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11
因是剖腹生产,太医院那些太医都没经验,而顾砚灵也不放心别人,则是由他师父和师兄来东宫为他接生。
顾砚灵准备的差不多了,身边又有萧行寒陪着,倒也没有那么害怕,“师父,师兄,幸好有你们在,不然我把小命交给别人都不放心。”
乌师父正给他在肚子上抹独门密药,一会儿剖腹时不会感觉到疼痛,操刀时需要心无旁骛,“不要说话了,一切交给为师。”
萧行寒闻言握着顾砚灵的手,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好了,不说话,别影响师父师兄。”
顾砚灵乖乖点点头,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带着笑一眨不眨看着身边的萧行寒。
萧行寒其实很担心,面上却没表现出来,眉眼间的冷静很能安抚顾砚灵,让他这会儿更加心安,只不过下意识握紧顾砚灵的手稍稍泄`露萧行寒此刻的心情。
独门密药果然有效,顾砚灵昏昏沉沉时能感受到有刀在肚子上划,却一点没感觉到疼痛,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
嬷嬷拿帕子将崽擦干净,笑着说道:“小殿下模样可真俊。”
顾砚灵刚生产完有些疲惫,听到嬷嬷这话,期待道:“抱过来让我看看的。”
嬷嬷将崽抱到他跟前,顾砚灵看了一眼,皱巴巴的小脸蛋,眼睛闭着,睫毛很是浓密纤长,等以后长大了,相貌定是俊美非凡,毕竟他两个爹模样都是一等一的好。
萧行寒拿热帕子给顾砚灵擦了擦脸上的汗,吻了吻他的额头,“安安眉眼和你很像。”
顾砚灵看了看崽那紧闭的眼睛,也不知到底怎么看出来像的,他这会有些累,小声道:“好困啊。”
萧行寒柔声道:“睡吧,我守着你。”
顾砚灵点点头,闭上了眼睛,崽儿那边不止有李友福守着,还有一早皇后娘娘派过来的奶嬷嬷照顾着。
皇长孙平安出生,萧帝很是高兴,为孙儿积福,赋税减半,老百姓自然也欣喜。
顾砚灵这一觉睡得有些久,一直没醒,崽也是个安静的,一直闭着眼睛睡觉,只有睡醒饿了,才哇一下哭两声,嗓音很是响亮,小家伙在顾砚灵肚子里时营养很好,生出来也和那瘦瘦小小的崽不一样,白白胖胖,很是有肉,招人喜欢。
顾砚灵是被饿醒的,睁开眼见寝殿昏暗无比,他刚有动静,就听到萧行寒的声音,小太监将宫灯点亮,一时之间,殿内亮如白昼。
萧行寒将几个软枕垫他身后让他靠着,又让人送来膳食,“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顾砚灵摇摇头:“就是饿了,崽呢?”
萧行寒撩开他的衣衫,检查绷带下的伤口没有渗血,这才放心,“睡下了,等醒了,我让人抱过来。”
“伤口疼不疼?”
顾砚灵嘚瑟道:“我师父可是神医,他用药很厉害,不然我能只得我师父一点真传就能这么厉害吗?”
萧行寒伸手在他眉眼上摸了一把,给他掉落的头发撩到耳后,“我父皇想让你师父师兄进太医院,不过二人都拒绝了,连赏赐都没收。”
顾砚灵提到他师父师兄不免自豪,与有荣焉道:“我师父那是世外高人,金银珠宝都是身外之物,我师兄也是一样,品德高尚,悬壶济世,行善积德,药王谷十里八乡的村民都很敬重我师父师兄的!”
萧行寒见他睡一觉精神这般不错,更是放心,顺着他的话说道:“你这么厉害,你师父师兄当然也厉害。”
一番话把顾砚灵夸的那叫一个身心舒坦,膳食送过来,萧行寒喂顾砚灵吃了一碗粥,嬷嬷这边听到太子妃醒了,将睡醒刚喂饱的小殿下送了过来。
崽放到床上,顾砚灵低头仔细打量着崽的小脸蛋,刚怀孕时,其实是一点没感觉的,后面崽儿大了,经常在他肚子里动,时不时翻个身,很有存在感,直到那时才感觉到奇妙,这会看着自己怀胎十月生出的血脉相连的小崽,顾砚灵总算有了些初为人父的感慨。
萧行寒也在旁边观察崽儿,一想到这是顾砚灵和他的孩子,心都化了:“听李友福说安安很乖,吃饱后就睡,不吵不闹。”
顾砚灵见小家伙躺床上没一会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惊奇道:“他又睡着啦。”
萧行寒笑着让嬷嬷将小崽抱了回去,又让宫人送来热水,给顾砚灵避开肚子的伤口,擦了擦身,换了一套寝衣。
顾砚灵下意识想摸肚子,才想起来肚子已经卸货了,乐呵呵道:“还有些不习惯呢。”
萧行寒握着他的手:“你师父说男子没有坐月子一说,不过你还是要老老实实,好好养身子,不能早早下床,伤筋动骨还要一百日,你肚子伤口那么深,可得仔细。”
顾砚灵知他也是关心自己,乖巧道:“都听你的。”
萧行寒又道:“以后可不能再乱吃那些丹药了。”
“再不吃了。”顾砚灵怀孕也遭了罪,哪里还敢乱吃,且不说他师父来京见他的第一面就骂他丢人,易容丹都能制成生子丹,他心里挺不服气,这会对着萧行寒这个外行人挽尊道:“你以为我那丹药很容易制成呀?虽然出现些许意外,可那丹药也是极难制的好吗?一般人都做不出来的!”
萧行寒想到元宝那副模样,若没有改变体质,确实也是一奇药,“一般人哪里有你这本事。”
顾砚灵得了夸才高兴:“就是嘛,元宝那张脸除了和我的脸型一样,五官肤色全改变了,很厉害的好吗?”
萧行寒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脸蛋:“厉害也不能再弄了。”
顾砚灵:“再说吧。”
萧行寒:“……”-
顾砚灵在萧行寒的严令禁止下,老老实实躺了十天,实在是躺不住了,期间他师父过来几回,给他换药,检查伤口情况,他到底年轻,恢复得极好。
“我都要发霉了!”
萧行寒最近一直守着他,公文都是在寝殿的小几上批阅审看,听他嚷嚷,将笔搁下,“外面热,出去一圈出一身的汗,仔细伤口。 ”
顾砚灵自从怀孕后就极怕热,听他这么说,立即作罢,让嬷嬷把安安抱过来玩,小崽儿整日吃饱就睡,他想和儿子说说话都没机会。
萧行寒让人送了碗消暑糖水。
崽刚好睡醒了,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顾砚灵手里的糖水。
“还是个小馋猫呢,想不想喝?爹爹喂你一口好不好?”
崽儿也听不懂他说什么,眼睛一个劲盯着他手里那个白玉碗。
顾砚灵拿空勺子喂到崽嘴边,小家伙立即想张嘴,顾砚灵故意收回了勺子,乐此不疲了几个来回后,小崽意识到不对,哇一下哭起来。
萧行寒:“……”
顾砚灵忙将碗递给一旁的宫人,手忙脚乱地拍了拍:“好了好了,不哭了,等你大了,就给你吃,你现在还不能吃。”
崽听不懂,崽委屈,崽哭的更大声。
顾砚灵只好求助萧行寒:“殿下,你快抱抱他哄一哄。”
萧行寒也有些为难,他还没抱过崽,平日里都是嬷嬷带着,小家伙实在太小了,他不知该如何抱,顾砚灵见状嫌弃极了,“就抱起来啊,你怎么抱我的,你就怎么抱他。”
那能一样吗?
崽哭的实在厉害,萧行寒俯`身动作极其不熟练地将孩子抱了起来,没曾想哭的更厉害了,最后让宫人将嬷嬷叫过来,很快就哄好了。
嬷嬷奇怪道:“小殿下平日里除了饿了一般不会哭这么厉害,这刚喂的奶,怎哭成这般,要不要宣太医过来瞧瞧。”
毕竟是皇太孙,身份很是金贵,嬷嬷又是皇后娘娘殿里的人,更是小心谨慎。
始作俑者顾砚灵丝毫不心虚:“那宣太医过来看看,左右刘太医每日也要过来。”
萧行寒捏了捏顾砚灵的手,好笑地看他。
最后太医过来请平安脉时,自是一切都好。
……
顾砚灵肚子上的伤口在那白玉无暇的身子上很是明显,萧行寒每日给他涂去疤的药,慢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先前孕期胖的腰身很快就恢复到没怀孕之前的身材,顾砚灵身子一养好,就回家了一趟,他先前生产,顾家二老还有他阿姐进宫看过他几次,安安还小,没法带崽回去,不过二老进宫见过几次外孙,只觉可爱至极,回去后免不了催促顾兰盼,顾兰盼生意做的大,忙的不可开交,只说再等等,过几年保证给他们生个孙子孙女,她都这么许诺了,二老也就没再催她。
崽五六个月大的时候,东宫格外热闹,整日都能听到顾砚灵在和崽说话,“乖宝,我是爹爹,叫爹爹!”
崽这个时候就会笑着咿咿呀呀叫唤。
顾砚灵不厌其烦地教:“叫爹爹。”
崽在床上翻了个身子,蹬着小胖腿,又开始笑。
萧行寒过来时就看到顾砚灵也趴在床上,和小家伙头碰头,二人笑的很欢乐。
萧行寒走到床旁,抬手拍在顾砚灵撅`起的屁`股上,顾砚灵从床上爬起来,挂在萧行寒身上,小崽见状挥着胖胳膊,又是一阵咿咿呀呀。
萧行寒背上挂一个,手上抱一个,一大一小兴奋起来吵的差点没把他耳朵给震失灵。
小崽七个月大的时候,总算会叫“爹爹”了,可把顾砚灵给高兴坏了,在东宫和李友福还有常锋显摆不够,抱着崽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又显摆了一圈,最后带着崽回顾家,导致小家伙看到谁都叫爹爹。
顾砚灵这才收敛。
夜里趴在萧行寒怀里,和他说这事,惹得萧行寒忍笑忍得厉害,今日在偏殿,听到他母后向父皇感慨说太子妃从未来请过安,今日抱着安安大清早过来请安,和她说孩子会说话了,让安安叫了好一会儿爹爹,还说等过段时间一定教会安安叫皇祖母。
顾砚灵见萧行寒憋笑憋得肩膀抖动,没好气道:“好啊,你还笑我!不理你了!”
萧行寒清了清嗓子,低声道:“没笑,不过这下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太子妃大清早带着孩子去给皇后娘娘请安,让小殿下叫了好一会爹爹就是了。”
顾砚灵:“……谁这么大嘴巴传出去的!”
萧行寒笑够了,翻身将顾砚灵压`在床上,“太子妃这么有精力,可不能厚此薄彼,也分一些在为夫身上。”
顾砚灵搂着他的脖子,笑盈盈道:“哎呀,太子殿下都发话了,哪有不从的道理,我这就来喂`饱太子殿下!”
殿内春`意无边,外面大雪纷飞,又是一年冬。
作者有话要说:
好啦这个番外写完,明天写太子没去扬州二人在京城相遇相爱篇,还特别想写个美貌心机假太监为了飞枝头享福于是胆大包天勾`引太子的if线[黄心][黄心]
第92章 没去扬州京城初相识1
顾砚灵跟着家人进京已有一个月,他向来贪玩,起初还觉得京城比扬州热闹,等他把该玩的都新鲜了个遍,又觉得京城除了繁华也无甚意思。
他爹嫌他不学无术,让他要么找个正事做,要么就赶紧成亲传宗接代,顾砚灵不想成亲,于是就给自己找了活计,支了个算命的小摊,就摆在距离春京街不远的地段,此处介于安静和热闹之间。
摊旁边的招牌是他亲自写的——
京城第一神算子,只给有缘人算。
顾砚灵托腮哼着歌,一脸闲适地看着往来之人。
很快摊前停留一人,对方刚一开口,顾砚灵连眼都没抬,“只给有缘人看,你不是。”
对方:“你怎么判断我是不是有缘人?你都没看我!”
顾砚灵收回托腮的手,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着这公子哥,只见他眼下乌青,一看平日里没少流连花`楼,导致如此年轻就肾阳虚了,“反正你不是。”
那公子哥还想再说,顾砚灵眼睛一亮,忙摆摆手,“你让让,让让,我的有缘人来了!”
“诶,公子!算命不算,不准不收钱!!”
那眼下乌青的公子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他说的有缘人,锦衣华服,气度不斐,身后还跟了两个人,一看身份就不一般,呵,什么有缘人,一看就是打着算命的旗号,攀高枝,呸!
顾砚灵见人没搭理自己,赶紧起身,两三步追了过去,“诶,公子,我和你说话呢。”
常锋率先一步伸手挡开了顾砚灵的拉扯,防备看他。
顾砚灵:“哎呀,我是要给你家公子算命!放心吧,不准不收钱的!”
李友福看了一眼他摊上那几个大字,笑道:“哎呦,京城第一神算子,好大的口气。”
“我既然敢这么写,那就担得了这神算子的名声。”顾砚灵很是自信,看向默不作声的萧行寒,同他说道:“我看和你有缘,算一个呗,不准不收你钱,你又损失不了什么。”
萧行寒扫过他字迹潦草的招牌,又将目光落在顾砚灵这张平平无奇的脸上,分明清脆泠泠的嗓音,年龄不大,却在唇上贴了两撇八字胡,瞧着颇为滑稽,淡道:“算什么?”
顾砚灵想伸手拉他去自己摊前,又被常锋伸手挡了,只好收回手,指了指摊:“姻缘,事业,什么都可以,来这边,我给你仔细算一算。”
萧行寒今日倒有几分闲心,跟着他走到了摊前,却没坐他那个椅凳,目光再次落在他那个招牌上,“这字是你写的?”
顾砚灵字写成这般丝毫不觉羞耻:“不是我写的,难道是你写的?”
李友福噗嗤笑出声:“咱们少爷可写不出你这般丑的字。”
顾砚灵被他这般说也不恼:“哪那么多话,还算不算啦?”
萧行寒将目光落在顾砚灵身上,不咸不淡道:“算不准如何?”
顾砚灵对自己还是很自信的:“不可能不准,若是不准那肯定是你不愿意接受!”
李友福见他如此没规矩,同萧行寒说道:“少爷,这小子还挺会说大话。”
顾砚灵见他这么说,有些不乐意了,本也是瞧萧行寒模样俊美,气度不凡,才给他算的,他算命也是看合不合眼缘,在这支了两天摊,好不容易找到个合眼缘的,还磨磨唧唧。
“不算了,不算了,你们走吧。”
萧行寒看了一眼李友福,李友福立即会意,从荷包里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摊上,笑道:“消消气,是我刚刚失言了。”
顾砚灵哼了哼,见他赔礼道歉,这才勉为其难将银子揣到兜里,“那这银子就当算命的费用吧。”
“手伸过来。”
顾砚灵同萧行寒说完,见李友福欲言又止,“怎么啦?”
李友福:“我瞧别人算命都是问生辰八字,让写字。”
当然他们也不可能将太子殿下的生辰八字给这个看着很像神棍的小子。
“不必什么生辰八字,我看手相就能算出来。”
顾砚灵说完后,直接拉过萧行寒的手,摊开他的掌心看了起来,手指还在他掌心那几条纹路上仔细摸,萧行寒倒是没料到他肤色看着深,皮肤触感竟如此柔`软,被他那软绵绵的手弄的掌心有些痒。
顾砚灵仔细摸了一会,收回手,抓了抓脸蛋,“我这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萧行寒:“好消息。”
顾砚灵:“好消息就是你这人长命百岁,且是极贵的命格,当大官的料。”
这种说长命百岁,大富大贵的,在萧行寒他们眼中都是一些哄骗之术,且不说萧行寒衣着华贵,看着也不是一般人。
三人并不在意。
“那坏消息?”
顾砚灵:“我算了一下,你是不是还未娶妻?你近期红鸾星动,好事将近。”
李友福奇道:“既是好事将近,又岂是坏消息?”
顾砚灵直白道:“因为子嗣凋零,非常不昌盛啊,他这瞧着家大业大的,没什么子嗣可不就是坏消息。”
他这话让常锋和李友福二人脸色都变了,这话可是杀头的大罪,毕竟太子殿下是一国储君,子嗣不昌盛这种话岂能胡言,李友福率先训斥:“满口胡言!简直妖言惑众!”
萧行寒倒是淡定,并未有不悦的神色,只是淡淡地瞥了顾砚灵一眼,顾砚灵和他对视着,很是不满:“你们这些人就爱听些好听的,不好听的话就说是胡言,我算的可准了。”
顾砚灵伸手将李友福的手拿了过来,“哎呀,你更惨,你怎么是断子绝孙的命?他好歹只是不昌盛,兴许还能有一个,你这命里一个子孙都没呢。”
萧行寒:“……”
李友福:“……”
常锋:“……”
李友福是个无`根太监,自然不会有子嗣。
只以为他是故意这么说,顾砚灵又伸手抓常锋的手,“这傻大个比你们好多了,虽然姻缘晚了些,可子嗣多,以后儿孙满堂。”
顾砚灵给三人都看完后,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将刚刚收的银子拿了出来,放到了摊上,“好了,我算完了,信与不信随你们,若是不信,也没关系,那只能是你们自己的原因,不信的话银子就拿回去。”
李友福看向萧行寒,见太子殿下神色淡淡,好似对这小子刚刚的话并未放在心上,一时之间也猜不透他心里想什么。
萧行寒并未说什么,抬脚离去,李友福和常锋见状心情复杂地跟着离开。
顾砚灵对着他们三人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拿着那银子看了看,如此足量的一锭银子,当真是财大气粗,底座印着官字。
“……”还是官银啊?
顾砚灵又坐了半个时辰,实在没等到合眼缘的,扯掉唇上的胡子,收了摊,去宝味楼用了膳,便回了家。
对于少爷变了模样,宅子的下人都习以为常了,毕竟他们家少爷三天两头改头换面。
顾砚灵学的比较杂,什么都通一些,却不精,不过已经很能唬人了,只有在炼易容丹方面很擅长,行走在外,自不能用真面目示人,且不说他本来的样貌实在美丽,叫人过目难忘,好看的皮囊容易招惹事端,如今这平平无奇的相貌不惹眼很方便-
皇宫,殿内。
萧行寒回宫就听人禀报说今日国师进宫了,此刻见皇后娘娘也在,开口道:“父皇、母后叫儿臣过来所为何事?”
萧帝龙颜大悦:“你如今也二十又二了,一直未选妃,朕今日召国师进宫询问你姻缘之事,国师说你红鸾星动,太子妃已经出现,你近日可要多出宫走动走动。”
萧行寒素来不信这一套,只不过他未有成亲的打算,便一直借着国师之前的话迟迟没选妃,这会听到红鸾星动,一时无言,毕竟这个词,一个时辰前刚从另外一人嘴里说出来。
而跟在太子殿下身后的李友福则是大吃一惊,毕竟国师大人可不是那些什么神棍,他是通晓天意之人,他如此说当真就是真的,没想到那小子竟真有几分本事。
萧帝和皇后娘娘一直愁皇嗣之事,留萧行寒用了晚膳,席间仔细叮嘱让他务必每日都要出宫,国师算出红鸾星动,说太子妃不是京城贵女,只能让太子自个去寻觅这个正缘。
萧行寒对于帝后的叮嘱应了声好,左右是他自个寻觅,寻不寻得到还不是他说了算。
……
次日,顾砚灵用了早膳,贴上他那两撇胡子,又来出摊了,无所事事趴在摊上,手里晃着随手买的小铃铛,琢磨着要不要换个乐子,这合眼缘之人少之又少,一抬头眼睛一亮,待看清楚让他眼睛一亮之人后,若无其事收回了目光。
怎么又是他!
不远处的萧行寒和顾砚灵对视了一眼,见对方收回目光,脚停顿了一下,李友福立即说道:“少爷,昨个那小子。”
顾砚灵面前一暗,也不抬头就知道来人是谁:“只看有缘人。”
萧行寒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你评判有缘人的标准是?”
顾砚灵哼了哼:“那自然是合我眼缘的,你,昨个合我眼缘,今个不合,你别想我再给你算。”
“你让让,挡着我了。”
李友福见他如此没规矩:“放肆!”
顾砚灵想到昨个那锭官银,眼珠子一转,又想到那么贵的命格,心说眼前这人不会是个大官吧,别是因他昨个的话,今个来找他麻烦。
这天子脚下,好多达官贵人的,他还是不惹麻烦了,于是识时务地换了笑脸,“好嘛,其实今个也合眼缘的,公子你还想算什么?比如什么时候升官?或者其他的都可以,我就不收你银子了。”
哼哼,今个算完就收摊,再不给他找茬的机会!
萧行寒见他态度转变如此之大,脸蛋上的小表情格外丰富,左右出宫要在外待着,听他说话很有意思,便拿他逗趣解闷,略一撩开袍摆,坐在了摊前的凳子上。
“听你口音不是京城人?”
顾砚灵莫名其妙道:“你管我是哪里人。”
萧行寒:“江南那边的?”
顾砚灵警惕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萧行寒:“那看来是了。”
顾砚灵:“……”
萧行寒又道:“你胡子没粘住。”
顾砚灵下意识摸自己唇上的八字胡,见起来了,若无其事地将胡子撕掉,“我要收摊了。”
萧行寒却没动。
顾砚灵:“……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你是为了昨个我说你子嗣不昌盛想找我麻烦,那我也没办法,这确实是真的,我不能砸自己的招牌,不过你不像你身后这人,你还有子嗣,他是真的没有了。”
虽识时务者为俊杰,可这算命之事,顾砚灵还是极有原则的,是什么就是什么,可不能瞎说。
李友福本来想骂他放肆,胡言乱语,可一想到此人有几分本事,心里还是庆幸,殿下有子嗣就好,左右皇嗣确实不昌盛,当今圣上就殿下这么一个皇嗣,便将斥责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萧行寒:“你怕我找你麻烦?”
顾砚灵梗着脖子不承认:“谁怕了!我行得正坐得端,你要找我麻烦,那只能说明你这人品行不端,忠言总是逆耳的,只喜欢听好话可不行。”
李友福听他牙尖嘴利的,忍了又忍没忍住开口训斥道:“休得胡言,我们少爷品行高洁,岂能是你妄议的!”
顾砚灵一听这话,不找他麻烦就好,不动声色夸道:“我只是那么一说,又没说你们家少爷品行不端,我瞧着你们少爷模样俊美,器宇不凡,举手投足很是正派,自不是那种小人,既如此,那我就收摊了。”
萧行寒淡淡地看着他,依旧不动。
顾砚灵哭丧着脸:“你到底想做什么呀?其实,你子嗣挺昌盛的,我昨个算错了行了吧?!”
罢了,行走江湖还是要学会变通,没必要那么有原则,识时务者为俊杰!
萧行寒:“你怕什么?”
顾砚灵:“谁怕了啊!”
萧行寒并未说话,只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见逗趣差不多了,起身离开。
顾砚灵莫名其妙:“……”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宝算命,纯颜控,只给长得帅的算[爱心眼][爱心眼]
第93章 没去扬州京城初相识2
因着一直没找到合眼缘的,顾砚灵又换了个摊,改给人看病了,左右是打发时间,招牌一变——
“京城第一神医,悬壶济世,药到病除。”
李友福念完这招牌,同萧行寒笑道:“少爷,这神算子又变成神医了。”
字迹依旧潦草难入眼。
顾砚灵看着挡在他摊前的人,拧眉道:“怎么又是你们!”
萧行寒饶有兴致地问:“你还会医术?”
顾砚灵指了指他的新招牌,上面不是写着了嘛,不是他吹嘘,师父师兄那都是神医,他师出药王谷,自然也担得起这神医的名头!
萧行寒又道:“怎么不算命了?”
顾砚灵心说你管的着吗?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和你有关系吗?
“你看病就看病,旁的话不要打听。”
萧行寒左右也是拿他打发出宫的时间,对他的无理并不在意,撩开袍摆坐到摊前的凳子上,伸出手放在脉枕上,宽大的袖袍露出一截劲瘦的手腕。
“……”
顾砚灵认定他是大官后,也不好得罪他,只好给他探脉,脉搏跳动如此强劲有力,哪里是有病之人,顾砚灵收回手,从椅子上起身,俯`身凑到他脸前,要伸手时,被萧行寒攥住了腕子。
“诶,你这是做什么?我只是要检查你的眼睛和舌苔!”
萧行寒松开对他手腕的钳制:“不必。”
顾砚灵见他不配合也没说什么,没好气道:“身体强健,没什么大毛病。”
萧行寒:“睡眠浅。”
顾砚灵闻言盯着萧行寒那张俊脸看了又看,也没从他那脸上找出一丝倦怠之意,不过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便从自个腰间解开荷包递了过去,“里面是个香囊,你夜间放在枕头旁,有安神的效果。”
石榴状的缎面荷包,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鱼戏莲。
萧行寒没接,顾砚灵直接放他手里,“安神的,拿去吧。”
李友福和常锋互相对视了一眼,要不是这小子模样普通,肤色还深,此番送荷包还真叫人多想。
萧行寒不喜龙涎香的味道,东宫也极少让人燃香,更别提用香熏衣裳,不过这荷包里的香味浅淡,似有若无,他并不排斥,“诊金多少?”
顾砚灵摆摊看诊也是打发时间,不过这荷包用的缎子可是极好的,更别提精巧的刺绣还是出自他娘之手,“那就还是一锭银子吧,这香包的味道只余下七日,你若是觉得有效,到时来找我,我再免费送你个香囊。”
萧行寒把玩着荷包,一语中的:“七日后你还会在这?”
哈哈,这个问题问的好,按照顾砚灵的性子,估计没两天都不来了。
顾砚灵也不是那种失约之人:“不然这样,你留个地址,我做好后给你送去。”
萧行寒的府邸自然不能说,毕竟上面的牌匾是太子府,“你住哪里?”
顾砚灵一听立即防备看他:“你打听这做什么?我住的地方可不能告诉你,咱们又不认识。”
萧行寒淡道:“那我的住处就能告诉你了?”
“……那怎么办?”顾砚灵认真想了想,“我把荷包做好后,交给宝味楼的小二哥保管着,你到时候去取总行了吧?宝味楼你总知道在哪吧?”
萧行寒却道:“不行。”
顾砚灵顿时不乐意了:“那怎么办?你是不是不想付诊金?这不行那也不行,这银子我不要了!你把荷包还我,我还不稀罕给你了!”
萧行寒避开了他过来抢荷包的手,顾砚灵见他把荷包递给李友福,拧着眉不满看他。
萧行寒见时间差不多了,也没久留,从椅子上起身,顾砚灵没把银子还回去,只好说道:“那香囊怎么办?”
萧行寒本也对他的香包不感兴趣,来这坐上一坐,只是为着打发时间,“不用那么麻烦,七日之后你若是不在这里,那便不要了。”
顾砚灵:“……”
呵,还威胁他,他想在就在不想在就不在!
等人走后,顾砚灵的摊前无人光顾,无聊地翻了翻带过来的话本,最后去药材铺和香料铺买了做香包的材料,打道回府。
次日,下起雨,顾砚灵没出门,趴在窗户前晃着铃铛,想着师兄要过生辰了,打算回药王谷给师兄过生辰,刚好找他师兄玩,又想起还答应给人送香囊。
哎呀,谁让他这人信守承诺呢,只能把香囊做好后送出去,再去药王谷了。
这几日都有雨,下个没完,顾砚灵最不喜雨天,他也没文人雅客那般有赏雨的兴致,整日无所事事躺在榻上看话本,他还格外不喜看那些穷书生与富家小姐的话本,很钟爱看那种男风话本,什么类型的都喜欢看,经常让招财去书肆给他买时下最热的话本。
这会儿挑挑拣拣看到一个封皮竟什么都没有的,觉得新鲜,翻来一瞧,不曾想那遣词造句格外大胆,短短一页竟已经开始弄起来了,哪见识过这种,顾砚灵脸蛋立即就红了,又翻了两页后,很是惊叹,他先前看的话本,虽是关于男子间的风花雪月,不过描写很含蓄,最多也就是吃个嘴子,真到办事就拉灯到次日了,具体如何,顾砚灵也只隐隐约约似懂非懂,陡然看到这般露`骨的描写,自是又羞又惊。
“招财!”
招财听到呼唤,忙进屋:“少爷怎么了?”
顾砚灵拿着那实在有伤风化的话本:“这打哪来的?”
招财一脸懵:“前两日从书肆买的啊,您不是说要买最新的。”
顾砚灵也知晓招财的性子,心说还是京城的话本大胆呀,心里抓耳捞腮想往下看,便摆摆手:“我就随便问问,你忙去。”
招财一头雾水地出去,顾砚灵立即翻开话本继续往下面看,一边面红耳赤,一边又好奇,竟这么多花样,当真有那么舒坦吗?
顾砚灵今年虽十九岁,可房中从未有过人,就连自`渎之事都少之又少,心思并不在这上面,从前对这些事不感兴趣,这会看了话本很是好奇,心里痒痒的,喝了两碗糖水才消了火气。
一连在家里看了几日的话本,总算是晴了。
顾砚灵想到还要给人送香囊,这才打开药瓶,发现易容丹一颗不剩了,无妨,等他把香囊送出去,就去药王谷,这次他待上半年,再炼一些。
他还有人皮面具备用,仔细贴在脸上,连带着耳朵,脖子也给贴上了,不然肤色不一样,出门在外需齐全,把手背也给贴上深色的人皮面具,身上皮肤反正有衣裳遮挡。
招财给顾砚灵收拾好包袱:“少爷,您不把我带上啊?”
顾砚灵:“我这次去要待上半年。”
招财一听立即说道:“那您自个去吧,我可不去。”
顾砚灵就知道会这样,拎着包袱,出了门,岂料他等了一上午,肚子都饿瘪了,有气无力趴在摊上。
再等一炷香!不来他就走了!
就在顾砚灵起身时,萧行寒过来了,看他背着包袱:“要去哪?”
顾砚灵埋怨道:“你总算来了,我都等了你一上午,肚子都要饿瘪了!”
萧行寒接过他递过来的香囊,绢布束口并未用荷包装着,香味比先前那个要稍微明显一些,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后,“让你久等了,我请你用午膳。”
顾砚灵:“不用了吧,咱们又不熟。”
萧行寒淡道:“刚好我也要用膳。”
顾砚灵心想他不仅是大官,模样也俊美,很合他眼缘,多个朋友多条路嘛,“那去宝味楼,它家招牌菜和酒都很好吃。”
萧行寒不置可否。
进了宝味楼,顾砚灵轻车熟路要了上等厢房,小二哥上了招牌酒菜后,顾砚灵见李友福竟取出银针一一试菜,目瞪口呆:“这在做什么?”
李友福笑着解释:“出门在外,要仔细为好。”
这一番举动更加验证了萧行寒身份不一般,顾砚灵心里腹诽,嘴上却道:“我瞧着你家少爷身份也不一般,应该是朝廷命官吧,是得谨慎些。”
李友福酒水都验过之后,和常锋退出了厢房,关上了门。
顾砚灵起身给萧行寒斟满酒,举着酒盅:“来,我敬你一杯,咱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萧行寒端起酒盅,顾砚灵笑嘻嘻和他碰杯,一饮而尽,萧行寒也没说什么,微仰头将酒饮尽。
顾砚灵见状很是满意:“豪爽!再来!”
一壶酒喝完后,顾砚灵摇了摇空空如也的酒壶,酒意上头,含糊不清地嘟囔:“好,好像,没酒了。”
萧行寒还以为他酒量多好,毕竟刚刚喝的时候,顾砚灵就一直吹嘘自己千杯不醉,要和他不醉不归,不曾想如此就醉了,盯着他那露出的细长脖颈,越看越觉得今日之人和先前模样有些细微变化。
顾砚灵醉意上来了,有些热,扯了扯衣襟,萧行寒虽是无意却眼力极好地瞥到他脖颈下的肤色不一样。
顾砚灵感受到目光后,凑到他脸前,差点贴到人脸上了,醉眼迷蒙道:“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萧行寒突然开口:“别动。”
顾砚灵眨了眨眼,立即乖乖听话,一动也不动,萧行寒总算看清楚他凌乱衣襟下是张人皮面具,捏着他的肩膀,轻轻将那一整张人皮面具揭了下来。
顾砚灵那双含`着醉意的湿`润眼睛茫然地看着萧行寒,眨了眨,长睫颤动,萧行寒也没料到人皮面具下竟然是如此明艳动人的一张脸蛋,雪白的肤色覆粉意,墨发红唇,美的让人失语。
“你,又盯着我看。”
顾砚灵说完这话时,脸蛋往前了一下,鼻尖蹭上了萧行寒的鼻尖,萧行寒并未躲开,反而是顾砚灵停了下来。
二人此刻的唇近在咫尺。
彼此之间气息胶在了一起,谁也没动。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是谁先开始的,顾砚灵跌坐在了萧行寒的腿上,同他唇`舌纠`缠。
最后呜呜呜哭泣着推萧行寒。
萧行寒抓住了他的手,在他下唇重重地吮`了一口才放开他,顾砚灵总算可以呼吸了,晕晕乎乎地趴在萧行寒肩膀喘`气,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萧行寒捏起他那个小黑爪,不出所料,撕下腕上的皮,露出原本白玉一般的好颜色,掌心一个茧子都没有,怪不得那般柔软细滑,萧行寒又将顾砚灵耳朵上伪装的皮肤撕了下来,盯着顾砚灵漂亮睡颜,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若说他谨慎小心,却和不过见过几次面的他喝酒喝醉了,这般不设防地睡了过去,也不怕别人对他起了歹心,若说他不谨慎,这人皮面具还知道把露在外面的皮肤都遮挡住。
顾砚灵这会儿在萧行寒怀里睡得极香,睡梦中都在呓语:“喝,再喝……”
萧行寒:“……”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狗头][狗头]
第94章 没去扬州京城初相识3
“唔……”
顾砚灵饿醒后,睁开眼发现屋内一片昏暗,刚从床上坐了起来,就听到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公子,您醒了,可觉得哪里不舒服?这有醒酒汤。”
很快屋子里点了灯,顾砚灵瞧着眼前之人陌生:“你是?”又环顾四周发现室内的摆设很雅致,身上盖着锦绣被子,他外袍被脱了,只着了亵衣亵裤。
“这是哪里?我衣裳呢?”柒O酒寺陸叁7叁邻
守着的下人并未回答,只道:“少爷一会儿就过来了。”
话音刚落,又有几个下人进来,端着洗漱器具,顾砚灵防备地看着他们,并未从床上起来,也没洗漱。
萧行寒听到下人禀告说顾砚灵醒了,很快就过来了,“都下去。”
顾砚灵看到他,总算想起来怎么回事了,当时和他在宝味楼喝酒,好像喝醉了,应该是对方把他带回来了,正准备松口气,脑海里突然有醉酒的片段闪过。
“……”
啊?他和对方亲嘴了!!
萧行寒见他那五彩缤纷的神色,就知他想起来了,“先起来洗漱。”
顾砚灵见他这般淡定,自不好表现出来,只好装不记得了,哈哈笑了一下,不自在道:“你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把我带回府的,放我在宝味楼睡一觉酒醒了就好。”
萧行寒并未多言。
顾砚灵见状从床上起身,又想起自己只穿了件亵衣亵裤,“我衣裳呢?”
萧行寒将他的外袍和中衣递过去,顾砚灵见他并未回避,想着大家都是男人,也没什么扭捏的,掀开被子,穿好衣裳,洗漱好,“给你添麻烦了,要是没什么事那我就就先告辞了。”
顾砚灵一想到醉酒后坐人腿上亲嘴,又尴尬又害羞,他长这么大还没和谁这般过,都没细想这亲嘴讲究的两厢情愿,只以为对方当时也喝醉了。
没等他抬脚,就没攥住了手腕,“酒醒了就不认账了?”
顾砚灵:“……”
萧行寒:“还是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顾砚灵还没说话,就被萧行寒捏住了下颌,嘴唇被对方给含`住了,这是清醒时的亲吻,顾砚灵不住地咽口水,被亲的整个人仿佛泡在热水中,不自觉地环住了萧行寒的脖子上,仰着下颌青`涩地回应着对方。
萧行寒将人压`在屏风上,霸道且强势地勾`缠着顾砚灵的唇舌,在他口腔中肆`意妄为。
顾砚灵慢慢呼吸不上来,开始呜呜呜地推他。
萧行寒这才将唇`舌从他嘴里退了出来,却并未急着离开,鼻尖贴着他的鼻尖,缓缓描绘着他的唇型,低沉着嗓音说道:“可曾回想起?”
顾砚灵整个人都被亲懵了,他本以为二人在宝味楼亲嘴是因为喝醉了,可现在都酒醒了。
这……
没等到顾砚灵的回答,等来他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叽一声叫。
萧行寒:“饿了?”
顾砚灵没好意思看他,点点头。
萧行寒动作自然地牵着他去了厅堂,顾砚灵余光瞥了一下他握着自己的手,只觉得心扑通扑通乱跳,好奇怪的感觉呀。
很快下人将丰盛的晚膳摆放至桌,李友福自晌午太子殿下将醉酒的顾砚灵从厢房抱出来时,满脑子都是完蛋了,圣上和娘娘让殿下多出宫是为了太子妃的……一向洁身自好的殿下竟和男子搅在一起了。
怪不得,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殿下从一开始就对此人感兴趣,不然也不会这几日即便下雨出了宫也都去那摊前停留,虽然对方一直都不在。
尽管顾砚灵换了模样,容貌昳丽,肤白似雪,可再美那也是男子,这要是让圣上和娘娘知道了,可如何是好,李友福心里叹气。
顾砚灵实在是饿急了,中午光顾着喝酒,都没用膳,饭菜一上来,就拿筷子开始吃起来,一连让人添了两碗米饭,萧行寒见他胃口这般好,不由看了他两眼,吃这么多也没见长肉,脸小腰细。
顾砚灵浑然不察,吃饱喝足后,放下筷子,拿茶水漱了漱口,这才有功夫思考现在的情况——
走还是不走?这么晚了,不走留着过夜吗?他们现在算怎么回事啊?
下人过来将膳食撤去,顾砚灵总算开口了,“这么晚了,我就——”
萧行寒:“今晚留下。”
顾砚灵心想这么晚了,他也没法上路,闻言便顺势道:“那我就再打扰一晚,明日再走吧。”
“对了,我包袱呢?”
萧行寒已经检查过他的包袱,里面是换洗衣裳和银票,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的药。
“你打算去哪?”
顾砚灵自觉和他关系近了一步,也没隐瞒,随口说道:“哦,我师兄要过生辰了,我赶回去给他过生辰,京城也没什么意思,我打算在那边待个半年,等要过年了再回来。”
他这话一说,厅堂的温度都降了几度,有些凉嗖嗖的。
萧行寒没说话,李友福在太子殿下跟前伺候多年,自是知道他这话令殿下不悦了。
顾砚灵对萧行寒不了解,且不说萧行寒神色一直淡淡的,毫无察觉,继续道:“我包袱呢?包袱里有换洗衣裳,我一会儿想沐个身。”
到底喝了酒,衣裳沾染了些酒味,他想沐浴。
萧行寒:“我也刚好要沐浴。”
顾砚灵:“……”什么意思?!
接着他就知什么意思了,萧行寒说:“一起。”
顾砚灵磕巴道:“一起?”
萧行寒淡道:“浴房里的池子极宽敞。”
顾砚灵见他这般淡然的神色,好似并无旁的意思,抓了抓脸蛋:“哦哦。”
哈哈,以后还是得少看点话本,池子那么大,朋友之间一起沐浴多正常!想什么呢!
顾砚灵跟着萧行寒一起去了浴房,见下人准备沐浴的一应用物,李友福伺候着萧行寒宽衣,顾砚灵摆了摆手,对跟前要解他腰带的下人说道:“我自己来就好,我自己来。”
多少有些不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宽衣解带,尽管那些下人都低着头,顾砚灵迅速脱掉外袍和中衣,留了个小裤,等下了水后,才将小裤丢到岸上。
李友福很有眼力劲地领着下人退出浴房。
萧行寒走了过来,顾砚灵一抬眼就和他打了个照面,目光落在他那物上,眨了眨眼,飞快低下头,转过身背对着他,耳朵都红了。
这么大!!!
顾砚灵觉得自己和人家一比,都要自惭形秽了,萧行寒那就好比是气势汹汹的苍鹰,他这最多是个小麻雀。
“在想什么?”
萧行寒走到他身边坐下,顾砚灵见他挨自己这么近,想往旁边去,不曾想被萧行寒长臂一捞,顾砚灵猝不及防被抱了起来,哇哇大叫,水花四溅。
顾砚灵被抱到了萧行寒的腿上,和他面对着面,小麻雀和大苍鹰就这么会了面。
顾砚灵吓得话都不说不利索了:“你,你,想做什么?”
萧行寒掐着他的腰将他往身前一带,顾砚灵于萧行寒的身型要娇小许多,轻而易举地趴到了萧行寒的身上,他双手搭在萧行寒的肩膀上,推也推不开,急道:“我,你,我不是,你别乱来呀。”
萧行寒从顾砚灵的细`腰上抬手,掌在了他的后颈上,“乱来什么?”
顾砚灵哆嗦了一下:“总之,你不能胡来!”
萧行寒盯着他看,顾砚灵眨了眨眼,和他对视着,二人的脸离得很近,萧行寒在他的红唇上轻啄了一下,“这样算不算乱来?”
顾砚灵觉得不止这池子里的水冒着热气,他整个人也有点冒热气了。
呜呜呜。
萧行寒另一只手在他腰上摩挲着,一边吻他,还要问:“怎么不说话?”
顾砚灵搭在萧行寒肩膀的双手本来是要推开他,逐渐变得欲拒还迎,最终环住了萧行寒的脖子。
萧行寒大手在顾砚灵的身子上摸着,等往下的时,顾砚灵总算反应过来了,摇摇头:“呜呜呜,不行。”
“这个是乱来?”
顾砚灵一想到那苍鹰的体格,什么心思都没有,要从萧行寒腿上起来。
他虽好奇,可也不会拿自个屁`股去试!他又不傻,这玩意全进去,他不得屁`股开花,血流成河啊!
萧行寒却不准他走:“不进去。”
顾砚灵才不信,这人装的正经,没想到竟是色中恶鬼,分明就是见色起意了,把自己带回了家,想行不轨之事!
这般熟练!!也不知干了多少这种事!!
顾砚灵又气又呕:“我,我告诉你,我是良民,可不是什么不三不四之人,你别想做什么,赶紧放了我!”
欲拒还迎,含羞带臊和气恼是不一样的,萧行寒察觉到他态度转变,捏他下颌迫`使他抬起头,“怎么了?”
顾砚灵骂道:“你,你下`流!”
“……”
萧行寒淡道:“放心,我没有强`迫人的习惯,你不愿意就算了。”
顾砚灵哼道:“我当然我不愿意!你赶紧松开我。”
萧行寒松开他,顾砚灵忙从他腿上起来,远离他,拿澡豆迅速洗了身子头发也顾不上洗了,从水中起身,见萧行寒盯着自己看,忙背对着他捂着自己的屁`股匆匆上了岸,这才发现自己没有衣裳,包袱萧行寒并未给他,只好气呼呼地拿着萧行寒的衣袍罩住自己。
“我包袱呢?”
萧行寒没有理他。
顾砚灵后知后觉:“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囚着我?”
萧行寒虽不承认,可长这么大好不容易对一个人起了兴趣,自然不会放他走,且不说对方还要离京给什么劳什子师兄过生辰,“在府里你可以自由走动。”
顾砚灵震惊:“你真要囚着我?”
“还有没有王法了,你凭什么囚着我?我没偷没抢,也没犯法!你别以为你是什么朝廷大官,就可以目无法纪,你这是强抢民男,我要去衙门告你!!”
萧行寒不在意道:“那你也得能出了这个府再说告我之事。”
顾砚灵:“……”
顾砚灵刚刚也只是虚张声势,他见萧行寒这么说,顿时吓哭了,“呜呜呜,我,你要怎么才能放了我?”
这话一出,联想到他想对自己行那事,若是他那鹰没那么大,他勉强就同意了,毕竟对方模样俊美,甚合他眼缘,和他亲嘴也很舒坦,他其实不排斥,谁让他没事长那么大的鹰,他怕屁`股开花,忙改口:“求求你放了我吧。”
萧行寒:“过来。”
顾砚灵想让他放了自己,不情不愿地脱掉了外袍,下了水走到他身边,坐到他腿上,补了一句:“那个不可以。”
萧行寒:“其他都可以?”
顾砚灵:“……”
萧行寒捏了捏他气呼呼的脸蛋:“怎么,你有意中人了?”
顾砚灵没回答,只觉得莫名其妙,问这个做什么?
萧行寒又道:“你那个师兄?”
顾砚灵拨开他的手,皱着脸蛋:“哎呀,你捏痛我了!!”
萧行寒呷了醋一时之间失了轻重,见他拧着眉,“我看看。”
顾砚灵皮嫩,面颊上很容易就留下红痕,萧行寒捧着他的脸,手指轻轻抚着,顾砚灵有些不自在,这也太亲`热了,“你刚刚说什么?我师兄怎么了?你认识我师兄?”
萧行寒:“……”
萧行寒见他一脸单纯,刚刚也是醋意上头,倘若他真有意中人了,也不会搂着自己的脖子亲的那么起劲。
“不认识。”
顾砚灵觑着他,拿开他摸自己脸蛋的手:“你到底要不要放了我?”
萧行寒:“不放。”
顾砚灵:“……”
顾砚灵气极了,对着他的唇重重`咬`了一口,萧行寒眉都没皱一下,神色未变地吻了过去。
顾砚灵都能尝到血腥味,心里又有些后悔,不该下那么重的口,等萧行寒放开自己后,看到他被自己咬破皮的唇,别扭道:“你活该,谁让你色谷欠熏心的!”
萧行寒不是很在意。
顾砚灵又瞅了瞅他那破皮的唇,见上面还在沁出血珠子,等反应过来唇已经印了上去,索性对着伤口吮了吮,等不出血了才松嘴。
萧行寒静静地看着他,顾砚灵神色有些不自在。
“欲擒故纵。”
顾砚灵气道:“谁欲擒故纵了!!我那是怕你失血过多好吗?”
萧行寒轻嗤。
顾砚灵要气死了,他就不该这么心软的,给他止个屁的血!
作者有话要说:
小宝: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爆哭][爆哭][愤怒][愤怒]
太子:[裤子][减一][鸽子][玫瑰][红心][黄心][亲亲][摸头][比心]
第95章 没去扬州京城处相识4
沐浴过后,顾砚灵一路跟着萧行寒进了他的卧房,因着有人在,他不好意思开口求饶,下意识看了一眼李友福。
李友福伺候萧行寒宽衣后,很识趣地领着下人退了出去。
顾砚灵忙拉萧行寒的胳膊不准他躺下:“你不放了我,我就不让你睡觉!”
萧行寒一个使力,顾砚灵就被带着扑到了他的怀中,听到对方在耳畔低语:“投怀送抱。”
顾砚灵气得差点咬碎后槽牙,在心里骂他无耻、混蛋、下`流!
小表情实在太丰富了,一双眼睛漂亮又灵动,萧行寒愈发觉得逗`弄他很有趣,揉着他的耳朵,“还不起来?”
顾砚灵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耍赖道:“不起,就这样,你不放我,我就在你身上一直挂着!”
萧行寒顺势将他抱到了腿上,顾砚灵和他对视着,萧行寒的眸子很深很沉,顾砚灵很快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眼神有些飘忽,又觉得自己这样太怂了,于是挑衅地看向他。
“你总盯着我看做什么?”
问完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他这么盯着看,还不是因着自己长得太好看啦。
顾砚灵心说人皮面具还是不如自己的易容丹,要是吃了易容丹,就算喝醉了也不用担心暴`露,想到萧行寒虽见色起意,却也没在他醉得不省人事时行趁人之危的事。
勉勉强强还算有几分良知,意识到自己想的什么后,顾砚灵呸了一声。
萧行寒将那些神色收入眼底:“……”
怎么会有这么简单好懂之人?
顾砚灵见萧行寒不搭理我自己,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也折腾累了,蹬掉了鞋子,扒开他掐在自己腰上的手,从他腿上爬到了床上,将外袍丢了出去,瞥到床头他今日送的香囊,也给丢了出去。
才不给他!!!
萧行寒从衣袍上将那香囊捡起,挂在了床帐钩子上,立在床旁,瞧着顾砚灵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穿着亵衣亵裤躺在了他的床上,枕在他的枕头上。
顾砚灵霸占在床中央,从下往上看着萧行寒,“这床我睡,你去别处。”
萧行寒:“主动爬`床。”
顾砚灵:“……”
萧行寒要撩被子,顾砚灵气呼呼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就要下床,萧行寒拉住他的手,将他搂到了怀里,同他共盖一床锦被,顾砚灵瞬间不敢乱动,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碰你,睡吧。”
顾砚灵哼哼:“你抱着我我怎么睡?”
萧行寒为了防止他又闹腾,并未松开他,“就这么睡。”
顾砚灵总觉得屁`股不太安全,虽然那鹰这会并未苏醒,可那么一大团就在他身后,多少还是有些可怕的,“我这样睡很不习惯!”
萧行寒没理他。
顾砚灵动也不敢动,只能窝他怀里,又觉得心跳有些快,偷偷给自己把了脉,并未生病,顾砚灵的后背贴在萧行寒的月匈膛,如此近的距离,萧行寒自然知晓,只装不知。
顾砚灵嘴上说着不习惯睡不着,没过一会就睡得极香甜,萧行寒才是不习惯,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只觉得好笑,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他是心大,还是太信任自己了。
又觉得他的性子实在是可爱,低头在顾砚灵的唇上亲了一口。
顾砚灵睡梦中动了动嘴唇,萧行寒被咬的伤口触碰到他那柔软的唇瓣,只觉得痒痒的,从唇到心都是。
……
顾砚灵一夜好眠,而萧行寒不习惯床上多了个人,并未久睡。
天蒙蒙亮,萧行寒要起身进宫上早朝,他一动,顾砚灵立即睁开眼,迷迷糊糊问:“什么时辰了?”
萧行寒:“还早,你继续睡。”
顾砚灵:“你怎么起这么早?”
萧行寒:“我要上早朝。”
顾砚灵才想起他还是个大官,好奇地趴在床边,支着下颌,看着李友福伺候萧行寒洗漱,“你什么官职呀?看着还挺年轻的,这么有本事?”
“诶,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都是亲过嘴同床共枕过的关系了,顾砚灵后知后觉对萧行寒一无所知。
萧行寒换上朝服后,走到床旁俯`身捏了捏顾砚灵的脸蛋,并未回答他这些问题,只说:“等我回来。”
顾砚灵哼了一声:“想得美。”
萧行寒也没多说,抬脚离开内室,顾砚灵见时间还早,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一个时辰后,顾砚灵起床洗漱,萧行寒只将包袱里换洗的衣裳给了他,瓶瓶罐罐的药还有银票被扣了下来,顾砚灵穿戴整齐后,用了早膳,同跟着他的下人说道:“你们少爷说了我可以在府里自由活动,你们不要跟着我!”
他想巡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去的机会,不曾想这府邸实在太大了,他走的脚酸,还差点迷了路,在游廊处坐着,捶着小腿,都没注意萧行寒走到跟前。
萧行寒下了朝回来,老远就看到顾砚灵弯着腰捶腿,他一出声,顾砚灵吓一跳,“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萧行寒:“刚来,腿怎么了?”
顾砚灵同他抱怨:“你这府邸也忒大了!走的腿脚酸疼!”
萧行寒闻言俯`身,顾砚灵被他横抱起来,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子,左右看了看,见只有李友福在场,可青天白日还是有些臊得慌,“你抱我做什么,赶紧放我下来。”
萧行寒并不多言。
顾砚灵就这么被他一路抱回了小花厅,顾砚灵偷偷摸了摸萧行寒的臂膀,心里感慨他真是有力气。
萧行寒:“……”
顾砚灵坐到圆凳子上,看了看萧行寒,清了清嗓子问了一句废话:“你下朝啦?”
萧行寒:“嗯。”
顾砚灵:“那你什么时候放我?你总不能囚着我一辈子吧?”
萧行寒又不理他了,单膝蹲下将他的鞋子脱掉,顾砚灵顿时想歪,惊道:“做,做什么?”
这可是花厅!这么多人在呢!!
萧行寒捏着他的脚腕,将他的白袜脱掉,顾砚灵顿时缩着脚趾,绷`紧了足背,环顾四周,见下人都低着头,想收回脚,被制止了。
“别动。”
顾砚灵哪里都是漂亮的,如玉一般的足背纤细,足底像是覆了一层粉,此刻被萧行寒捏着脚掌顺着小腿捏了捏,整个人都哆嗦起来。
顾砚灵没想到萧行寒是在给他松泛按摩,有些害羞,又有些悸动,垂眸目光落在萧行寒高挺的鼻梁上,过了一会儿开口道:“好了,好了,不酸了。”
萧行寒给他穿上袜子和鞋,起身走到一旁净了手,见顾砚灵颤着睫毛,红着耳朵,活脱脱少男春心萌动的模样。
李友福离得最近,自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太子殿下纡尊降贵给人捏脚,招架不住也正常。
顾砚灵被萧行寒捏了穴位,这会确实腿脚舒服多了,对于萧行寒的示好心里很受用,想了想说道:“我们聊聊吧。”
书房门关上。
萧行寒坐到椅子上:“要说什么?”
顾砚灵也知只要说放他走的问题对方就不搭理人,决定换话术:“我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地跟了你,我可是正儿八经的良民。”
“你若是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那你总要拿出诚意吧?三书六礼,八抬大轿,把我娶回家!!而且我这人善妒,你娶了我,就不能再纳小妾,旁人连看都不能看一眼!只能心里眼里都是我!”
顾砚灵不由地为自己的机智在内心拍手叫好,他说这话纯粹就是想吓退对方,可不真是要嫁他,对方明显是高门大户,要传宗接代,且不说从未有人娶男妻的!
萧行寒倒是没料到顾砚灵会说这话,此刻见他眉眼满是得意,要是有尾巴,就该翘上天了,瞬间明了他是何意思,不过这话倒是提醒了萧行寒,他留人在身边确实存了逗趣解闷的心思。
与其娶一个他不感兴趣的太子妃——裙六⒏4㈧⑧妩⑴5㈥
“可以,既然你想嫁我,那我就娶你。”
顾砚灵笑容凝固:“你开玩笑的吧?”
萧行寒:“我从不说笑。”
顾砚灵不信:“谁想嫁你?我才不想嫁你,你别想诓骗我,我可不是好哄骗的!”
萧行寒不屑骗人,不过对他那句不是好哄骗的却嗤之以鼻,再没比眼前人好哄的了,被人吃干抹净估计还傻乎乎乐呵。
顾砚灵见萧行寒没说话只摊开宣纸,取了笔。
萧行寒:“研墨。”
顾砚灵下意识拿起墨条:“做什么?”
萧行寒徐徐说道:“名字,生辰八字,住址,家里情况一会都写在这纸上,我到时好下聘礼。”
顾砚灵见他不似说笑:“你失心疯啦?”
萧行寒:“……”
顾砚灵没想到对方这么爱自己,爱到都愿意违背祖宗意愿也要娶自己,说不感动是假的,可他没到那个地步呀——
“我,我虽然对你有那么几分喜欢,可咱们都还不熟悉,总得多了解了解吧,这成亲可是一辈子的事,不是儿戏。”
顾砚灵决定使用迂回战术,总不能真嫁人,那他爹气的不得把他给打死,不过和对方谈情说爱,拉拉小手,吃个嘴子也挺美滋滋的。
“不过那什么可不行,我这人很保守,那事得成了亲入`洞房才能做。”美滋滋的同时,还知道保护好屁`股,简直快哉!
顾砚灵越发觉得自己太聪明了,等到年底,再寻个机会声泪俱下同对方说不想耽误他,一拍两散,好极了。
萧行寒盯着顾砚灵那丰富的小表情,不禁沉默,这小蠢货不会以为谁都和他一样是傻的吧?
顾砚灵自个在心里将那声泪俱下的场景演了一遍,放下墨条:“就这样!”
萧行寒:“……”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都不爱看这个番外,早知道我就不写了[可怜][可怜][可怜]
第96章 没去扬州京城初相识5
既然要谈情说爱,那就要互相了解,嘴子都吃了,还不知对方姓甚名谁,年岁几何呢。
顾砚灵先让萧行寒在纸上写,萧行寒并无异议,提笔写上自己的生辰八字还有姓名,笔锋遒劲深刻,字迹潇洒飘逸。
顾砚灵凑过去一字一顿念道:“萧、行、寒。”
“我今年十九,你比我还大三岁呢,你这个年纪怎么也还未娶妻?”
“哦,我知道了,因为你好男风!”
萧行寒懒得听他絮叨,将他拉到怀里,“该你了。”
顾砚灵留了个心眼,要是说了真名,那回头万一对方找上门了该如何是好?
顾砚灵眼珠子一转,就这么坐在人腿上,紫毫蘸墨,在纸上写下——
“苏元宝?”
萧行寒在他耳畔说的,嗓音低沉,顾砚灵抬手揉了揉耳朵,毫不心虚道:“怎么啦?我就叫这个名。”
萧行寒也没拆穿他,名字不过一代称而已,并不在意,就听到顾砚灵说道:“你可以叫我元宝,咳咳,嗯,我以后就叫你行寒,你觉得呢?”
顾砚灵眨了眨眼,还有些不大好意思,叫名字实在太亲`热了。
萧行寒从来没被人叫过名,他一出生就被封为太子,人人都尊称他太子殿下,就连萧帝和皇后也都用太子称呼他,“想叫就叫吧。”
顾砚灵不承认:“谁想叫了!”
萧行寒觉得他口是心非也极招人喜爱,从身后环住他,顾砚灵相较于萧行寒来说很娇小,就这么被他完完全全罩在了怀里,听着他说:“身上抹了什么?这么香?”
顾砚灵:“……”
萧行寒用唇似有若无地摩挲着他的耳垂,唇上结痂的伤口触碰到的皮肤格外的痒,更别提离得近,温热气息撒在皮肤上,顾砚灵有点招架不住,便着头躲着他的唇,“你正经些!”
“我怎么不正经了?”
顾砚灵:“反正你不可以这样,你说话就好好说话,离这么近做什么?”
萧行寒像是听进去了,松开他,“会下棋吗?”
顾砚灵虽不知话题怎么跳到这上面,不过还是回道:“当然,我棋艺可高了。”
萧行寒拍了拍顾砚灵的腰,示意他从自己腿上起身,同顾砚灵坐到了榻上,棋盘摆在小几上。
顾砚灵想到之前在那话本上看的,提议道:“等等,总要有彩头才行,这样吧,赢了的人可以命令输了的人做一些取悦自己的事。”
萧行寒瞥了一眼他。
顾砚灵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怎么啦?你不敢玩吗?”
萧行寒:“你想让我怎么取悦你?”
顾砚灵哼了哼:“现在不告诉你,等一会儿我赢了再命令你,免得你学了去。”
萧行寒见他如此自信,一时之间还真被他唬住了,以为他棋艺当真不错,一局之后,沉默了。
顾砚灵输的很快,见萧行寒一言不发盯着自己看,“怎么啦?我这好久没下棋了,一时之间手生而已。”
萧行寒:“……”
只一局,萧行寒就已经摸清楚他的水平,什么手生,分明就是臭棋篓子,还是个毫无自知之明的臭棋篓子。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