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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爷的男妻 十月西施 11602 字 3个月前

第71章 事成[VIP]

展眼乡试放榜日在迩。

沈季一清早就差人去秦铮家, 欲同他一起去看榜。

岂料派出的人回来说秦公子不去。

沈季冷笑一声,嘴唇轻启,“孬种。”

一旁他的夫人伸手轻搭在他的唇上, 缓缓摇头,眼神极不赞成。

沈季看向夫人的眼神柔和了些许, 伸手捉下她的手包在手中, 轻声道:“我错了,以后我定会管住嘴, 不骂人了。”

见夫人展颜一笑, 沈季这才高兴, “我亲去秦铮家一趟,不如你同我一道出门,咱们一块儿去看榜。”

杨芳蕊本也想出门, 只她不好开口,见自己夫君如此说了,哪有不应的。

见自己夫人要一道出门, 沈季又不大好意思叮嘱道:“只是届时我若见我名落孙山了, 还望夫人不要取笑才是。”

“胜败乃兵家常事, 何况只是小小乡试,便是不成,三年后再来也未尝不可。”

沈季这才带着杨芳蕊一道出门直奔秦铮家。

丢人不能他一人丢, 必须也要让秦铮去。

沈季所猜没错, 秦铮是不想去看的。

他学问最差,若是沈季中了,他却落榜, 不得当众被耻笑死。

可奈何拗不过金花。

金花一早就穿戴好,一副出门的架势。

沈季家的小厮来请时, 金花还在梳洗,自是不知晓。

这会子梳洗完毕,坐在床边定要让秦铮一同起床去看榜。

金花很看重他这次的乡试。

中与不中都要去亲自看一遭。

这不关秦铮能不能考中的事,更主要的是,金花她头次有这种看榜的经历,还是自己最在意的人,单是看榜这一举动都足够令她高兴的。

秦铮磨不过她,哭丧着脸从被窝爬出来,嘴里还嘟囔着,“派来青去就得了,做什么非要咱们跑一趟。”

金花见他磨叽还嘟囔,不由的气从中来,竖眉冷道:“别废话,快些个。”

门口来青早已备好了马车。

秦铮如今还买不起京城脚下的宅子,他们如今是在城南赁了一处一进的宅子,不大,够他们二人住,还有三个洒扫的,小日子过的也清闲的很。

二人方一上马车,对面就迎来一辆未挂牌的普通蓝顶马车。

沈季揭开帘子,就与站在马车一旁的秦铮对上了。

沈季眉头微挑:“呦,”后半段难听话还未曾说出口,背后就抚上一只小手。

他嘴里的话硬生生转了个弯,“真是巧了,一道?”

秦铮一脸晦气。

两辆马车同往顺天府署门去,桂榜就张贴在那里的前院墙上。

金花今日专门休了一日,就是为了看榜。

到了地方后,那里早已挤满了学子和看热闹的人。

挨挨挤挤的无处下脚。

秦铮和沈季干脆找了个脚店让两位夫人歇脚,他们两人则是带着小厮冲进了人群。

他两不约而同,都很有自知之明的从榜尾看起。

刚看没两个,秦铮就攥紧拳头低吼一声。

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一旁的人见状都给道喜。

他就在榜上后面第五个挂着,一眼扫过去就看到他了。

沈季酸的冲鼻,耐着性子继续看。

秦铮早已挤出人群找自己媳妇去了。

杨芳蕊也真心恭喜秦铮,可她此时也心系沈季,并未多说什么。

一旁的金花也高兴的不行,“咱们先去郡王府,给三爷和世子也说说这个好消息。”

秦铮咧着一口白牙,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应当的。”世子素日可没少敦促他和沈季,甚至于还专门让他两安心在家温习功课。

再加上金花和世子妃的关系,去一趟是必然的。

沈季那也没让人多等。

只见他打着折扇悠哉哉地走了过来。

杨芳蕊这才放下心,虽说心里不算特别在意,可总归考中就是一大喜事。

刘瑱近几日都在家颓着。

也不见出门,也不见嬉笑。

整日地不是在家蒙头睡就是躺在院中躺椅上怔愣地看着远处的树冠。

还是赵恒策看不过了,拉着他到府中小池塘去钓鱼耍乐。

可刘瑱到底兴致不高。

两人并排坐在小木几上垂钓。

赵恒策侧首看刘瑱最近憔悴的脸,“可是孙姨娘那事难办?”

刘瑱摇摇头,他叹口气道:“我从小就好读书,曾发誓,以后要为天下百姓做事,做很多的事。”

赵恒策不禁想到,夏朝娶了男妻就不得为官做宰了。

刘瑱见赵恒策这样就知晓他在胡思乱想了。

“与你没关系,若是想做官,区区一个前朝律法还是拦不住我的。”

刘瑱不想将刘衡的冷酷说与赵恒策听,只说:“我前一年一直在为江南贪腐案奔波,孙姑娘她们家以前是扬州最大的富商,可就因不与那些黑了心的蠹虫同流合污,就被迫害的家破人亡,只留下他们一对姐弟活下来了,如今又是因为……成了这么个结局,我只是觉得无力。”

“我无力改变那些事,我又作何要去奔波,还不如躺家中睡觉来的自在。”

赵恒策慢慢在水中划着手中竹竿,看着波光粼粼的池面,“我不知晓孙姑娘之前发生了何事,以至于要去寻死。可她的死终究是与你无关的,你用别人的过错来自责自己,可有想过我也会替你难过。”

说完望向刘瑱。

刘瑱微怔,扔下手中的竹竿,扑倒在赵恒策怀中。

赵恒策还一手稳稳拿着钓竿,一手搂着扑倒在他腿上的人,“你既想为民做事,就要想到这中间的曲折,并不是什么事都如你想的那般和顺,你若一心想做事,那便朝着那个方向去,任周遭有个什么动静都不应本末倒置。若你为了和顺而选择在家,又何谈什么做事呢。”

刘瑱轻笑,在赵恒策腿上悄然擦去眼泪,亏他即是读书人又是练武人,这点道理还要自己卿卿来教。

刘瑱起身将赵恒策抱在怀中,“对不起,近段时日让你担忧了。”

赵恒策看着他潋滟的双眼,“不止我,爹娘都很关心你。”

刘瑱将头靠在赵恒策肩膀上,“等咱们钓上鱼了,去给爹娘拿上一条。”

丫鬟们早在刘瑱趴在赵恒策腿上起腻时就悄然离开了,此时偌大的花园就他们两人。

不大会就有人来传,说是秦铮和沈季来了。

一同来的还有齐王府的张力。

秦铮和沈季还未来得及说自己的事。

张力就先道:“事出紧急,老皇上自从下令彻查江南一案,就身上一直不大好,昨日得知背后有陈王手笔,硬是气的吐出一口气昏迷了过去,陈王的人早已重重把守了承德殿,主子今夜行动,令我来给你说一声,主子需要你辅他进宫。”

秦铮和沈季皆目光灼灼地看着刘瑱。

这时不博得一个从龙之功还等什么。

陈王就算把守了承德殿,只不过是瓮中的鳖罢了。

刘瑱也知晓,这是刘衡给他递的梯子。

今夜就算没有刘瑱,齐王与刘衡也能功成。

张力传完了话就走了。

前脚刚走后脚靖王世子就来了。

靖王世子家也不曾参和什么夺位,可靖王又是个好客的性子,和谁都能勾肩搭背一通,与陈王也好过。

靖王世子这次就是来探口风的。

靖王世子知晓刘瑱与刘衡走的近,再往深处想想,可不就是与齐王走的近。

齐王那是谁,就算遗诏上写的不是他名字,他都能烧了重新写过的人。

靖王世子当初也只看到了表面,还当真以为齐王厌了清远郡王一家。

既然齐王世子能与刘瑱走的近,那就说明不是面上那般简单。

靖王让其余人都出了书房,他在书房内悄悄与刘瑱说道:“如今大家都在说陈王皇叔以后就是正统了,那齐王皇叔到底什么意思。”

事未成,刘瑱也不敢冒然胡说,只说:“谁家做皇上,又碍不着你寻花问柳了,听说你新得了个人,把书墨心伤了?”

靖王世子:“嗐,哪儿能啊,我爱都爱不过来,那人我也就是一时新鲜而已,心放肚子,书墨是你这边出来的人,我自是会待他好的。”

靖王世子也不过是随意问问,没坐多久就回去了。

随后刘瑱将沈季和秦铮都叫进书房,“今夜乔装一番,秦铮就伴在沈季左右,看顾好他,我这边你不必管,咱们人不能过多,我与你们分开走,你们进了宫门就悄悄摸到承德殿外候着。”

沈季武功不行,一人闯不了宫门,可沈季有一样绝活,仿照人的字真假难辨,不出意外能用得上。

五城兵马司和锦衣卫都管不上皇家这种事,京畿营又远,且兵权在齐王手中捏着,齐王仅是带着齐王府私甲护卫兵,就直闯乾清门。

陈王这边则是有一只皇帝手里的羽林卫。

这夜,刘瑱一身黑衣蒙面紧跟在刘衡身边。

赵恒策并不清楚这一晚的暗潮涌动,还以为刘瑱只是与以往一般,出门有事要忙。

他独自一人带着小风在他们床上睡。

如今小风似是知晓了他姐姐不会再回来了,一到晚上就哭闹不休吵着要姐姐,也是奇了,赵恒策一哄就不大哭了。

自此就丢不开手了。

孙芸芸早已入土为安了。

刘瑱和赵恒策为她找了个风水宝地郑重下葬了。

刘君风身为郡王,一心只扑在城中抢盗、失火、斗殴这些事上了。

宫中皇帝位子一夜过去换了人,他这才后知后觉的知晓。

一回家就给自己夫人和刘瑱说,“如今齐王是皇上了,咱们往后还是不要往他眼前凑的好。”

刘瑱这会正慢慢喝茶,赵恒策也坐在一旁,他也知晓自己能与刘瑱成亲是因着齐王的缘故。

他们一家人关起门来说小话。

刘君风悄声道:“我怎听闻遗诏上的是陈王。”

刘瑱乜着自家爹,“爹,齐王都已上位了,遗诏不遗诏的有什么分别,齐王会在意那些个?”

刘君风咂咂嘴,也是,齐王那人荤素不忌的。

又说:“听说齐王也受伤了?”

刘瑱耸肩。

四人闲话一阵就将之抛却脑后了。

左右不关他们家多大事。

那夜他们其实并未用上沈季,遗诏是陈王不假,可齐王也有两手准备,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是他们的人,不知用了何法子,多藏着一份空的圣旨,正好用上,也不用伪造,直接逼中书舍人写上便是。

那中书舍人也不过是个文官,哪里经得起恐吓,也就给写了。

这事只有他们在殿中的人知晓,也不知谁说了出去,还传的沸沸扬扬的。

不过这种闲言碎语并未持续多久,不出半月在民间就已听不到了。

毕竟大家无事也不会到处说,都有自己的日子过,说上两天日也尽够了。

新皇那晚被人放了冷箭,甫一登基,就卧床静养。

登基大典都未能操办。

齐王的儿子不少,如今各个都站了出来对着朝政指手画脚。

可齐王信任的也不过就刘衡一人,如今他已封刘衡为东宫太子。

如今太子监国,那些个兄弟们跳的高的,一个个给摁了下去。

这日刘衡将刘瑱宣进御书房。

这里本是皇上伏案之地。

如今刘衡占据了此处。

刘瑱:“臣,拜见太子殿下。”

刘衡扶起要跪拜的刘瑱,“瑱弟,此处只有我们兄弟两人,何必生疏至此。”

刘瑱沉默。

刘衡往御书房龙椅那去,撩起衣袍稳稳坐在上面。

“还在恨我?”不等刘瑱说什么,手环指着身边,“你瞧,人人都爱权,你可知为何。”

刘衡:“如今前朝国事哪一样都瞒不过我,何况咱们之前偷摸查的江南事,如今也能放开手脚去做了。”

刘瑱这才正视着他,抱拳单膝跪了下去,“臣恳请殿下将此事交与臣去办。”

从御书房出去后,刘瑱抛了抛手中锦衣卫令牌,嗤笑一声,权确实是个好东西。

那么,便从抄家开始罢。

第72章 我畜生?[VIP]

刘瑱如今挂职锦衣卫指挥使, 手持令牌并未先发动,而是带着秦铮将证据一一列明。

如今沈季已通过刘瑱保举进了户部当了从九品的司务,此次行动并未让他掺和了, 届时查江南账时自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秦铮本是要进五城兵马司的,因刘瑱的缘故, 再加上本身武艺稍好, 也就进了锦衣卫,当了从六品的试百户, 倒是比沈季官高一些。

刘瑱令人带着那些证据进宫呈上走了道过程, 拿到东宫令旨, 司礼监出了驾贴,当场叫了刑科给事中佥签。

如此功夫也不过用了一日而已。

夜黑秋风怒号之际,刘瑱带着整兵待发的锦衣卫先朝着吏部尚书孙府那去了。

刘瑱身着青绿织金圆领袍, 腰束青革带,脚踩高筒皂靴,打马在最前, 停在孙府大门前, 身后皆是举着火把的锦衣卫。

他举手轻挥, 分别有两名百户带着自己的人往孙府各个角门那去守着了。

有一总旗上门声如洪钟,“锦衣卫奉旨查抄,孙家还不速速开门。”

里面开门的小厮自是吓一跳, 两股战战地大开中门。

刘瑱自马上翻身而下, 冷脸自那些吓的腿软的仆从中走过。

有管事在锦衣卫围门事就赶忙禀告了尚书大人。

此时孙尚书衣带散乱快步行了出来,怒指刘瑱厉声诘问,“本官堂堂二品阁老, 尔等无旨深夜查抄,眼里还有王法吗?!”

刘瑱‘哼’地冷笑一声, “王法?孙大人不如扪心自问一番,您老人家心里可还有王法?”。自怀中掏出太子的令旨和刑科佥的驾贴,腰间还明晃晃挂着锦衣卫令牌。

孙尚书指着刘瑱破口大骂,“尔身为一娶了男妻的世子,竟是不顾国法当了太子走狗,如今又无皇上圣旨擅自查抄,简直竖子。”

刘瑱将太子令旨收了起来,不与孙尚书多费口舌,只抬起手竖起两指轻勾,后面的锦衣卫校尉力士就鱼贯而入,将孙府阖家人丁皆赶到院中听候发落。

太子令旨与圣旨又有什么分别,依着刘衡的性子,说不得他爹活不过这个冬季。

刘瑱身后跟着的力士不知从哪弄来一把圈椅,刘瑱就坐在院中静静看着。

一时间孙府上下哭号和慌乱的奔袭声不绝于耳。

那些查抄的锦衣卫力士又抬出一箱箱的金银之物。

秦铮带了些人直奔孙尚书书房去了。

他在那找到了些许未销毁的信件,粗粗翻了一遍,秦铮就全搜罗的装进一木盒中带上了。

宋斯年趁晚将自己夫人从府后门送了出去。

“小雨,富贵,周妈妈,你们定要照顾好少夫人和小少爷。”宋斯年未敢声张,只派了两人并一孩子的奶妈妈护送。

宋斯年的夫人杨珊泪眼婆娑,她知晓她夫君心里有人,可他待她一向都好,就连此时都想着先护着她与孩子,怎能不令她感怀。

今日京城高官各府都听闻孙家一事,一时间无不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宋斯年听闻后不声不响的先安排自己夫人和孩子出去躲躲。

城北清和巷是他以别人名义置办的宅子,若是藏的得宜,无人会搜到那里,若真是挨家挨户搜查,那宅子里也有一处隐秘的地窖,足够藏身躲避一阵子。

宋斯年看着马车吱呀行远,一面阴云这才散去些许。

他并不清楚此次锦衣卫查案是否会波及到他们,可总归是要做两手准备。

他们家也纯属无妄之灾。

是他爹的座下得意门生在江南犯事了,年后察觉不对,抢先求到了他爹的头上,他爹也竟是老糊涂的掺和了一脚,而他也因着师兄弟的情谊,顺手在中间传话递信。

自年后陆大人不见了踪影后,他总觉得他爹门生的事迟早要事发,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只得慢慢周旋着。

眼见着事情并无什么风浪,除去陆大人始终找寻不见,并无什么,他爹的得意门生也就慢慢松了心神,又悄然回去了江南。

可宋斯年一直却有隐隐的担忧。

宋斯年往正房那里去,他爹这会衣衫整齐地坐在书房。

“斯年,爹恐怕是不得善了了,爹糊涂啊。”

宋斯年也不好受,他当初也是没有坚持劝诫,才导致如今的。

父子两人沉默着坐在书房,静静等着。

只暗自祈祷锦衣卫不要上门。

可听到管家着急忙慌地跑来禀告,一句话都说不全时,父子两人又奇异的静了下来,该来的终是来了。

刘瑱在宋府院中看到宋斯年时难得笑了下,转头轻声对身后的秦铮道:“你去带些人到城北清和巷搜查一番,那里或许还藏着些人。”

宋斯年红着眼眶就要扑上来,被一力士压倒在地上踩着。

“刘瑱你畜生!你不得好死!”宋斯年扑腾的厉害,力士险些压他不住,还是旁边同伴一同才死死压住。

刘瑱笑:“我畜生?你们做那些事时可也想到自己是畜生?”

夜还长着。

这才抄了第三家。

赵恒策一早醒来就被人告知,锦衣卫连夜查抄四家府邸。

其中还有相府李家。

赵恒策惊讶地看着听竹:“此事当真?”

听竹:“听门子上的小厮说的,如今外面传的沸沸扬扬,怕是做不得假,都在说带头领队的是咱们世子。”

赵恒策心下跳的有些快,又问:“还有哪家被抄了。”

“吏部孙府,户部左侍郎柳府,户部右侍郎于府。”

另外三府赵恒策并不熟悉,听着无甚感觉。

他此事在想宋斯年家为何被抄,以后又是何下场。

心中有些不安,他洗漱完就往正房去了,相与他们娘去聊会。

庄思絮与刘君风一早也得到了信,京中发生如此大的事,还是他们儿子干的,无不惊讶。

刘君风早早去上值了,顺带瞧瞧怎么个事儿。

庄思絮还在这唏嘘呢,吏部尚书家的千金她当初还想说给刘瑱呢。

正想着就见赵恒策来了。

庄思絮忙问,“恒策,你整日和瑱儿在一处,他何时在锦衣卫做事了,你可知晓。”

赵恒策拜完礼,直起身道:“或许才是前日的事。”毕竟之前一直在家。

而前日去了一趟宫中,就一直忙到今日,昨日更是一夜未归。

庄思絮见问他也问不出来,也不再问了,等刘瑱回来再好好问下。

第73章 等我[VIP]

一夜过去京城并无不同。

繁华的街道依旧熙熙攘攘, 那般抄家大事也不过是百姓的饭后闲谈。

今日与以往也并无不同,若说有什么变化,那边是人人嘴里都在谈着犯事的那四家。

有人唏嘘有人骂。

赵城垣忙碌一夜与同僚换了值。

回到家中还未歇下, 就被自家夫人拉着问东问西。

李夫人拉着要躺下的赵城垣,“外面如今传的沸沸扬扬的, 到底发生了何事, 怎会是世子带人去抄家的。”

赵城垣叹口气坐起来。

“此时牵扯甚广,昨日世子……”赵城垣顿了顿, “算了, 等我睡醒再说。”说着就又要躺下了。

李夫人用手中团扇打了他一下, “你这人好不爽利,吞吞吐吐的,没得找人厌, 快说。”

“前日世子从宫中出来就手持锦衣卫令牌,其中缘由咱也不清楚,紧接着又忙着收整那些贪官的证据, 昨日世子先是令锦衣卫们整装待发, 随即他进宫了一趟, 出宫后就带着人马往孙阁老府中去了,又兵分三路分别围守了相府家和户部两个侍郎家。就连……被宋小子提早送出府的夫人小孩都被找到一起关押了,府中更是被掘地三尺。”

赵城垣没说的是, 他觉得自己这个儿婿昨日那样子, 很无情,无论对着老的小的,都一视同仁的冷淡。

他还是他岳丈, 见着那情形都不敢往前凑。

李夫人哼笑,“若要我说, 还是该着他们倒霉。”她一直因着赵恒策那事而对相府耿耿于怀,那家人办事就不地道。

倘或瞧不起他们家,何不早早言语,偏非得等宋小子高中会元才做出那事,当真以为所有人都要围着他们家转不成。

赵城垣:“你……哎,我跑一晚上了,且让我略微歇一歇。”

李夫人这才施施然起身离去。

一夜不曾合眼的又何止赵城垣一人。

重要犯人皆入诏狱,那些下人仆从就临时关押在狱神庙和羁侯所了,四家的下人加起来不少,狱神庙和羁侯所早已人满为患。

被关着的人,除去那些心大的能睡得着,几乎无人有心睡眠。

如今入秋了,牢中本就森冷,夜里一个个都被冻的面如菜色。

唯有小孩能好一些,夜里有狱卒送了厚被褥和些许吃食,倒也饿不着。

有那小的要吃奶的孩子,令自己亲娘带着倒是可以住在临时关押的厢房里,条件要好上不少。

其中就有杨珊带着自己的孩子。

如今左右也没有个照应的丫鬟婆子,少不得事事都要她亲力亲为。

好在她娘家来人了,给看管的狱卒使了些银钱。

“大人,还烦请您问候完就快快离去,不得耽搁,如今上面的人是个冷面玉刹,凭你是谁,一律不给脸。”狱卒收了杨家人的银子,好意提醒一通。

他敢收下这钱,也是因着狱神庙的后面并不是牢房,看管不甚严,这里只是些柔弱妇人并还在吃奶的奶娃娃,也翻不了什么天去。

杨家来人是杨珊的二哥,如今是鸿胪寺少卿,也是一表人才,往日里他最为宠爱这个妹子,如今听闻妹夫家的噩耗立时就想法子来了。

顺着夹道往狱神庙的后面走去,狱神庙的后面有一排厢房,往日这里空着没派上用场,如今倒是用上了。

入眼所见皆是灰扑扑的。

杨珊的二哥推开厢房门,就看到自家妹子紧紧抱着孩子窝在炕上。

杨胜哪里见过自家妹子吃过如此的苦头,立时鼻头酸涩,眉头紧皱着。

“二哥?”杨珊泪眼婆娑的看着来人,似是不敢相信。

她一眼不曾合眼,昨夜吓到了孩子,哭闹不止,后有婆子来帮着照看了一番这才止住啼哭。

杨胜上前:“三妹且不要忧心,家中爹娘正在想法子将你和外甥先保了出去。”

如此又絮叨两句。

外面的狱卒早已在催促,“杨大人,不得多留了,若是被人瞧见可就麻烦了。”

杨胜临走前又急急说道:“待你以后与那厮和离,二哥就接你家去。”

杨珊错愕,她何时说过要和离的事了。

杨胜起身:“这事宋家脱得了干系也得褪层皮,这事我来办,你不必多想。”

杨胜走后杨珊抱着孩子愣愣地坐在床上,回想着与宋斯年的相处。

宋斯年对她尊重也好,两人也不曾红脸,可也就那样了。

但又一想,如今这世道,关起门来过日子,大家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凑合过着。

杨珊一时间心里乱糟糟的,看着才出生不久的孩子,心里茫然无措。

刘瑱一夜未睡的情况下,还连轴转地审问了几个时辰。

即使证据摆在眼前还嘴硬的说自己是无辜的。

这事只是个开头,这四家皆已定罪。

吏部尚书阁老一家判了个来年秋后问斩,户部两个侍郎皆流放南中,相府父子所犯罪名小,只家产查抄,逐出京中,三代不许科举为官。

宋相国是个要脸面的老头,不然他坐下学生找上门来时他怎就糊涂的偏帮了。

闻得自己家产抄没,还要子孙后代不得为官,一时情绪激愤竟是在牢中吐了一口黑血,就这般昏死过去了。

宋斯年在狱中本就心焦难耐,一心想着自己的妻小,在牢房里来回踱步。

他爹与他关押在一处,一并的还有他的兄弟几个。

又赶上上面的令下来了,得知这么个结果,他爹一口黑血喷出时,宋斯年还不敢信,颤巍巍扶起自己的老父亲,“爹?”

“爹!”宋斯年被一旁的大哥二哥扒拉开了。

宋斯年愣愣地看着嚎啕大哭的大哥,撕心裂肺的二哥,还有冷漠旁观的庶弟们,觉得这一切都虚幻的不行。

宋家隔壁还关押着户部左侍郎家的人,都趴在栏杆上看这边的热闹。

不一会有狱卒进来,“方才都宣旨了,令宋家人速速出京,还磨蹭什么呢。”

宋斯年来不及伤春悲秋,与自己哥哥弟弟们一道将他们爹背了出去。

宋斯年临走前还问:“敢问,我家娘子在何处关押。”

狱卒对着没有官身的宋斯年没有个好脸色,“我哪知晓去,快走快走,别在这碍事。”

宋斯年出了狱神庙,就看到自己娘子抱着儿子已在外面等着了,她旁边还有杨家人。

而他夫人也瞧着比他们从牢中出来的体面多了,不多会,他的嫂子弟妹们并他娘也从狱神庙出来了。

他娘哭喊着扑倒他爹身上痛哭不止。

门口的狱卒可没那么多怜悯心,手持木棍就赶人,“离远点去嚎。”

宋斯年他娘还未从贵夫人的位置上下来,面对如此刁蛮的狱卒,猛然扭头,翘着手指着鼻子就骂,“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宋府就算是如今这样了,也不是你个小杂碎能惹得起的,我娘家还未曾倒下,轮得着你在这给我们屈辱。”

狱卒也不过是平头百姓,哪里能抵得住这般盛气凌人,只嘀咕道,“真当自己还是相国夫人啊。”

宋斯年拉住他娘,往他大嫂那推了推,“大嫂,照看好娘。”

说罢就往杨珊那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