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不会不行吧 大小姐就别
窗外的云朵一层叠着一层。
云熙宁此刻的心情比它们还复杂。
中午还在纠结晚上要吃什么, 下午就被拉过来坐飞机。
问行李,许南渡说不用,他会准备。
问签证, 又说不用,在国内。
问身份证……
哦,前几天就被他扣下来了。
要不是知道他不缺钱,云熙宁真得想想是不是要被他抓去卖掉。
毕竟她真的很值钱。
“怎么不坐私人飞机?”
云熙宁接过他递来的毯子,蜷在座椅里。
“要批航线,很麻烦。”
他学着云熙宁的样子靠着。
“而且你不是说不要那么高调, 不带人的话飞机谁开?”
听了这话, 云熙宁自动开始欠欠模式:
“你开呀, 你不会是不会开吧~”
“我不会开?”
许南渡直起身将闷在毯子里的人挖出来蹂躏:“云熙熙, 回去可以带你体验一下。”
“窝补药~”云熙宁将他邪恶的双手拍开, “我都说了我的脸很娇贵的!”
她真的不能理解那些人说的冰山到底在说谁。
面前这个她说一句不行, 转头就跟叛逆期没过一样疯狂破坏规矩的许南渡吗?
以前他说十个字她会信五个, 现在她一个都不会信。
特别是在前天她明里暗里嫌弃他不会开车, 被拉去赛车场体验了他的技术后。
不是她真的心服口服了,是嘴上不服指不定再溜一圈。
她心脏承受不住。
现在许南渡又说要带她体验飞机。
她有几颗心脏啊能这么体验?
大姑娘能屈能屈, 抓紧坐好哄人:“我觉得你超厉害,嗯,百分百相信你的技艺。”
“我们就没必要在求证方面浪费时间了。”
云熙宁说罢还认真地冲他点点头。
许南渡对她前一秒还在生气, 后一秒就开始吹捧他的举动没多做评价, 又上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才罢休。
风水轮流转。
刚刚他让云熙宁吃瘪,晚上睡前云熙宁就让他不好过了。
许南渡扶住重心不稳的姑娘,又好气又好笑:“你做什么?”
从进到总统套房内就一直跟在他身后,他都要回房间了还跟着。
突然转身又让这个挨得太近的姑娘想后退,却没站稳。
云熙宁眨了眨眼, 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你不和我一起睡吗?”
“一起睡?”
许南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随口开着玩笑:“香玉在怀,大小姐就别指望我当什么和尚了。”
他还是低估了云熙宁在这方面的钝感力。
姑娘此刻眸光清亮,他再不阻止,她嘴里好像真的会蹦出“试试”两个字。
“这是我的房间,你去另一个房间睡,东西都有准备。”
搭在她肩上的手将人调转了方向,面向另一侧的房间。
云熙宁也很懵啊。
等她反应过来转回头,身后的门早已关上。
她T.z本来挺无奈的,自己都这样“舍生取义”怕他孤单了,他非但不领情,还把人拒之门外。
但是后知后觉想起他刚刚加快的语速,以及肉眼可见变红的耳尖,云熙宁得出了一个结论——
许南渡其实是一只很喜欢害羞的腼腆小狗。
云熙宁火速收拾好自己,准备睡前照例和柒知阮腻歪一下。
视频刚接通对面就捂着眼睛满脸“娇羞”:“熙熙,美人计对我没用哈~”
柒知阮嘴上这么说,实则偷偷透过指间的缝隙观察。
熙熙此刻只裹着一件米白色薄浴袍,料子因水的张力轻轻贴着肌肤,勾勒出柔软的曲线。
领口微敞着,隐隐露出锁骨,却不显魅惑,反倒干净清爽。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云熙宁神色复杂地拎起床上的灰色睡裙给她看。
不怕男人不花心思,就怕男人花心思还花不明白。
但凡许南渡全权交给酒店去准备也不至于这样。
这件睡裙和破布的唯一区别就是破布便宜得多。
睡裙都能设计得让人没有想穿的欲望,云熙宁确实挺佩服的。
许南渡能在一堆亮眼的衣服里找到这一件,她也挺佩服的。
果不其然,这件衣服引来了柒知阮的无情嘲笑:
“哈哈哈哈哈哈,熙熙,别人知道你穿这衣服,就不会有人找你设计了。”
“别笑了!”
云熙宁扑倒在松软的床上,问上了正经事:“我把许南渡拐出来,萧慕筝没有和你蛐蛐我吧?”
“他敢?”柒知阮义正言辞地维护她的宝贝熙熙,“话说,你们俩分开睡?”
云熙宁闷头和她讲了两人刚刚发生的事。
柒知阮听后罕见地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眼神里流露出对云熙宁的心疼:
“他不会……不行吧?”
虽说性教育课教了很多常识,但云熙宁对目前这种非理论尝试不了解。
她听后脸噌的一下红了,说话结结巴巴的:“不……不能吧……”
被她可爱到,柒知阮轻轻“嗯~”一声,没继续逗她:
“没有啦,虽然对他很有偏见,但是,他应该算是个正人君子。”
作为未来的大心理学家,柒知阮细细剖析了许某的行为举止。
直到萧慕筝处理完事,进来表达不满,小课堂才算结束。
云熙宁觉得许南渡挺行的。
她难得在假期起个大早,拉开房门发现他已经起来了。
有这样的良好作息,身体绝对不差。
他拿毛巾随手擦着头发,发丝还挂着水珠,有几滴落入浴袍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为什么要大清早洗头?”
云熙宁洗漱完也没完全清醒,声音还带着晨起的软。
“晨起锻炼,”似乎是怕简短的话语显得冷淡,他又添一句,“刚刚在健身房,出了汗。”
云熙宁深受前一晚柒柒的话语影响,上下打量起面前的男朋友。
长得挺高,和她说话得像现在这样微微弯腰。
具体多高她也不知道,估计一八五左右。
约莫是没想到她起得这么早,浴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
可以看出布料下的肌肉练得恰到好处,货真价实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许南渡不知道她脑子里的想法,当她是睡迷糊了,语气带着调笑:
“云熙熙,你过不过分,男朋友都认不出来?”
“啊?”云熙宁回过神摇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清出去,“没有,那你要吹头发吗?”
“不吹头发,就这么湿着,滴到地板上当拖地用的水。”
云熙宁被他怼得无话可说。
许南渡这人脸好,身材好。
就那张嘴让她希望许南渡是用声音换双腿的小美人鱼。
亏她还怕他伤心,清晨起来把那件抹布似的睡裙穿上了。
全靠她这张脸和身材,不然和乞丐也没什么区别。
结果许南渡竟然说话这么恶毒!
云熙宁盯着他湿哒哒的头发,嘟囔道:“我生气了,你要哄我。”
许南渡早已摸透云熙熙这个可爱姑娘的套路。
没添后面那句,就是要他自己想怎么办。
添了后面那句话,就是已经想好要怎么捉弄他了。
往前走的脚步一顿,转过身俯身和她平视:“行啊,那你想我怎么哄?”
“那你让我给你吹头发~”
云熙宁露出邪恶小微笑。
云熙熙给他吹头发?
到底是谁在哄谁?
他自然是笑着答应。
但是云熙宁哪里会处理男士的头发,她自己的头发都是发型师打理的。
云熙宁拿着吹风机围着他转了两圈。
着实无从下手,她纠结一番后拿起手机:“你等等,我看看教程。”
瞧着她认真摆弄手机的模样,许南渡调侃道:“Tony老师,你业务能力不行啊。”
“闭嘴,你现在在哄我呢,”
云熙宁把吹风机换成梳子,将他的发丝细细梳开。
虽说大大小小的商宴都是造型师打理。
但头发被别人触碰的感觉和被云熙宁碰的感觉似乎是不一样的,目前这个姑娘笨拙生疏得多。
“你饿不饿?”
他极为贴心地考虑到造型师小姐的身体状况,然后很荣幸地被掐了一下脸。
“小嘴巴闭起来。”
云熙宁专注着手上的活,没工夫思考他叽里呱啦在说啥。
细长的手指在发丝间穿梭,总给云熙宁一种熟悉的感觉。
像什么来着?哦——
rua小狗也是这样的。
在云熙宁这个随便一点,那个不用也没关系的随性行为下,这个气垫微分终于——
变成锅盖头了。
其实情况更糟糕。
因为他的发质比较硬,又烫过,此刻远比锅盖头凌乱得多。
云熙宁沉默着关了吹风机,深吸一口气,讨好似的捧着他的脸亲了亲:
“阿渡,我觉得生气伤身,我们少生气,好不好?”
“哦~大小姐还有两套标准,别人做错事你就要生气。”
“自己做错事就说生气对身体不好?”
该说不说,顶着这张脸,即使是这么灾难的发型,也显得人很有慵懒感。
被踩中尾巴,云熙宁气急败坏道:“那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话说出口,云熙宁又想收回来。
这话显得她多少有些无理取闹了。
跟恶霸一样,被惹生气了要人哄,哄人哄了一句没哄好还要生气。
就这么想着她的态度软和下来,揪着浴袍的一小块晃了晃:“对不起嘛,我饿了,吃早饭好不好。”
许南渡本来也没生气,倒是被她的大变脸弄得笑出声。
他随便梳了两下,没追究这件事:“行,让人送上来还是我们下去?”
鉴于他这乱糟糟的头发难以见人,云熙宁果断选择了让人送餐。
这就造成了许南渡重新洗头、捯饬完出来,云熙宁已经吃上了。
“留我收拾烂摊子,自己在这享受?”
本想揉一把她圆乎乎的脑袋,碍于还得洗手,他只能口头上教育。
认真打理完的发型获得了云熙宁心里的一个点赞。
她将嘴里的可颂吞下去,一脸骄傲:“我可是给你约了妆造的~是不是很贴心?”
“不是有准备出门的衣服么?”
他在餐桌对面坐下,轻轻一瞥云熙宁身上的那件睡裙,暗自赞叹自己的眼光。
云熙宁没注意他的小动作,理所当然道:
“今天可是去古镇诶,当然得穿点不一样的呀,你根本就不懂。”
许南渡懂没懂云熙宁不知道,但是她不懂了。
就算他是祸水蓝颜,也不至于一进店每个人都要看他一眼吧?
“熙宁~”
清亮熟稔的声音在他们往内走时响起。
作者有话说:
我本来是打算把这一段剧情先跳过,之后再补,寒假一天写三章把全部写完嘞,咋就一天一章都没写到,而且不知道怎么的就把这一段写上了……蒜鸟蒜鸟,没事的,慢慢更好了。诶,本来那个吹头发那段是我不打算写了的,主要是想不到要插在哪,结果怎么就这样顺上了,有些不可思议(这个南渡真的素,什么好处都不允许被遗漏哈)有个小细节,就是熙熙洗漱是在房间里的,但是南渡是在房间外洗的头,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熙熙住的是主卧(额,不能这么叫,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叫,大概意思理解一下好了),也不排除是某人故意gonging的小心机哈。我也不知道啊,为什么今天的南渡这么气人,嘴这么毒呢……仔细一想,好像一直都这么毒……其实有很多小细节,比如熙熙还是穿上了那件衣服,比如南渡会知道熙熙生气时怎么办(虽然不是真生气),但素都不多说了,我真的觉得他们很可爱。说一个露骨一点的,众所不周知,作为许南渡那样血气方刚的男生,早上起来是会……的,所以晨起锻炼就是去疏解的,嗯对。(OS:想写些尺度大的,但素手生,有些怕被囗囗)(26.2.16)觉得很好玩啊,哈哈哈哈哈哈,熙熙做了一番心理斗争之后,终于把那块抹布穿上了,南渡看到后居然觉得穿得好看,还觉得自己很有眼光。我感觉最近几章都算是小甜饼吧,铺垫一些小剧情之后用,嗯对。(26.7.21)
第32章 他还有喜欢的人? 男咯登样,
店内各种款式的汉服琳琅满目, 云熙宁被引着到女装区坐下。
准确来说是被拽着。
“我去!那个!真的是许南渡?”
苏闲落晃着云熙宁的肩膀,满脸震惊。
苏闲落作为云熙宁艺考道路上同行的小伙伴,早就认清云熙宁对任何一个雄性生物都不感兴趣的性格。
她放国庆来姐姐店里帮忙, 正巧就收到念高中时好朋友的消息,自然热情地邀请人来。
谁敢想她竟然交了男朋友。
更可怕的是这个男朋友是许南渡。
那个对任何姑娘都礼貌且疏离,一度让大家以为他喜欢他兄弟的许南渡?
“额……对,”云熙宁拉着她的手停止晃动,“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
苏闲落瞪大了眼。
“你知道我看到他拉着你的手不肯放,还被你哄着去另一边时, 我有多震惊吗?”
“我情愿相信我明天被捧成明星化妆师, 我都不相信那冷漠哥会撒娇。”
云熙宁被她的称呼逗笑:“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等等!”
苏闲落想到什么, 一拍脑袋。
“我去!之前说的那个姑娘不会是你吧?”
说来也怪。
他们刚上高中时, 一度用来吐槽和整蛊的表白墙, 莫名其妙成了真的表白墙。
许南渡那几个的名号没过几天就霸占了表白墙。
他喜欢兄弟的谣言随着他连续拒绝几个女生而起。
有胆子大的去和林栖迟求证。
换来的是被他踹了一脚, 以及一句懒散的“瞎说什么, 人家有喜欢的姑娘”。
“什么姑娘?”云熙宁一脸懵。
得, 她怎么忘记了云熙宁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画圣贤画”的木头。
“女神, 你但凡食点人间烟火呢?”
她给云熙宁科普了来龙去脉,以及她的大胆猜测。
“不可能不可能。”
云熙宁直摇头。
“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我认识他的时候是高三。”
节假日人比较多, 此刻后面还有等着化妆的顾客, 吵吵嚷嚷的。
苏闲落将人拉起来:“哎呀,先去挑衣服,我边化妆边跟你说。”
换完衣服夸了一番仙女后,苏闲落就开启侦探模式。
遥想许南渡当年,在表白墙上清清白白。
高三云熙宁这些艺考生考完后那几个星期, 就传出了许神带女朋友去补习的大新闻。
还带了照片,但是都是抓拍的模糊人影。
这群学生有一套自己的信息流通方式,只一个晚自习那件事便传疯了。
有人持质疑态度。
有人将之前林栖迟透露的许南渡的暗恋对象联系起来。
也有人猜测那姑娘是谁。
正吵得火热呢,当天晚上帖子就被删除。
这无异于欲盖弥彰,高三本就压抑的生活里,这一点点波澜都会被掀成惊涛骇浪。
可惜的是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相关的事情爆出来,这个大消息也就渐渐沉落。
“啊?我怎么不知道。”
云熙宁脑袋里一团乱麻。
这么看那次谣传的女朋友的确是她?
可是那接下去几个月柒柒找了各式各样的借口,每周天下午都是许老师在上课。
为什么之后就没有传出来消息了?
而且林栖迟说许南渡有喜欢的人时,她真的不认识他啊。
难不成……
他在这之前还有喜欢的人?
苏闲落手上的动作不停:“你要是知道了,那全校就没有人不知道了。”
“我消息那么闭塞么?”
云熙宁声音暗含低落:“艺考完那个是我,不过他喜欢那个姑娘应该不是我。”
苏闲落敏锐地嗅出了伤心的气味,隔空摸了摸她的头:
“谁说不认识就不能喜欢?等会问问不就好了,不许内耗。”
云熙宁有时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
发型弄好出来,见到早已收拾妥当的少年又说不出话来。
这一身衣服形制像宋朝,却加了现代的元素。
内里是黑红交叠的交领劲装,肩甲处点缀着铜钱与银穗。
腰间束着的红绳上勾着几条细银链,落在暗纹交相的裙裾,削减几分冷冽。
最夺人眼球的莫过于那束起的高马尾。
有用黑色细绳,也有用带赤色的黑色薄纱绑带,衬得那张精致的脸更有少年感。
似是感知到了云熙宁的视线,他视线从手机上移开。
原先微垂的眼眸此刻含着笑意和她对视。
桃花眼尾上挑,动人心魄。
鲜衣怒马,意气风发,当如是也。
剧烈的心跳声盖过周围人群的嬉闹,云熙宁讷讷地看着他走近。
掌心被温热包裹,意识才勉强回笼。
“你怎么这样穿……”
她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感觉像暗卫。”
带着她往前走的身形一顿,语气带着迟疑:“不喜欢吗?”
刚刚接待许南渡的店员正引着下一位小姐姐进女装区。
路过听到这句话,心中暗叹这样的男朋友怎么不能分她一个。
和云熙宁分开后,他应该是第一次尝试这种形式的衣服。
觉着奇怪,一连否决了几件,包括他此刻身上那件。
准备帮他换衣的小哥拿不准主意,过来小声询问作为化妆师的她:
“刚刚闲落姐不是说让他试试,云小姐很喜欢,还试吗?”
她正打算尊重客人想法,就听到一声淡淡的:“可以试。”
八成是那句女朋友很喜欢触动到他了。
“没有啊,我觉得很好看。”
云熙宁思忖片刻:“只是我们好像有点不搭。”
虽说都是宋制,可云熙宁这一身没有沉重的色调,在素净的底色里藏着春意。
外罩一件浅绿色大袖衫,薄纱上映着竹叶纹样,裙身垂着颜色稍浅的纱条,整个人显得清透温柔。
纵然是这样一身素雅的装扮,仍旧难掩骨子里带着的矜贵。
“怎么不搭?”许南渡垂眸注视着那双清亮的眼,“公主出门不用带暗卫么?”
他们本就惹眼。
此话一出,云熙宁感受到落在他们身上的视线变得更难以忽视,面红耳赤地拉着他逃离现场。
许南渡到底什么时候能不说那些让人尴尬的话?
不知道这会让她很难做人吗?
沿着流水旁的青石板往主街走,她的不自在是几只白色的小动物驱散的。
“大鹅!”
未泯的童心驱使云熙宁松手去追赶,致使本还算团结的小群体朝四方散开。
有几只“嘎嘎嘎”叫着,扑腾进水里,溅起水花险些殃及云熙宁。
为什么大鹅会嘎嘎叫?
云熙宁愣头愣脑地呆在岸边,消化信息。
脚步声渐近,随即是一声轻笑:“这个真的是鸭子了。”
“你怎么知道?”她刚转过身就被继续牵着手往主街带,仍旧嘴硬。
“说不定就是有鹅喜欢学鸭叫,你怎么知道鹅不是嘎嘎叫?”
“是鹅的话就该它追着你咬了。”
他语调上扬,听上去心情不错。
“公主就是不一样,见到的鹅都得学会鸭叫。”
“你别这样叫,很丢人的。”云熙宁挣别扭地挣开手。
她向前没跑两步又被缠住,无可奈何道:“不是说我是公主么,你这是以下犯上!”
许南渡配合着,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这叫保护您的人身安全,怎么算是僭越呢。”
云熙宁刚要说他两句,就被路边摊子的发簪吸引,转头去欣赏起来。
“格个小娘娪长得嘞个标致,买簪子不拉?”
摊子的老大爷普通话并不标准,带着地方独特的口音。
“啊?我……我看看。”
云熙宁听不太明白,应该是夸自己的,耳根子软,嘴上便应下。
说实话云熙宁蛮喜欢的,大多是银制带着流苏,晃起来肯定很漂亮。
“阿渡,你看,”云熙宁扯着跟来瞧的许某人的袖口,“你觉得好看嘛?”
他本想劝她别被别人三两句话就哄得心甘情愿当小绵羊。
听到大爷一句“男咯登样,女咯标致,蛮登对咯”,他话到嘴边就成了:“好看,喜欢就买。”
云熙宁这个也觉好看,那个也觉喜欢。
她正想试试,才发现自己发髻上的簪子都是闲落店里的,容易混。
挑了几支极喜欢的买单,云熙宁便兴冲冲地拉着许南渡回头去和老朋友分享。
到了店门外了解到人越来越多,贴心地不打算打扰,又嫌带着麻烦,云熙宁决定将几支宝物放在店里。
实则不是她去。
都当公主了,去那么拥挤的地方多不好,自然是派遣她的小暗卫去。
许南渡从店内出来并未瞧见刚刚颐指气使的姑娘。
他思索着云熙熙又躲到哪去偷闲,不经意间瞧见了树下的姑娘。
垂柳立在池边似乎驻足多年,柳丝随风时不时轻点水面。
斜倚在假山石上的姑娘携着绿意将石块衬得柔软,此刻与柳树两两相望,被明灭的光影眷顾。
“云熙熙。”
云熙宁听到熟悉而温和的嗓音,带着欣喜回头。
这回对上的不是那双好看的眼,下意识就摆出标准的拍照姿势——
剪刀手。
抓拍计划失败,许南渡又好气又好笑地将手机放下:“换个姿势。”
许摄影师指导的什么重心靠后,什么侧身回眸啥的云熙宁根本听不进去。
她索性冲许南渡招了招手:“过来过来~”
许南渡遵循指令,刚过去就被拉着入镜:
“做什么?不是说要拍照洗出来么。”
“我是在拍照呀,”云熙宁坐近了些,“要留纪念肯定要两个人啊,过两年我俩就可以贴满一墙了。”
许南渡眼底划过一抹错愕,反应过来后飞速扫了一眼调整角度的云熙熙。
她说的是“我俩”,而不是“我”。
浅浅勾着嘴角,他被她哄着也摆出剪刀手。
照出来的图片上难以忽视的是相互交缠的两根小指。
这么一看,剪刀手也不错。
作者有话说:
发现一直在玩,根本没有写诶,上课时一个周末就一天,能写出一章半来,现在写出一章要三天……(没事没事哒)其实一直没打算写真正在玩的东西,我觉得加上就会让全部不那么紧凑,没有伏笔没有铺垫的,但是就是莫名其妙写了这一章,灵感来了属于是。高中那一段,我一直在想怎么处理才能体现出俺们南渡的一个细心,或者说有教养。把帖子撤了?可是他作为一个在学校小有名气的人物,我觉得这样更会被拿来蛐蛐。那个姑娘是熙熙,那我觉得他是会优先考虑熙熙的名誉的(其实就算这个姑娘不是熙熙,就算他不喜欢,但是被人传了绯闻,他也会想办法把帖子撤掉,保护人家姑娘的,所以南渡在表白墙清清白白)为什么之后就没有再爆出来了呢?应该素更小心了吧,或者说和弄表白墙的同学交代了吧(我觉得更可能是南渡作为冷漠哥让人不敢相信,救命,我真的看这个冷漠哥一次笑一次)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就是熙熙到底要不要问南渡那件事。现在回头一想,其实我在前面已经写了,南渡翻出来情书的那一段心理活动,或许熙熙也是一样想的,过去的都过去了,至少他在身边,她虽然没有过,但是应该会能知道体谅年少的心动(或许和哥哥有关~当然,我不一定写哥哥那个)我一直觉得这一章我把南渡写得有些恋爱脑了,就是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听到熙熙喜欢就想试试,听到大爷夸般配就那样,但是仔细想想,现在我觉得其实也算合理吧,他或许不算恋爱脑,只是不想让熙熙伤心呢?(就像上一章,熙熙虽然很不喜欢那件一衣服,但是还是穿上了,怕他伤心,毕竟是他认真挑选的,虽然并不怎么样,但是他又不是故意挑成那样的)最后那一小段,是我觉得这一章的亮点,但是我觉得我之前一直在堆砌情感,所以这一次不多赘述,等几个月之后的我来评判,来修改好惹。当南渡被邀请着一起拍照 ,他的第一反应绝对不会是开心而是错愕,就像他下意识给熙熙拍照,认为应该是她在相片上,而不是他们,(南渡一开始就会拍照吗,不知道,应该不是吧,或许真的是认真准备了,所以还知道熙熙该摆什么姿势,而不知道自己该摆什么,被哄着摆了剪刀手)熙熙尊的很棒,这个真的是在骨子里的,不用动脑子的,在她眼中就该是南渡和她一起拍,南渡笑可能不是因为拍照了,而是熙熙说的“过两年就可以…”这就是在把他规划在未来里,那他就是会很开心~另外,熙熙真的是属羊的,所以被宰的小羔羊那咋了(bb一句,要是写的时候有现在这样快的话我早就写完了)(26.2.19)我记得写这一章的时候,看了好多的那个服饰图片,精雕细琢好久,现在回来一看有点像水字数,一通删居然还有那么多(QAQ我真的是很认真在写的,没有水的)其实闲落那个“我情愿相信我明天被捧成明星化妆师,也不愿意相信那个冷漠哥会撒娇”本来应该说是“我男神明天爱上我”,但是仔细一想,我好像太局限了,闲落下意识脱口而出的愿望不应该是这个,应该是成为更优秀的自己,所以改成了现在这样。(那个给南渡化妆的化妆师姐姐,本来是要感叹一句,希望有一张像熙熙那样的脸的,我现在回头看觉得特别别扭,就删掉了,不是要长得好看才值得被爱,而是爱自己不断向上爬的人,永远会有人爱)(好开心,这一章居然没有错字和病句)(26.7.22)
第33章 250314 还有个25
辗转各地玩了几天。
来时两手空空, 该收拾行囊准备回岚江市时,还得用行李箱装战利品。
协助整理行李的人员在房间里收拾着。
云熙宁坐在餐桌前戳着盘里的煎蛋,看上去心情不佳。
许南渡瞧着她下瘪的嘴角, 声音带笑:“云熙熙,不可以玩弄食物。”
云熙宁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搭理。
过了好一会才长叹一口气,嘴里嘟嘟囔囔的:
“不想回去,又要过没有热乎早餐的日子。”
许南渡自从知道她想睡觉,不爱吃早饭后, 每天早上见缝插针地把她的胃填满。
她这话自然不是说没有早饭吃, 而是没有滚烫的早饭吃。
她就喜欢吃刚出锅热得有些烫嘴的东西。
但是这个姑娘睡眠极浅, 起床气又大, 为了睡觉干脆和做饭阿姨说不用准备早餐。
每次都是卡点起床去上课, 更不可能去早餐店吃饭。
在有许南渡拉着她吃早饭前, 一周吃早饭的次数不超过三次。
再之后她总觉得, 许南渡每天这样跨半个校区带早饭给她很辛苦。
体谅他的良苦用心, 云熙宁认真保证会每天吃早饭。
碍于这个床吸引力太大,每天早上都是啃面包。
“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住?给你准备个房间。”
他状若无意地询问。
“啊?”云熙宁猛然抬头, 以为他是没睡醒,“你清醒了么?知道刚刚在说什么么?”
得到他肯定的答案后,云熙宁摸不着头脑:“吃早饭和这件事有什么联系么?”
“住一起的话, 我晨跑完回来洗澡, 可以顺路把早餐给你带上来。”
他嘴角挂着笑,不断加码:“这样有时候可以带棉花糖下楼玩。”
他在商业场上也这么拿捏人心吗?
云熙宁不知道,反正后面那个好处属实让她心动。
她之所以没有把棉花糖带去铭韵养,就是因为懒散如她,根本不可能坚持每天带小狗下楼溜达。
更何况在云水湾有人陪它玩, 在铭韵,可怜的小朋友只能孤零零在家。
她真的不是被收买了。
只是想和男朋友待在一块,嗯对。
国庆后云熙宁的课排得满满当当。
本来和许南渡一起搬新住处的计划只好推翻,出于信任让他自己看着办。
云熙宁没给他录静脉或人脸,不过“404142”的密码给得干脆。
输入时他忍不住泛起笑意。
她房间里要带上的东西都整理好丢在行李箱里。
许南渡只需要按她交代的将书房的东西收拾出来。
搬家工人将云熙宁那些个小模特小心搬运时,许南渡无意间瞥到书柜。
走近些瞧,又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又是《呼啸山庄》,甚至有《霍乱时期的爱情》。
这类的书摆了整整一排。
虽说都是名著,但他心中翻腾着,想全丢了,塞满《Flipped》。
“先生,书柜上的书也需要搬吗?”负责人恭敬道。
本想拒绝,可视线扫过静静立在那的糖罐,不悦也随之散去。
“需要。”
国庆旅游那几天几乎是全天腻在一块。
云熙宁回校上了一天的课,竟对许南渡生出几分想念,态度也柔和了不少。
“不是搬好了么?怎么又回来呀?”
云熙宁轻轻捏捏温热的手,表示疑惑。
从两个人慢吞吞走回铭韵起,她脑子里就在冒问号。
还当他是在铭韵真有房,都走到楼下了她才隐隐觉着不对。
楼上不是她的房子么?
“没有回,是我买的,”许南渡淡定刷了电梯卡,“和你差一层,在楼上。”
云熙宁点点头,又顿住,摇摇头,异样感更重。
买房总需要装修吧?
从许南渡知道她住哪开始,别说这四五百平,就算只有一百多平也不可能这么快装修好吧?
铭韵这套房是哥哥在她18岁时送的礼物。
虽说不值几个钱,但住着真心舒坦。
许南渡不会很早就知道她住哪,特地买的差一层吧,其实他是……
云熙宁越想越毛骨悚然,看他的眼神带上几分警惕:“不像巧合,你是不是把我查清楚了,想……”
她总归没说下去,还没组织好语言形容内心的震惊。
“刚开始查就被你哥碎尸万段了,”许南渡轻嗤一声,不紧不慢提醒,“铭韵是林家的产业。”
蜻蜓点水,但掀起的涟漪足以让云熙宁明白真相。
“林栖迟太过分了,泄露客户隐私,我要去告他!”
云熙宁摆出义愤填膺之势。
许南渡握紧要挣开的手,面上的笑意不减:“我前两年图方便,要在铭韵买房。”
“他只不过是‘建议’买这,并没有泄露你这位客户隐私。”
“哦。”
云熙宁冷冷应一声,径直走出电梯,并不想搭理他的混淆是非。
奈何一扇门待在那阻挡了前行的步伐,她退开一步,颐指气使:“开门。”
牵手的唯一好处就是冬天能暖和点,其余的都是弊端。
比如此刻,她要进屋又被限制住。
“录一下信息。”
她又应一声“哦”,乖乖配合:“那密码呢?”
“250314。”
许南渡录完掌静脉又摆弄着她的手去录指静脉。
云熙宁觉得许南渡不高兴的理由十分莫名其妙。
她不过是说了句“不用这么麻烦吧,人脸一扫就开了,我都忘了还有这些了”,某人就蹙着眉继续弄。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电子提示音在回荡。
她自觉理亏,软声软语哄着:“别不高兴嘛,这个密码有什么含义吗?”
只一句话许南渡的脸色就肉眼可见地变成晴天:“猜猜看。”
“250314……”
云熙宁喃喃着,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你其实还有一个25年3月14号出生的女朋友!”
“25年出生?”
许南渡真有种抛媚眼给瞎子看的错觉。
“差了二十多,我到底是谈女朋友还是养女儿?云熙熙你自己觉得合理吗?”
云熙宁跟着他进屋,撅嘴嘟囔:“我又没说是2025年,说不定是1925年~”
“我到底谈一个曾祖母来都得叫姐的女朋友做什么?”
许南渡咬着后槽牙发问。
“你觊觎她的家产!”云熙宁越说越觉得合理。
眼见得许南渡真要生气,她赶紧改口:“你最有钱了,不需要,别生气~我认真想。”
她断定这个含义指定要动点脑子,不然许南渡也不会特地准备纸笔。
250314?
他的车牌好像是——
“岚A·Y0314”?
她将密码连同车牌号一起写在纸上,举给懒散坐在沙发上的某人看:“这两个有联系吗?”
许南渡似乎对她刚刚的几句话意见很大,瞥了一眼白纸,淡淡应一声“嗯”,就低头继续玩手机。
许南渡是小气鬼。
云熙宁在心里偷偷骂他。
如果25对应的是Y……
那按26个字母的顺序,03和14对应的分别是C和N。
纸因笔尖的摩挲发出沙沙声,云熙宁慢吞吞地思索:
“YCN?额……洋葱泥?这能好吃么?”
回头迎上许南渡幽怨的目光,云熙宁试探道:“难道是……要潮男?”
完蛋,怎么许南渡看上去更生气了?
“不要潮男,不要,只要你,”云熙宁带着求生欲蹭上去亲他,“我不知道,你告诉我嘛~”
许南渡被弄得没脾气,上手轻掐她的脸:“你说呢?云C宁同学?”
云C宁,这个称谓只在一件件承载了回忆的校服上出现过。
现在被许南渡叫出来,她难免有些恍惚。
云熙宁已经不记得高中毕业典礼那天的具体流程。
只记得那天的天空很蓝,衬得白云同少女的心跳一般清晰。
典礼结束,操场上的人群反而更喧闹。
云熙宁被柒知阮拉着去一班的阵地找人签名,想到某人不自觉地紧张。
自从三月份那件事后,周末开小灶时推门再也没有看见过许南渡。
她和许南渡渐渐疏远。
不是那种摆在明面上的不再来往。
是每次在路上碰到时礼貌疏离的问好。
是见到那双瞳眸不再有往日温柔时难以言喻的心情。
更是心照不宣从朋友退回普通同学的无奈。
原本整齐的队伍早就一哄而散,只有少数几组在不同的区域围着闲聊。
那三个人着实是让人一眼就能瞧见。
柒知阮喊了一声“萧慕筝”,小情侣就到一旁去甜蜜蜜了。
“好歹是以前同学,云同学赏脸给我签一个呗。”
林栖迟不让氛围冷下来,展开拿在手中的校服外套。
“啊?”
突然被点名,云熙宁先是一愣,而后提起早已握在手中的签字笔:
“哦好。”
云熙宁深受哥哥的教诲,在外从不随意签上自己的大名。
这个习惯也沿用到了这里。
云字被一朵松软的小云朵代替,
熙字过于复杂,她总喜欢用柒柒称呼的C代替,
宁字没有过多的修饰,以免对方认不出到底是谁。
一个极具艺术性的签名就此诞生。
“我可看见了,柒知阮的校服上可不止这样。”
林栖迟听上去不大满意。
柒知阮的小云朵上多加了个可爱的小笑脸。
只有她有,算是云熙宁对她的一点小偏爱。
闻言云熙宁迟疑地看了他一眼,又偷瞄一眼旁边的许南渡。
他依旧神情淡淡,手上没有校服外套,短袖也干干净净。
应该不喜欢签名这种有仪式感的事……
本来计划着让林栖迟签一个,这样就“顺便”能让他也签一个,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林栖迟都这样问了,左右不是什么大事。
她在刚刚签的小云朵上添上笑脸:“可以了,礼尚往来,那你也给我签一个吧。”
云熙宁将自己的校服递过去,总觉得氛围不知怎的变得微妙。
作者有话说:
我一直在笑,我服了,就是之前想到那个猜密码的剧情时我坐在桌前笑了两分钟,硬是没背进去一个单词,想了这么多遍,写的时候还是在笑,许南渡看似在笑,实则没招了。其实就在这里惹,就是之前有一小段栖迟和南渡对话,说项目啊什么的事,我这个鹅着实有些病娇属性在身上哈(bushi)他和栖迟说下周,然后熙熙真就带他去看是怎么装修的,其实我觉得他可能之前是问过慕筝的,就比如他从慕筝口中知道熙熙喜欢落地窗,之所以还要亲自去看,其实是在收集熙熙觉得哪里可以改进,然后他就悄咪咪实现,人真好(写一个小心得,就是我发现虽然一直是第三人称在写,但是随着人物视角的变动,可以着重在他关注的地方写,额表达的不是很清楚,反正就比如说,之前熙熙带南渡回去,在客厅时和在进书房时,着重描写的就是南渡在看房子的布局和风格,因为这个是他在那个时候要得到的,关注的信息,如果按我的喜好,我确实是更想写他的心情啊啥的,但是这样就不会那么有感觉惹,而且就起不到一个铺垫的作用,个人认为)这样设密码其实是我在高二上信息课的时候想到的,就是有个ASCII码,要找对应的字母就要找它的顺序(就比如E在字母表中是第五个,换成二进制就是101,放在标准ASCII码中就是01000101)我那个时候就想,为什么不能直接用排序表示,这样的话就不用换二进制,E就是05,所以我设密码都是这个逻辑……所以YCN就是250314了(按这个逻辑猜猜熙熙设的密码素什么,就会知道南渡为什么会笑)其实他们这么设我觉得也是有道理的,比如慕筝是学人工智能,也会和电脑打点交道吧,那柒柒看到那个书说不定会这样设密码,设成熙熙的,然后就和熙熙说,熙熙就学着设,柒柒的密码被慕筝知道了,就和南渡说这个事,南渡就也这么设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派派(ππ),南渡起的是ππ,我刚开始真的没有多想的,就只是觉得这个符合他学金融的身份,然后之前写到熙熙问为什么这样取的时候,我真的恍然大悟,圆周率是3.14啊,314是C宁啊,我靠,我就是轰的一下,觉得他活了的感觉,怎么会这么巧,我都不知道。南渡其实是有些小孩心性的,熙熙没有给他录人脸和静脉,他就很执拗地给熙熙录,熙熙说不用录,他还不高兴(疑似想着让熙熙后悔没给他录,赶紧给他录上,结果女朋友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可怜人哈)不仅如此,密码设成这样还没被猜出来,气急败坏坐到沙发生闷气的大少爷一枚哈(这我真要说说了,设成这样,正常人谁会想到,得多自恋才会想到啊,不愧是土象哈,他:好暧昧,熙熙:他一直在挑衅我)那个礼尚往来我真的一直在笑,有没有人记得摩天轮接吻那个礼尚往来,某人其实一直在记仇呢,我服了,那个时候吻那么狠其实是在报复呢(bushi)(真的就是写3200正文,小感想都1200字,干嘛呀,写正文时能不能也这么顺溜)(26.2.20)今天看到一句话“爱会把习惯吃苦的人养得有小脾气”就是想到熙熙说不用,然后南渡就开始不高兴的事,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熙T.z熙哄他的片段,我真的觉得是这样的,可能是因为我是叙述者,所以在写之前那些挣扎时我能体会到南渡其实一直在习惯,习惯熙熙的节奏,在慢慢调整自己去配合她,所以对她百依百顺,不是说现在就不听熙熙讲话,而是他会试着去表达自己的意愿,一起去寻找一个平衡点,而不是一直在所谓的“迁就”(所以熙熙真的特别特别好啊呜呜呜)(26.3.1)好神奇,小感想居然没提那些名著。其实那些名著都算是be吧,《罗密欧与朱丽叶》里两人一见钟情,阴差阳错下罗密欧在朱丽叶的墓前喝下毒酒,朱丽叶醒来后发现爱人死在自己身上,于是拿他的剑自刎,看到这本书南渡会不会想到之前的那些事,会不会想到熙熙下意识摸手腕的事。《霍乱》里,男主好像等了五十一年多,其实这个也算是一个映射?就是熙熙一直没有谈恋爱的事。《呼啸山庄》嗯……男鬼,唉不讲不讲(26.7.23)
第34章 Lucki 只有我的话
那天, 云熙宁第一次在林栖迟脸上见到怔愣。
扫了一眼身旁的许南渡,某人依旧神色淡然。
这让林栖迟起了玩心:“好啊。”
他没用自己的笔。
而是得寸进尺地以云熙宁的笔签得更好看为由,接过她的笔在她的校服上签自己的名字。
云熙宁敏锐地察觉到许南渡嘴角下降一个像素点。
心怦怦直跳, 她试着将校服递过去:“你签吗?”
她鼓起勇气尝试,换来的是阴阳怪气的:
“你没有给我签,我没办法礼尚往来给你签。”
之前他讲课时怪温和的,她都忘了此人不熟时嘴这么毒呢。
“那我先给你签?你校服呢?”
“没在我手上。”
许南渡语调轻快,拒绝的意味却明显。
感受到怀里的姑娘一僵,许南渡轻扯嘴角:“想起来了?”
云熙宁听到这欠欠的声调不乐意了, 从他身上爬起来:“你怎么这么恶毒呢?”
“不给你签又不乐意, 给你签你又不签, 说话还阴阳怪气的。”
要不是当时有柒柒救场, 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他了。
之后填志愿还要填岚大着实是脑子不清楚。
“没有, ”他将人拉回来, “林栖迟给你签的那件是我的校服。”
古有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 今有许南渡三气云熙宁而不哄。
云熙宁挣脱开怀抱, 离他远远的:
“你们这是诈骗!你都没有给我签名,还戏耍我, 我讨厌你。”
“又讨厌我?”他过去捞人,“别生气,有机会给你补上, 成不?”
见云熙宁依旧不理他, 他不紧不慢诱哄道:
“真生气了?那书房不看了?你那些小模特可是换了展示柜。”
她是生气。
但是她那些小宝贝是无辜的啊,不能迁怒它们。
于是乎她站起身,暂时放下个人恩怨:“看就看。”
这间书房的布局和楼下那间大致相同。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小了一点。
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连她最喜欢的小天地都还原了。
除却工作台旁新添的一张办公桌, 不同的便是那一整面的展示柜换成了半面墙的。
墙的下半部分存放布料,上半部分展出了为数不多的几个小模特。
每格都配了小灯,甚至搭配了不同的情景,衬得更精致。
“哇!”
刚刚的不愉快被云熙宁抛之脑后,对许南渡只剩下佩服:“好厉害,好棒,我就是想这样改的!”
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她果断回头捧着他的脸亲亲。
某人自然是很配合地弯腰。
“等等,”云熙宁盯着他的眼,神情认真,“那剩下的呢?不会没拿上来吧?”
“这边。”
许南渡牵着她走到另一侧书柜前轻拉。
随着书柜翻转,一扇法式复古玻璃门呈现在眼前。
“还有暗门!”
云熙宁觉得新奇,推开门,一个个玻璃格将她曾经的设计呈现在眼前。
左侧是同外面一样的落地窗。
落日洒在贴心准备的松软地毯上,营造出温暖意。
“喜欢吗?”许南渡学着她在电梯里的动作,轻捏指尖。
喜欢。
她怎么能不喜欢?
虽然内心激动,她还是清了清嗓:“还可以吧,我得再考察考察。”
就这样考察着,踱步到外面,云熙宁便注意到书架上的糖罐。
她小跑过去端起,眼睛里压抑不住欣喜:“你怎么把它带上来了呀~”
玻璃糖罐里装着满满当当的柠檬味奶糖。
每颗的包装上都印着“Lucki”的logo。
“想着你应该会想吃,”许南渡走到她身侧,语气带着怀念,“没想到你喜欢了这么多年。”
凡事有一次就有第二次。
自从许南渡教了云熙宁之后,渐渐地,教她的大任就落到了他头上。
也就是这样,他发现云熙宁这个姑娘比他想象的可爱得多。
某个寻常的周天下午。
云熙宁在他身侧完成他布置的任务,他则是刷着物理卷练手感。
难免用到安培定则,举着的左手没放下就被小心地摆上一颗糖。
许南渡没搞清情况扭头看她。
“怎么了?你不是要吃么?”
云熙宁嘴里还含着一颗,淡淡的柠檬味混着奶香弥散在空气中。
许南渡打量了一下包装:“Lucki?”
云熙宁眨了眨眼,并不打算宣扬自己的理念。
寻思着反正他也会和别人一样说设计者没文化,说她的想法是过度解读。
出乎她意料的是许南渡并没有,反而说到她心坎上了:“有些像《The Pursuit of Happyness》。”
《当幸福来敲门》的英文名故意将幸福的“i”改成“y”。
寓意着“别问为什么不幸福,你本就在幸福之中”。
云熙宁算是知道伯牙遇到钟子期的感受了:“对对对,那这个就可以解释为——
“到最后我会是幸运的~”
以往让云熙宁对他好感增加的事都是他在设计。
那是第一次因为两个人的同频共振而距离拉近,因此他对这件事很难忘。
云熙宁从糖罐里拿了颗糖,再次郑重地交到他手心:“其实还可以理解为——”
“如果到最后没有你,只有我的话,那就不是真正的幸运~”
糖纸还没撕开,云熙宁却闻到若有若无的柠檬味,挑逗道:
“阿渡,你知道你身上有我喜欢的味道嘛?”
“知道。”
糖纸被撕开,他将姑娘抵在书柜上吻。
奶白色的糖果在交缠的唇齿间滑动,留下浓郁的柠檬香。
这下,他里里外外都是她喜欢的味道了。
云熙宁真心觉得许南渡是个绝顶好男人,心思细腻到她都自愧不如。
卧室墙面加装阻尼板,他动作也轻手轻脚的,云熙宁第二天没有被吵醒。
虽说前几天的作息让她早早醒了,但能睡到自然醒她就很高兴。
照常洗漱完出卧室想去书房找些事干,才想起两人住在一起。
许南渡估计着姑娘这会该醒了,却没想到是这个样子出现在他面前。
睡裙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她原先睡眼惺忪。
见到他后瞳孔收缩,似是没反应过来,一脸呆滞。
更让人难以移开视线的是头顶那对白色的毛茸茸的耳朵。
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许南渡刚准备调侃她,谁料云熙熙知道他在看什么后,兴冲冲拉着他到洗手间的镜子前欣赏。
“你看你看,”云熙宁指着头顶上一对耳朵,一副发现宝物的模样,“它超级可爱。”
耳畔传来轻笑:“谁可爱?”
“它可爱。”
晨起的迟钝让她没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对着镜子就开始夸夸:“你真的很漂酿啊云熙熙~”
“你是世界上最美腻的云熙熙~”
“你是最厉害的设计师云熙熙~”
她每夸一句,头顶上的耳朵就扭动两下,表示赞同。
镜子内的许南渡嘴角笑意更添几分。
原来第一次这样叫她时,她那样的反应是因为想到了这个。
摸清这个机制,许南渡逗弄道:“你是不是最喜欢许南渡,云熙熙?”
胡乱摆动的毛茸茸被云熙宁捂住,她声音带着羞赧:“你幼不幼稚!”
“每天早上起床带着这个在镜子前夸自己,到底是谁幼稚?”
他语调温和,给云熙宁一种被当成无理取闹小孩的错觉。
“才不是你说的那样!这个是洗脸的时候防止刘海沾到水的!”
云熙宁气急败坏地摘下来,想起什么:“为了弥补你的过错,我给你也定制一个~”
难得一见,许南渡并没有拒绝,这让云熙宁更肯定他是个特别棒的男朋友——
才怪。
过几天晚上她就发现许南渡这个人本质上还是充满恶趣味。
怎么会有人故意把自己那些什么证券分析、经济学原理的书放在她能够到的位置。
把她的书故意放在她差一点点够到的位置啊?
“许南渡!你干嘛啊?”
云熙宁转身向坐在办公桌前搭金融模型的许某控诉:“放在那我够不到!”
敲键盘的指尖停顿,他神情理所当然:
“那就看够得到的,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
“这些哪乱七八糟了?”云熙宁不服气地坐到他旁边和他理论。
“诶,你知不知道暑假我为了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看了多少古早言情霸总小说?”
“那个才叫乱七八糟。”
全是“霸道总裁狠狠爱”这类的,起初看得她连连称奇。
爱就爱不爱就不爱,非要整什么三角恋。
什么狗血的挖心挖肾,到底哪里来那么多身体不好的白月光?
再之后,也不知怎么越看越上头,算是一次又一次拓宽了她的眼界。
许大少爷终于分了点目光给她:“我们这个呢?算你定义的乱七八糟么?”
“当然了!首先这个书名就看得云里雾里的,叫——”
云熙宁从工作台随手抽了张绘图纸,写给他看:“《度今夕》。”
“我觉得如果是我们的故事,或许应该叫——”
她在“度”字上加上偏旁。
“《渡今夕》。”
两人异口同声念出这个名字。
许南渡会心一笑:“为什么不是——”
他学着云熙宁的动作在“夕”字下面写字:“这个‘熙’?”
云熙宁立刻摇摇头:“不好不好,那样就显得我特别需要被渡化。”
“那这样看《渡今夕》也不好,搞得好像这个日子跟渡劫一样。”
云熙宁自认正确地点点头。
“这个不好那个不好的,那应该叫什么?”
许南渡被她一下点头一下摇头的模样弄得心软。
“就该叫……”想到那个名字,云熙宁笑不成声,说得断断续续的。
“《重生之我竟成了霸道反派的白月光》。”
许南渡跟着笑出声:“我哪霸道了?”
“你哪不霸道了?那本书可是把你的霸道写得淋漓尽致~”
云熙宁摆出一副说书人的模样:“故事的开始是……”
她在脑内搜寻着书上的内容。
猛然间想起什么,她捧着许南渡的脸十分严肃:“阿渡,你记不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
作者有话说:
上周写完了,本来是打算写小感想,结果第二天开学,滚去写作业了……这一周想这个的时候感觉好迷茫,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可是有些不甘心,我总觉得是热爱,可是我明明有很多时间却不来写,一直拖到现在,直到刚刚,刷到一个视频 ,说“我常常会因为拙劣的文笔配不上内心激荡的感受而保持沉默。”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觉得就是这样的,几个小时前就打算开始写这个小感想,重新看了一遍觉得写得很不好,说不上来哪不好,又不知道怎么改(其实我上周在写的时候还挺满意的),我脑海中他们的故事太热烈了,太吸引人了,通过我拙劣的表达,好像在让明珠蒙尘,就是让人很难过,在前几个月写在酌见说开的那一段也是这种感觉,我不明白,我以为多写写就好,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我能感觉到节奏把握不好,但是我写的时候是没有这种感觉的⊙△⊙上周觉得挺满意是因为我没有过多的去纠结什么用词啊啥的,真的就是想到啥写啥,而且这个剧情是一早就想仔细的,所以写得很顺,但是感觉就是因为顺,所以节奏变得有些快了……蒜鸟蒜鸟,来浅浅分析一下吧写签名那个剧情是之前有想到的,但是南渡没有给熙熙签是为什么我是没有想到的(而且本来想的是南渡找一个不认识的同学帮忙,假装校服是那个同学的,结果感觉很怪异,就变成了呈现出来的这样)为什么不给熙熙签呢?可能是不想让熙熙过多的去和他有牵扯,不想让她对他念念不忘,比竟那个时候的南渡一心都是配不上熙熙(就像之前坦白的,本来肯定是做好不上岚大的准备了,只是不甘心,想再看看,所以又去了)。他让栖迟帮忙,其实是想给自己留个念想,毕竟毕业了就再也不会有交集了(那个时候下定决心的南渡这样想)《The Pursuit of Happyness》是我之前做维克多那个进阶阅读(不记得是高一还是高二)知道的,后面的那个拓展材料让我记得很深(就是文里i和y的解释),因为那段时间状态很不好,觉得自己很不受命运眷顾啥的,加上心思有些过于敏感,就很糟糕地想要额,做一些不好的事,看到这句话之后其实有受到一点启发,加上周末朋友带我出去玩了一天,之后换了种态度看生活,就觉得这句话说得好好,很喜欢。再之后一个长假年段英语组整理了一个英文电影清单,建议我们去看,其中一个就是它,看了之后就是很感动,虽然并不怎么看懂,但是那种面对生活不甘屈服的劲头让我很喜欢。(其中还有一个《Flipped》只不过那个时候没看)高山流水觅知音的那个小片段也是我想了构思的(算是有些伏笔啥的),昨天想起来那个内容,我恍然大悟,就是之前就提到南渡身上有柠檬香,我是觉得他迎合熙熙的喜欢,现在再看,或许是因为那是第一次不是他费心思勾引熙熙靠近,而是两个人相互吸引,让他心底那颗芽萌发了点,让他觉得其实熙熙喜欢他不全是靠他的勾引,或许熙熙喜欢他是顺其自然的,所以他会记得熙熙喜欢这个味道,也希望她喜欢他。谁懂,我觉得这个吻很涩啊,就是之前摩天轮很激烈,但是这个很缠绵,慢镜头的感觉(真是一天回味一次,虽然这次重新看没有那种感觉,但是我写时真的很有感觉)虽然有些牵强,但是还是说一下,之前写日落那一章时,写南渡的话像小石落入深潭,没有泛起涟漪,但是这一章,熙熙取名字的时候有把自己放在白月光的位子上,是因为南渡那天说的话。说明南渡说的话在熙熙这里从来都不会石沉大海,她是有把每句话放在心上嘟其实我一直觉得这两章的南渡怪怪的,有些……淡,我一直以为是熙熙没有给他录门锁,不高兴了。昨天突然想到,好像是因为熙熙看的那几本书(要知道《霍乱》那本的男主等了51年好像)这些书是放在一起的,那熙熙就把他们这样分类,可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是莎士比亚写的,熙熙连全英文的《瓦尔登湖》都能看得下去,书架上肯定不可能只有那一本莎士比亚的作品,不按同一个作者分类,而是这样子放,是不是说明熙熙最近在看?那是不是说明他决绝地推开她的时候其实她还在喜欢?或许南渡是在生自己的气,或许是不知道该怎么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份偏爱,所以他表现出来的所谓不高兴其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明白我为什么觉得那个吻缠绵了,因为是带着爱意的,带着一丝丝看不透的)下一章就是浮月登场喽,有些激动,这件事好复杂的感觉,我想了好久的(甚至列了思维导图的……额,其实还好,可能的是人家笨笨嘟(bushi))(26.2.28)我写的时候觉得那个吻特别涩,现在一看其实还好。不知道为什么,写文的时候那种感觉重新读一遍的时候就没有,好像越来越不能共情了,有点难过……(26.7.24)
第35章 其实你们是一伙的? 不是精神病
巷子夹在两排早已潮湿发黑的老楼间。
即使是白日, 阳光也因乱拉的电线与褪色塑料棚而散落不下。
“不……不要……”
瘫坐在地上的少女蜷缩着往后退。
空气中的霉味随着急剧喘息吸入肺部,胸前凌乱破旧的衣物随之起伏。
“不要?父债子偿的道理你这个文化人不知道?”
面前的男人嗤笑着靠近。
“没有钱,那就让爷爽一把。”
“你们在做什么?”
带着正义感的清亮嗓音响起, 代替阳光将小巷照亮。
云熙宁逆着光站在巷子口。
紧握的掌心隐隐冒汗,面上却不显胆怯。
与预期的不一样,男人变得焦躁:
“哪里来的丫头片子,滚一边去,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欠你多少钱,我帮她还。”
云熙宁打量着他, 缓慢靠近地上的姑娘。
光线昏暗, 依旧能看到那瞪大得几乎要掉下来的眼球布满了红血丝。
邋里邋遢的胡茬不知道多久没搭理, 面目凶狠。
意外让云熙宁觉得有些……
熟悉?
“你替她还?”
男人看着这个姑娘给江浮月披上那精致的外套,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解。
他压下心底的异样, 随即讥讽道:“行啊, 三十万, 拿吧。”
云熙宁也没想到那些小说里写得撕心裂肺的场面这么简单。
原来只是三十万就足够让一个人这么低声下气……
如果这个世界不是小说, 或许江浮月也会是个明媚的姑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浑身颤抖。
而不是在和林栖迟在一起后总是患得患失。
将她扶起来拉到身后, 云熙宁淡淡回应:“怎么付?”
“不!不行!”
久久没有开口的姑娘攥住云熙宁的小臂,直摇头,眼角还挂着泪:
“学姐, 你没必要这样, 这不关你的事。”
云熙宁一时间没心思多想为什么她还记得她,大脑被不知名的情绪占据。
一个人究竟会自卑畏缩到什么程度,才会把外界伸来的手拍开,连救赎都不要。
云熙宁侧身从外套里拿手机,轻声哄着, 眼里多了几分心疼:
“这对我来说连一条手链都买不了,没事的,先把问题解决。”
有些人总是贪得无厌。
男人在听到到账提醒后,开始得寸进尺:
“不够,刚刚的是本金,还没算上利息,这么多年,就再给个20万吧。”
再加二十万?
“骗子!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
江浮月本就不想把云熙宁牵扯进来。
这下沈复知变卦,让她意识到自己也被算进去了。
“少废话!赶紧拿钱!”
男人见冤大头要再转账的手收回去,开始暴怒。
热血涌上脑袋,沈复知掏出了口袋里的水果刀。
粗暴拔掉刀套,刀反射的光在黑暗下格外明显。
云熙宁本想安抚,可见到那猩红的双眼,像要吃人,便知道这下没办法沟通。
“跑!”
云熙宁反手握着她,拖着发软的双腿往外冲。
男人自然不会让她们如愿,随即追上。
没跑两步,迎面被一个极快的身影掀翻在地,肩背重重磕在地上。
本在手中的刀直直落在耳畔,离眼睛不过几厘米。
寒光反射着他惊恐的神情。
“哼哼,敢欺负大小姐,等着阿安把你挫骨扬灰吧。”
云君平俯身随手将刀捡起把玩:“啧啧啧,这种工具能作案么?给我削个苹果求我放过你吗?”
“下手轻点,磕到脑袋怎么办,你怎么知道大小姐不要活的?”
云逢安干净利落将人翻了个面,擒住手臂反剪其后,让他动弹不得。
他勾了勾唇角补充:“给你送刀拿来给小姐削苹果献殷勤的。”
“可别,怪膈应的,”云熙宁出声制止两个人的浮想联翩,而后给予肯定,“看来这几个月没落下。”
作为云熙宁的专属保镖,云逢安和云君平已经几个月没上班了。
准确来说没干本职工作。
大小姐不乐意被人跟着,也就只有逛街的时候会叫上他们拎东西。
暑假大小姐去旅游都没让他俩跟着去玩。
上个月少爷说什么看好大小姐,不要让她被当白菜拱了。
可大小姐又说让他们不要多管她。
一边是每个月给发十万工资的领导,一个是从小养……
不,从小陪伴长大的大小姐,视金钱如命的云君平自然是——
偏袒大小姐。
不怪他,主要是云景笙之前也说了要以大小姐的命令为主~
至于云逢安,每次要汇报情况都被他拦着,也无奈纵容。
以至于云景笙还不知道云熙宁他们早住一块了。
云君平略显骄傲:“那当然,所以要怎么处置他?不会是就地——”
“咔。”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知道他是开玩笑,云熙宁还是没忍住笑出声:“那样周叔叔要把你咔了。”
“对哦。”提到周严正,云熙宁想起最近听到的消息。
“刚好周叔叔最近在岚江出任务,带去给他,好好告诉他……”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人拉住。
扭头一看,江浮月澄澈的瞳眸再度泛起水光,冲她摇着头。
江浮月一时没弄清情况,但学姐好像说要把沈复知送进局子,刚心里松下的弦又紧绷。
她声音带颤:“不,不可以送他去,他有精神病。”
“没有用的,说不定他有苦衷,学姐,求你了,求你……”
“江浮月!善良是要有限度的!”
云熙宁难得真的发怒:
“你今天幸运碰到了我,那明天呢?后天呢?”
“更何况,你因为幸存者偏差觉得他其实没那么坏,想放过他。”
“那你能保证明天某个像你这样的姑娘也能全身而退吗?”
“你说他有精神病,好,精神病就是免死金牌吗?”
“你知道刚刚那个是什么吗?”
江浮月没想到平常温婉的学姐会这么生气,被这一字一句怼得说不出话。
“我告诉你,是杀人未遂!”
“是性侵犯!”
云熙宁指着那个男人,不解地向江浮月控诉。
“不是非要等坏事真的发生了才值得重视。”
“不是精神病就能罔顾法律!”
不知道哪句话触动了沈复知,他挣扎了几下。
却被死死按着,最后似是心如死灰。
“那三十万确实是我的,我和你们走。”
“但是给我一天时间,不,半天就好,只要……”
“喂喂喂,你以为大小姐在和你谈条件吗?我最看不起你这种人。”
云君平丢了手上的刀,半蹲下来靠近他。
“死到临头还惦记着那几两钱。”
锋利的刀与远处的地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让云熙宁找回几分理智。
水果刀?
一把带着些许锈迹的水果刀。
如果是作为武器,为什么生锈了?
为什么刚刚逃跑时距离那么近却没被拉住?
真的只是因为他没反应过来吗?
云熙宁过滤掉云君平的喋喋不休:“你要做什么?”
沈复知没有回话。
“那换个问题,如你所愿再加二十万,能不能让他们全程跟着你,直到你去警察局。”
他不知道面前这个所谓的大小姐出于什么心理这么说,瞳孔震颤。
因为锦衣玉食所以觉得二十万是很小的数字吗?
因为被保护得太好,不知道世界上就是有纯恶人,所以面对他这样的人也会不自觉流露善意吗?
但是那是二十万,他现在已经没有能力迅速攒到那么多钱了,如果能拿到……
“好。”
他极轻的声音在小巷内没有引起回音。
“好什么好,你还敢说不好吗?”
云君平不解这是在做什么。
满腔怒火不能朝大小姐发,只好找地上那个的茬。
“阿平,你今天好聒噪,”云熙宁摇摇头,“记得看好他,你们可以轮班。”
被云熙宁一说,云君平“委屈巴巴”地去找好大哥寻安慰:
“阿安,你也觉得我很聒噪吗?”
“嗯?什么?”
云逢安呆滞的眼神重新聚焦到他身上。
如果说今天的云君平过于聒噪,那今天的云逢安有些过于安静了。
“反正你们处理他。”
云熙宁扫了一眼云逢安,没过多追究。
扭头正准备安排江浮月,就注意到她蹙着眉盯着两人敞开的外衣下的——
纯红色紧身衣。
可恶,她忘记交代他们不要穿得这么另类了。
不会被这个小学妹认为她就喜欢这样的吧?
好几个月没见,刚刚叫他们出来安排任务时,云熙宁见到两个人这副装扮,简直要昏过去。
她有些嫌弃地发问:“为什么这样子穿?”
“还不是阿平说……唔……”云逢安要好好回答却被某人捂住嘴。
云君平也没想到这次叫他们真的是有事情,尬笑道:
“没事没事,最近不是买房了吗,要装修,这样穿着方便。”
云熙宁不常在云水湾住后,他们两个整天在庄园里无所事事。
还拿着那么多工资,难免被其他同事“羡慕”。
为了不承受他们艳羡的目光,云君平一时兴起决定拿小金库在外面买套房。
他的钱自然不够,所以还拉上了云逢安。
买了房之后他们两个真就口袋空空,连矿泉水都舍不得买。
许是肌肉记忆,云逢安被捂嘴反手就想揍他。
也这么做了,不过被云君平灵敏的反应接下了。
云熙宁对他们进行的自由搏击毫无兴趣,说了句“正经点”,就开始发布任务。
前一天想了那么多,没想到会因为衣服败了好感。
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这对一个服设专业的学生是多大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