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最近太累了的缘故,所以本尊在那种事情方面,似乎和以前相比是差了一些,你该不会是嫌弃了本尊了。”
这种事情,是关系到男人的尊严的,一般来说,在这方面不行了,那可就是……
看着九千岁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脸,她说:“千岁爷,你想多了啊。我绝对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而嫌弃你的。我其实就是随意问一下而已,你可不能够污蔑我对你的心啊。”
且不说现在九千岁在那方面还是行的,就算是他真的不行了,她也不会嫌弃。宫里的能工巧匠那么多,真的不可以了,还能够借助道具不是么?
“那你问本尊这个做什么?难不成是想要替本尊补补。”
凤傲月就觉得他不正经,可怜兮兮的说道:“还说宠我,宠我,我这不过就是正正经经的问你一个问题,就让你暴躁成这个样子了。”
九千岁也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这个状态有些问题,所以连忙收了自己的心绪,然后说:“刚刚是本尊错了,是本尊的语气不太对,你不要生气了行么?”
凤傲月这才扬起嘴角,丢给他一个算你识相的模样。
但是,闹了这么一出,千岁爷也觉得该去考虑一下自个儿到底是怎么了。
这不,他在把凤傲月送回了皇后殿之后,直接招来了太医院之首。
要说啊,这术业必然是有专攻的。瞑圣和白语可能在别的医术上有大成就,那这个院首在男子安康这一块儿,就绝对是佼佼者了。
“朕的身体可有虚败之像?”
好在这腾龙殿里并没有别的什么人,如果有的话,他肯定想要杀人灭口。
“陛下,您的身子阳气正足,并无虚败之像,若是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是有人在您的饮食里做了手脚,好让您力不从心。臣只需要开上几贴药,您用过就会好了。”
院首现在也感觉自己的压力格外的大啊,他这算不算得上是知道了皇帝陛下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灭口啊。
“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半个字,朕摘了你的脑袋。”
这可真的算得上是非常丢脸的事情啊,九千岁不想要任何人知道。连凤傲月都不想要她知道。
“是,陛下。”
院首收好了自己的东西,心里寻思着自己还是赶紧走比较好,免得一会儿陛下又想到了什么,可不得了。
院首走了之后,九千岁直接叫来了皇宫里的大总管:“查,近日御膳房来了多少人,都是什么身家背景,和那些人有过接触和联系,统统给朕查清楚。若是查不清楚,你这个大总管,也就不用当了。”
有人在他的皇宫安排了这样的人,其目地居然还是想要让他丧失那方面的能力,他不派人把这个事情查个通透,才是怪事儿。
当然了,他肯定是怀疑这事儿是白语做的。
但他又没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就不能够血口喷人。更何况,就算有了证据又当如何?
他们三个人早就已经……
他又不能够杀了白语。
真尼玛糟心,但是,最起码能够防范于未然。
然而,这个事情查出来的结果,还真的不是白语做的。而是方殃的人。
九千岁气得砸了好几个古董花瓶。
“带人,给本尊一把火烧了方府。”
他的确是杀不了方殃,但是,给方殃添一些麻烦的本事还是有的。
当夜,方府被烧了一半。
因为这个事情,七娘也是气得不行,她说:“尊主,我们也给九千岁一点儿颜色瞧瞧。如不然,今日他能够明日放火烧我们的府邸,明日就该带兵打到我们府邸上来了。”
方殃那会儿铺了素纸黑墨,旋即说:“不必管这个事情,一会儿本尊画一处府邸出来,你再派人按照本尊画的,去西郊重新修一处府邸。”
他让九千岁吃的苦头也不小了,九千岁会有今天这样的举动,委实不算过分。
方殃唯一觉得不高兴的便是没有把月儿给引出来。
如不然,他可以在嘈杂鼎沸的人声里,吹奏一曲引魂,到那个时候,旁人怕也是不容易查觉。
“西郊?那不是白语和凤傲月此前的府邸附近吗?尊主,真的要把新府邸选在那儿吗?”
“让你做,你就去做。本尊的决定,什么时候由得别人来质疑了?”
七娘当下也觉得有些委屈了。她多问上这些话,全然都是为了方殃好,可很明显的方殃现下就是没有要承她情的意思。
“是属下多嘴了,属下这就按照您说的去安排。”
方殃挥了挥手,示意七娘可以下去了。
他想过了,新府邸,一定还是要做一些防护措施的,总不能够让随便什么人一把火给烧了。
大宣四年,十二月三十。
年。
朝堂上有规定的休沐,这是举国欢庆的日子。
凤傲月亲自去膳房做了甜汤圆。
“千岁爷,来,快过来吃汤圆了。寓意团团圆圆,甜甜蜜蜜。”
九千岁这会儿正傲娇着,一手拖着他的下巴,一双邪魅的丹凤眼带着一股子的傲娇劲儿:“你先咬掉一半,剩下的一半,你喂到本尊嘴里来,这才算是团团圆圆。”
“瞧我把你将就得,都惯坏了。”
嘴里虽然唠叨着,但是凤傲月依旧按照他说的话做了。
“一会儿,我要出宫去一趟。”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了汤圆,凤傲月的话锋忽然间就转了。
“是要去见白语?你是在同情他一个人过年?”
九千岁语气里的醋味,哪怕是离得再远都能够闻得到。
“我对他可不是同情,我这都是歉疚。”
她原本是无心的人,现下一点点的有了心,顾虑也就一点点的多了起来。
“你有什么好歉疚的?想想他对你做的都是什么破事儿,你还歉疚?如果不是他不能够死,本尊早就想要一剑劈了他了。你还歉疚?”
这大过年的,九千岁就想要跟凤傲月一起钻被窝里,一起跨年,在一同去城墙上看新年里的升起的万家灯火。可她倒好,却要出门去见别人。
“千岁爷,你想想我现在做的都是些什么事情,再觉得一下我是不是应当觉得歉疚。”
她看向九千岁,问得认真,当然,也没有畏惧九千岁的怒火。
九千岁倒是不生气了,只说:“你要出宫去可以,先陪本尊去放一下烟火。”
“好。”
如果就连这个都不答应的话,那九千岁这里,恐怕真的是安抚不好了。
九千岁把放烟火的地方准备在了御花园里。成堆的烟花爆竹跟不要钱一样的堆叠在一起。
“把火折子给我。”
她已经是许久没有做过这般幼稚的事情了。
“嗯。”
九千岁也一样。这两个年龄加起来都快年越半百的人,此刻一人拿着一个火折子。
烟花盛开又寂灭。
九千岁背负着手,大度的说道:“行了,你想要出宫的话,现在就出去。否则一会儿外面该落锁了。”
凤傲月抱了一下他,又亲了一下他的嘴角:“我明日会记得回来同你用午膳的。”
“行了,行了,你赶紧走。你的白语快等不及了。”
“嗯,我出宫了。”
清光白雪夜荼蘼,九千岁重重摇了摇头:“谁叫老子在乎你?”
同时。
月阁。
今夜万家灯火时,外间那些人有多热闹,此刻月阁之中就有多清静。
白语一个人坐在空落落的院子里,准备了一大桌子的酒菜。
说来,唯有现下,他方才觉得,此前虽然要同傲月妹妹分享别人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也不至于如此孤苦伶仃。
他在想,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才会如此。
杯中满酒,举杯对月。
“这一杯,敬皓月长空,百年孤寂。”
嘎吱……
有人推开了房门,从外间进来。
她容色倾城,一身大红色的衣裳,衬托得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我,莫不是醉了?”
白语揉了揉眼睛,严重怀疑面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凤傲月。
在他的认知里,凤傲月应当和自己决裂了,那么,她如何还会主动来看自己?而且,还是在这大年夜。
“我买了一些烟花,你要来同我一起放么?”
她看向他,嘴角的笑容缱绻,还是那样温柔。
“要。”
白语连忙应声。
倘若,这不过是一场美梦,那就让他待在梦里,不要醒来。
他走到她的面前。
她将烟花和火折子递给他的同时,顺便踩了一下他的脚。
“痛吗?”
白语:“痛。”
痛,那便证明不是一场梦。
现下,他的傲月妹妹,是当真跟他站在一起,度过这个年。
“语哥哥,再去厨房拿一副碗筷,我同你一起吃团年饭。”
白语:“今日,你不回宫么?”
凤傲月把手指搭在他的掌心里:“不了,今日,我同你一起守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