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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有孕 排骨辣酱 19768 字 22天前

第14章

徐姐在外头等半天也不见谈叙川出来, 忍不住走过去,耳朵贴上门听了听,里头很安静, 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不大放心,抬手敲了一下门:“叙川, 小漱她还好吗?”

“她没事。”

隔了几秒, 门内传来谈叙川异常低哑的声音。要仔细去听,才能听出尾音带着一些低喘。

“那就好那就好, 老太太在电话那头可着急了, 我得给她回个电话,不然她都要亲自过来一趟了。”徐姐站在卧室门口继续说, “那我把饭菜再热一下, 晚点你们再出来吃点吧。”

说完, 她走了几步,但又马上走了回来,“叙川啊, 我刚才见你脸色也挺差的,是不是也不舒服啊?”

门内,谈叙川的脸正埋在禾漱耳侧, 额角渗出薄汗, 紊乱的呼吸落在她的发丝里。

舒服。他现在舒服得要命。

禾漱太厉害,徐姐的声音一出, 她非但没有消停,反而含得更緊。

从前谈叙川一直以为只有濒临死亡又死里逃生的瞬间, 才会产生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极致亢奋。

但在和禾漱的第一夜,他的血液无时无刻不在沸腾,并且体验到了直击灵魂的震颤。

而今夜开始, 禾漱带给他的,远比生死险境更上瘾。

甚至想死在她身上。

他没再回应门外的徐姐,眼里只有面前忘我摆动的女人。

“禾漱,不怕被听见?”

禾漱讨厌这个时候谈叙川还有心思聊天,和第一晚那时候只埋头做事不好吗?

好吧,既然想聊,她就休息会儿。她扶着他,低下头,脸侧贴着他的颧骨:“你怕吗?怕的话怎么不推开我?”

谈叙川吹开她脸颊上的头发,坦诚地低声告诉她:“舍不得。”

他盯着她的眼睛,没忘记进卧室时察觉到的她身上那股低落到极致的情绪。

“今晚这是怎么了?”

禾漱一点也不想回忆今天的事,胡乱糊弄了句:“有时候心情会莫名其妙很差,没有原因。”

“不要问了,”她突然往下一坐,全吃了进去。

听见谈叙川“嘶”了声,她用虎口掐住他的下颌往上抬,看着他蹙起的眉头,“疼吗?”

谈叙川被迫仰头,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嘴角却是勾起的。

“爽死了。”

他托住她,力量汇集到一处,发狠般将她的视线撞离与他平视的位置。

今晚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如此的漫长。

如果不是白天要上班,禾漱的嗓子不能哑,她是不会喊停的。

翻起掉在地上的手机一看,已经快凌晨四点了,她推了推似乎还没有餍足的男人,“够了,这次能怀。”

听到这句话,谈叙川在她身上闷笑了许久,才翻身躺在地毯的另外一边。

两个人一句话没说地躺了四五分钟后,禾漱撑着发软的身子起身。

地毯早已浸透大片深色湿痕,绒料吸饱水液,看着就很黏腻。

她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先扣好内衣,再拉上内裤,刚要套上外裤,脑海里猛然闪过习卉与禾沥站在一起的画面。

空虚感瞬间将她吞噬,手竟不受控制地颤抖,上衣怎么也穿不进去。她突然看向躺着不动的谈叙川,猛地扑过去,攥住他的手掌,按在自己被他啃咬得发红的雪桃前。

“再来一次。”

天色蒙蒙亮,陈姨一早便出了门,先去菜场采买新鲜食材,不到六点就赶到了这栋小独栋。

平日里徐姐是六点半才起身,可院子里屋内灯火通明,陈姨心里纳闷,想着怕是昨夜忘了关灯。

推门走进客厅时,竟看见谈叙川与禾漱正坐在餐桌前,她进门的一瞬,恰好撞见谈叙川夹起一枚煎蛋放进禾漱的碗里。

陈姨就问了声好,怕两个年轻人害羞,就没再多问些什么。

不过进厨房她就乐了,看来是小别胜新婚,一整夜没睡吧?忙完了还一起煮早餐吃,这感情简直好得不得了啊!

禾漱吃完就去书房收拾上班的东西了,回卧室时看见谈叙川躺着床上睡着了。同样是一晚没睡,她却感觉不到一丝困意。

她放轻脚步来到衣柜前,直接脱了身上的衣服,她不能穿低领衫,脖子和锁骨上有很明显的吻痕。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谈叙川一眼。

睡得真沉。

见禾漱在玄关穿鞋,徐姐把伞拿给她,“下午怕是又要下雨了,路上开车当心点。”

“好,”禾漱接过雨伞,想了想,开口道:“叙川哥他还在睡觉,徐姐你中午再喊他起来吧,让他多睡一会儿。”

徐姐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中午习卉主动联系了禾漱。

“一起吃饭吧,有些事我想和你说清。”她说。

“说你和禾沥清清白白吗?”禾漱忍着情绪,“如果不是,就别来见我。”

这件事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都感受到了背叛。习卉是她最好的朋友,是最能懂她对禾沥有着怎样感情的人,怎么可以做出这样让她痛苦的事。

同样的,她更不想见禾沥。对他浓烈的爱里,在昨天生出了一丝厌恨。

既然不能爱她,那就去死好了。她这样恶毒地想着。

放学铃声响起,办公室里各位老师陆续动身前往食堂就餐,姚老师路过禾漱工位,“禾老师,一块儿去食堂吃饭吗?”

闻言,禾漱眼里的冷光落在姚老师脸上,见对方一脸错愕,她回过神,眼神变得温和。

“我晚一点再过去,姚老师您先去吧。”

“行……那我先走了。”姚老师还是头一回见到禾漱这样冰冷慑人的表情,心里一阵发怵,不敢多逗留,连忙离开。

下午的语文教研组例会照常召开,内容繁杂琐碎,一开便是两个多小时。

在终于结束后,禾漱开始批改练习册,天彻底黑了才动身回去。

车子驶出校门,路灯昏黄,禾漱看见习卉孤零零站在路边大树底下。

车窗半开着,冷风灌进来,两人目光猝然相撞。

一瞬间,眼睛变得无比酸涩。她咬紧下唇,用力按下车窗升降键,车窗缓缓向上关闭,一点点隔绝开习卉的身影。

车子快要驶到十字路口时,忽然下起大雨,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玻璃上,声音大到令人心慌。禾漱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习卉站在树下淋雨的模样,心里逼着自己狠下心,一脚油门驶过了第一个路口。

可等开到第二个路口,她一打方向盘,调转车头往回走。

习卉冒着雨离开那颗大树下时,发现禾漱掉头回来了。那一刻,她已经分不清脸上的究竟是泪水还是雨水。

习卉住的是普通合租房,一套房子挤住着五个室友,公共客厅又乱又窄,堆满杂物。习卉的房间是最小的,里面只塞得下一张单人床、一张简易书桌和一个窄衣柜,三样家具一摆,几乎就没剩下落脚的空地。

禾漱站在门后,没再走进去。换做是从前,她已经脱了外套躺在那张床上了。

习卉开始脱身上的湿衣服,动作很慢,脱到一半时,她低下头,坦白了所有的事。

“昨天是我和你哥的第一次约会,也是最后一次。”

“昨天的时间、地点,一切都是我精心设计好的,我知道你会从那里经过。”

“因为我觉得,禾沥哪怕是和别的女人结婚,你也会认为他是在演戏。”她说,“所以我提出……让他和我谈恋爱,谈到你放下对他的感情。”

“我是你的朋友,我想这样的杀伤力,应该比过任何女人。”

“可是……”她的肩膀控制不住地抖动着,“在看见你冲向马路,差点被车撞到的那一瞬间,我才发觉自己好残忍。”

禾漱终于记起自己昨天是怎么回家的。

当时她问禾沥是不是真的和习卉在一起了,他点了头,而她挣脱开他的手,义无反顾冲向了晚高峰的车流中。是禾沥把她拽了回来,送她回家。

“看见你痛苦,我和禾沥同样痛苦。”习卉扭头看着眼眶红肿的禾漱,“所以我们默契结束了那不到十个小时的恋爱。”

“小漱,”她走过去,咽下咸涩的泪水,颤着双唇说:“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对你。”

禾漱闭了闭眼睛,手用力握着门把,“是不是幸好我够疯,不然你还会和他继续下去?”

习卉再次低下头,说不出反驳的话。

“你不该插手我和禾沥之间的事。”禾漱转身,一把拉开房门,“你们对我的背叛,哪怕仅有一秒钟,我这辈子也都不可能忘记。”

习卉在门即将关上时,忍不住告诉她:“禾沥是有苦衷的!”

禾漱脚步一顿,还是头也不回离开了。

房间静了下来,习卉呆愣在原地许久,直到外面传来室友的脚步声,她才走回到书桌前,拉开柜子,拿出里面的铁盒子。

铁盒子里放着许多她和禾漱,还有管元璐的合照,在这沓照片的最下面,压着一张一寸的证件照。

照片里的少年眉目俊朗,眼神温柔,笑起来如沐春风。

她泪如雨下地看着这张照片。

是她的一己私欲,毁掉了和禾漱的友谊。

禾漱没有回家,开着车,在这座城市里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她完全没心思看时间,踩着油门一直往前开,任由车子顺着车流前行。开到车子没油,她才停下来,冷静地打电话叫来拖车。

加满油后导航回去的路时,她才发现自己开了将近八十公里。

徐姐在一个小时前给她打了电话,她只说在学校加班。

回到小独栋,徐姐还没睡,在客厅里和一个禾漱没见过的中年男士聊天。

“这是宋医生,”徐姐解释说,“叙川发烧了,在里面打着点滴。怕你担心,就没告诉你。”

禾漱一愣,发烧?

宋医生道:“现在烧退下了,药水也马上打完了。”

“他说昨晚回来就有些低烧了。”徐姐叹了口气,“我就说嘛,当时明明看见他脸色差,要是我多问几句就好了。”

禾漱换好鞋,快步走向卧室。

作者有话说:

本章小红包掉落!

第15章

人发烧的时候做剧烈运动, 很容易引发心肌炎,严重的还会猝死。

昨晚折腾了一整晚,谈叙川能撑住没闹出大事, 烧也很快退了,还算是运气好。

禾漱心里后怕, 万一他真的出什么意外, 自己就等于间接害了他。

推开卧室门,屋里光线昏暗, 床边摆着输液器。她走上前, 站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谈叙川面色很白,脸颊浮着异常的淡红, 额前发丝被虚汗濡湿, 睡得和早上她出门时一样沉。

那时候就不舒服了吧?不对, 是吃早饭的时候,他说吃不下,所以把碗里的蛋都给了她。

她竟没有察觉到一点异常。

她在椅子上坐下, 无言地凝视着谈叙川熟睡的脸。

没过多久,输液报警器滴滴急促地响起来,瓶内的药水已经输完了。禾漱连忙起身打算去喊宋医生, 手腕却猛地被抓住。

她脚步一顿, 下意识低下头看向床上的人。

谈叙川仍然闭着双眼,完全没有清醒的迹象, 但眉心拧了起来,脸上流露出茫然又渴求的脆弱, 抓着她,好像抓住了期盼已久的东西,手指用力箍着她的手腕, 一点也不肯松开。

宋医生和徐姐在外面也听见输液器的报警声,进来看见这一幕,只默默处理好,交代了两句,就拿着东西马上出去了。

禾漱重新坐下,任由手被谈叙川抓着。

通常来说,他应该是把她当成了谁。

大概是一个在他内心深处最想依赖的人。

她腾出左手抽了几张纸巾,正要替他擦去脸上的汗,房门在这时被推开,徐姐拿着一条干净棉毛巾走了进来。

“出了一身汗,得赶紧擦擦。”徐姐说着,就打算上前动手给谈叙川擦脸。

禾漱忽然想到昨晚在谈叙川肩上留下的牙印。

“徐姐,我来就行。”她说,“时间也挺晚了,你先去睡吧。”

徐姐想着禾漱来擦也方便点,便把毛巾给她,目光停在两个人的手上,“都睡着了,怎么还抓着你不肯放呢。”

禾漱低声应了一句:“大概是睡得不安稳,要抓着东西才安心。”

“生病了,就变成小孩了。”徐姐笑着打了个哈欠,轻声道,“宋医生怕叙川夜里反复发烧,今晚就在书房歇着,有事随时能喊他。”

禾漱点了点头。

确实会有反复烧的可能,反正也睡不着,她就守个夜吧。

就这样被谈叙川抓着手过了快两个小时,她屁股坐得又酸又麻,好不容易他终于松开了,不过人还是没醒。

她快速地冲了个澡,回来拿了本书坐在一旁翻看。

凌晨三点,谈叙川总算醒了。身子稍微一动,浑身上下酸软发疼,骨头跟散架了一样,比长时间进山徒步回来还要疲惫。

他费了好大一股劲才撑着坐起来,想下床去找水喝,就看见禾漱趴在床边睡着了,柔和的光映在她恬静的侧脸上,眉眼舒展,看起来睡得很安稳。

莫名地,他侧躺了回去。长久盯着禾漱熟睡的侧脸。过了不知多久,才开口叫醒了她。

这样睡,明早起来脖子都僵了。

禾漱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看向谈叙川,“你醒了啊。”

谈叙川“嗯”了一声。

“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她揉了揉眼睛,“宋医生就在书房,要叫他过来看看吗?”

“不用。”谈叙川嗓子是哑的,“帮我倒点水。”

禾漱点头往外走,很快就端着一杯温水进来。

在谈叙川喝水时,她就站在床头看着他。

喝完,谈叙川面带问号看她。

禾漱神情十分严肃,口吻就像在训斥班里犯错的学生:“明明自己发着烧,还跟着我胡闹。”

他好像一点没觉得有问题,顶着张虚弱脸,眼底却含着几分色气,“在那种时候,我没办法拒绝你。”

禾漱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自己昨晚有多疯狂。扑上去后就扒他衣服,没有任何前戏就让他把自己撑满。

她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那你也应该告诉我你身体不舒服。”

谈叙川放下杯子,不咸不淡地说:“好吧,是我疏忽了。”

他活动了下脖颈,“想再睡会儿。”

“关灯吗?”禾漱抬手搭在壁灯开关上问道。

“关吧。”他说完躺回枕头上。

禾漱摁灭灯光,屋内瞬间沉进夜色里,她默默坐回床边的椅子上。

黑暗里,谈叙川开口:“你不睡?”

禾漱望着床上模糊的人影,轻声回:“怕你会复烧,我得守着。”

房间静了十几秒。

“禾漱,你不会真喜欢我吧?”谈叙川突然问。

“……”

禾漱一时觉得无奈又好笑。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在这种时候还要求证这种问题。

她没有正面回答,“我说过好多次了,哥哥怎么就不信我?”

谈叙川挑眉:“你这个人,实在太可疑了。”

这话落下,禾漱瞬间没了声音。

空气陡然冷了几分,她抿着唇,明显是闹起了小别扭,安安静静坐着,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谈叙川轻咳一声:“身上全是虚汗,躺着不舒服。”

他顿了下,“擦一下比较好?”

禾漱没吭声,但起身去浴室拿毛巾了,回来后也不开灯,坐在床边。

谈叙川看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便自己撑着坐起来,抬手褪去上衣。

昏暗里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能感受到她微凉的指尖,拿着毛巾,认真仔细地替他擦拭着。

温热粗糙的毛巾擦过肌理,力道明明很轻,带着别样的摩擦感。

一路擦到腰线,贴着小腹的位置时,禾漱想到刚才,手隔着毛巾和裤子忽地一用力。

谈叙川闷哼了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夜色静谧,房间里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四目相对时,氛围无端就缠上一层缠绵黏腻的旖旎。

禾漱连忙垂下眸,心绪变得有些混乱。她需要找点事情做,擦他的下半身吧。

然而就在下一秒,谈叙川身上淡淡的草木香靠近了。她敏锐地察觉到他想做什么,立刻偏头躲开了。

他的唇,从她的唇角擦过,印在了她的下颌处。

喜欢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和他接吻呢?何况连最亲密的事都已经做过好几次了,这就算是用“害羞”来当借口,也很难站得住脚。

禾漱的举动,无疑是打了自己的脸。

她颤动着眼睫,仅思考了半秒,就抬起干涩的手掌,捧住了谈叙川的脸。

她主动凑近,先吻了吻他的脸颊,又轻点在他鼻梁上。正要继续往下吻去时,他避开了。

她暗自松了口气,低头望进那双泛着微弱蓝光的瞳仁里。

“为什么不让我亲?”她简直是贼喊抓贼。

谈叙川突兀一笑,神色却是一片淡漠,拿开她贴在自己脸上的双手,“睡吧。”

早上宋医生来给谈叙川量体温,确认完全退烧后,才收拾东西安心离开。

陈姨拎着一袋厨余垃圾经过餐厅,马上就察觉到屋里气氛僵硬。两人面对面坐着,一个看手机,一个吃着早餐,全程零交流。

她走到院子里,悄悄拉过徐姐低声询问:“他俩是不是吵架了?一大早就这个氛围,一句话都不说。”

徐姐心里也纳闷,昨晚明明还好好的,谁也没想到今早就彻底变了。

来到学校带完早读课,禾漱就收到了一条不好的消息。高二二班的班主任曹老师在上班的路上发生了车祸,听说很严重。

她心情复杂地抱着一沓默写本回到办公室,里面的老师都在议论这个事。

第一节 课的下课铃声一响,年级组长走进语文组办公室,宣布由禾漱临时兼任高二二班代理班主任。

这个学校谁不知道高二二班是出了名的难管,班里好几名家境优渥但很调皮的学生,上课要么埋头大睡,要么捣乱课堂纪律,曹老师好几次都被这群孩子气得胸闷。

禾漱好想拒绝。

她这几天的状态特别差,根本没多余精力去打理一堆班级杂事。

可年级组长的话是正式通知,并不是要和她商量,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下午,禾漱抽空去高二二班班里查看情况,清点人数时发现少了三名男生。她挨个拨打几个人的电话,全都无人接听,折腾好久才打通其中一个,才知道是去网吧打游戏了。

她立刻报备年级组长,接着叫上学校保安一同出门找人,在周边网吧里只找到两个人。剩下那个叫瞿寅舟的学生压根没去网吧,在家里睡大觉呢。

第一天兼任班主任,禾漱就被折腾得想离职了。

她今天没开谈叙川的车上班,打车来的。

华灯初上,提着包走出学校时,她看见了禾沥。

他穿着件浅灰色毛呢大衣,背着公文包,站在昨天习卉站的位置。

在他抬眸看过来前,禾漱迅速躲回校门内。她站在门卫室的角落,一瞬不瞬地盯着脚边的枯叶看。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腿冷得开始发颤,侧身往校门外望去,禾沥还站在那里。

她拿出手机,拨了谈叙川的电话。

他没接。

连着打了三个都没接。

作者有话说:

明天多更一些,今天继续红包掉落。

第16章

看来是在生气昨晚她躲开的吻?禾漱不确定。

因为谈叙川明明不喜欢她, 为什么要计较一个吻?

而且做的那几次,即使情动失控,他也并没有做出想和她接吻的举动。

她把手机扔回包里, 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走出校门。

禾沥看见她, 没有立刻上前, 只站在原地无言地望着她。夜风吹动他的大衣,他握紧手里的车钥匙, 压下眼底的愧疚与难堪, 几次想走近,又硬生生停住。

“哥哥, ”禾漱主动靠近, 用着十分温柔的语气一字一顿道, “哥哥毁了我和习卉的友谊。”

她眼底明明盛着浓烈的爱意,禾沥却偏偏读懂了藏在深处的恨意。

那眼神,像是在盼着他万劫不复。

他并没对这份恶意感到任何不满。

他心里清楚, 自己的确不配拥有安稳顺遂的一切。

“妈让我来接你回家吃饭。”此行的目的是这个,但李元亦只是让他打电话叫禾漱回家。他知道那天的事禾漱心里会积怨,只有亲自来, 让她发泄, 才能让她好受一些。

“习卉和楚晶的事,全是我的愚蠢造成的过错。”他嗓音沙哑, 看着眼前眼眶泛红,眼看就要落泪的女孩, “可不管你能看穿我多少,我能给你的答案,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抱歉, 哥哥这辈子都没有能为小漱放弃一切的勇气。”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地顺着禾漱的脸颊滑落,指尖用力掐进掌心。她剜了禾沥一眼,没再多说半个字,侧身从他身旁快步走开。

“小漱。”禾沥快步追上,“爸最近在外出差,家里就只剩妈一人。你很久没有回家了,她今晚做了很多你爱吃的菜。要是你不愿看见我,我可以避开。”

禾漱脚步一顿,“好啊,回家。”

“哥哥不需要避开,否则你又少了一次尽孝道的机会。”

禾沥对她的嘲讽照单全收。

饭桌上李元亦也没问起过谈叙川,她知道这个准女婿是什么人,就没想过他能一起来吃饭。

禾嵘不在,禾漱今晚不想回小独栋了,比起和谈叙川的那张大床,她更贪恋自己的小床。

洗完澡,她躺到床上,乌黑柔顺的长发散满整个枕头。她翻过身侧躺着,盯着墙上贴着的剪纸发呆。

其实她对禾沥的感情,还没自私偏执到只顾自己感受,全然无视他一身苦衷的地步。

她试着理解过禾沥,一个养大他的家庭,等于是重新给了他一次生命。

如果他抛下这份恩情,不顾一切和她一起背弃这个家,那和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她一边欣赏他坚守底线,懂得感恩的稳重,一边又痛恨他永远把自己排在恩情与规矩之后。

正想着,手机震了两下。她伸手拿过手机,是谈叙川发来的微信。

【在哪儿?回来没见你。】

她回:【我在我家,我有给你打电话。】

谈叙川:【那会儿忙着,没注意到。我去接你。】

她今晚真的不想回:【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现在都快零点了。

谈叙川:【想你了。】

禾漱不信这句话。

这个点男人突然说想你,要么出轨了心虚,要么是想睡你。况且早上他还很冷淡。

她确定是后者。

她打开相机,脸上一副疲倦的神色,随意拍了一张发过去。

【哥哥,我已经躺在床上了,不想动。】

谈叙川没回了。

禾漱一觉睡到天亮,早上醒来时,禾沥正把做好的早餐从厨房端出来。是瑶柱鸡丝粥,她最喜欢的早餐之一。

她没吃,洗漱好就去学校了。

“这丫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气我上回说了她,回来都不怎么和我说话了,”李元亦对着禾沥抱怨,“我也没错啊,哪有盼着自己父母离婚的。”

禾沥给李元亦盛好一碗粥,温声解释:“她是心疼您,不想看您受委屈,才会说出那些话。”

李元亦舀了勺粥喝下,神色复杂,心里浮起了一丝惭愧。

“对了,你和楚晶相处得怎么样了?”

“已经分开了。”禾沥平静地回答。从今往后,他也不会再和任何人交往。

学校这边。

上午班里一切正常,没有闹出乱子。下午备好课,禾漱一直留心盯着那几个昨天逃课的男生,提防他们再度逃课。可就在她上厕所的功夫,几个人还是找准机会悄悄溜走了。

她和昨天一样,该打的电话都打,该报备的报备,该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结果找不到,根本不在网吧,她直接去了瞿寅舟家,瞿家只有保姆在,听她说瞿寅舟不见了,保姆也没慌,给瞿父打了电话后,就告诉禾漱一定要找到人,实在不行就报警。

“瞿先生没有说和我们一起找吗?”禾漱问。

保姆摇了摇头,“瞿先生忙,而且寅舟隔三差五就这样,先生已经习惯了。”

禾漱沉吟片刻,转身离开瞿家。在车上时,她看向年级组长,“这几个孩子屡次逃课在外胡闹,已经不是第一次犯错了,学校为什么一直没有出台硬性管束措施?”

开车的年级组长轻轻叹了口气,面露难色:“瞿家势力不一般,他爷爷和校长是多年老友,平日里只要不闹出重大事故,校方大多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好严加处置。”

刚说完,禾漱就收到了二班副班长的消息。

消息里说,瞿寅舟他们偷偷开着改装私家车,去了郊外的赛车场。

禾漱心头一沉,又气又后怕。

三个十六七岁的未成年,无证上路已经是严重违规,竟然还敢私自去赛车场飙车玩命。

她立刻让组长加快车速,驱车赶往郊外。

四十多么里的路程,抵达赛场时,天色已经黑了。

从车上下来,禾漱就被这里的声音震到心慌。

这里的人比上次谈叙川给她看的地下赛车场的人要多出几倍,数辆改装赛车整齐停在起跑线上。来往的车手、观众、工作人员密密麻麻,场面很混乱。

高台处拿着话筒的主持人高声喊话:“各位车手请注意,第一轮竞速比赛马上就要正式开始!”

禾漱跟着年级组长和安保穿梭在人群里,目光仔细扫过每一张年轻面孔。

到处都是人头,找起来并不简单。

她眉心微蹙,拨开人群想走去赛道那边去看时,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扣住了她的肩膀。

她猛地回头。

夜色霓虹交错里,站在她身后的人穿着件挺括的黑色冲锋衣,肩宽腿长,头上戴着顶深色鸭舌帽,帽檐微压,遮去些许眉眼,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与紧抿的薄唇。

谈叙川会来这里,是因为办比赛的是他朋友。他没打算玩车,在上面的休息台等比赛开始。

和朋友说话时不经意捕捉到了禾漱的身影,他没马上下来,倚着围栏看了她几分钟,直到看她要往赛道那边挤。

比赛眼看就要鸣枪发车,赛道周边早已全部清场。要是有车子起步打滑失控冲出来,站得太近很容易遭殃,他这才从看台走下来,穿过人群拦下了她。

“你怎么在这儿?”禾漱下意识问。

“朋友的地盘。”谈叙川拉着她走出了人群,比赛已经开始了,巨大的轰鸣声响彻整个赛车场。

禾漱直接抬高音量开口问:“你认识一个叫瞿寅舟的男生吗?”

瞿家既然这么有势力,谈叙川应该会认识。赶来赛车场前,她其实有想过要不要问问他,可又不想麻烦他,。现在刚好碰上了,干脆利用着他的人脉找好了。

谈叙川松开抓着她手腕的手:“不认识。”

“他是我班上的学生,逃课来飙车了,”禾漱继续往人群张望,“这个赛车场允许未成年玩车?”

“不允许。”谈叙川回答。

这里的选手都要审核的,不用想都是拿了□□来。

禾漱现在哪有心思管这男人的冷淡,扭头说:“他们确实在这里,还是三个。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朋友得担责吧?”

谈叙川抬了抬帽檐,眼睛含笑:“威胁你老公呢?”

……

禾漱消化完他如此亲昵的称呼,顺势抱住他的胳膊,眉眼软了下来:“我刚兼任他们的临时班主任,要真闯祸了,我可扛不起这个责任。”

“就你一个人来?谈叙川扫了眼四周,“胆子倒是挺大。”

“还有学校一名年级组长和安保一起过来的。”

谈叙川抽回手臂,转身朝着高处看台走去,禾漱连忙跟在他身后。他边走边问:“都叫什么名字?”

“瞿寅舟、范杰、杜司崇。”

“刚接手带班就碰上这种麻烦事,你也算够倒霉的。”

“我真的挺烦的,本来就没心情……”

谈叙川回过头,直接打断她的话:“看着不像心情不好,还有闲工夫回禾家住。”

禾漱莫名就嗅到了一股怨气。

“昨晚我想问你要不要过来,结果你直接不理我。”

谈叙川没搭理她,他走到看台休息区,一个同样戴着帽子的高大男人立刻迎上来,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后那男人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脸上神色一下子变得十分严肃。

禾漱站在看台入口没有往里走,她瞥见了姜呈铭,他正搂着一个长相清秀乖巧的年轻女孩。

他好像看见了她,先是一愣,然后冲她笑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禾漱也回了个干巴巴的微笑。

姜呈铭没想到一向对他爱搭不理的禾漱这会儿竟会对他笑。他松开怀里的女孩,走出来,“来找川的?怎么不进去坐着?”

禾漱说:“我来办事。”

“啥事啊?”姜呈铭问,“你哥呢?他最近当神秘人了,叫也叫不出来。”

“他要工作。”

姜呈铭还想再聊两句,赛场下方忽然掀起一阵吵闹。

第一轮比赛刚刚结束,车手陆续退场,第二轮参赛的车辆正在排队就位。人群的注意力全都被赛道侧边的争吵声吸引过去。

禾漱低头往下看去。

人群最前方,两名少年嚣张堵在赛道入口,一旁跑车里坐着的正是瞿寅舟。

三人态度极其跋扈,对着场上的几名成年车手出言挑衅。

禾漱心头一紧,立刻转头喊了声:“谈叙川!找到了!”

她根本来不及等他,转身快步顺着台阶往下冲,一边拨通年级组长的电话。

谈叙川这边刚听完朋友核实清楚三个未成年确实混进了赛场,正准备去逮人。见禾漱直接往下跑,他拿过车钥匙,快步追上,一把拉住她。

“你站在这里等着。”

赛道上传来嘭的一声枪响,第二轮比赛已开始。

瞿寅舟反应最快,枪声落下的瞬间,车已经冲了出去。之前被他出言挑衅的几个车手,立刻紧随其后猛追上来。

几个人被惹怒了,完全不顾比赛规则,追着瞿寅舟的车不放,明显是想撞他的车。

禾漱还没站稳,就看见谈叙川几步跨到侧边停车区,拉开车门,坐进一台黑色越野吉普车。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冲出停车区,鸣笛示意,驶入正在竞速的赛道。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赛道上吉普车速度极快,超车避让行云流水。

有几个人赛车手听见对讲机在说中止本轮赛事,他们便疑惑地靠边停下来。只有跑在最前面的那四台车,疯了一样继续飙着。

禾漱心跳飞快,一边祈祷着他们都别有事,一边被谈叙川的车技震惊到。

没用多久,他就接连超过那几辆紧追不放的成年车手的赛车。

瞿寅舟从后视镜里瞥见有辆吉普死死跟在身后。

“我靠,这破车也能开这么快?”

不过他一点也不慌,反倒越发亢奋,脚下油门踩得更兴奋,故意来回变道,挑衅着谈叙川。

眼看前方就是高速弯道,瞿寅舟仗着在前,想借着弯道彻底甩开吉普。

可就在入弯的瞬间,谈叙川看准空隙,一脚油门到底,借着弯道内线完美地完成超车。

黑色吉普开出一段后,突然横切车身,精准卡在瞿寅舟的赛车前方,把他的车截停在赛道中央。

刺耳的刹车声震得人头皮发麻。

巨大的惯性让瞿寅舟的一头磕在了方向盘上,整个人懵了几秒。

他疼得怒气值冲顶,直接跳下来,指着吉普驾驶室破口大骂:“你他爹疯了?!会不会开车?想死别拉着我!”

谈叙川推门下车,几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后颈,使劲将人按在车身上。

神色冷得吓人,浑身都是压不住的戾气:“未成年无证飙车,在赛道大闹,你是真不要命了?”

瞿寅舟先是慌了一瞬,紧接着开始拼命挣扎,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语气特别嚣张。

“我爸是区长!你他爹敢动老子?”

话音刚落,脸色铁青的霍京赶过来,上前抬手就抡了瞿寅舟一拳。

“我去你大爷的,敢拿假证糊弄老子是吧!你爸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今天也要教训教训你这龟孙子!”

看台边的禾漱看在眼里,心里其实很解气。

这破小孩无法无天,就该被好好教训一顿。

可转念一想,能开这种专业赛车场的人,背景和手段都不简单。真要是闹急了,就算失手闹出人命,最后也能轻松摆平。

她真怕瞿寅舟被打死。

顾不上多想,她快步往下面跑。

慌乱间踩到了香蕉皮,脚下猝然一滑,整个人摔了下来。

粗糙的地面磨破了她的掌心和膝盖,火辣辣的痛席卷而来。

身后的年级组长和安保连忙上前想扶她。

禾漱咬牙撑着起身,急忙摆手:“别管我,先去拦住他们!”

年级组长和安保赶紧跑过去,拉开两边,一边不停安抚暴怒的霍京,一边转头训斥瞿寅舟。

可瞿寅舟仗着有人拦着,梗着脖子在一旁问候了霍京的祖宗十八代。

霍京被他气火气又窜上来,挣脱着还要上前动手。

就在场面又要乱起来的时候,谈叙川余光瞥见身后的人影。

禾漱一瘸一拐地往这边挪过来。

他大步朝她走去,有些生气:“我不是让你在上面待着吗?跑下来干什么?”

禾漱轻声回:“我怕你们真把他打死了。”

她没说刚才摔了,继续往闹事那边走。

谈叙川很快看出不对劲,直接拉住她的手腕,想开口时看见了她掌心的血丝。

眉骨狠狠跳了一下,他沉下眉眼问:“你走个路都能摔?”

禾漱被他接二连三这么冲的语气弄得又委屈又气,语气也有些不好:“踩香蕉皮摔了!”

谈叙川顿了瞬,接着转头朝着看台那条路厉声吼道:“哪个傻逼乱扔香蕉皮?”

那边的人听到这话,有人心虚地躲去了一边。

谈叙川看回禾漱的时候,语气不自觉软了些:“能走吗?别管他们了,先去处理伤口。”

禾漱摇头,“我得过去看看。”

等处理完瞿寅舟他们几个,时间已经很晚了,年级组长带着他们回去,禾漱没有一起走,在谈叙川那台吉普车上处理伤口。还好不严重,过几天就能好。

涂好药后,她下意识对着伤口拍了几张照,然后发在朋友圈仅禾沥可看。

做完这些,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干嘛,犹豫了下要不要删了,可最后还是留着了。

“还有心情发朋友圈。”旁边的谈叙川冷不丁地说。

禾漱马上关了手机屏幕,对他说:“今天多亏了你。”

不忘赞美他一句:“你开车很帅,不过看着好危险。”

谈叙川嘴角微弯:“我喜欢的东西哪有不危险的?”

禾漱把药水和创口贴放好,转头见谈叙川好像要下车去驾驶座,她忙喊住他,“晚点再回。”

谈叙川缩回身体,问她要干嘛。

下一秒,就见她靠了过来。

车厢很大,外面赛场的人早已散尽,四下漆黑寂静。

禾漱坐在谈叙川身上,双臂抬起攀住他,鼻尖擦着他微凉的脸颊。她还没说话,就感觉到他那包东西在迅速增大。她扭了下,帮助它变得昂扬。

谈叙川往椅背上一靠,低声一笑:“玩这么刺激?”

“你不喜欢?”禾漱说完后大幅度一扭,谈叙川就欺身凑近,扣住她,按着自己喜欢的节奏引导她。

“喜欢。”谈叙川嗓音低哑,唇贴着她的耳朵,“宝贝儿,再烧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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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禾漱的膝盖陷在皮质座椅上垫着的抱枕里, 她咬着下唇,额头抵着小臂,玻璃上的雾气随着她的呼吸一层又一层地覆盖上来。

身后的人每一次都精准得让人膝盖发软。

她忘了掌心和膝盖的痛, 忘了车窗冰凉的触感,脑海里只剩下那铺天盖地的快意。

谈叙川的视线落在两人之间, 车窗上模糊的倒影, 昏暗光线里清晰的画面,每一次进退都被他尽收眼底。

禾漱在他面前毫无保留地打开成这样, 感官和心理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低头, 唇顺着她纤薄的脊骨一路向上,宽大的掌心覆上她按在玻璃上的手背, 手指从她指缝间穿过, 带着她微微下压。

“你看, 不是下雨天,车窗也起雾了。”

禾漱偏过头,涣散的目光透过那一道被擦开的透明缝隙, 看见窗外寂静的赛车场。

她没心思回话,脸埋进臂弯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谈叙川不想这样沉浸式地做, 胳膊穿过去压上她那俩软得不像话的雪桃, 将她整个人从车窗边捞了回来。

玻璃上的掌印瞬间被划花了一大片,在被强行转过去的前一秒, 禾漱挣扎了一下,“别……就这样挺好的。”

话还没说完, 谈叙川就已经把她翻了过来,坐在那个不成样的抱枕上,背靠着椅背。在她还没调整好坐姿时, 脚踝被他一只手握住再架高,另一只手捏着她下巴,迫使她抬起那张已没办法做正常表情的脸。

他低头看着她,好像每一下都要确认她脸上的变化。她整张脸都染着一层绯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眼睛越来越看不清他,脑海里的身影却逐渐清晰。

而谈叙川好像爱极了这样做,在被她连绵不断地绞缠后,他变得越来越快。禾漱知道他要来了,她不自觉吃得更凶,渴望那一刻的到来。

“禾漱,叫我。”谈叙川忽然开口。

她睁开眼,迷蒙的双眼只能看清一个轮廓。她伸出手,掌心贴着他的下颌线,“哥哥……都给小漱好吗?”

谈叙川眉头猛地一蹙,额上的血管暴突出来。

车窗的雾气迎来最浓厚的时刻。

那一下之后,他舒展眉头,手臂拢着她,把她颤抖的身躯圈进怀里。

禾漱感受到他还没停,缓而深把她往余韵里一圈圈推着。

她忽然说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孩子应该要来了吧?”

谈叙川静了两秒,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起身,从储物格里抽出一叠纸巾,接着微俯下身,一只手托着她膝弯外侧,另一只手探过去,开始仔细地替她清理。

这里的灯再怎么暗,也不是在家时那样,禾漱看着谈叙川那样专注地盯着来清理,耳朵慢慢烧了起来,下意识想并拢不让他弄。

“别这样看……”她伸手想把他推开。

谈叙川没抬头,手腕被她卡住,他没挣,但隔着纸巾不轻不重地捻了一下。

禾漱浑身一颤,立刻松了力,重新敞开在他眼前。

回去已经太晚了,谈叙川也累了不想开车。禾漱说她可以开,她精神挺好的,只是腰有些酸而已。

谈叙川打开车门:“上酒店住吧,明早直接去学校。”

就在这时,禾漱手机响了起来。

凌晨快一点,禾沥打来的电话。

禾沥看到了那条朋友圈,起初他并没有做什么,毕竟看起来只是小伤,便尝试着入睡。可脑海反复浮现禾漱小的时候受伤了,趴在他怀里,瘪着嘴撒娇说很疼的画面。

他重新拿起手机,在那条朋友圈下面留了评论。迟迟等不到回复后,又发了微信消息。哪怕知道这条朋友圈是她故意发给他看的,他还是想问清楚她怎么受伤了,为什么会受伤,现在还疼不疼。

微信也等不到她的回复。

谈叙川最近都在国内,这个点了两人肯定是在一起,禾沥因此没有轻易打电话。

可越是等待,就越煎熬。他在找到“加班到现在才下班”的借口后,终于把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他的心像是被什么吊了起来。

“哥哥?”禾漱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黏腻、慵懒,若有若无的餍足感。

他一僵,迅速挂了电话。

谈叙川坐上驾驶位,系安全带时从后视镜里看了禾漱一眼,随口问道:“刚才那是电话?”

禾漱点头,面不改色地说:“我哥刚加完班,看到我朋友圈了,就打过来问。不过他手机好像没电了,刚接就关机了。”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没听到谈叙川再口后,她点进微信,回了禾沥。

【今晚跪太久了,膝盖就这样了。】

/

谈叙川让人送了衣服过来,等他洗完澡时,禾漱已经睡着了,身上没有穿衣服。

他把掉在地上的浴袍捡起来,低声叫她。

禾漱没睁眼,“不穿了。”

谈叙川没勉强,关了灯,躺上床。

早上快六点时,禾漱被撑醒。她听着谈叙川在耳边的低哼,身体很诚实地跟上他。

这段时间下来,她逐渐感知到,谈叙川似乎很迷恋她的身体。

接下来的几天她也证实了这个念头。

深夜的房间,被子一次次被踢到地上,他扣着她的腰不让她逃,在黑暗中把她翻来覆去,最后再用力揉进怀里。

她问他为什么没个够,他亲着她的耳垂含糊地笑,说不知道,就是想要。

他们还是没有接吻。

董文君回国了,在谈征的原配妻子蒋笙祭日的前一晚。

谈叙川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要回来。

蒋家那边的人一直认定过世的蒋笙才是谈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就算人已经不在世上,其他人也休想觊觎这个位置,当年董文君嫁过来时,蒋家给过她不少难堪。

谈叙川没有去接机,也没叫禾漱去。但董文君主动联系了禾漱,叫她一个人来机场接机,还特意交代不要别告诉谈叙川。

电话里,董文君的普通话说得不算流利,语气温和还带着笑意。

这让禾漱降低了一些防备心,至少从电话里听起来,这个准婆婆并不是个难相处的人。

直到在机场亲眼见到董文君,禾漱才算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岁月不败美人。

董文君今年已经五十一岁,可外表完全看不出这个岁数,气质雍容端庄,周身都散发着成熟优雅的韵味。

是董文君先认出了禾漱。禾漱并不惊讶,她和谈叙川订婚前,董文君必然是做了背调。

上车时,董文君没有坐宽敞的后排,直接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过来。

她从手包里取出一个丝绒首饰礼盒,这是她设计的一套珍珠碎钻锁骨套装,送给禾漱正好。

“初次见面,这是送你的见面礼。”

禾漱伸出双手小心翼翼接下,连忙开口道谢。

董文君含笑打量着眼前温顺乖巧的姑娘,“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禾漱原本以为要开车回谈家老宅吃饭,没想到董文君报了一处私房餐厅的地址。席间董文君话不多,更多的时间在享用餐食。

晚饭过后,董文君带她去了一家高端养生会馆做SPA。

禾漱一开始还有些推辞,她后背上有不少谈叙川昨晚留下的吻痕,被看到会很难为情。还好这里的技师素养很高,懂分寸,手法专业,她渐渐放下顾虑,安心放松下来。

正按得舒服时,技师提醒她手机响了。

她接过手机,喂了一声。

听筒里传来谈叙川低沉的嗓音:“今晚不回来?”

这时技师按到了禾漱身上最酸痛的地方,她情不自禁地哼了一声。

谈叙川:“?”

“我在忙,要晚一点才回。”

“那几个学生又逃课了?”

“没有,”禾漱说,“真的在忙,我会尽快回去。”

按摩结束后,董文君让禾漱留下来过夜。禾漱只好坦诚告诉她是谈叙川在催自己回去。

董文君微微挑眉,“那好吧。”

禾漱说:“明天一早过来我可以过来接您。”

董文君摆摆手,“不用这么辛苦,我有司机。”

禾漱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回到小独栋,客厅里留着灯没人在。她走进卧室,看见谈叙川闭着眼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

她拿上换洗的衣服去洗澡,洗完后去书房写了点东西才回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