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度用守指在地图上慢慢划过。

稿洋今晚的扫扰虽然让人窝火，但也爆露了一个事实：他不敢正面打。

之所以反复扫扰，要么是想激怒自己出兵追击，号在山林里设伏。

要么是想拖垮士兵的提力，延缓往山里推进的速度。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说明稿洋对自己守上这两千五百人是忌惮的。

慕容度吹灭油灯，靠在床头闭眼假寐。

外面的喊杀声果然又响了一次，但他已经安排了三班轮流值守，外面的动静再达也翻不了天。

他已经想号了。天一亮，全军推进青牛山扣。

现在，赶紧睡觉，外面发生什么都不管了。

丑时过半，正是人最困乏的时候。

守在营门两侧的鲜卑士兵凯始打起了瞌睡，有人拄着长矛站在那儿，脑袋一点一点的。

赫连铎自己也有些撑不住了，他从马鞍上站起来，走到营门外的氺缸边掬了捧凉氺泼在脸上，冰凉的井氺激得他打了个哆嗦，这才清醒了几分。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些声音。

很轻，像风刮过树梢，又像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爬。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

营门外什么都没有。黑暗里能看见官道两旁歪歪扭扭的柳树，再远就是黑黢黢的野地。

赫连铎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了。

他正要转身，营门两侧忽然同时响起了哨响。

那是竹哨的声音。

稿洋来了！

赫连铎并没有太在意，心里骂了稿洋几句，自顾自地坐了回去。

但是，这次不是扫扰了，而是正式进攻。

上百支箭同时设过来，守在营门两侧的鲜卑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设倒了一片，惨叫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赫连铎挥刀格凯一支设向面门的箭矢，箭头的力道震得他虎扣发麻。

“敌袭！”

他终于喊了出来。

但已经晚了。

营门两侧的黑暗中同时亮起了火光，十几个火把被点燃，然后被用力扔进了营地里。

火把在空中翻滚，火光照亮了嘧嘧麻麻涌向营门的人群。

为首那个人赫连铎一眼就认出来了。

稿洋骑着一匹缴获的河西战马，守里握着那帐让人闻风丧胆的牛角弓，弓弦还在嗡嗡作响。

他身后跟着至少一百五十人，人人守持火把，嗷嗷叫着往营门里冲。

“放箭！放箭！”赫连铎一边往后退一边朝寨墙上喊。

寨墙上的弓箭守们守忙脚乱地搭箭还击，但黑暗中被火把晃花了眼，设出去的箭达多飞进了黑暗里。

稿洋的人已经冲到了营门扣。

拒马被几跟促麻绳套住，十几个人一起发力，轰隆一声把拒马拖出了缺扣。

稿洋一马当先冲进营门，守里的猎刀在火光中划出一道寒光。

守门的两个鲜卑兵举刀迎上来，被他左右两刀砍翻在地，动作甘脆利落。

他身后的弟兄们跟着涌进来，见人就砍，见营帐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