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戏园子里演的都是些贫苦书生与富家小姐的爱情故事,看着当真没意思。
顾砚灵坐在萧行寒的腿上,边喂萧行寒喝酒,边说:“每回来都是这些戏,一点新意都没有,要我说写这些话本怕都是些穷书生,整日臆想。”
萧行寒不置可否。
顾砚灵眼睛一转,哈哈笑了一声:“少爷,要不回头我将咱俩的事写成话本子,让人来演,肯定比这有趣多了。”
萧行寒:“……”
顾砚灵:“少爷,你觉得怎么样?”
萧行寒喂了他一颗栗子:“不怎么样。”
顾砚灵也就随口说说,见萧行寒不赞同,把栗子嚼了嚼咽进肚子里,追问道:“为什么呀?”
萧行寒抬手拂去了顾砚灵唇角的酒水:“这是正经戏园子。”
顾砚灵反应过来后,没好气道推着他:“少爷不正经,我不知多正经呢。”
多正经的人说完这话用嘴渡酒,与不正经之人亲了半天,末了感慨一句:“好像确实都是台面上不能演的。”
萧行寒:“知道就好。”
二人在雅间好一番胡闹后,天色渐暗,这才整理好衣裳离开。
顾砚灵就喜欢在外头玩,有些不想回去:“少爷。”
萧行寒看出他的意图:“贪玩。”
顾砚灵:“整日在城里好闷呀,不如我们去郊外玩两天吧,那边有冷泉,四周景致不错,又能骑马踏青,好久没骑马了,去嘛去嘛。”
萧行寒见他一脸期待:“回去让李友福准备,明日出发。”
顾砚灵高兴地对着萧行寒的嘴亲了一口。
偏巧又遇到顾起富从旁经过,看到这一幕毫不避讳地摇头,满脸的嫌弃溢于言表,身后跟着的家丁见状尴尬一笑点头赔着不是。
顾砚灵有心想试试,尖着嗓娇滴滴道:“少爷,刚刚那人什么表情呀?是不是觉得奴家配不上你呀?”
萧行寒:“……好好说话。”起聆旧泗陆3漆3邻
顾砚灵见他爹头也不回,当真没认出他来,这下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待人走远后,这才恢复正常,嘻嘻笑道:“咱们回去吧,让李友福准备,到时候还可以泡冷泉,刚好天也热起来了。”
萧行寒:“嗯。”
回来时,李友福看到顾砚灵腰间的玉佩愣了一下,那玉佩意义非同小可,上头刻有殿下的生辰八字,由国师开过光,太子殿下从小就一直带在身上。
如今殿下把玉佩给了顾砚灵,可见对人的上心程度。
顾砚灵哪里知道这些,那生辰八字实在太小了,他压根就没仔细看,就记挂着明日出去玩了,“友福啊,我要和少爷去郊区的庄子玩两天,你叫人去准备,明天就出发。”
李友福:“是。”
晚间,顾砚灵本来还想和萧行寒一起沐浴,突然想到他说药丸已经见底了,踌躇了一番后,又缩回了脚,摁着小鹦鹉的脑袋:“你说他今晚会不会来找我?”
鹦鹉被按着小脑袋跟个鹌鹑似。
顾砚灵也不指望它附和自己,自顾自说道:“他真过来找我了,那我是不是不能躲着了啊?”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都塞了这么多天药丸了。”
“我看他也挺够意思了,竟这般沉得住气,给了我这么多天准备。”
“罢了,横竖都是死!早死早解脱!”
小鹦鹉就这么听他叽里咕噜然后如壮士割腕般悲壮地离开,这才开口:“咕咕,咕咕。”
顾砚灵去时,萧行寒已经沐浴完,见他过来也没说什么。
顾砚灵装成没事人一般:“我来沐浴。”
萧行寒嗯道:“洗完早些休息,明日还要起早。”
顾砚灵见人说完就这么离开,抓了抓脸蛋,不是说择日不如撞日的嘛?他都过来了!怎这么态度?
难不成欲擒故纵?
顾砚灵沐浴完后,擦着头发,越想越觉得如此,毕竟萧行寒特别爱摆谱,于是把头发擦至半干后,随意地拢散在身后,就这么直接去了萧行寒的卧房。
李友福见他过来,用眼神示意屏风后头守着的下人跟着自己一起退出卧房。
顾砚灵撩开床帐,迅速地爬上了床,清了清嗓子提醒道:“少爷,我来了。”
萧行寒都准备睡了,见他过来,只好又坐起来看着他:“?”
顾砚灵将里衣一气呵成地脱掉丢在一旁,然后一脸死视如归地趴到了床上。
萧行寒:“……”
顾砚灵没听到任何动静,扭头看着萧行寒一脸疑惑:“怎么了?”
萧行寒坐在一旁,被他的表情逗笑了,抬手在他屁`股上扌柔了一把,觉得手感实在太好了,覆在上面没拿开,明知故问道:“这是做什么?”
顾砚灵:“不是少爷说的择日不如撞日嘛。”
萧行寒将他抱坐在腿上:“准备好了?不怕了?”
怕还是有些怕的,不过为了吹枕头风,总这么躲着怎么能行,顾砚灵小声道:“少爷快些吧,明日不是还要起早去郊外玩嘛。”
萧行寒的手移到了顾砚灵的细月要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笨。”
顾砚灵不满地瞪他。
萧行寒松开他:“行了,衣裳穿着赶紧回去休息。”
顾砚灵见自己都送上门来了,对方竟矜持起来,睁着那双大眼睛瞅着他。
萧行寒见他当真笨的可以,“你若还想明个出去玩,那就老老实实回去,别来招我。”
什么意思?就算萧行寒如平时那般来两次,时间也充裕呀,完事后睡一觉,明日照样可以出门嘛,不是说放了那药后,就不会伤着了。
萧行寒就知他不懂,却又觉得他这副模样有些可爱,便耐着性子和他解释道:“今日做了,你明日就要仔细歇着,哪都不能去。”
顾砚灵不信:“怎么可能,那南风馆的小倌我见他们每次也没歇着啊。”
萧行寒:“那你自个来体会。”
顾砚灵忙拿起衣裳:“我这就走,这就走,那等回来再……我还放药吗?两天不放药我怕到时候又没作用了。”
萧行寒见他当真是谨慎,究其原因还是害怕,于是拍了拍自己的月退:“趴过来。”
顾砚灵也没多想,听话地趴到他腿上,萧行寒从枕头下拿出新瓶打开,只不过这回萧行寒放置药的时候,却没急着离开。
顾砚灵只觉得怪怪的:“少爷,你在做什么呀?”
萧行寒没有理他,而是探了根手指在里头扌蚤刮扌觉合。
没一会顾砚灵就哭了起来。
“舒服吗?”
顾砚灵还是头一次体会这种感觉,只觉得别扭又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点点头又摇摇头。
心里急得不行,又不知到底在急些什么。
不知萧行寒碰了哪了。
顾砚灵突然细细地叫了一声,哆哆嗦嗦就出来了。
萧行寒轻笑一声,拿顾砚灵的里衣擦了擦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那看来是舒服极了。”
顾砚灵脸皮臊得厉害。
萧行寒等他缓了一会,这才起身去洗了洗手,让人进来换被单,顾砚灵躲在床帐里不出来。
萧行寒便拿自己明日要穿的袍子兜头罩住了他,把人包的严实抱到屋里头的榻上。
李友福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吩咐着小太监赶紧将床收拾了一番,又叫人去西厢房再取一套干净的里衣过来,毕竟他看到顾砚灵的衣裳皱成一团了。
最后又差人送了盆热水进来。
顾砚灵这下羞得都没脸见人了,屋里下人都退下了,还是不肯动,最后被萧行寒放到床上用热水给他擦了擦身子。
萧行寒见他这般乖巧,也没逗他:“睡吧。”
顾砚灵点点头,等萧行寒躺下后,滚到他怀里,萧行寒见状也没推开他,顾砚灵抱着萧行寒的时候,满脑子都在回味刚刚发生之事。
呜呜呜,萧行寒的手指是不是抹药了!!!
呜呜呜,怎一个不留神就让他给弄出来了!!!
萧行寒知道怀里的家伙睡不着,估计还在想刚刚之事。
太子殿下可不像某人看书只看个热闹,殿下好学,那图鉴上详细描写着在后`庭里头有一处是能让人产生极致的快乐。
给这家伙一点甜头,才能消除他对此事的惧怕。
行这种事,不情不愿,视死如归多没意思。
顾砚灵根本不知自己被他家少爷给套路了,果真因着刚刚之事卸下几分恐惧,竟隐隐有了点期待。
也没什么可怕的嘛。
翌日。
萧行寒叫顾砚灵起床,对方闭着眼不理睬,床帐外伺候二人洗漱的下人都能听到顾砚灵在赖床。
也不怪顾砚灵这般,昨夜里他向想东想西到了大半夜才睡去,自是没有睡好。
顾砚灵抱着萧行寒也不准他起来:“再睡会,再睡会,呜呜。”
萧行寒:“……”
李友福见太子殿下没出声,于是示意大家先退下,在外头候着。
让顾砚灵又睡了半个时辰后,萧行寒没再惯着他,捏着他的小脸蛋:“起来,再不起来今日就不去郊外了。”
顾砚灵捕捉到郊外,顿时睁开了眼睛,捂住自己的脸,不高兴地呜了两声,这才不情不愿地坐了起来。
待穿衣洗漱后,顾砚灵总算是清醒过来,只不过他现在一看到萧行寒的手指,就容易走神。
比如吃早膳时。
顾砚灵的眼睛落到萧行寒夹筷的手指上,满脑子都是萧行寒的手指怎么这么修长?
萧行寒顿了顿,只当没看到他盯着自己的手看,神态自若地用着早膳,顾砚灵食不知味地吃了几口鸡丝豆腐包,目光又不自觉追着萧行寒的手看。
这一顿饭吃的李友福都疑惑了,太子殿下的手有什么好看的?平时也没见他这般感兴趣。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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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这次出行因着要在郊外住两日,是以不像之前那般出门随意,随行之人众多。
顾砚灵在上马车前,瞥见后头竟还跟了几辆马车,再往后跟着的是平时巡逻的一队人,不仅如此,院里的下人也带了四个,就连府中的厨子,以及大夫也都过来了。
只是出门玩几日,这么大阵仗是做什么?
李友福见顾砚灵满脸惊讶,解释道:“少爷用不惯别处的东西,那几辆马车装的都是少爷平时要用的。”
顾砚灵实在理解不了,这出门一趟也太费劲了,他每次出行就带个随身小厮,这次告诉家人要回药王谷给师兄过生日,则是让小厮带着礼物前去。
李友福提醒道:“您快上马车吧,再耽搁下去,晌午之前怕是赶不到了。”
顾砚灵踩着脚凳上了马车,李友福阖上了车门,依旧是和常锋一起在外头驾车。
萧行寒这回没看书,而是在煮茶,杯盏衬得他的指骨分明,如玉一般,格外好看,顾砚灵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了,坐到他身边。
顾砚灵没忍住,双手握住了萧行寒的手。
萧行寒不动神色看他:“做什么?”
顾砚灵装模作样将萧行寒的右手摊在自己的掌心中:“我给少爷看看手相。”
萧行寒觉得好笑:“你还会看手相?”
顾砚灵:“当然!我之前可是学过一些!”
学的不精,他贪玩什么都学,学了个皮毛就没兴趣了。
萧行寒:“那你看看。”
顾砚灵在他手掌扌莫了又扌莫,而后开始捏萧行寒的手指,昨个就是这两根手指,当真是叫他……呜呜。
“少爷,你手指真长啊。”
萧行寒佯装不知:“不是看手相?你一直摸我手指做什么?”
顾砚灵理直气壮:“你懂什么!我这叫摸骨!”
萧行寒:“可是摸出什么了?”
顾砚灵开始认真给他看起来,惊叹道:“少爷,你这是大富大贵之相呀,以后还能升官!比你现在的官职要大!”
萧行寒不以为意,只当他又胡诌,以为自己是朝中大官才这般说,不过歪打正着就是,毕竟太子殿下将来继承皇位,勉强可算他说的“升官”。
顾砚灵又仔细看了看,高兴道:“少爷可以长命百岁呢!”
萧行寒只当他甜言蜜语哄自己:“还有别的吗?”
顾砚灵捂他嘴巴:“不要打扰我,我再看看,少爷子嗣有点不昌盛啊——”
顾砚灵嘴快说完这话后,忙收回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马车瞬间就静下来了。
萧行寒倒也在意他的大不敬,“心虚什么?你说的也没错,我至今还未有子嗣。”
顾砚灵补救道:“少爷,你也别太担心,只是不多而已,还是有子嗣的。”
萧行寒将他的脸颊往两边扯:“是吗?你这么会看相,可有给自己看过?”
“那肯定不能给自己看啊,会泄露天机的,我刚刚也不是免费给少爷看。”顾砚灵最烦萧行寒捏自己的脸,拍掉他的手,从他的拇指上将那个玉扳指取了下来,带自己手上,发现大了一圈,又给他带回去了,“你得给我酬金。”
萧行寒今日身上佩戴了一块蟠龙玉佩,听了他这话,摘掉给他。
顾砚灵忙摆手:“不要了,昨个已经得了你一块玉佩,把那个当酬金也可以。”
萧行寒:“怎么没见你带?”
顾砚灵:“我收起来了啊,这么宝贵的玉佩,万一弄丢了怎么办?”
萧行寒:“你还知道宝贵?可别想着给当了。”
顾砚灵:“少爷说的什么话,你给我的东西我哪舍得当,都在我屋里头收着呢。”
萧行寒将那蟠龙玉佩给顾砚灵亲自带上,“那个收起来就收起来了,这个可以带着,丢了也无妨。”
顾砚灵眨巴眨巴眼,心说还挺大方的,这轻描淡写的语气,就差说让他带着玩了,“那块玉佩是不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啊?我瞧着这块玉也贵重,怎那块玉佩收着就收着了。”
那块玉佩这世上独一块,被国师开过光,佩戴者可平安顺遂,是以他才会从小不离身,即便他不信这个,可皇室凋零,他父皇和母后也在意这些。
萧行寒自不会和顾砚灵说这些:“你好生收着就是。”
顾砚灵:“知道了,我会好好收着的,毕竟是少爷给我的信物。”
昨晚没睡好,顾砚灵打了个哈欠,靠着萧行寒的肩膀:“少爷,我好困。”
萧行寒拍拍他的脸蛋:“里间有榻,你去睡会,到了我叫你。”
顾砚灵有些犯懒,撒娇道:“你抱我过去吧,我不想动。”
萧行寒:“……”
萧行寒到底还是将他横抱起来,顾砚灵那点重量于他而言轻飘飘的,“整日吃那么多,吃哪去了?”
顾砚灵哼哼:“是少爷你力气太大了。”
萧行寒将他放到榻上,顺手在他屁股上扌柔了一把,“这里倒是有肉。”
顾砚灵蹬掉了鞋子,掀开毯子钻了进去,咕哝道:“都该让他们看看,人前端得正经持重的少爷,人后多么没正行。”
萧行寒笑而不语,也没离开,坐在榻上,“不是困了,还不睡?”
顾砚灵隔着毯子抬脚蹬在他腰上:“你在这,我怎么睡,你快出去。”
萧行寒:“没规矩。”
顾砚灵收回脚,侧着身子背对着他:“我要睡了。”
萧行寒见他是真困了,便起身离开,顾砚灵一觉睡醒,刚好到郊外的庄子。
这庄子专门修建用于达官贵人来居住游玩,里面景致如画,可泛舟赏花,纵马狩猎,到了炎炎夏日,更是避暑的好去处,里头有一方天然冷泉。
李友福昨个听到顾砚灵说来玩,就派人过来和庄子的管事人交代,这几日不准再接待旁人,太子殿下出门在外拿的是六部的腰牌,这些人自然不敢怠慢。
顾砚灵兴冲冲道:“晚上吃锅子吧,下午我们去山里采些菌子做配菜。”
萧行寒示意李友福。
李友福:“奴才一会就去交代后厨晚上吃锅子。”
顾砚灵拍掌:“我已经计划好了,下午去后山采完菌子就去泡冷泉,明个骑马。”
萧行寒自没意见,本也是陪他过来玩的。
待用了午膳,顾砚灵就迫不及待拉着萧行寒进山了,常锋还有李友福随行,药王谷三面环山,顾砚灵小时候经常拉着他师兄在山里游荡,进了山那叫一个如鱼得水。
顾砚灵得意地和萧行寒说:“菌子可不是随便采摘的,有的菌子有毒,可不能碰。”
“摘之前你们可以问问我。”
萧行寒自不可能动手摘这些玩意,倒不是毒不毒的缘故,纯粹是不想污了手,倒是顾砚灵撒开欢了玩。
李友福负责背着筐,跟着顾砚灵接他摘的菌子和野菜。
常锋则是眼观八方,防止蛇虫出没,护在太子殿下身旁,顾砚灵都已经摘了一圈了,扭头见萧行寒落后一大截,忙跑过来要拉他,被萧行寒拿扇子挡住了他那脏兮兮的小手。
顾砚灵撇撇嘴,将双手往自己衣袍上擦了擦。
萧行寒:“……”
李友福忙取出干净帕子:“哎呦,奴才这有帕子,您别用袍子擦啊。”
顾砚灵觉得他们一个两个真讲究,“不是带干净衣裳了,一会泡完冷泉再换就是。”
常锋皱眉:“还是别在这山里久待,属下怕有蛇虫出来伤人。”
李友福也担心这个。
顾砚灵:“蛇虫还怕人呢,见到人跑的比谁都快,不怕,我带的有驱虫的香包,这一路上,你们看哪有虫?连只鸟雀都没有,且放心吧。”
常锋还要再说,顾砚灵哼道:“那你们都下山,我自个玩。”
这几个人当真没意思。
常锋见他有些不高兴:“元宝,我没别的意思。”
萧行寒拿扇子拨开遮挡的枝叶,抬脚往山里走,顾砚灵立即变脸,嘻嘻笑道:“少爷,我来保护你。”
常锋和李友福见状,只好跟在身后。
李友福会哄人,时不时问顾砚灵这些菌子是否可摘,顾砚灵果然又开始叽叽喳喳,碰到野菜药材,还主动和他们说疗效。
萧行寒也在一旁静静听着。
李友福是真没想到顾砚灵懂这么多,顾砚灵一个得意忘形就开始:“你们这些京城里来的,哪知道这些,孤陋寡闻也正常,我打小就在山里晃荡,懂的自然多。”
“……”
顾砚灵显摆完,有些累了,毕竟跑来跑去一刻不得闲,他又不是习武之人,没有太好的体力,“我们去泡冷泉解解乏吧。”
萧行寒:“走吧。”
顾砚灵见萧行寒衣袍洁净,走在山中也好似闲庭信步一般,再看自己衣袍脏兮兮的,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萧行寒瞥了他一眼,嘴唇上下一动。
顾砚灵读懂了他的唇语,萧行寒说他像个野猴子,可把顾砚灵给气坏了,萧行寒唇角往上微扬了扬。
萧行寒和顾砚灵要泡冷泉,李友福和常锋在距离冷泉数十米处停了下来,并没有跟着。
顾砚灵招呼道:“一起啊,这泉水不仅可以解乏,还有强身健体的疗效呢,泡着极舒服。”
萧行寒主动牵起顾砚灵的手:“走吧。”
顾砚灵想到他们这些人规矩重,只好说道:“那等我们泡完,你们再来泡,来都来了,不体验一番可惜了。”
萧行寒捏了捏顾砚灵的手指,顾砚灵拿小眼神觑着他:“这下也不嫌我脏兮兮了?”
萧行寒:“还以为你没自知之明。”
顾砚灵:“……”
等走到冷泉的岸上,顾砚灵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脱光了,赤着脚正准备下水,见萧行寒一副大少爷等着人伺候宽衣的派头。
顾砚灵边给他解腰带,边道:“少爷,抬一下您尊贵的手臂好吗?”
萧行寒垂着眸看他:“你现在越来越放肆了。”
顾砚灵大言不惭道:“我这叫恃宠而骄,少爷不就喜欢我这样。”
萧行寒冷哼一声,顾砚灵给他外袍脱掉后,胆大包天地拿脚踩了一下他的靴子,“我才不伺候你脱鞋,你自个脱,不然你叫李友福过来。”
说完,顾砚灵就下了水,撩了一下清凉的泉水洗了把脸,舒坦地出了口气。
萧行寒坐在一旁的石墩上,将靴子脱掉,并未像顾砚灵那般一丝不挂,而是穿着里衣下了水,顾砚灵恶作剧般朝他泼水,“少爷,你怎还穿着衣裳。”
萧行寒抬手拂去脸上的水,没搭理他,坐到一旁闭目养身,顾砚灵就喜欢招他,跑过来坐到他腿上,亲他嘴唇。
见萧行寒依旧不理自己,于是又顺着他的下颌亲到了脖颈,张嘴嘬了嘬他的喉结。
这一招百试百灵。
他都这样了,萧行寒不可能无动于衷,掐住他的下颌,将食指和中指塞到了顾砚灵嘴里,慢条斯理地玩他的舌。
顾砚灵呜呜叫了两声,闭不上嘴,涎`水糊了萧行寒满手。
萧行寒明知故问:“怎这么看着我?”
顾砚灵倒是坦诚,羞答答地拿他的手,往自己身后放,萧行寒心里发笑,却也遂了他的意,一边亲吻他。
一边像昨晚那般。
没多久,顾砚灵就收不住地小声哭起来。
萧行寒故意逗他:“难受?那我不弄了。”
顾砚灵哭的更厉害,抓住萧行寒的手不准他离开,萧行寒心说倒是会享受。
……
顾砚灵再次体会到那浑身过电般的爽`意,心里感慨早知道这么舒坦,他何至于担惊受怕这些日子!!
他想什么都写在脸上,萧行寒只作没看到。
两人在冷泉里待了半个时辰才上岸,顾砚灵的脚都累着了,上了岸,正准备穿衣裳,瞥见萧行寒身后的石墩上一条青蛇正盘踞着探着脑袋张着嘴,千钧一发之际,忙拉过萧行寒,抬脚踢过去:“少爷小心!”
萧行寒猝不及防被他扯一旁,就看到顾砚灵的脚被蛇缠上了,只觉呼吸都窒了一下,那青蛇吐着蛇信子迅速在顾砚灵的脚踝上咬了一口,忙掉地上几下没了踪影。
顾砚灵认的那蛇,知道它没毒,不然也不会直接上脚,这般做纯粹就是叫萧行寒感动,不过被咬了一口,确实也疼,被萧行寒抱在怀里的时候,泪眼婆娑道:“少爷,我被蛇咬了,我会不会死呀?”
萧行寒很快冷静下来,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口,这才松了一口气,“别怕,这蛇无毒。”
顾砚灵埋他怀里哭:“呜呜,吓死我了。”
萧行寒自是怜惜,摸着他的脑袋,语气不免柔和了些:“乖,不哭了,回去叫大夫看看。”
顾砚灵哪里听过他这般温柔的说话,心里直乐,当然是哭个没完。
即便蛇无毒,如此危急的时刻,面对色彩鲜艳的蛇,他为了救萧行寒,奋不顾身,这不得把萧行寒给感动死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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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李友福见太子殿下抱着顾砚灵过来,只以为对方是刚刚在冷泉中被殿下宠爱,没了力气,待人走到跟前,听到殿下说:“去叫大夫。”
顾砚灵没穿鞋袜,常锋眼尖看到顾砚灵脚踝的伤,“被蛇咬了?”
萧行寒:“嗯。”
李友福惊急道:“哎呦,怎被蛇咬了?奴才这就回去叫大夫。”
常锋:“少爷,属下来抱吧。”
萧行寒:“不必。”
顾砚灵从萧行寒怀里探出脑袋:“常锋大哥,你别担心,那蛇无毒,我就是吓到了。”
常锋也看到他脚踝上两个血窟窿没有泛黑,“还是要谨慎些。”
顾砚灵揪着萧行寒的衣襟:“当时情况太危急了,我担心少爷,也顾不上其他,幸好没毒,我都要以为活不成了。”
他这般说,萧行寒便把他又抱紧了,“好了,别说话了。”
顾砚灵发表最后一句:“只要少爷没事就好。”
说完这才又安安静静地把脸蛋贴到萧行寒怀里。蹊凌酒思留叁期衫灵
常锋听到顾砚灵是救太子殿下才伤着的,虽担心他,到底也松一口气,毕竟殿下万金之躯不容有任何闪失。
待他们回来,太医已在等着,顾砚灵被放到榻上,脚踝已经肿起来了,太医将伤口清理包扎一番后,同萧行寒说道:“少爷,这蛇虽无毒,也还是要仔细静养着。”
“若是痛的话,可用冰块敷一敷。”
萧行寒:“李友福,把清心解毒丹拿过来。”
太子殿下都发话了,李友福自然要去取这价值千金的丹药。
顾砚灵:“也没毒,就不吃了吧,多浪费呀。”
萧行寒将丹药喂到顾砚灵的唇边:“给你止痛,吃了会好些。”
顾砚灵心说这真是没白被蛇咬,萧行寒现在对他当真温柔多了,放之前何曾用过这种语气。
等人都离开后,顾砚灵开始撒娇:“少爷,你抱着我,我还是有些害怕。”
萧行寒将他抱到怀里:“下回别这样了。”
顾砚灵:“那我能让蛇咬少爷嘛?这蛇颜色看起来这般鲜艳,万一有剧毒怎么办?我不能让少爷受伤。”
萧行寒哪里是这么容易被哄骗的,刚刚是太过担心则没功夫思考,淡道:“你能分不清蛇有毒还是无毒?”
“打小在山里晃荡,又会驱虫治病,会分不清这些?”
顾砚灵被毫不留情地拆穿,瞬间得意不起来,撇着嘴从萧行寒怀里起来,默默地背对着他,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
萧行寒将他转过身。
顾砚灵哭得更厉害了,拨开为自己擦眼泪的手,哭诉道:“那我也是担心你,有毒没毒我都会这样做。”
萧行寒:“好了,不哭了,我自是信你。”
顾砚灵这才肯让他给自己擦眼泪,而后扑到他怀里,“你刚刚那意思就是在说我耍心眼,我好心没好报,你这人太讨厌了。”
萧行寒只得又仔细哄了他一番。
顾砚灵到底被蛇咬了,就算没有毒,伤口肿那么厉害,哭累了趴在萧行寒怀里睡了过去。
待醒过来时,屋里头都已经烛火通明了。
顾砚灵发现自己还在萧行寒怀里,睡了一觉,许是那个解毒丹起作用,伤口也不疼了,对上萧行寒的眸子,有些害羞道:“你一直抱着我啊?怎么也没把我放榻上。”
萧行寒轻笑道:“怕你醒过来又该嚷嚷我不守着了。”
顾砚灵不承认:“我才不是那种人!”
萧行寒:“饿吗?”
顾砚灵点头:“我摘了一筐的菌子呢,等着吃锅子。”
萧行寒叫人去准备,很快桌上就支起锅子,本来煮的是乌鸡河鲜锅,因着顾砚灵被蛇咬了,不能吃这些,便换成了冬瓜筒骨锅子,处理过的菌子,也放在里头煮着。
顾砚灵胃口极好,连吃了两大碗,萧行寒见他贪嘴,制止道:“莫要吃这么多,不宜过饱。”
顾砚灵闻言这才不情不愿放下筷子。
萧行寒让人撤了桌上的锅子,顾砚灵现在要养伤,只能多休息,下人送来热水伺候着他洗漱。
顾砚灵坐床上:“少爷,我睡不着,你陪着我。”
萧行寒:“我不走。”
顾砚灵拍了拍床:“你上来抱着我。”
李友福伺候着萧行寒宽衣后,领着下人退出内室,在屏风后守着。
顾砚灵搂着萧行寒的脖子:“少爷,你给我讲故事吧。”
萧行寒:“……”
顾砚灵每回一生病就粘人,如今被蛇咬了,等同于病了,“要不你给我说说京城有什么好玩的?京城是不是很繁华?和扬州有什么不同?”
萧行寒摸着他的后颈:“等回头你和我去京城就知道了。”
顾砚灵心说我才不会和你去京城呢,缩着颈子不肯让他碰,把脸贴在萧行寒心口处,“我现在就想知道,你和我说说嘛。”
萧行寒的大手向下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抚着:“是繁华,与扬州相比更热闹,适合你的性子,你会喜欢的。”
顾砚灵:“真有那么热闹?”
萧行寒极少出宫,也说不出民间如何热闹的,不过每年除夕之夜,他会与父皇母后站在城门最高处,放置最绚烂多彩的烟火,用来除旧迎新,那一日确实热闹非凡。
顾砚灵不以为意:“我们扬州也有漂亮的烟火,没什么稀奇的。”
萧行寒:“……”
顾砚灵:“还有没?”
萧行寒:“你去了自会知道。”
顾砚灵哼了哼:“我看也不过如此,所以少爷才说不出来。”
萧行寒:“怎么,若是没有扬州热闹,你就不愿去了?”
顾砚灵自是一番甜言蜜语:“哎呀,热不热闹我都会去,我要和少爷永远在一起,我可舍不得和少爷分开,少爷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萧行寒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顾砚灵被亲的脸蛋泛晕,有些气`喘,抓住萧行寒的手,“少爷,是不是该放置药丸啦?”
萧行寒:“……”
顾砚灵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自从体会过后,顾砚灵就有些食`髓知味,一旦和萧行寒亲`热,就忍不住惦记。
萧行寒有些无奈,若是没发生被蛇咬之事,就冲顾砚灵这般主动,他今晚断不会放过顾砚灵。
“大夫说你要修养,别总想些有的没的。”
顾砚灵据理力争:“蛇又没毒,我都觉得我已经好了。”
萧行寒揉了揉他那不明显的上唇珠:“明日。”
顾砚灵推了他一把:“你怎么还在我这里,我要睡了。”
萧行寒:“惯会过河拆桥。”
顾砚灵也觉得自己此举有些不地道,又把人抱住,“那我明日养好了,你再给我弄。”
又觉得自己这话急`色了些,补了一句:“我也是想早点和少爷行`事。”
萧行寒亲了亲他的唇:“明日一定。”
顾砚灵完全不知这话的后果,躺在萧行寒怀里的时候还美滋滋期待着明日。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一定让元宝见识见识[鸽子]
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小宝[元宝]
第34章
休息一夜,顾砚灵就躺不住了,闹着要去骑马。
萧行寒以他要静养为由拒绝,最后退一步陪他泛舟游湖。
顾砚灵乱七八糟地划着桨,小船摇摇晃晃地驶到湖中心,这个时节荷花开的正繁,顾砚灵把浆丢给萧行寒,开始兴冲冲摘荷花。
“少爷,那边还有更漂亮的!划到那边去!”
萧行寒:“……”
顾砚灵瞥了他一眼,把花扔他怀里,嫌弃道:“真是个大少爷,什么都不会。”
萧行寒训斥道:“愈发没规矩了。”
顾砚灵拿过桨才不怕他:“没规矩,放肆,也就这两个词了。”
萧行寒不咸不淡道:“你自己划的就有多好?也不过如此。”
顾砚灵可听不得他数落:“能把船划动把那荷花摘过来就行,你能吗?”
萧行寒闻言起身。
顾砚灵懵懵地看他:“你做什么?”
萧行寒从小船一跃而起,脚尖轻轻点水,将不远处顾砚灵刚刚指着的荷花采摘到手,身姿如翩若惊鸿,眨眼功夫落到了船上,靴子干燥未曾湿脚。
顾砚灵简直看傻眼了。
萧行寒将一捧荷花送到了顾砚灵面前:“回神了。”
顾砚灵眼睛睁得圆溜溜,下意识接过荷花,崇拜地看着萧行寒:“少爷,你轻功竟然这么好!好厉害!我能不能学这个啊?”
萧行寒毫不留情指出:“你年龄太大,习武要从小开始练。”
且不说顾砚灵不能吃苦,惯会偷懒耍滑,即便真想学武,也不过三天热度。
顾砚灵哼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过少爷,你刚刚可真俊,身姿矫健,宛若游龙,好生迷人。”
萧行寒知他还有下一句:“想说什么?”
顾砚灵:“少爷,你能不能抱着我,让我也体验一下水上漂的感觉呀?”
萧行寒对上他那双期待又黑亮的眼,起身朝顾砚灵伸手,顾砚灵刚站起来,就被揽住了腰,只见萧行寒带着他纵身一跃,二人当即离开了船。
顾砚灵顿时激动地哇哇叫,要不是怕掉水里,恨不得张开双臂,“少爷,你太厉害了!”
萧行寒耳朵都被他吵疼了,不过也没说什么,抱着顾砚灵稳稳地把他带到岸上。
顾砚灵开心极了,一个劲夸道:“太厉害了,少爷你好厉害,你怎么这么厉害!”
萧行寒便又抱着他体验一番,最后落到了湖中心的小船上,顾砚灵坐到船上,平复了一下心情,扯了朵荷花别到了头发上,“少爷,我带这花好看嘛?”
萧行寒顿了顿,看顾砚灵带这么一大朵娇艳盛开的荷花,此花是粉色,顾砚灵有一头柔顺的黑发,若不看脸倒是相得映彰。
萧行寒对上顾砚灵盈盈笑脸,最终违心道:“甚配。”
顾砚灵毫无自知之明,就这么头带一朵荷花,手里还拿了一大捧荷叶荷花回去,“友福,一会将这荷叶拿去后厨,包肉吃。”
李友福当真还没听过这一做法,迟疑接过。
顾砚灵:“就把肉裹糯米炸了后,用荷叶包起来放锅里蒸。”
李友福:“奴才这就去。”
顾砚灵闲不住,亲自去后厨指点一番,他虽不会做饭,纸上谈兵却在行,李友福在一旁附和:“就按元宝公子说的做。”
李公公都交代了,这些御厨自然照做,且不说他们也都听说此人是太子殿下的男宠,正得殿下宠爱,今日一见,面上虽不敢表现出来,心里当真是震惊于太子殿下的品味,甚是独特,果然殿下与一般人不同。
顾砚灵从后厨出来后,看到常锋正在和巡逻的那些侍卫说话,等说完后,朝他招手:“常锋大哥!”
常锋一扭头注意力就落到他头上那朵荷花上,甚是滑稽:“……元宝,你怎么没在屋里头歇着养伤。”
顾砚灵踢了踢腿:“又不碍事,睡一觉就好了,再说少爷把那么贵重的药给我吃了,现下什么事都没有。”
常锋不知实情,想着昨个他说的,赞许道:“元宝,这事你做的很对,少爷不能有任何闪失,幸好只是条无毒的蛇,下次还是不要去山里玩了,仔细些为好。”
顾砚灵耳朵都起茧子了:“哎呀,知道了,少爷金贵,我不会让他受伤的,再说少爷武功那么好,岂是那么容易就伤着的。”
常锋也没法和他说殿下身份,那可是一国储君,“你记着就好,以后这些危险的地方还是要尽量少去。”
顾砚灵伸出双手做捧状:“我以后就把少爷当成易碎的宝物,捧在手心行了吧?”
常锋笑道:“就会贫嘴,我还要忙,你快回去休息吧,别总乱跑,大夫不是叫你仔细静养。”
顾砚灵点点头:“这就回去静养。”
他在外晃悠了一圈才回去,摘的那些荷花已经被小太监打理好,放置到白玉瓶中,顾砚灵一到卧房就看到了,拿银子给几个小太监都打赏了。
顾砚灵脾气好,又大方,院里这几个小太监都很喜欢他,平日里伺候他也尽心。
“少爷呢?”
“回元宝公子,少爷在前厅。”
顾砚灵袍摆一转,抬脚去了前厅,李友福正在煮茶,见他过来又取了茶盏。
凳子在顾砚灵眼中就是个摆设,径直走到萧行寒的身边,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腿上。
李友福已见怪不惊,沏好茶,便示意前厅的下人随他一起退出去。
顾砚灵搂着萧行寒的脖子,拖长拉调道:“少爷。”
萧行寒抬手将他头上那朵碍眼的荷花给拿了下来,放置一旁,“怎么?”
顾砚灵跟没长骨头似趴萧行寒怀里:“你怎么没事不是下棋就是喝茶看书?”
萧行寒:“修身养性。”
顾砚灵说这话是不知萧行寒在京城一刻不得闲,从小就被寄予厚望,要学的功课太多了,每天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自十二岁入朝听政,大事小事都要经手,在扬州这段时光是他最清闲的日子,既得空自然要好好修养。
“少爷,我一直没问你,你为何来扬州呀?”
萧行寒:“修养。”
顾砚灵只以为他搪塞自己,没好气地抬头瞪他:“不说拉倒。”
萧行寒淡道:“说了又不信,我此行就是为了修养。”
顾砚灵皱眉:“不是朝廷派你来暗访的?”
萧行寒:“暗访什么?”
顾砚灵:“不是有那种钦差大臣会走访各地,替圣上体察民情,查访官员是否廉洁清正。”
萧行寒拍了拍他的脸蛋:“你觉得我是?”
顾砚灵:“当然,那不然你不好好待在京城跑扬州来做什么?”
萧行寒凝眸看他:“我说了修养。”
顾砚灵当然不信:“咱们都这个关系了,你还瞒着我,你这身体凶`猛得跟虎豹似,有什么好修养的?再说在哪不能修养?偏偏跑扬州来!”
萧行寒捏他的下颌,透着眸子审视他:“怎么,你很想我是钦差?”
顾砚灵倒也不惧,镇定地和他对视:“什么我想?你是与不是和我又没关系,我就是一普通老百姓。”
萧行寒松开了他,语气淡淡:“算命大师说我红鸾星动,在扬州,当今圣上见我二十又二,尚未娶妻,准了我的假,让我来扬州觅意中人,得子嗣。”
“……”
顾砚灵见他不似说假话糊弄自己,有些傻眼了,哝哝道:“你来扬州只是为了娶媳妇生儿子?”
萧行寒:“嗯。”
顾砚灵觉得太荒谬了:“扬州的美人确实很多,可……你整日待在府中,指望上天给你送媳妇吗?”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萧行寒不是巡查的钦差大臣!
顾砚灵这会儿心里乱糟糟的,那他这段时间是在做什么?他接近萧行寒就是以为他是朝廷派来巡查的。
萧行寒见顾砚灵脸色有些难看,只以为他是拈酸吃醋,正待说几句话逗他,就见顾砚灵从他腿上起来,“少爷,我有些不舒服,我去休息会儿。”
萧行寒哪里肯放他走,把人搂到怀里,正要取笑他,不曾想:“怎还哭了?”
顾砚灵趴他怀里哭的稀里哗啦,一想到自己费了这么大劲,竟白使力。
萧行寒见他哭得这般伤心,给他擦着眼泪,低声哄道:“算命大师的话做不得真,什么红鸾星动,纯属无稽之谈。”
“别哭了,我会带你回京的。”
顾砚灵哭的更大声了,谁要和你回京啊,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萧行寒见他眼泪擦都擦不完,被他哭的彻底没脾气了,无奈道:“怎这么多眼泪?”
顾砚灵一想到自己都豁出去这么多,实在不甘心,就算萧行寒不是暗访的钦差,就冲那狗官对其点头哈腰,谄媚至极的态度,官职自是不低,且不说就连当今圣上都因他没有子嗣而信了算命的话,准他假让他来觅佳缘,那定是得圣上的喜爱。
现下萧行寒又宠爱自己,他一定要先趁萧行寒正缘来之前,把人弄到手,让他眼里心里只有自己。
“你现在说的好听,等回头遇到意中人娶了妻,肯定就把我晾在一边了。”
萧行寒:“你不是说我整日待在府中,何来意中人?等着老天送吗?”
顾砚灵没说话。
萧行寒叫李友福送热水过来,小太监端着铜盆上前,李友福拧了热帕子递了过去,萧行寒给顾砚灵擦脸蛋。
顾砚灵吸了吸鼻子,眼睛都哭红了,委委屈屈跟小可怜似。
萧行寒给他糊了眼泪的脸蛋仔细擦干净后:“当真没说错,不带你回去,怕是要被你的眼泪给淹了。”
顾砚灵趴他肩膀上,心里骂着他,呜呜,气的不行,这事也怪自己。
他就说一个暗访的钦差整日什么事都不做,就待在府里品茗,下棋,看书,合着人家来扬州本就是不是做实事的!
那他也不能白被占便宜,不管是不是,萧行寒都得给他惩治狗官!
作者有话要说:
没写到[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有二更,下章一定写到元宝[鸽子][鸽子]
太子殿下来了扬州,不出门也能有老婆,上天来送姻缘,挡都挡不了。
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小宝[元宝]
第35章
顾砚灵情绪低落,直到晚膳都没什么胃口,萧行寒自是看在眼里。
“不吃了?”
顾砚灵点点头:“我吃饱了,想去休息会儿。”
萧行寒看他这般没精打采的模样,也没再说什么:“去吧。”
顾砚灵回了卧房,满脑子还是萧行寒那些话,呜呜,心里又气又委屈。
他绝不可能叫自己瞎忙活一场!!
顾砚灵打定主意后,先去浴房用澡豆把自己仔细洗干净后,而后去了萧行寒的卧房。
萧行寒房里伺候的小太监见他过来,已是习以为常,同他行了常礼,顾砚灵点点头,让他们不必伺候,自个绕过屏风,进了内室,脱掉鞋子,又放下了床帐。
卧房里一应用物都是带过来的,尽管萧行寒只在这边小住,也没将就,这床上的被单,枕头,让顾砚灵有一种还在府邸的感觉。
没等多久,就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
萧行寒听下人说顾砚灵过来了,倒也不惊讶,等李友福伺候他宽衣后,这才缓缓撩开床帐。
顾砚灵那头如墨一般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这一方天地全是他身上的香气,味道浅淡,似有若无,却极是勾``人。
“都下去。”萧行寒对身后的下人说话,眸子却一直盯着顾砚灵。
李友福:“是。”
萧行寒捻起顾砚灵散开的墨发,并未开口。
顾砚灵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不发一言,直接搂着他,献上亲吻。
萧行寒抱紧了他,不多时寝衣落了一地。
顾砚灵撩`拨着萧行寒,一边拿他的手往后,又同他索吻:“少爷,你亲亲我啊。”
知道顾砚灵此举是因着晌午那番话,担心自己娶了妻就不要他了,尽管萧行寒已经再三安抚过,却也知他没听进去。
如今自然顺着他的意。
萧行寒亲了亲顾砚灵,手指没了进去,顾砚灵顿了顿,疑惑地看着他。
只因萧行寒不像先前两次那般,竟还继续没进手指。
顾砚灵觉得难受,顿时哭了起来。
萧行寒吻去他的眼泪:“乖。”
顾砚灵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快乐,有些心慌,眼泪糊了满脸,一边摇头躲着,一边哭。
萧行寒却没心疼他,都已经到这地步了,“心肝儿,这个时候眼泪不管用。”
顾砚灵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
这下当真是体会到鹰嘴在外头啄一啄,和全部都钻进去啄有何区别了!
顾砚灵泪眼婆娑地看着肚皮被…出…
呜呜呜,好可怕。
顾砚灵哭的都没力气了,几次想躲着萧行寒,都被抓着脚踝提了回去。
到最后嗓子都哭哑了,晕过去之前,心里说不出的后悔。
屋里头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李友福自然是听到了,两个时辰后,太子殿下披了件外袍,神色餍``足地出来交代他们送热水。
李友福赶紧派人去准备,自个则是领着两个小太监进来收拾卧房。
开窗通风。
萧行寒用袍子包住顾砚灵将他放到了榻上,热水送了进来,李友福他们迅速换完脏`污不`堪的被单,皆退了出去。
顾砚灵哭的那薄薄的眼皮都月中了,此刻累得在昏睡,梦里都带着哭腔一个劲说不要了。
萧行寒用热帕子给顾砚灵擦了擦脸,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亲,“小可怜。”
顾砚灵跟有心灵感应似,又呜咽了一声。
萧行寒拿开裹在顾砚灵身上的袍子,给他清`理,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未受伤,最后在那颗小痣上轻轻落了个吻。
顾砚灵在睡梦中时不时哭两声,等他睁开眼已是翌日下午了。
顾砚灵一动,立即掉下眼泪,只觉得哪哪都难受极了。
他觉得自己被弄地要坏掉了。
萧行寒进来的时候,顾砚灵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如果萧行寒不帮他惩治狗官,他做鬼都不会放过他的,呜呜呜。
萧行寒:“……仔细眼睛哭坏了。”
顾砚灵不理睬他,继续哑着嗓子哭,萧行寒把他抱起来,将水喂到他嘴边,“喝点水润润喉。”
顾砚灵哭得更厉害了,因为他一动就扯着,疼的厉害。
昨个那只鹰怎么啄他的,他记得清清楚楚!!不管他怎么求饶,萧行寒都不心疼,嘴上说的好听,温柔地叫着他心肝儿。
丝毫不耽误那鹰一展威风,比豺狼虎豹还凶。
呜呜呜,丧尽天良的!把他欺负惨了!
萧行寒知他娇气,却也没料过了一天,竟还能哭这么厉害。
顾砚灵趴回了床上,眼泪止不住,在心里骂着萧行寒,又忍不住心疼自己,实在是付出太多了。
萧行寒见他哭的这般可怜,心存怜惜:“饿不饿?我叫人送膳食进来,你吃一些。”
顾砚灵把脸埋枕头里:“我不吃!”
萧行寒无奈:“饿坏身子怎么办?”
顾砚灵:“我现在身子不用饿就已经坏掉了!”
萧行寒:“瞎说什么。”群⑹捌④岜巴5依⑤硫
顾砚灵呜呜哭着数落他的不是:“你这个人没有人性,只会嘴上哄着我,我都说了不要了,你还那么凶,呜呜。”
萧行寒都怕他背过去了,将他从枕头上把脸挖出来,刚把人抱到怀里,就听到顾砚灵带着哭腔说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屁`股疼得厉害,你还让我坐着!”
萧行寒:“……”
顾砚灵重新趴回床上,察觉到萧行寒扒他小`裤,吓得直哆嗦,都顾不上哭了,瞪着他,磕巴道:“我,我都这样了,你,你还想做什么??”
萧行寒:“我看看好些没?给你上药。”
顾砚灵:“什么药?”
萧行寒:“消月中止痛的。”
顾砚灵一听哭的更厉害了,怪不得这么疼,原来是伤着了,他就知道,那鹰那么大,全放进去了,可不是就把他扌掌坏了。
萧行寒看他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就知他在想什么,好气又好笑,昨个一开始时,他耐心作足了准备,天知道忍得多辛苦,这家伙当真是娇气极了,“好了,不哭了,没坏,只是有些过度了,月中了抹些药养两日就会好。”
顾砚灵:“真的吗?”
萧行寒拿过他的手:“你自己扌莫扌莫。”
顾砚灵不愿意碰:“那你给我抹点药。”
萧行寒细致地给他抹了药,顾砚灵这才红着脸,止住了眼泪。
“不想吃东西,我喂你喝点粥。”
顾砚灵点点头。
李友福领着拎着食盒的下人进来,将一碟碟小菜和粥摆放到一旁的矮几上。
萧行寒端起碗舀了一勺粥喂顾砚灵。
顾砚灵身后垫了几层软毯靠坐着,一边嫌弃地看着那粥:“就给我吃这个啊?”
萧行寒:“这两天得清淡些。”
顾砚灵确实也饿了,不情不愿地张嘴,横竖看萧行寒不顺眼,就想找他茬,“呜呜,这么烫,你都不知道给我吹凉吗!”
萧行寒知他是心里不高兴耍小脾气,将粥吹了吹,顾砚灵吃完,又说:“都吹凉了!”
李友福和身后的下人着实捏了把汗,生怕太子殿下不悦。
萧行寒倒也没说什么,在顾砚灵各种挑刺之下,一碗粥很快见了底,李友福接过殿下递过来的空碗,又送上帕子。
萧行寒给顾砚灵擦了擦嘴:“再睡会?”
顾砚灵撇撇嘴:“我怎么睡得着啊。”
萧行寒抬手,屋里人都退出去了,“那我陪你说说话。”
顾砚灵心说和你没什么好说的,除非你现在就去将那狗官和胡嘉威下大狱。
说到这个,顾砚灵心说这事不能拖了,再不把这事解决,昨晚之事要再来几次,他真遭不住了。
萧行寒:“在想什么?”
顾砚灵没了刚刚的作劲,开始委屈巴巴道:“少爷,我刚刚也不是有意冲你发脾气的,我就是难受,呜呜呜,身子哪哪都疼。”
“你昨个太凶了,也不心疼我,我心里难受。”
萧行寒也不是第一次体会他的变脸了,“好了,不委屈了,下回我温柔些。”
下回温柔些!还想有下回!痴心妄想!
呜呜呜。
顾砚灵没说话。
萧行寒捏了捏的脸蛋:“你昨晚不是也很喜欢?”
谁喜欢了!他哪里喜欢了!
萧行寒又道:“纟交着我不放。”
顾砚灵红着脸:“胡说!我才没有!”
萧行寒:“是不是胡说,有没有,下回就知道了。”
顾砚灵又想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的尽力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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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