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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之间,亲亲抱抱,委实正常。

怜月扯着他的头发,声音带着哭腔:“你混蛋。”

邵情闻言又埋头在她的胸口,狠狠吸了一口香气,有点恼恨自己刚才的粗鲁:“对不起,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

怜月抹了抹自己眼角的生理泪水,推了推他:“你松开。”

邵情松开手,眼神受伤。

本来就不属于他,用言语欺骗的来的片刻温存,瞒不过对方的身体,她的身体不喜欢他的触碰。

呵,他真是卑鄙啊。

心中冒着酸水,可是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漂亮女郎,却怎么也舍不得放手。

邵情道:“小月,你厌恶我吗?”

怜月不知道他哪里得来的结论,她俯身,捧着男人的脸,摸了摸他高挺的鼻梁,凑近,含住了他的薄唇。

她更喜欢主动。

邵情见怜月主动亲吻,脸上错愕,随即翻身,将女郎压在了身下,捏着她的肩膀,极尽索取。

怜月气呼呼:“你,你轻点。”

邵情“嗯”了一声,动作瞬间变得温柔。

她双手环抱男人的背,闭上眼睛,努力去回应,去索取。

冬日深山的雪夜,在又小又漏风的竹屋中,怜月感觉自己的身体热到想要对方更多的亲吻,比中了春缠还要燥。

缠绵的亲吻过后,怜月感觉浑身暖乎乎的,在邵情怀中拱了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唉,美色误人。

美色误人啊。

第86章

翌日。

风雪渐大, 窗外一片素白。

怜月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修长的腿搭在邵情的腰上,紧紧缠死, 被褥推到了她的肩膀,脸蛋热的红润。

唔唔。

好暖和, 就像是抱着一个大暖炉一样, 她忍不住蹭了蹭。

感觉到手下的滑腻,她蹭着蹭着,便张嘴啃了一口, 好香,再啃,怀中的大暖炉却动了。

嗯?

怎么回事?

怜月迷迷糊糊睁开眼, 仰头, 看见了某人滚动的喉结。

他轻笑:“醒了?”

怜月吓得立即爬起来, 被子完全从身上滑落, 身上仅剩薄而软的小衣, 她双手抱胸:“你,你……”

邵情亦坐了起来,伸手想要给她整理凌乱的头发, 她下意识偏过头,对方的手僵住。

离开了邵情那跟暖炉一样的身体, 寒风从缝隙吹来, 带走了肌肤表面的温度,竟然让人觉得有点冷了。

怜月垂眸, 清了清嗓子,说道:“天气冷,夫君, 我给你打水洗漱。”

邵情:“不用,我来。”

他上半身没穿衣裳,身上的肌肉流畅,宽肩窄腰,倒三角身材,格外的吸引人的眼球。

原本邵情还因为怜月的态度,心凉了半截,可听到她乖乖的叫他夫君,就轻易的被哄好了。

怜月:“哦。”

她将脑袋凑过去,好声好气地道:“给你摸摸。”

邵情:“……”

抵不住的,完全抵不住。

他将怜月捞在自己的怀里,深吸了一口气,便听到女郎小声解释:“这几个月来我都是一个人住,最开始连这个竹屋都没有,有一次睡醒,身边有一圈狼,差点没把我吓死,我忘记了夫君你找到了我,见身边有其他的活物,下意识警惕的,你别生气。”

语气委屈巴巴的,听到人心里软乎乎。

邵情道:“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怜月:“不怪你。”

她蹭了蹭邵情的肩窝:“昨晚你也说了,我可是能杀了大奸臣吕良的女郎,厉害着,应当是不需要旁人的保护的。”

邵情将她搂紧:“可是我差点就失去了你,你不知道,这三个越来,我们……我找你找得都要疯了,害怕找到你,又不敢找到你。”

怜月:“怕我死了?”

邵情道:“我知道你没死。”

怜月:“你怎么会知道?”

邵情:“因为……不告诉你。”

作为一国之国师,起卦寻人,是基本功,即便如此,按照卦中的线索,还是过了三个月才找到她。

不知道这些日子,她过得有多辛苦。

他抱着怜月打水洗漱,就像是在照顾一个不能自理的人。

怜月赶紧道:“我自己来,我自己的来。”

外面下了一晚上的大雪,山里更冷,屋顶的雪有一尺厚。

梳洗之后,怜月便换好了衣裳,扛着梯子去铲屋檐上的雪。

屋顶的称重有限,若是不及时清理,再下一晚上的大雪,房顶会被厚厚的血压塌。

铲雪是很治愈的,轻轻一戳,屋顶上的雪就会滑下来,在院子堆成小山高。

她将屋顶清理干净,又将院子的雪扫到一起,准备堆雪人,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邵情不知道去跑哪里去了。

怜月正疑惑,却看邵情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裹。

她上前:“夫君,你去哪里了?”

邵情的大手握住怜月的冰冷的小手,将她拉回了竹屋,解释道:“我出去了一趟。”

怜月脸上不悦:“你出去,怎么不跟我一声,我找不到你,还以为你睡了我,就跑了呢。”

邵情眯眼,嘴角噙住一抹笑,更正:“只是亲了,还没有睡到。”

怜月:“你混蛋。”

邵情“嗯”了一声:“我就是混蛋。”

他将包裹打开,是两件欢喜的衣裳,一件深蓝,一件绯红,颜色都很正,料子柔软亲肤,穿着肯定很舒服。

除了欢喜衣裳外,还有一件黑金披风,防风保暖。

怜月:“这是……”

邵情接过话:“这是给你的,换上吧,粗布衣不保暖。”

怜月身上有内力,就算天气再冷,倒也能扛得过去。

没想到昨日他才到,便能看到自己身上的旧衣裳,寻了新衣裳给她换上。

她道:“谢谢你。”

邵情挑眉:“我是你夫君,给你买新衣服,不必言谢。”

怜月上前搂住他的腰:“好的,夫君,你人真好。”

邵情见她不生气了,低头,将她抱在怀中,看着她乖乖的给抱,保证道:“下次我去哪,都会先给你说,不会让你不知道我在哪里了。”

怜月点点头:“好。”

邵情将竹屋的门关上,凑近女郎,好声好气的询问:“我帮你换上,可好?”

怜月:“帮我,换衣裳吗?”

邵情低头去解她的腰带,神色淡淡,似乎看不出他此时打的是什么坏主意。

呵呵。

若不是他长得好,她早就一把掌扇过去了。

混蛋,流氓。

刚才白感动了。

怜月咬牙切齿:“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残废,可以自己更衣,不必麻烦夫君了。”

邵情淡定:“没事,不麻烦。”

怜月:“……”

邵情将外衣解开,见她脸上气鼓鼓的,没有继续阻拦,心里觉得自己的确有趁人之危之嫌,于是单膝跪在地上,搓了搓她冰凉的小手,低落道:“小月,我只是想服侍你。”

“服侍?”她双手抱胸,将脑袋移到一旁,“怎么服侍?”

邵情亲吻她的手背,仰头,以一种的卑微的态度看着她:“无论你吩咐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怜月:“是吗?”

她眼神打量。

国师的地位,怜月其实是能猜得到的,他虽然比顾权袁景都大,成名之时年岁却比他们还要小,亦是少年英才。

怜月需要他的支持。

邵情道:“是。”

怜月突然灿烂一笑:“倘若我让你舔我的脚你也愿意?”

邵情:“舔你的脚?”

他挑眉,没吭声,去脱女郎的鞋。

怜月赶紧往后撤,惊慌道:“你要干什么?”

邵情一脸无辜:“小月,你作甚如此惊慌,是你让我舔你的脚,不拖鞋,怎么给你舔?”

怜月:“……”6。

她只是话赶话了,没有真的让人给她□□的意思,嘶,她真没有这么变态。

邵情倾身而上:“小月,我真的愿意服侍你,无论你想怎么样,我都可以。”

说话间他眼睛盯着她的嘴唇,呼吸急促,手掌从她的胳膊揉搓到肩膀,膝盖挤到了她的腿根,距离太暧昧了。

怜月却不敢看他:“我刚才真只是说笑的。”

“我不是。”

邵情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瓣,慢慢研磨,温柔的舔砥,似乎要将女郎口中汁液给吃掉,又勾着她缠绵。

他道:“小月,你说的任何话,我都会当真。”

怜月已经被对方压在了身下,她的双腿搭在男人的腰,眼睛水润,原来这样缓慢的亲吻,更能让人心潮澎湃,让人沉迷。

再继续下去,可就要出事了。

她赶紧提醒:“刚才你说的是帮我换衣裳,不是让你将我吃掉的。”

邵情起身抬眸,他在粗喘着气,眼神变得十分锋利:“刚才是你让我舔你的,别动别动,让我帮你。”

呃。

变态啊。

她赶紧求饶:“夫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刚才我只是开玩笑的,你不要欺负我。”

邵情冷哼:“可是我当真了。”

怜月赶紧拱到他身边,双手环住她的脖子,主动去亲他的嘴角:“我真错了,我下次不敢乱开玩笑,我哪敢真让你给我□□,太羞辱人了,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邵情:“我没生气。”

完蛋。

玩笑真开大了。

作者有话说:[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我的赶榜成功了, 嘿嘿,嘿嘿……

第87章

倘若对方真因为她的话而生气, 怜月倒还没有那么惊慌失措,可是都说让邵情舔她的脚了,他都不生气, 说明他是认真的。

怜月捂脸:“夫君,我错了。”

邵情扯了扯嘴角:“你并没有错。”

说着便拿开了她的手, 低头, 高挺的鼻子试探性的碰了碰她的脸颊。

他说:“小月,我说了,你让我做什么, 我都愿意,是所有事情。”

怜月可不信。

要是她相信男人的承诺,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特别是男人情浓时的承诺, 一个字都不能信, 还是要自己强大了, 才能有余力自保。

否则。

宣尧在她和吕良缠斗时, 从后面偷袭, 她或许真的从悬崖摔死了,如何还有今日在国师面前装失忆。

三个月前国都一战,怜月并非全无所获, 唯一算漏的只有宣尧,打乱她之前的计划, 不过不管邵情说的是真是假, 都可以稍微利用利用。

如今在世家贵族面前,她不算是无名小卒, 而这一年的时间,她靠着制盐和治理蝗虫的法子,在民间也积攒了一些声望, 想要起事,仅差一道东风。

怜月见邵情给他承诺,忍不住道:“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帮我?”

邵情:“只要你说。”

怜月道:“那你能请大夫给我治病吗?我想要恢复以前的记忆”

邵情:“我就是大夫。”

怜月睁大了眼睛:“那你可以帮我治病,怎么治,我什么时候可以恢复记忆啊?”

邵情:“不知道。”

他看着身下的女郎,并不想她恢复记忆,若是她知道自己趁着她失忆,冒充她的夫君,欺骗她占有她,她不会原谅他的。

怜月:“嗯?”

邵情垂眸,解释道:“脑子若是受伤,很难诊断病因,治疗的难度很大,我尽量。”

怜月:“好吧。”

她脑子又不是真有病,要想“恢复”记忆,到时候假装撞到脑袋恢复就好。

现在是亥月,又下雪了,天寒地冻的,倒是还可以在竹屋再过一两月的隐居生活。

毕竟。

以后可能就没有这么悠闲的时间了。

邵情见她眼睛呆呆的,不知道脑子里又在想什么,心里叹了一口气,她心思从来都不在他的心上。

他再次道:“我给你换衣裳。”

怜月:“你又提这个。”

邵情:“我是认真的。”

怜月感觉自己的衣裳被脱掉,身上只剩下一件小衣,她立即挣扎着用双臂挡住了自己的胸口。

其实不挡什么也看不见,心里作用罢了,脸却更加的红润。

色胚。

男人都是一路货色。

邵情眼神一暗,手掌揉搓她的胳膊,掌心的温度很高,按揉的位置正好在穴位上,很是舒服,让人的身体不自觉放松。

怜月被他拉了起来,在按揉间,整个人坐在了男人的腿上,很危险的位置。

她立即提醒:“只是穿衣裳,不做别的。”

邵情垂眸:“嗯,我知道。”

他安安静静拿了衣裳比划,一件件给怜月穿上,将那景色包裹住,严严实实。

衣裳的料子穿在身上很柔软,即便是冬衣,穿在身上也并不显得厚重,却比怜月之前穿的衣裳暖和。

“谢谢,很暖。”

邵情听到道谢,起身,面上有点不高兴:“你又道谢,丈夫给妻子添置新衣,本就是应该做的。”

怜月:“那也要道谢的。”

哦豁。

丈夫的身份适应得倒是很快嘛。

邵情挑眉:“真想道谢,晚上,你让我给你暖床。”

怜月:“不是我给你暖床?”

邵情:“也可以。”

那无论是谁暖床,吃亏的都是她,又不划算。

怜月双手抱胸,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走出屋外。

院子里堆了一堆的雪,冷风吹来,脸上的碎发被吹飞,身上倒是不觉得冷了,还挺暖和的。

不过看着这天,又要下雪了。

怜月道:“我之前听到集市里的人说,每年这个时候就会连下好些天的大雪,大雪封山,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她回头去看邵情,提醒道:“看着天气,再过一会儿又要下雪了,若是你留下来再待上几天,可能就出不去了。”

邵情淡定道:“那就不出去,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免得被某些无关紧要的人打扰。”

怜月:“无关紧要的人?你是山外市集上的人吗?放心好了,这山里猛兽多,没人闲来无事进山的。”

邵情瞥了她一眼:“我说的人是另有其人。”

怜月:“找你的人?”

她又道:“如果你很忙,可以不用留下来陪我。”

邵情不悦:“你想赶我走?”

怜月:“……没有。”

呵呵。

邵情询问:“你待会儿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怜月摇头。

她知道可能会出现大雪封山的情况之后,便开始囤木柴和吃的,昨夜下了大雪,天寒地冻的,只要清理了屋檐上的雪之后,便不需要做什么了。

邵情道:“把手给我。”

怜月:“干什么?”

他道:“你不是说要我给你治病,不把脉,怎么治?”

怜月:“哦。”

她将自己的手递过去,一双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对方,看上去可乖可软了。

邵情捏在她的脉门上,脉搏正常,他敛目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你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失忆的原因,可能是你摔下山崖之后脑子里有淤血导致的,我给你开化淤的药,先喝一段时间试一试?”

怜月:“还要喝药?”

邵情想了想:“也可以针灸。”

怜月扯了扯嘴角:“那还是喝药吧。”

她自己真的很会给自己找麻烦,谁要喝苦苦的药。

邵情:“还有另一个法子。”

怜月:“什么法子?”

他道:“按摩。”

怜月眼神怀疑。

邵情微笑:“我按摩的手法很好,要试一试吗?”

怜月:“不了吧。”

以她贪图享乐的模样,若是按得舒服了,说不定会让他帮忙从头按到脚,那就是羊入狼口,她自己还没有那么蠢。

邵情:“那就只能喝药了。”

怜月微微一笑,一个字都不想说。

他道:“趁现在大雪还没有封山,我出去给你准备药材,今晚就回来,夫人,可否给我留门?”

怜月:“你又要走吗?”

邵情:“半日就回。”

怜月点头,提醒道:“药太苦了,能不能帮我带些饴糖,我给钱给你。”

邵情:“好。”

她转身去房间里拿钱,对方已经走出了院子,青衫在漫天的雪中,显得遗世而独立。

怜月重新出来的时候,看着他的身影变成了一个小点,最后消失不见,随即回神,双手抱胸,环视了自己建造的小竹屋,又重新回到房间里,坐在窗台前,泡了一壶茶。

茶刚泡好,窗外开始下雪,院中没有梅树,雪无声的落在了堆满柴火的窝棚上,看上去颇为的安宁。

在外面的世界,一场大雪,带走了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弱病残,而鹅毛大雪又重新将尸体覆盖,或许只有来年雪化时他们的尸骨才是重现天日。

长留。

顾权收到了密信,是关于邵情的动向,皱眉:“他去了北方?”

怜月失踪之后,他们分开各自寻找她的下落,邵情作为国师,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卦术,比起他与袁景漫无目的寻找好多了。

看来处理好事情之后,他也得去一趟,他不愿看见邵情和怜月两人单独相处。

顾权敛目,想到对方失踪的原因,掐破了他的掌心。

宣尧敲门,声音沙哑:“主君。”

顾权:“进。”

他老老实实走进房间,见到顾权手上的信,询问:“主君,是有月夫人的消息了吗?”

顾权将密信折起,放到了火炉中点燃:“无论有没有她的消息,我都知道,她不会有事。”

他冷冷扫了宣尧一眼:“她这人报复心重,你还是期待将来与她遇见,让她怎么饶你一命,我是不会帮你求情的。”

宣尧:“她要我的命,那就拿走。”

顾权:“还挺硬气。”

怜月身上的内力是他传过去的,他最是清楚她的实力,他连吕良都杀得了,宣尧又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他道:“城中来了不少的难民,背后的伤若是好了,就去帮忙接收难民,别来我的眼前碍眼,不然,我忍不住打断你的腿。”

宣尧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腿:“知道了。”

顾权没有再说话,面上冷峻,走回案几前继续处理事物。

宣尧不敢造次,走出了房间,任由冷风吹在他的脸上。

他知道自己行为瞒不住顾权,做事之前,也已经有了一命抵命的想法,却没有想到,主君在小皇帝和女人之间,选择了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三个月前,没有他擅作主张,小皇帝不可能被杨鉴劫持到了弘农,是他错了。

主君没对他多说什么,国都那一站结束,没有庆功宴,他被罚了一百军棍,又被关了一个月禁闭,奄奄一息差点死掉。

可宣尧知道是主君给他留了情面,若非念在他父母的面子和他跟在主君的身边出生入死好几年,他踏错的那一步,应该要被直接斩首,是主君给他留了一线生机。

此时他回头,看着房间里顾权冷酷的脸,他周身的气压就像是化不开的寒冰,突然就希望那个女人,不要死,至少在主君对她还有兴趣的时候,不要死得那么早。

袁景则已经动身。

他在邵情身边安排了眼线,飞书连夜传来,得知了邵情准备女装之事。

不过冬日天寒地冻,路更不好走,具体什么时候能到,暂且不知。

至于待在深山里怜月,并不清楚外面发生的一切,她喝茶欣赏了一会儿雪景,就关上了窗,给火盆里添上了银霜炭,坐好开始练功。

等她再次睁眼,外面已经天黑,厨房里煮了什么,一股药味传了过来。

欸?

真要喝药?

第88章

怜月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她赶紧躺下,盖上被子,然后背对着门, 闭眼假寐。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她假装没听见。

嗯。

就是没醒。

敲门声只敲了一阵,便停了下来, 怜月以为对方作罢, 便又听见咔的一声,门被打开,冷风吹进来, 将更浓郁的药香散到了整个房间。

邵情将门关好,托着药碗走到床边,笑道:“小月, 吃药了。”

吃什么药?

她闭眼, 装没听见。

邵情垂眸看着她, 女郎闭着眼睛, 呼吸平缓, 整个身子放松的躺着,装得还很像一回事的。

他提醒道:“你虽然失忆了,但是身上的内力并没有消失, 我刚刚敲了门,又走了进来, 你不可能没醒。”

怜月:“……”

邵情见她不为所动, 继续说道:“你能一人在野兽聚集的深山生活,应该没少遇到野兽的袭击, 不可能没有这样的警惕心。”

怜月:“……”

她翻身,揉了揉眼睛,起身, 假装刚刚睡醒的样子,疑惑道:“夫君,你怎么在这里呢?”

被拆穿装不下去了。

邵情:“给你送药。”

怜月瞥了一眼,一脸不情愿:“嗯,先放着,等晾凉了之后再喝。”

邵情没有多言,将汤药放下,淡定道:“饿了吗?我去做饭。”

她立即道:“去吧去吧。”

人一走,门合上,怜月便起身打开窗户,将黑漆漆的汤药给倒在外面。

雪无声的落下,很快就将痕迹笼罩,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怜月来到了厨房,将药碗给冲洗干净,又洗漱了一番,屋外的雪都还没有停。

她看得出神,回头,见原本应该不食人间烟火的国师,在灶台做饭,看上去游刃有余。

看了两眼之后便移开了视线。

没一会儿,邵情做好了饭,将饭菜拿到了房间里,提醒道:“外面冷,进屋吃点热食吧。”

怜月走进屋,再一次提醒道:“看外面的雪下的那么厚,恐今晚过后,就出不去了,你真要留下来,和我一起待在这深山之中?”

邵情:“嗯。”

他眼神危险:“你不乐意?”

怜月点头:“愿意,愿意啊,你是我夫君,我怎么会不愿意,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早一点治好我的失忆。”

邵情:“尽量。”

怜月:“哦。”

明明就没有用心治啊,若是真有心,知道她不想吃药,不会不看着她将药喝完,是怕她“恢复记忆”之后,发现眼前的“丈夫”是假冒的吧。

两人谁也没说话,安安静静地吃了晚饭,怜月便收拾碗筷,前往厨房的时候,询问:“你真不走?”

邵情周身的气压比外面的雪还要冷。

她嘟囔道:“我不问了还不行么。”

话落就去了厨房,烧热水洗碗,之后,又重新烧了一锅热水,走回房间小声道:“我想沐浴,你要沐浴吗?”

邵情懒洋洋地询问:“你是邀请我一起共浴?”

怜月无语:“才不是,如果你要洗,我重新给你烧一锅热水。”

邵情摇头,回答:“不用这么麻烦,我洗冷水就行。”

怜月:“哦。”

她没有多说什么,生怕对方再说出共浴这样的话,拿了换洗的衣裳赶紧出去。

邵情:“……”

怜月沐浴结束之后,天还在下雪,风声呼啸,除了风雪的声音,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她走到门口,看向了屋内。

里面没有光,国师盘腿坐在席子上,衣摆和发丝被风吹动,面容隐在黑暗之中,看不出他此时的表情。

邵情睁眼:“在外面看着作甚?”

怜月走进屋内,说道:“虽然你说可以洗冷水,但是这天太冷了,洗冷水澡对身体不好,便重新给你烧了一锅水。”

很是平淡的语言,好像他们只是山里的一对普通夫妻,聊天的都是这些日常的琐事。

邵情起身:“多谢夫人。”

怜月尴尬一笑:“你不是才说了,夫妻之间,不用说谢吗?”

当晚下了鹅毛大雪。

邵情沐浴回来,换了一套衣裳,含笑询问:“如此,我能否上床给夫人暖床?”

怜月:“……随你。”

不过对方只是说说,只是席地打坐:“不闹你了,你好好休息。”

怜月:“哦。”

翌日。

院子的积雪有一米多厚,可以称之为雪灾了,山里下了这么大的雪,就算再想下山,绝非易事。

怜月给火盆里加了炭火,目光涟涟的看向了一旁的国师,有点感慨:“今日就算你想下山,也难出去。”

邵情无所谓:“正好和你天天待在一起。”

怜月道:“这么闲。”

他道:“还行。”

在深山之中,竹屋里只有两人,其中还有一人在装失忆,话题自然扯不到国家大事上。

怜月不问,对方亦不说。

于邵情而言,在深山之中,是难得可以放松的时间,能暂时忘记了那些战争,无尽的勾心斗角。

哪怕只有片刻的安宁。

他感叹道:“若是在一个和平年代,或许我也会寻一深山,当个隐士。”

怜月目光远眺外面白茫茫的山林,双手抱胸,感慨了一句:“身在幸福中的人们,是不知道自己身处在幸福中的。”

邵情:“你是在说我?”

怜月淡淡道:“百姓们,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若是遇到了灾难,家里没了存粮,就会妻离子散,痛不欲生,若你从小生活在这样深山中,你就不会这样想了。”

邵情道:“没想到你失忆了,竟然还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倒是让夫君我十分的钦佩。”

怜月抿嘴:“我是失忆了,又不是人傻了。”

她只是有点感慨,毕竟当年穿越之前,自己吃饱穿暖,无病无灾,如今在想想当时的生活,过得可是神仙般的日子了。

邵情道:“你好像有点失落?”

失落吗?

有点。

更多的是对于故乡的想念罢了。

怜月眼睛一转,扭头看向对方,一副懵懂的样子:“对了夫君,你说是我杀死了大奸臣吕良,作为我的丈夫,你必然不是寻常人,就这样把时光浪费在我身上,值得吗?”

邵情道:“不是浪费时间,都说了,我的夫人这么厉害,自然是早日恢复记忆,才是最紧要的。”

怜月:“我有那么重要吗?”

邵情:“有。”

他挑眉,语气认真:“说不定将来有一天,你会凌驾诸侯之上,便是我见了你,都要俯首。”

怜月:“……”

吹得有点过了。

她道:“那我得好好吃药,恢复记忆,这样就知道,你的话几分真几分假了。”

邵情举手,脸上带了揶揄的笑,发起毒誓:“我发誓,我对你没有半点虚言,若是对你不忠,我日后便不得好死。”

怜月拦住他:“好好好,我信了,不用发此毒誓。”

看吧。

男人们的誓言就是如此儿戏,明明还在冒充她的丈夫,却能轻言对她没有半点虚言。

怜月也不计较,她对于邵情,也是存了利用的,半斤八两吧。

她凑近邵情:“如今在山中闲得无事,就我们两个人,不如做些有意义的是事情。”

邵情见女郎突然凑近,脸一红,清了清嗓子询问:“什么事?”

怜月道:“双|修。”

邵情:“……你还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忘记修炼。”

怜月认真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靠自己,才能好好活下去。”

邵情:“觉悟不错。”

怜月笑得甜美:“作为夫妻,夫君,应该这点小事,不会不帮我吧?”

邵情颔首:“昨日还说我们不熟,才过去了多久,你就敢和我双|修,也不怕我是坏人,要了你的命。”

怜月道:“你都发毒誓了,我若是还怀疑你,就太不应该了。”

邵情:“行。”

至于女郎的话是真是假,他不在乎,眼神温柔的看着怜月,就如他自己所言,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

怜月:“那太好了。”

她眼睛明亮,脸颊微红:“我们现在就开始。”

邵情:“这么着急?”

呃。

邵情笑了:“逗你的。”

房门关上。

光线从缝隙照进来,怜月默默走在对方的身后,睫毛轻颤,刚才还很兴奋,现在又有点慌张。

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嗯,她真的只是想要好好修炼,提升自己的武力。

邵情突然转身,女郎止住,仰头,一脸懵懂。

他道:“冷吗?”

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怜月:“不冷啊。”

邵情伸手,指腹划过她的额头,好笑道:“嗯,都热得出汗了,的确不冷。”

她是紧张,是有点紧张,才不是热的。

怜月假笑,没有吭声。

邵情又拍拍她的肩膀,好笑道:“不用紧张,我是陪你修炼,又不是陪你睡觉。”

又说破了她的心思。

邵情道:“不过你若是打着这个主意,我也不介意,一边修炼,一边给你暖床。”

怜月:“……”

说好了不逗她的,这人说话果然不能轻信。

她盘腿坐在床上,仰头看着对方,懵懂道:“那是什么姿势,以前我没有失忆前,我们有这样做过吗?”

没有。

邵情道:“有啊。”

怜月:“你真的没有在骗我?”

邵情无辜道:“没有。”

她冷哼:“你想想自己刚才发的毒誓,若是你欺骗我,可是会不得好死的。”

第89章

不得好死吗?

邵情眉眼含笑, 想起了另外两人,若被他们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还真会将他碎尸万段。

他道:“那就不得好死。”

怜月见人如此坦荡荡, 倒是不会再说什么。

两人上床盘腿而坐,开始修炼。

怜月得了便宜, 就没有再多话了。

双|修是吗, 内力的修炼,两人的内力在体内流转,一点点的拓宽经脉, 似乎有源源不断的内力灌溉。

若将怜月身体经脉的内力比作是小溪,邵情体内的内力便是大江大河,修炼的速度飞快, 让她有一种好像顷刻间成为了绝世高手的错觉。

她想起了被自己杀死的吕良, 若不是当初是那个白头发老头先将对方打成了重伤, 自己射向他的一箭, 对方或许就能躲过了。

还是太弱了。

怜月抿嘴, 有些气闷。

随即她悄悄睁开眼,偷瞄了一眼打坐的邵情。

对方闭着眼,在黑暗中, 能到他的肌肤冷白,黑色的睫毛很长很直, 此时他收起平日故作风流的模样, 倒是多了些冷清的气质。

“专心些。”

怜月嘟囔:“我很专心的。”

她说完便闭上了眼睛,邵情也没有开口,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窗户被风吹开,发出一声巨响。

怜月身体抖了一下。

邵情挥袖,窗户瞬间关上, 连眼睛都没睁。

怜月:“……”

她惊讶道:“内力还能这样用?”

邵情:“你内力太弱,将来,你也可以。”

他睁开眼,认真地道:“或许要不了多久。”

这也太看得起她了。

怜月笑笑算了。

她重新闭上了眼睛,感觉到内力在变多,心情大好。

不过。

若是来的是顾权,或许今日,对方不会和她双|修,而是直接将内力灌溉给她。

顾权太过重情义。

这是他这个人的优点。

怜月心中叹息,也是他的弱点。

幸好,她对男人从来没有期待,纯是利用,和好色。

她再次睁开眼睛,开始了自己的语言艺术:“夫君,我被撞道脑袋之后,都记不起熟人的脸,你刚才带着我修炼之后,我脑海中隐约想起了什么,你以前是不是不仅和我一起双|修,还给我传输过内力。”

邵情:“有这么一回事。”

语气很是淡定。

怜月:“你对我真好。”

邵情知道顾权给她传功之事,现在从女郎口中得知这话,心如刀割,原以为他不会嫉妒,却被她了了几句话挑起了浓浓的妒火。

她是会气人的。

邵情心中都快要难受死了,脸上还跟没事人一样,嘴角扯出一抹笑:“夫人,是双|修满足不了你,如今,是在暗示我给你传功?”

不对啊,

这就生气了?

还以为邵情年纪比她大,应该不是那等直接戳穿她的人,原来男人都一样。

怜月被戳穿也没有露怯,皱着鼻子,语气还有些委屈:“我只是问问,你怎么突然那么凶,还恶意揣测我,你真的是我夫君吗?”

邵情被怜月最后一句话惊醒,想到自己现在的这个行为确实不占理,便道:“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怜月小声:“那我原谅你了。”

小心思被戳破,她便没有再提。

就是有点馋对方身上的内力,不过人家不愿意,她也不勉强。

邵情:“如今我们被困在山中,有的事时间修炼,当初传功,是为了能让你尽早有自保的能力,如今你既然能自保,则需要继续打好基石,急不得。”

怜月:“哦。”

他道:“况且,内力深厚,不代表就是高手,眼力、反应速度、力量,都都很重要。”

怜月心知对方的话都是肺腑之言,点点头,软声说道:“我知道了。”

没有再提传功之事。

安心修炼。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邵情都陪着怜月修炼,让她的内力更上一层楼。

只是每次修炼的时间都的不长,她就会热得满身的汗。

邵情嘴上不说,落在她身上的眼神,似乎在说她的身子太虚。

怜月:“……”

申时。

邵情在配药。

在大雪封山之前,邵情去市集购买了药材。

怜月默默走近,看着药材,上面的药材,好像都长得一样,她看不出差别。

她疑惑:“夫君,你在给我抓治疗脑袋的药吗?”

不太像。

邵情:“补身体的。”

怜月一脸惊讶:“夫君,你是不是身体虚,没关系,就算不补我也不会嫌弃你,你大可安心。”

邵情睨了她一眼:“给你补身体的。”

怜月:“我不虚。”

就知道上次每次修炼结束之后,他的眼神定然不安好心,自己就没猜错。

她有些闷闷不乐,不过这些都在泡了药浴之后,对方说给她按按摩,所有的不满都消散了。

就是如此的贪图享受。

怜月穿着里衣,眼睛明亮,兴冲冲扑到邵情的话中:“让我试一试夫君的按摩手法吧。”

邵情:“不怕我做别的。”

怜月皱眉:“你是我夫君,我才不会怕你呢。”

邵情被她扑了个满怀,搂着人的腰,鼻间嗅到了一股药材的清香。

她的腰很细,还软,留在怀中,很轻盈,就像是山间的云雾,轻飘飘的,好似风一吹,就散了。

邵情不合时宜的想,女郎若是没有落崖,没有失忆,她应该在洛阳享受属于她的功勋,而不是像如今这般,躲在深山之中,于漏风竹屋中度过严冬。

是了。

怜月总有千奇百怪的主意,闲不住,倘若见到遍地冻骨,应该也在积极的安置流民。

他在干什么?

为了贪念她的片刻温柔,竟然如此自私自利的,将她围困与深山之中。

卑劣。

怜月见他始终没有吭声,抬起水亮的眸子,小声提醒:“你说要给我按摩,松快松快身子骨的,可不许耍赖。”

邵情回神,扯了扯嘴角:“坐好。”

她乖乖听话。

邵情蹲下,捏住她的小腿,手指在穴位上打转,按压,轻重刚刚好。

怜月喟叹一声。

舒服。

她笑眯了眼,被人从头到脚,按得浑身舒坦,酸胀的肌肉得到释放,舒服得想睡觉。

邵情笑道:“想睡就睡吧。”

怜月又立即醒神,起身抱住对方的腰:“一起睡。”

说完还蹭了蹭他的腹肌。

硬邦邦的。

啧。

带感。

邵情扯了扯嘴角,低头,锐利的眼睛盯着她:“你说的。”

怜月疑惑:“我们是夫妻,一起睡觉,多正常。”

在困山中,除了修炼便是修炼,日子过的十分的平静。

有一种岁月安好之感,好似他们真只是一对寻常的夫妻,两人之间并没有横跨着欺骗和虚伪。

而欺骗和虚伪一旦扯破,就如同摔在地上的瓦片,再难补全。

邵情扯出了一抹笑:“对,我们是夫妻,所以,夫人睡进去些,为夫好上床上休憩。”

怜月让了让。

见的上来,翻了个身,修长细白的小腿搭在对方的腰间,往他怀里拱。

“夫君,我感觉,你不高兴。”

邵情身子一僵,没有吭声。

她软乎乎的道:“你知道吗?在深山中,蛇虫鼠蚁很多,稍有不注意,便会没了性命,想要活命,有的时候要靠直觉。你闯入竹屋,说是我的夫君,我愿意让你留下来,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会伤害我,实事也如此,我认定了你就是我的夫君,我相信你,你别不高兴了。”

一段话说得很慢,声音柔和,如此的信赖,却让邵情的内心越加的煎熬。

是他愧对了女郎的信任。

怜月把话说完,便没管对方的想法了,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闭眼睡了过去,徒留男人一个人在雪夜煎熬。

而她睡前说话,不过只是例行表演,伪装自己成为被欺骗的受害者,仅此而已。

怜月原本以为,自己这样说了之后,就可以睡一个安稳的觉。

可睡得身体暖烘烘的时候,她竟然感觉道一股灼烧的视线落在身上,烫得她浑身激灵,睁开了双眼。

黑暗中,邵情正对着她,眼神盯着她……的唇。

嗯?

“醒了?是我吵到你了?”

怜月没想到他还没睡,有点怕怕,忍不住往被褥里钻。

他把她捞出来,又淡淡问:“还要睡吗?”

手被抓住,掌心的温度从肌肤传递而来,让她整个人犹如触电般酥麻。

怜月咬唇:“醒……醒了,不睡了。”

邵情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周围的气压趋近于稳定,他凑上来,亲吻住了怜月的嘴唇。

待在竹屋的数日,这样的亲吻,两人时有发生,怜月并不陌生,在他触碰她的瞬间,便给了反应。

她红着脸,心口鼓动。

总感觉这一次和往常的每一次亲吻都不一样,他的吻带着决绝,和不顾一切,让她心慌慌的,有点喜欢,有点不安。

这是怎么了?

没记错的话,睡觉前,自己也没有说,什么话刺激他呀。

邵情的手掌握住她的肩膀,由轻到重的揉捏,被子撩开了一角,外面的风吹来,冷得她的脖子忍不住瑟缩。

怜月含糊询问:“夫君,你怎么了?”

邵情将她捞到自己的身上,单手捧着她漂亮的小脸,从嘴唇一路往下亲吻,鼻间的气息喷在脖颈,将心中的煎熬化成了对爱人的掠夺。

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想和你做,夫妻间该做的事,可以吗?”

第90章

雪夜, 很冷。

怜月困于这方寸天地,眉眼间带着迷离,小声嘟囔道:“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做夫妻间的事情吗?”

她的脸上还有些不解。

邵情抚摸她的额头, 将鬓角的碎发扶到耳后。

怜月:“怎么了。”

她眼睛明亮,若是仔细看, 能看见眼底藏着笑意。

邵情却没有说话。

他低头, 又亲了上去。

邵情的唇吻得很轻,就像是蜻蜓点水,温柔而坚定。

很快他忍得浑身出了汗, 那么冷的天,汗水顺着下巴滴落,润湿了她的里衣。

怜月眼睛迷离, 凭着本能, 捧住了他的脸。

他低头:“怎么了?”

怜月笑眯了眼:“夫君, 你热吗?”

邵情:“不热。”

怜月不解:“不热怎么会出汗呢?”

邵情不语, 低头, 去扯她的衣带,喉结滚动,诱人得很。

怜月的双手往下, 扶住了他的肩膀,亲吻他的喉结, 牙齿在轻咬, 在间隙间,用信赖的眼神看着眼前性感的男人。

她的眼神越是信任, 越是让邵情反思,此时此刻,他做的事情有多么的令人唾弃。

可忍不住。

他疯狂的, 迫切的,想要将女郎占有,即便她恢复记忆之后,会恨他,他也卑劣的贪图着片刻的柔情。

“小月。”

“嗯?”

怜月感觉又痒又酥麻,对方亲吻的动作,都带了疯狂的执念,让她心跟着一颤。

“你……”

话还没有落下,怜月的嘴巴被堵住。

对方继续亲吻。

外面的风从缝隙吹进来,屋子是冷的,身体却更加的燥热。

她胸口起伏得厉害,是紧张的,语气带了些不满:“你欺负人。”

邵情低低“嗯”了一声。

她于是伸出双手,握住了对方的两只耳朵。

邵情却握住她细细的胳膊,扯着她的手往下。

呃。

怜月原本红润的脸颊变得更加的红润,手被紧致的腹肌烫了一下,想要收回,却被对方按住。

她倒是有些害羞了:“你故意的。”

邵情低低的应了一声。

哦,承认是故意的了。

怜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盯着对方的喉结,感觉到口干舌。

他似有所感,捏着她的腰,倾身,于是女郎便不吭声了,脸颊越加的红。

怜月忍不住轻咳两声,将脸扭到一旁。不去看他,可他却捧着她的脸。

邵情眼神一暗:“小月,唤我。”

怜月:“夫君?”

邵情:“嗯。”

怜月:“夫君……”

她软乎乎的声音,比春缠还要摄人心魄,让男人不可自拔,的沉浸在这温柔乡中。

邵情淡笑:“小月,我真想时间停在这一刻,如此,便能一直拥有着你。”

怜月:“可是我们是夫妻,就算时间不停止,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啊。”

她神色天真。

邵情:“不一样。”

怜月眼睛微眯:“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邵情没有说话,按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捞起来,抱住,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沉默地亲吻。

又亲……

怜月:“……”

雪在落。

一整晚。

她被颠簸了一整晚。

翌日。

雪已经停了,怜月坐在床边,委委屈屈的看着邵情,仰着头,感觉到邵情有点不一样了,似乎伴随他身上的阴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愉悦。

没错。

就是愉悦。

怜月没休息好,眼下青黑,反倒是邵情很是精神,给她按揉小腿和大腿,试图让她的身体得到放松。

他道:“再睡会儿?”

怜月:“嗯。”

那肯定是要的,折腾了一晚上,加一个早上,她整个人都累瘫了,只想赶紧补一觉。

邵情道:“我给你熬些汤药补补。”

怜月:“……那倒不必。”

邵情给她盖好被子,没有多说,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怜月见人出去,才解开自己的衣袖,上面青青紫紫。

死男人。

真是全身都不放过。

她气得小声骂了一句,然后转头就倒在床上,浅浅的呼吸。

也不知道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总而言之,昨晚,她的心情是欢喜大过紧张和忧虑的。

那应该是喜欢吧。

怜月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滚一圈,然后熟睡过去。

累累。

雪早已经停了,整个山林一片素白,在山外的实际上,穿着青衫的少年站在客店的阁楼上,捂着拳头放在唇边,止不住的咳嗽。

“雪停了,进山。”

傅灵风垂首:“公子,此时就算雪停了,可不知道何时又会重新下雪,天气那么冷,若是在山中迷失了方向,会有性命之忧,还请公子三思。”

袁景则转身:“他们一定在山里。”

他道:“我一定要找到她。”

傅灵风:“喏。”

准备带人进山搜寻,数匹铁蹄踩踏在雪地上,一抹绯红的身影带着亲卫由远及近。

“阿景。”

是顾权。

他利落下马,扫到肩膀上的雪,朝着袁景走去,面上还有赶路之后留下来的疲倦。

袁景睨了他一眼,看向他的身后,嘴角溢出一抹冷笑:“宣将军没和你一起?”

顾权面色一僵,将马绳递给身边的亲卫,道:“他在长留,将功赎罪。”

袁景:“你倒是护着他。”

顾权道:“若是他日你犯错,我也会护着你,不是吗?”

若抢走他心爱之人不是眼前的至交好友,他定然是要不死不休。

袁景扭头,看着眼前被雪染成素白的山林,万籁俱寂,在如此寒冷的北地,连野兽也不出来活动了。

北风刮在人的面上,就像是刮了刀子一样。

他淡漠道:“走吧。”

这一觉,怜月睡得很不安稳,心里慌慌的,脑袋也昏沉,额头上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她瞬间坐起来。

“怎么了?”

怜月扭头看见邵情坐在一侧,正在拨弄火盆中的炭火。

里面的炭烧的很旺,暖色的光打在男人的脸上,镀上了一道温暖的光,将噩梦驱散。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

怜月捂着脑袋,感觉心里有些不安,不过,他们待在山里,外面的人进不来,他们也出不去,大抵不会有什么恐怖的事情……的吧?

邵情拿了汤药过来:“刚好,汤药还是温热的,趁热喝了吧。”

怜月沉默。

她睡得不安稳果真是有原因的,一醒来就要喝药,谁顶得住。

邵情:“放心,不苦。”

怜月颔首,立即反驳:“我什么时候怕苦了。”

若是常年和他待在一起,怎么感觉常年有喝不完的药。

这真是鬼故事了。

听到药不苦,怜月碰过药碗,将里面的药喝完。

邵情将一颗饴糖给她。

怜月笑了:“你这是哄小孩呢?”

邵情:“嗯。”

怜月撇嘴:“我才不要吃。”

邵情道:“就当是为了我,是我怕苦。”

怜月皱眉:“药是我喝的,苦是我受的,吃不吃糖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邵情:“有。”

他捏着怜月的下巴,低头索吻,倾身将女郎困于双臂之间。

怜月眨了眨眼睛,双手推了推,手抵在了对方的胸膛,忍不住唔唔道:“你趁人之危。”

邵情一愣。

瞬间眼神变得越加的危险:“你说对了,小月,我就是趁人之危。”

怜月赶紧道:“慢着慢着。”

邵情眼睛微眯:“怎么了?”

怜月清了清嗓子,赶紧求饶,软声道:“我身体不行的,不能再做什么了……”

说到最后,声音很低。

邵情声音愉悦:“夫人,原来你想这个,放心好了,为夫还是懂得节制的。”

男人的话听听算了。

不对。

她恨恨道:“我没想。”

邵情:“对,你没想,是我想。”

怜月气呼呼道:“你也不许想。”

她起床,打开了窗户,正好鹰隼飞过,在天空盘旋,不一会儿便消失无踪。

邵情走到窗前,看着消失的鹰隼,眼神下敛,没说话。

风吹来,怜月缩了缩脖子,不清楚是风冷,还是他周身的气压冷。

怜月关了窗,面上疑惑:“你怎么了,看上去不高兴了。”

邵情:“没什么。”

他从后面抱住怜月,语气沉闷:“能不能再让我抱一会儿。”

怜月扭头,慷慨道:“你是我夫君,想抱多久就抱多久。”

邵情:“……”

又是这句话。

她真是一点都不懂。

怜月转身,回抱了对方,软声道:“夫君,放心好了,我们还有很多个以后的,你不必患得患失。”

患得患失……这个形容倒是贴切。

邵情将头抵在她的腰窝,低低笑了一声:“那还得夫人站在我身边,时时刻刻想着我,念着我,如此为夫才不会患得患失。”

怜月认真道:“自然。”

邵情闭眼,“嗯”了一声,手却攥得更紧。

他道:“有故人来了。”

怜月:“故人?”

她疑惑:“谁啊?”

邵情不吭声,蹭了蹭怜月的颈窝,语气沙哑:“夫人,记住了,不要也不准抛弃我,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怜月想到了刚才飞过的鹰隼,他眼睛这么尖,能靠一只猛禽认出了它的主人是谁?

能让邵情如临大敌的,也就那两个人了。

她头大。

倘若她猜得没错,那真是修罗场啊。

哦,不对不对,自己正失忆,正好正好。

呼~

也真是的,都大雪封山了,还要进山,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