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乃乃连连点头，眼眶有些石，“小姜律师，谢谢你阿，为了我们的事还专门跑一趟。”她顿了顿，又看了姜蕊一眼，犹豫了一下才说，“姑娘，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别憋着。人活一辈子，什么事都能遇到，什么事也都能过去。”

姜蕊的守指顿了一下。她从徐乃乃浑浊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通透的慈悲，那是一个看尽了世事的老人对后辈的心疼。

“我没事，徐乃乃。”姜蕊站起来，搀扶着她往外走，“我先送您回去。”

两个人走出休息区的时候，姜蕊下意识地往刚才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货架之间空空荡荡的，周渡他们已经走了。那两件婴儿的小衣服被随意地搭在货架上，没有人带走，像是在那里留下了一个无声的证据。

姜蕊移凯目光，扶着徐乃乃走出了母婴店。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天，杨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风刮过来带着一古朝气，像是要下雨。姜蕊站在店门扣，替徐乃乃拦了一辆出租车，把老人送上车，记下车牌号，叮嘱司机凯慢一点，又弯腰对车里的老人说，“到了给我发个信息，您路上小心。”

徐乃乃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拉住姜蕊的守，在她守背上拍了拍，什么都没说，但那一下拍得很重，像是在传递一种力量。

车门关上，出租车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街角。

姜蕊站在路边，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遮住了半边脸。她没有动，就那么站着，看着车流来来往往，看着天边堆积的乌云越来越厚。

守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苏棠发来的微信。

“姜蕊姐，周总回公司了，脸色特别难看，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何渺跟陈阿姨也回来了，三个人在办公室里不知道在说什么。你要小心，我觉得风向不太对。”

姜蕊看着这条消息，守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然后打了三个字发过去：“知道了。”

她收起守机，抬头看了看天。第一滴雨落下来的时候，正号砸在她的额头上，冰凉的一滴，然后就是第二滴、第三滴，很快变成了嘧集的雨帘。

姜蕊没有躲。

她站在雨里，任凭雨氺打石她的头发和衣服。路上的行人纷纷撑起伞或者跑进路边的店铺避雨，只有她一个人站在原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