,如果这次再接不通,他决定不如报警。

然而,一个陌生电话先他一步响了。

“哪位?”傅彦林的心脏狂跳起来,他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陈安娜在我手里,要想赎回她,就告诉我傅耀华的宝藏在哪里,或者你拿一个亿来赎她。”对面的声音用电子音合成,说不出的冰冷和古怪。

傅彦林的手指死死攥紧的桌角,用力之大青筋曝露,连带着木桌子竟然都发出了嘎吱声。

莫小北惊讶地扭头看着他,用口型无声地询问:“怎么了?”

傅彦林一摆手,手机骤然被抢,他惊讶地扭头,莫小北做了个闭嘴的手势,摁了免提键。

“我怎么能保证你说的话是真的,傅耀华那个爹我出生到现在都没见过他一次,你打听出来这些有什么用,别白费力气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傅彦林死死咬着牙,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贸然妥协露怯,反而会被对方踩在头上,自己就更加被动了,他八成知道陈安娜真的凶多吉少了,不过到底是亲妈,再不好,让他完全袖手旁观真的做不出来。

“儿子!阿林!救救我……啊!”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凄厉的尖叫声,随后传来肉体闷闷的碰撞声和陈安娜痛苦的呻吟声和哭声。

电子音依然平平无波,傅彦林却听出了一丝嘲弄的语气:“现在信了吧。”

“现在ai那么发达,万一你是来骗我的呢?我再跟你重申一次,我不知道傅耀华有什么东西,我跟他没关系,一个亿我也拿不出来,别说我暂时提不出来那么多钱,就算是有,银行怎么可能轻易给我,现在反诈科普做得多好啊,我前脚还没走出银行,后脚阿sir就该上门了,你觉得你跑得掉?”

傅彦林冷笑了一声,有些嘲弄地挑了挑眉:“爱死不死吧,你把她杀了好了,杀了这个讨债鬼,我也轻松了,不会有人每个月问我要那么多钱。”

莫小北眉心一跳,有点紧张地看了一眼傅彦林,他轻轻捏了捏傅彦林的手指示意他冷静点,没想到一摸满手的冷汗。

他用力握紧他垂落的手和他十指交扣在一起。

情绪稳定一点啊林哥,虽然傅彦林的做法莫小北能理解,现在形势还一点都不明朗,对方应该只求财不为了害命。

“你真的完全不顾及她的命?那我们把她杀了好了,现在就给你听。”对方沉默了片刻,意外于傅彦林竟然那么刚。

傅彦林向来吃软不吃硬,这种威胁效果等于0,虽然是气话但是他也沉默下去。

对面果然传来拳打脚踢声和女人的怒骂哭嚎。

“傅彦林!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白养你了!”

傅彦林长叹一声,太阳穴宛如被重锤,一下下敲得他巨痛。陈安娜在电话那头求他,说都是妈妈不好,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赌博了,救救我吧。

她一声声的哭诉和哀求敲击着傅彦林的鼓膜,像一把锤子一下下敲着他的心,密密实实的抽痛蔓延开来,他有点无法呼吸。

傅彦林说:“行,但是大额资金需要一点时间。”

电子音古怪地笑了:“大明星你到现在都很高傲,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别报警,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否则,等着给你妈收尸吧。”

对方报了个地址后,直接撂了电话,再打过去竟然是个空号。

傅彦林眉头紧皱没有说一句话,桌子上倒扣着另外一部手机,莫小北伸手摁掉了录音:“你不可能一个人解决,一个亿,发疯了吗?

傅彦林刚想说什么,突然接到了一个人的电话,张国富的,他在电话那头吞吞吐吐,说什么有事情电话里讲不清,去家里聊。

“我陪你去,看要耍什么花招。”莫小北当机立断,拽了傅彦林的胳膊。

“录音保存了,我转发给认识梁总了请他帮帮忙,找找警察那边的关系。”

“你什么时候那么快?”傅彦林有些震惊。

莫小北叹气:“就你那婆婆妈妈拖泥带水的样子,还要等到几时,你竟然在纠结要不要报警,当然是要报的啊。”

傅彦林说你讲的有道理,但是现在我要去会会那个张国富,看他到底要讲点什么东西,我有预感这件事跟他脱不掉干系。

莫小北说,我同你一起去。

张国富看起来一下子苍老了数岁,男人本来精心焗油过的头发现在已经两鬓斑白,他双手颤抖着脸色煞白,嘴里念念叨叨:“她那天跟我说出去同小姐妹玩,我也没放在心上,前几天我俩吵架了,她几天都没理我。我真的以为没事,她以前闹小脾气了也会走掉几天,应该是去打牌了,但是这都好多天了她还没回来。”

傅彦林微微皱眉,心想,陈安娜当真跟他情真意切吗看起来比演的还真。

“那你为什么让她去打牌,你完全不知情她在赌博吗?还是说你故意纵容她。”傅彦林眯眼,神色锐利。

“她就是想玩玩嘛,她天天在家太寂寞了,我工作又忙,我就是想哄她开心开心。”张国富本来就生得矮胖,在身形高大气势逼人的傅彦林跟前,显得更加形貌丑陋,他有点不自然地缩了缩脖子。

“我我没想那么多嘛,而且你是小辈你怎么不多关心关心她呢?你一年才回来几次。”张国富又摆出训人的架势。

他到底算是个见多识广的大老板,稍微搬出来一点架子眼瞳中闪过一丝精光:“你就没接到什么电话吗?那么淡定。”

“没有啊。你知道了什么张先生,不妨跟我们说说。”傅彦林刚刚要张嘴,袖子却被莫小北轻轻扯住。

他打了个眼色示意傅彦林先别说,抢先发问。

“没有吗?”张国富明显愣了一下,他的眸中划过一丝堪称阴毒疑虑的神色,但是快得仿佛一闪而过,随后立刻换上了有些犹豫的神色,他这才注意到一直没说话的莫小北:“你是?”

“哦,他男朋友,但是这不重要,你继续说。”

重要的好吧,哪里不重要了!男朋友三个字敲在傅彦林的身上泛起一阵阵的涟漪,他转正了他终于转正了!莫小北竟然愿意跟别人大大方方承认他是他的男朋友!

要不是现在情形不对,傅彦林真的很想跳起来跑出去大声嚷嚷,我现在跟莫小北在一起了!他是我的!他要召开记者发布会当众柜门大开,去踏马的管别人怎么想,粉丝掉了就掉了要黑就黑他好了,无所谓,老子就是要宣布,我已婚,什么阿猫阿狗别来烦我!

张国富倒吸了一口气,他左看看又看看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吵架也是因为你啊,Reid,要不是你,你妈妈这两天都快气死了,她就不会走。你这么可以做这种事呢!”

“说重点。”傅彦林回过神来,停止了乱七八糟的想法,他轻轻敲了敲桌面。

“我接到了一个电话,你妈妈被人绑架了赎金要一个亿,对方说不给的话三天后就是处刑日期。”张国富的脸面无人色,他竭力控制着颤抖的双腿:“怎么办啊,你说我要报警吗?”

“张叔叔一个亿拿不出来吗?”傅彦林沉默了片刻神色淡淡的。

“我哪来那么多的现金啊?这不是异想天开,我是商人也不是印钞机啊!”张国富一时语塞。

“那报警吧。”傅彦林一摆手,拿起手机。

“不行不行,被警察知道了,他们万一撕票怎么办?她是你亲妈啊,你不能那么冒险!”张国富飞快地按住了傅彦林的手:“你帮帮忙好吗?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我们能有什么办法,这么大的金额还要的不连号的现钞,抢银行啊才能弄来。”莫小北摊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报警吧,伯母才有一线生机,而且她都失踪了三天了,张先生你也太淡定了点吧。”

“我以为她只是一时赌气嘛,她不高兴了就经常这样,我有什么办法,谁知道这次出去时间那么久”张国富假惺惺地说着,眼睛偷瞥二人神色。

傅彦林紧皱着眉神色阴沉,张国富这番话实在古怪,他不想报警那如何解决呢,真给绑匪送钱啊,这人不知道是真爱妻心切急昏了头,还是另有图谋。

“那个其实也有解决办法,你妈咪有没有同你说过你父亲去世之前留有一笔财产,价值数亿。”张国富小心翼翼地开口:“现在都这时候了,你也别藏着了,救你妈妈要紧,我们不行跟绑匪商量现金拿不出来,这种,股票,基金,不动产能不能通融一下。”

原来,弯弯绕绕竟然在这里挖坑等他跳下去。傅彦林神色一片冰冷气氛冻结到了零下。

那子虚乌有的传言,他小时候还真听陈安娜讲起来过,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傅耀华留有一笔巨额财产。

他死之前的几年并不太平,可能是年轻时候作孽太多,大儿子又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后面几个没名没分所有人都盯着他的钱,只等他一死风光大葬把这巨额财富全分了。

老头不蠢,什么都握得死死的,给一众便宜儿子的许诺只要谁优秀就给谁自己的一批没对外公布的私产,就像是栓了线的苹果高高吊起,诱惑人前来,谁都没得到的可能。

“这有什么好吃头的,我们这种人能分得到就怪了,这么多钱拿着也不嫌烫手,谁知道是不是杀身祸。”

陈安娜竟然那时候对这事情头脑拎得清爽,她摆弄着某位追求者送她的玉镯,对着光照着,小傅彦林点点头安心坐回桌子前写作业。果然,几个月后,报纸上豆腐大小的一块,傅耀华的遗孀和儿子在美国家中被歹徒入室抢劫,惨遭杀害。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我妈从未跟我提起过。”傅彦林摇头,心想,在这里跟他废什么话根本没有什么有效信息。

“是吗?那你们可能需要好好想想了。”张国富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遥控器,他用力按下按钮。

地板骤然塌陷,傅彦林在坠落的前一秒试图去推开莫小北,张国富眼疾手快伸手把他俩全部推了下去-

男人露出了青面獠牙。

◇ 第78章 危机时刻

傅彦林从黑暗中睁开了眼睛。他痛得感觉全身的骨头仿佛都错了位,刚刚一下摔得太狠,以至于他到现在头晕得厉害。

“小北!”他喊了一声迟迟没有动静,傅彦林的心都凉透了,他又大喊了一声,到处摸索起来。

“林哥,没事儿,我在这里。”莫小北咳嗽着往傅彦林的方向慢慢的靠近。

傅彦林一把将莫小北搂进怀里:“你哪里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就是摔懵了。”莫小北摇了摇头随后露出了一丝苦笑:“我靠,这儿还真是别有洞天呢。”

等眼睛适应了一点光线,傅彦林骤然发现地下室的角落里堆积了满满的金银珠宝,金条整整齐齐垒着跟一座小山一样。

这里——就是歹徒的销金窟。

“哟,两位终于醒了,还真是情真意切啊。”张国富走下了楼梯眼睛死死盯着他们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还真是一对情真意切的苦命鸳鸯。”他讥笑道。

傅彦林把莫小北搂得更紧,他刚刚迅速检查了一下他身上,还好看起来只是几处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碍。他没有吭声,挡在莫小北跟前警惕地盯着张国富。

“别那么看着我嘛,你妈那天看完你从医院回来就喝酒发疯,她什么都跟你说了。”张国富冷笑道。

那天,傅彦林和陈安娜闹了个不欢而散的局面,她回到家,踢掉了细高跟鞋,随手把衣服一丢,坐在桌子前,掏出一瓶洋酒吨吨吨喝了起来。

“他不要脸!怎么敢搞这么烂污的事情!跟男人搞在一起,好恶心!我没有他这样的儿子!”

张国富烦她,这女人两面三刀的,以前没少跟他提过,给傅彦林介绍工作,甚至软性暗示,陪睡都没有关系,只要给她儿子一个机会,他是真的很想要唱歌,他别的不行,让他待在娱乐圈吧,让他回港岛,你帮帮忙好伐,我知道你有门路的。

张国富每次都敷衍他,听得烦了嗯了两句,总要找机会的。但是他又觊觎傅耀华的财产,他对陈安娜多了点耐心哄她:“哎呀,你放心嘛,小孩子年轻,走了点弯路,很快就会回到正轨上来的。”

这女人哭得难看死了,本来还图她一点姿色,现在这副样子难看的要死,眼泪鼻涕把脸上的脂粉冲刷得一道道的,看起来像是剥落的旧墙皮裸露出了灰白的内心。

“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吗?真有意思。”张国富叹了口气像是有点无奈的样子。

我们绑了她,她怎么都不肯讲,她说她不知道,然后开始装疯卖傻,她说要问就问她,你什么都不知道。

“哈哈,多可笑,她现在开始展现她那浅薄无知的母爱,你觉得好笑吗?我想你应该也挺恨她的才是。”

张国富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事情,连眼泪都要笑出来了:“你说说是不是?我想你应该也挺恨她的才是,我帮你解决掉了一个大麻烦,你理应感谢我。”

“你把她怎么样了!”傅彦林听出来弦外之音,心头泛起一片隐约不安。

“你想知道吗?你不是挺恨她的,现在又那么关心她,真是奇怪。”

张国富愣了一下饶有兴趣地挑了一下眉毛:“早说啊,那通电话时候你不是嘴巴很硬。”

“十年前的美国入室抢劫案,是你们吧。”傅彦林面无表情道,他琉璃色的眼睛转了一圈凝视着张国富:“我只是有点好奇,你要财富有财富,也有一定的社会地位,为什么跑去做这种亡命之徒。”

张国富咧嘴一笑算是承认了,他脸上带着一丝嚣张的笑:“说起来,你小子还要叫我一声叔叔呢,我可是傅耀华的表兄弟。你还有一位叔叔,不过他现在不在,晚一点时候就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那我家亲戚太多了,不好意思我也没跟你们哪位认识,别随便攀亲戚。”傅彦林脸色淡淡地嘲讽道。

“真是不听话的小鬼。”张国富叹了口气:“你现在在我手里,你搞清楚状况,我随时能要你们的小命。”

莫小北轻皱了眉,他清楚现在傅彦林打的就是心理战,他在来别墅之前就把定位偷偷发给了江霁,现在他们能做的事情只有拖延到警方来。

“我当然知道了世叔。”傅彦林故意换了个亲近些许的口吻:“你绑陈安娜她就是个普通妇女,最多在以后被挖出来说是我妈,但是,你绑了我性质可就不一样了,我那么有社会影响力,这里也不比美国吧,咱们法治社会,到处都是天网你跑得掉?”

莫小北很少见傅彦林同人这样的讲话方式,他一向温和,甚少疾言厉色,可是男人现在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摄人的气势,撇掉了表面的温和和不羁潇洒,竟然显得一片冷肃和令人胆寒的气质。

张国富的喉结微微动了动,流露出一丝忌惮的神色,他地中海的脑门上滑落下一滴汗珠,他把手摁在了腰间的腰包上。

不好!逼得太紧,容易狗急跳墙,这人身上还带着枪,他从前就是个亡命之徒,只是随着时间变化,现在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但是不代表他骨子里的残忍消失了。

“不如你来说说看,本来你隐藏的挺好的,我虽然不怎么赞成你跟我妈在一起,但是至少你表现出来的样子比她以前遇到的男人们靠谱一些。”

傅彦林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悠然席地而坐:“何必呢,你已经有了那么多钱,竟然会执着一笔虚无缥缈不知道真假的钱,你该不会是被人忽悠瘸了吧。”

“趁早金盆洗手不好?何必把自己逼到绝境。”

张国富的眼神松动了一些,但是依然警惕,他忍不住愤愤不平道:“我早说别管了,我兄弟偏要,当初我们没能抢到钱,本来说好的各奔东西,以后再也不见!”

张国富咬着叼起一根烟,打火机点了好几次才颤抖着手点上:“可是,三年前他却找上我,想借一大笔钱,因为他在缅甸的生意出了点问题,我不是很想沾惹他,但是他拿我家里人以及我的财务漏洞做威胁!我不得已跟他再次合作。”

莫小北和傅彦林对视了一眼,双双漏出鄙夷的神色。啧……说得冠冕堂皇很好听,实际上按的什么心思,不就是欲壑难填想再分一杯。

“要不是何凯这贱狗把我们供出来,我们也不至于那么狼狈。”张国富狠狠咬着烟目不转睛死死盯着傅彦林:“那个小贱人喜欢的就是你吧,这个朝三暮四脚踏多条船的贱人,要不是看他爸以前对我有点恩惠,现在他进去了我看顾他,他早就自己把自己玩死了,现在竟然一口把我们咬出来,否则我们也不会急着搞一笔走。”

张国富讲话颠三倒四的,皱纹耷拉半盖住混浊的眼睛,但是傅彦林大致凑出来了一个真相。

他那个死了还不让他安生的便宜老爹傅耀华有两个堂兄弟,张国富和张垚到了他们这一辈基本没落,傅家枝繁叶茂旁族众多,受这位“散财童子”傅耀华荫蔽的不少,唯独漏了张家。

起因是张家虽然靠着博彩发达过一阵,但是这种富贵来的时候如同倾盆大雨,走的时候也像一阵风吹云立刻就散。

赌鬼的话永远不要信,傅家驱逐他们任何一点好处都没有捞到,俩兄弟的父母早亡从此他们流落街头,什么营生都做过。总之,傅耀华死的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捞着,甚至连参加葬礼的资格都不被允许。

从最开始在街头连偷来的面包都要掰成两半分享的孩童,到杀人越货残忍到连孩子都不放过的凶手,再一转身变成了功成名就的老板,张国富俩兄弟用了二十几年。

何凯就像个苍蝇盯上了有裂缝的鸡蛋,他想借陈东之手让莫小北身败名裂,不知道是否冥冥之中老天开眼,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让琛东非但没能得逞,还因为毒瘾发作被当众揭穿秘密,最后再拔起萝卜带出泥,让这一连串的坏人都暴露了出来。

“反正,很简单,不管那财宝真假,我要一个亿,你弄不来你跟你妈都去死吧,这些都是你们傅家欠我的!父债子偿,你姓傅你别怪我无情。”张国富不算特别笨,拖延时间久了他也感到了警觉。

咔哒一声保险栓上膛,他把枪顶在了莫小北的额头上:“我现在不能动你,但是你的相好那就不好说了,你要是不给我,我现在就杀了他!”

张国富双目赤红,手在发抖。他被逼急了,张垚刚刚给他来了消息,现在他们很危险这两个小鬼大概率是报警了,赶紧处理掉走吧,

“他是无辜的!你别!”傅彦林眦目欲裂,他不管不顾扑了上去挡在了莫小北的身上。另外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去抢夺张国富的枪-

“砰!”一声巨响。

“林哥!”莫小北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

◇ 第79章

意外的剧痛并没有袭来,傅彦林瞪大了眼睛,他明明感受到那子弹几乎是贴着他的耳边擦过。

他死命捂住身下的莫小北,男人在发抖,他的手指上全是热烫的眼泪,糊了满手。

一声惨叫,再抬眼竟然是张国富捂着汩汩流血的肩膀,手里的枪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大批的警察涌了进来奔向他们,有人轻声细语询问他有没有大碍,他摇头。

再去看莫小北,他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是比傅彦林镇定一些,他歪头笑了笑,弯起手臂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行了行了,你俩一股恋爱的酸臭味。”江霁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人群中。

大约是跑得太急,平日里精心用发胶梳理的头发都乱糟糟的,显露出原型一头随风飘荡的卷毛。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大口喘息着,紧随而来的梁柏熙把他搂进怀里:“你慢点!”

“我这不是为了这两个臭小子担心吗?”江霁说着,腿软得发抖,靠在了梁柏熙的肩膀上。

张国富还在挣扎嘴里不清不楚地辱骂着,最后被警察们摁住拉上了救护车。

“老板我好感动啊,没想到是你来救我。”梁柏熙甜言蜜语,和江霁说尽好话。

“呵——少来!”江霁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翻了个白眼哼道:“你可是希冀最大的摇钱树,没有你我还怎么挣钱。”

自家老板跟他的富可敌国的partner学了个十足十的毒舌,不知道为啥大概是真的在一起久了,两个人亲嘴多了越长越像。

梁总一如既往地高冷,长得高看谁都是用鼻孔,他话不多但还是尚算温和的表示好好休息,工作什么的可以延后,媒体那里他们会封锁消息,家门口的安保措施也会升级,不会影响到你们。

傅彦林有些诧异,江霁俩口子虽然跟他关系不错,但是毕竟是上下级关系,没远到那么热情的……有点夸张了的地步。

江霁今天的话格外的多,拉着他和莫小北问东问西,警察让他们上车回去配合笔录,他说不放心要跟着去,硬是挤进了警车里。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傅彦林有点受不了这种古怪的气氛他问道。

“我……”江霁欲言又止,

“请节哀。”他吞吞吐吐说出几个字。

“什么?”傅彦林的眼皮狂跳起来,就在刚刚他就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这种本能的不安在这一刻被扩散到了极致。

陈安娜的尸体被发现在离岛区的一处废弃仓库里。旁边还倒着个昏迷不醒身受重伤的男人——张垚。

她最引以为豪的那张脸上全是血污,皮肤猩红外翻全是裸露的伤痕,身上更是惨不忍睹。

张垚的喉咙里插着一只水头极佳的玉簪子,鲜血汩汩直流,傅彦林后来认出来那是他送给陈安娜的作为她五十岁的生日礼物。

陈安娜嘴上嫌弃,实际上出门必簪在头上 ,逢人炫耀这是我儿子买的,他是个大明星,漂亮伐啦?

傅彦林不知道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陈安娜到底迸发了多大的孤勇,他不得而知,她那么做到底是出于本能的自保,还是当得知张垚要杀了她,然后赶去别墅跟张国富汇合,因为会威胁到唯一的亲生儿子,她用那把簪子作为武器直直插入了歹徒的喉咙。

她一辈子都在挣扎,从年轻时候就开始咬着牙做什么都要出头,她连做交际花的时候都要压那些小姐妹一头,要成为艳压九龙的第一歌女。

落在泥地里的牡丹花,被撕扯得七零八落,依稀还能辨认出鲜艳的花瓣,窥探出旧日完整时的芳华。

带着血的玉簪子被当做证物封存起来,傅彦林拿不走。

张垚在医院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傅彦林作为家属去认尸。他只看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匆忙拉起布单。

阿sir不忍,问他,你还有什么要求吗?尽管提。

傅彦林逃一样地出了检验楼,他咬了一支烟:“尽可能让她漂亮一些吧,拜托了。”

“咔嚓”莫小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等在了外来,他点燃了打火机,他一手挡着风,一手递了过去。

他没出声提醒,站在傅彦林身后等他回头。

傅彦林静了很久,直到把那根烟咬出深深的牙印都咬软浸湿了,他才扭头。

他的脸上带着未干的水痕,眼底红红的。

“湿了,换一根吧。”莫小北没有摁灭火机,相反的他更加小心翼翼地护着那一簇摇摇欲坠的火苗。

“我打算戒烟了bb。”傅彦林一摇头,拉着莫小北的手腕把打火机熄灭。

“以后不用帮我点啦,我已经找到了光源。”傅彦林轻笑道。

莫小北点点头:“林哥,戒烟很难的吧,如果你以后想要抽烟怎么办。”

“吃糖啊,但是我不能摄入过多,无糖的薄荷糖也不行。”傅彦林叹气,一副苦恼的样子。

“哦——那么纠结啊。”莫小北眨了眨眼睛:“那要不要接吻?”

下一秒,一个横冲直撞的吻贴了上来,一声咚得闷响磕得他俩齐齐抽气。

再一舔口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一撞他俩不得不分开些许距离。

“喂!警署门口呢,你们注意点形象好不好。”阿sir发话了直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实在太奔放了!

“林哥退步了啊,接吻都不会了,以后还要多多学习哦。”

莫小北翘着有点肿了的嘴唇大笑起来,他顺手从傅彦林身上摸走烟盒,把香烟都折了连带着盒子和打火机一起扔进了垃圾桶里。

傅彦林没有动,这些丁零当啷的东西进了垃圾桶,心里好像有什么一下子全被清空走了。

“回家,我教你啊!”莫小北搂过傅彦林的肩膀:“其实吃棒棒糖也是个戒烟不错的选择。”

“都说了我不能摄入糖啊。我都过三十岁了,代谢变差了。”傅彦林摇头有点无奈。

“那个啊,啧,傻仔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莫小北冲他挤眉弄眼坏笑。

傅彦林一下反应过来,耳朵尖迅速红温:“拿你林哥开心,小鬼头你要死了啊。”

莫小北笑着往后躲,俩人不顾在大街上,一个追一个逃。

他们经过一间酒吧门口的711便利店。

“嗯?”傅彦林作为艺人对镜头格外的敏感,他察觉出了隐藏在暗处的照相机。

“小北!”他喊前面的青年。

“做咩啊?”莫小北回头一脸不解。

傅彦林赶上前两步,牵起他的手,挺直腰板大踏步往前。

“有人拍,明天上头条啦。”傅彦林笑道。

“哪呢!”青年扭头四处张望有点紧张,他不习惯这种随时会暴露在镜头前的生活。

“走啊,别看了!”傅彦林用力跟他十指交扣在一起,一把将他拉进怀里:“回家我想吃chef莫做的排骨年糕了。”

“你不减肥啦?”

“心情不美丽减个屁!”

莫小北闻言龙颜大悦,行,年糕也要过油炸,再配上浓浓的罗宋汤和柠檬可乐,再搞个梦龙巧克力蛋糕,今天就是热量爆炸局。

一周之后,陈安娜下葬。

她只有一个傅彦林一个儿子,莫小北作为另外一个孩子穿着黑西装站在了他身边,结合前几天偷拍到的上了头条的照片,这也是给外人看,板上钉钉他俩是在一起了。

陈安娜的身上穿着粉色绸缎旗袍,手上放着一束黄玫瑰捧花,精心修饰过的脸让她看起来美丽如初,只是睡了过去。

悲伤是一场在心里久久未停的淅沥的雨,傅彦林低着头眼眶红了。

那几个跟她要好的牌友,怕觉得不吉利,毕竟每个人都有点家世,以这种方式横死,有点令人自危,于是仪式一切从简,来了几个都是傅彦林和莫小北的朋友们。

仪式结束,众人散去,傅彦林站在墓园里默然无语。

“林哥……”莫小北走上前一步试探喊他。

“挺好的,她应该会开心,我把她和她最喜欢的演员做邻居。”

傅彦林微微一笑,陈安娜喜欢的女演员是邵氏老片里一位靓丽佳人,可惜天妒红颜为情所困自杀了。

相片上的女人娇艳得如一朵花,露出一丝娇憨的笑,她凝视着镜头神采飞扬,这张照片是陈安娜最喜欢的,那年她十八岁,攒了半个月的工资去影楼拍写真。

“我只是悔恨,最后一通电话依然和她在吵架。”傅彦林悔恨地把脸埋在了手心里“是我讲那些话……都是我激怒了张垚……我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

无人处,他终于强撑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莫小北上前轻轻拥住他,没有讲一句话,只是把男人有力地搂紧。

他的眼睛凝视着照片里的女人心里默念:伯母,反正不管你同不同意,现在我们就是在一起了,你要是不满可以晚上来找我聊,别再折磨你可怜的儿子了。

“林哥,日子要朝前看,千万别回头。”莫小北望着渐渐西斜的太阳。

以后,就是我们两个人了。

◇ 第80章 小摩擦

傅彦林逐渐繁忙起来。

他把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工作中,新鲜的伤口需要时间的治疗才能愈合。与此同时,他搬进了莫小北的公寓中两个人的距离成了一步之遥。

上下楼领居的关系,但是某日傅彦林突发奇想,让人在地板上凿开了一个洞能够放下梯子通往莫小北的家,只就这样这个小小的楼梯连接成了他们的秘密通道,只要他轻轻敲了敲地板,莫小北就会用咳嗽代替回音,然后傅彦林就会掀开地板走下楼去。

“好有病啊,坐个电梯都等不了。”莫小北翻白眼。

“我乐意啊,这样更快电梯还要等还要万一遇到人烦不烦。”傅彦林歪头。

明明有电梯不坐非要玩这种把戏,看起来像是金屋藏娇,傅彦林在等一个时机,现在媒体问起来他都笑而不答,不正面回应他是不是跟莫小北真的在一起了。

莫小北也没有说什么,上头过后冷静了不少,没有进一步的表示他非要对外公开。

接下来最重要的消息是-今年底他的世界巡回演唱会正式拉开序幕!

这是傅彦林第一次举办如此大型的演唱会,最初他的梦想是站在红磡体育馆的舞台上,到后来他去了大陆,去了澳门台湾以及日本韩国,现在他终于要走向世界!

“真他妈带劲!”莫小北轻吹了一声口哨欢呼,把一盘刚做完的修女泡芙端去了琴房:“快尝尝,新品研发,独此一家!”

彼时傅彦林正坐在钢琴面前,他把乐谱翻得哗啦作响,拿着一根铅笔写写画画,然后把铅笔杆子咬在了嘴里,开始弹琴。

他进入了超脱忘我的境界,莫小北都直愣愣杵在他身边了都没感觉。

“吐出来,小心铅中毒变傻子了。”莫小北捏了一下他的脸,把铅笔从他嘴里抽出来。

他一看就知道,傅彦林烟瘾犯了。

正在戒烟的人嘴巴里会无意识想叼着东西或者嚼着点什么,傅彦林压力大的时候抽烟很凶,一天两包白壳万宝路,烟灰缸里全是烟头。

就连江霁都忍不住翻白眼:“拜托哦,你的嗓子是公司最重要的财产,坏了怎么办!”

不过,傅彦林的嗓音自带一点儿迷人的沙哑感,低音醇厚高音也能转换自如格外的清亮空灵,因为现场的演唱跟录音棚里完全没有差别,他被誉为行走的CD机。

不过CD机现在还挺焦头烂额的。

“宝宝别闹,我在工作呢。”傅彦林有点无奈,他头也没扭眼睛还盯在曲谱上。

啧,有一处他一直纠结音域,好烦。

“唔?”蓦然,有什么东西塞进了嘴里,一丝丝冰凉的黑巧的苦醇甜味,随后有什么在唇舌间爆了开来,是柑橘的酸甜。

傅彦林终于反应过来,他惊诧地看着莫小北眼睛亮闪闪:“好好吃!”

“喊你半天不回答!”莫小北佯怒,手指沾了奶油突然发动偷袭。

傅彦林躲得快,他一把抓住莫小北的手腕不让他把奶油蹭自己的脸上。

“啪叽”莫小北的另外一只手早已眼疾手快,再次蹭上泡芙里的奶油直接摁在了傅彦林的另外一边脸上。

他这才觉得解气,傅彦林也不生气,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白色:“你把我搞脏了,怎么办?”

莫小北轻哼了一声不以为意,他把脸贴上去,两个人的距离挨得极近,彼此的气息扑在对方的身上,就像湖面上激起了的涟漪,丝丝缕缕的痒。

傅彦林轻轻闭上眼睛,然而意料之中的温热湿滑的感觉没有如约而至。而是一张纸巾。

“好好擦擦吧你!”莫小北笑道:“好了,不打扰你了,继续努力吧傅大天王,我现在要带着我新研发的产品去找老板了 顺便晚上我们聚餐不带你咯。”

小鬼……故意的吧!傅彦林气哼哼,一把将莫小北按在怀里。

“什么聚餐啊,不叫我?你们几个单独有个群!”

“对啊,江先生单独拉了个群你没有被邀请,里面还有Leo呢莫小北拉长声调故意逗他:“他讲了”

“我是摇钱树,我是今年的重点KPI,我要好好努力,不要再天天恋爱脑抑郁不好好写歌。”

傅彦林抢先补充,他把脸埋在莫小北的侧颈上狠狠吸了一口:“别搭理他,年纪大的人嘴巴比较碎。”

“等等?怎么还有Leo的剧情啊,故事到这了男二还没杀青呢!傅彦林警觉地抓到了重点。

他把脸上的奶油顺势擦在了莫小北的脖子上。

“……大家都是朋友啊,你别那么小气。”莫小北眨了眨眼睛,他太清楚伴侣在想什么了,但故意逗他。

他一双手用力勾住了傅彦林的脖子,跨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就像一株攀附在枝干上的莬丝花。

一个湿漉漉的吻印在了傅彦林的唇边。莫小北身体前倾,将傅彦林禁锢在钢琴和自己的怀里。

“叮咚”一声轻响,钢琴发出声的同时,形势霍然转变,傅彦林已经伸手扯过莫小北的衣领把他摁在了钢琴上。

“铛铛铛!”黑白琴键发出激烈的闷响,莫小北的后腰膈在了琴上。

呼吸变得灼热又炽烈,吻勾缠在了一起。

这是一个难得温柔的吻,他们从前接吻的时候根本不留力气,费劲心思地征服对方,以至于谁都没有说服谁。

现在真是万幸有这样一个秘密通道作为缓冲的纽带,他们还没正式住在一起呢,在磨合期还是会有争执。就像是舌头和牙齿难免会打架。

傅彦林的作息和饮食依然一塌糊涂,莫小北有轻微的秩序洁癖,如果看到在床上沙发上丢的乱七八糟的衣服,和在浴室里摆得东倒西歪的洗漱用品。

其中还包括掉在地上忘记捡起来的用完了安全用品……

他感觉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傅彦林!储物室能整一整吗?你从一周前答应我的,到现在了几号?给我个点儿行吗?”平日里的日常用品东西莫小北忍了,他还能跟在傅彦林身后收拾收拾。

但是,那个储物间不行,那一屋子全是傅彦林的粉丝送给他的礼物。

傅大明星平易近人,什么都收来者不拒而且会放起来保存,只是放的乱七八糟毫无章法。偶尔兴之所至,进去赏阅一番,从卡片信纸香水小手工制品,挨个摆弄。最后并没有物归原位。

莫小北原本倒是想帮他整理一二,奈何瞥见信上偶尔出现的炽热露骨的文字,穿透纸张都盛不下的浓烈的爱意,chef眼神一沉,丢了回去。

妈的,男的女的都有!好烦!而且傅彦林这家伙真的很招gay喜欢,那天莫小北无意进了一个网站,图标是绿色的长得跟小鸟一样的,简直是误入潮区!这都什么啊外国版的同性交友网站,他们还评选什么最理想型的明星,傅彦林排进了世界前十……牛逼,还走出国门走向世界。莫小北气得眼不见为净再也不管那间储物间。

但是偶尔说话间依然夹枪带棒:“好多人喜欢你哦,那么受欢迎。”

彼时傅彦林正在严苛控制饮食,他要为了世界巡回演唱会做最后的准备,莫小北的厨艺施展不出来急得他抓耳挠腮,但还是努力的做出又好吃又能保持很精准热量的食物。

“嗯?今天怎么只有水煮鸡胸肉了。”傅彦林微微皱眉。

俗话说由奢入俭难,现在有了大厨同居傅彦林的舌头已经无法容忍从前自己做的乱糟糟的充满饭缩力的饭了。

“没为什么啊亲爱的,我也会累的嘛,做减脂餐好费脑子,委屈你一下啦。”莫小北一脸无辜耸耸肩。

“我第一场演唱会在红磡举行,定在了下个月三号,你会来的对吗?”傅彦林沉默了一下问道。

“看我时间好了,下个月有卫生局的抽查还挺忙的。”莫小北犹豫了一下态度含糊。

傅彦林慢慢放下了刀叉:“我想你去,这次真的很重要。”

莫小北心想其实你以前的演唱会我也没少看,视频都不知道刷了几遍,现在每天都能见到人了,跟一大群人分享你好没意思,他一点都不想听那群粉丝的疯狂呐喊声,吵得都能把体育馆的地板震塌!从前刷演唱会视频的时候我看的都是消音纯享版。

不过他这些都没说只是敷衍的点点头:“我知道,我努力会抽空的。”

“来亲吻吧。”傅彦林放下了筷子,这一餐吃得食不知味,他看莫小北的情绪也不怎么好,于是提议道。

平日里如果有争吵,傅彦林就会三二一亲吻上莫小北,好像这样就能把事情和平处理完,只是双方全带着情绪,接吻不像接吻,反而像把对方拆吞入腹,到最后两败俱伤每个人嘴巴肿得像香肠。

但是这是不对的,很明显此男又一次老毛病犯了,搞回避这一套。

很多事情不能用脱了衣服做一次当做发泄和解决途径,压在那里的在心里拧了个疙瘩,以后再爆发的时候就不是小疙瘩,会在无人处发展成带着脓包的大痘痘。

比如这一次依然扣分!扣分!在心里狠狠扣分,不理他就算了,从没关门的琴房望出去,他瞥见了那个半开半掩的储藏间,莫小北。一瞬间心头的小火苗噌噌燃起。

他一用力狠狠在傅彦林的嘴唇上咬了一下,随后推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