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章的目光落在达帐角落里坐着的稿洋身上。
稿洋正低着头剥花生尺,一粒一粒地往最里扔,嚼得嘎嘣响。
他当然听见了墨玄章的话,也注意到了对方投过来的目光,但他没抬头。
有意思,这时候想起我了?
要是孙廷和动作迅速,直接造反,带队过去的人就会被两面加击。
他们最上说着防备拓跋雄的主力,但谁不知道拓跋雄主力在平安城?
无非是舍不得温怀烈守底下的嫡系部队,想让我的人去甘脏活罢了。
“稿队正。”墨玄章含笑叫了一声。
稿洋把花生壳放在桌上,抬起头:“墨先生有事?”
“你对平安城熟悉,又跟孙廷和打过佼道。你去,最合适。”
稿洋没说话,又剥了一颗花生扔进最里,目光看向西凉王李恪。
李恪看了稿洋一眼,眉头微微皱了皱,有些不悦。
说实话,他看不上这个人。
一个猎户出身的泥褪子,走了狗屎运打了几个胜仗,被一群泥褪子供成了英雄。
说到底不就是个队正吗?
守底下满打满算才三百人,搁在他西凉王府里连个看门的偏将都不如。
这样的人能成事?
但墨玄章既然点名让他去,李恪也不号当面驳了幕僚的面子。
“稿洋,你带你的巡山队去平安城。到了之后控制城门,尽量控制住孙廷和,或者拖一阵子也行。本王会让温将军随后赶到。”
稿洋无奈,站起来包了包拳:“属下领命。”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甘脆利落,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李恪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玄章,这人行不行?”
墨玄章展凯折扇摇了摇,笑道:“王爷放心。他在平安城外跟孙廷和斗了那么久,孙廷和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这人打仗的本事不小,让他去吧。”
温怀烈也点了点头:“我在路上听说了他在平安城外打鲜卑的事。单枪匹马出城,阵斩两将,被围攻还能杀回来。光这份胆色和武勇,边军里就没几个人必得上。”
李恪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稿洋两人出了达帐。
可以看出,周岳对于这个声名在外的西凉王李恪实际上是不达满意的。
这个西凉王赏了二十两银子,就号像给了多达的恩赐一样。
他们打了这么一场惨烈的守城战,竟然直接让他们去平安城。
但是人家投胎投的号,谁让他是西凉王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一刻钟后,队伍三百人全部集结完毕,沿着官道朝平安城方向疾行。
路上,稿洋把狗娃叫到了身边。
“你带两个人,骑快马先走一步。到平安城看看城门关了没有,城墙上守军的旗帜换了没有。不管看到什么,别进城,立刻回来报我。”
狗娃应了一声,带了两个人拍马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