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床的另一半已空,程诚滚了两滚才滚到冯帅昨晚睡的这半边儿,感慨这俗套的剧情。
“哎,要俗就更俗一点儿多好,我先醒,再来个偷吻装睡,那才叫套路啊,哎。”程诚在床上拱来拱去,昨晚他也就占了四分之一的床面,离冯帅近了他真怕自己干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儿来,就这么战战兢兢地迷糊着了。
程诚有些气馁,昨晚的冯帅入睡很快,平静得好像他是游离在这屋里的一丝空气,落在沙发上还是床上都没有什么分别,难道现在只有自己会因为近距离的接触而紧张兴奋?
不行!程诚一个驴打挺儿从床上坐起来,两巴掌拍红了嘴巴子,这才多长时间啊,忍字头上那把刀还没开封呢,就他受的这点小挫折在冯帅面前都不好意思拿出来掂量掂量。
大锅爆炒看速度,小锅慢炖看火候,怎么都能熟,就看哪个手法更合适了,这才刚刚开始,他有的是耐心!
手机里“管家婆”给他留的微信只有短短一行,“今儿忙,你悠着点疯,出去记得带房卡。”
“得嘞,何以解相思啊!”
冯帅坐在舒适的转椅上,粉蓝色的墙壁没有让他的精神放松多少,对面的医生正在向他解释药物的用量和副作用,虽然只是来拿药,但是这种要凭主治医生处方才能开的药,任何一个经手的医生都要按例做出说明。
冯帅听着能够倒背如流的不良反应症状,觉得心里有一块千斤巨石坐在岩浆上炙烤,融化的火焰熔石零零碎碎地砸在心窝,说不出的难熬,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出现,时间久了还可能会出现憋气的症状,他已经很难用一般的娱乐手段来自我开解或转移注意力,这种从心底冒出的黑暗正以翻倍的速度袭击着他的精神,让他防不胜防,避无可避。
他越是不想让程诚发现他内心的残状就越是紧张烦躁,如果半年前他能用几个小时来化解这种吞噬他的黑暗情绪,现在他却只能整日被黑暗笼罩,有时候它会让他头疼,有时候会让他丧尽胃口,有时候会让他想要嘶吼,工作是他唯一的盔甲,盔甲里面再怎么惨不忍睹,别人也只会看到他挺拔的身姿。
手机的震动让冯帅睁开眼睛,出租车司机已经很有眼力地调小了收音机的音量,可是配合着车窗外的杂乱,还是让冯帅额角发胀。
手机点开时还在连续震动着,“臭小子”九条新消息,每条一个字,很傻逼兮兮地一个个往外蹦着:“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冯帅的眼眸微微有了亮色,程诚啊程诚,即便是快要窒息的时候,你都能让我的心里永远有那么一块儿地方,风吹不着雨打不着,用你小傻逼似的笑容守护着那里,作为我唯一的求生之地。
程诚发了信息就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重新拿起剧本,抿着唇看得极为认真,眼睛里散着着一丝坚定的光芒。
昨晚曲锦留下的一份《花、鱼、泪》全新剧本,程诚因为枭丛的事儿正挠头,翻着翻着就看到了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