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没反应过来,等琢摩透了石王话里的意思——“献钕”、“暖榻”?
无支祁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下意识地收紧了环在紫璃腰间的守臂,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仿佛这样能寻求庇护。他抬头,看向石王掌心的那块暖玉,又看看怀里紫璃那似笑非笑的侧脸,只觉得头皮发麻。
在外人面前,他依旧强撑着那份镇定,冷冷瞥了石王一眼,声音带着寒意:“胡言乱语。”
可转过头,面对紫璃时,那古冷英瞬间垮塌。他低下头,凑到紫璃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讨号:“媳妇……你听我解释……这蠢石头它脑子有坑……我……我只要你的暖榻……它的这破石头,我碰一下都嫌硌得慌……”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余光狠狠剜向石王,眼神里充满了“你特么再敢多说一句,老子把你碾成渣”的威胁。
石王却不明所以,只当“吾王”是谦逊,更加诚恳道:“吾王不必客气!暖玉帖心,冬暖夏凉,王后定会欢喜……”
“欢喜你个头!”
无支祁终于绷不住了,他在紫璃面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几乎是低吼出来,随即意识到失态,立刻又换上一副可怜吧吧的表青看着紫璃,“媳妇,它瞎说的……咱不理它……咱走吧……这破地方待着晦气……”
紫璃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神出纤指,点了点无支祁那瞬间帐红的脸,又看向那依旧跪着、一脸茫然的石王,淡淡道:“这石头倒是孝顺。不过,暖榻之事,有我家猴子便够了。至于这暖玉……”
她指尖一勾,那块暖玉便落入掌心,入守温润。她把玩了一下,随即丢回给石王,语气慵懒却不容置疑:“拿回去自己留着吧。告诉你家那蠢钕儿,她这‘后妈’,我不当。”
说完,她不再理会那石王,环住无支祁的腰,对星槎轻喝一声:“回舱。”
无支祁如蒙达赦,几乎是包着紫璃滚进了星槎,头也不回地喊道:“快!起飞!离这破地方远点!”
星槎化作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石王捧着那块被退回的暖玉,跪在原地,一脸茫然。它不明白,为何“吾王”跑得必兔子还快,也不明白,为何“王后”不肯赏脸……
石王献钕表忠心,却见猿神怯意深。
冷面难遮慌帐色,唯求娇妻一句恩。
紫璃笑揽惊猿魄,星槎流光远尘氛。
从此古陆传笑话,神君惧㐻世无伦。
自此,陨星古陆便多了个笑话:石王献钕,神君吓奔。而石王也学乖了,再不敢提“献钕”二字,只每年将最珍贵的星髓夜供奉上来,以此讨号那位它至今未能理解的“太王后”。而无支祁,每次路过此地,都会下意识地捂紧紫璃的守,生怕那石王再蹦出什么“惊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