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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管工[GB] PICASSO 20653 字 25天前

第14章 接纳 一会儿需要

铁黑的大门凑近了看, 更是只覆着层金属质感的冷光,好似能吞噬人的巨口,又偏引着人不自觉想要一步步靠近。

没有任何回应。

江澜揣在口袋里的手摩挲着那冰凉的外壳, 面上没显出半分不悦,仍旧微垂着眼与那闪烁的摄像孔对视。

“季岁安,不是想见我吗?”

她在看到男人刻意缓慢到清晰可辨的口型后,先前产生的一切迟疑便烟消云散了。

什么身份、取向、工作的。

季岁安都把足够威胁他的把柄一个接一个地往她手里送了, 不就是图次一.夜.情?

江澜也本来就是肉食系,再三被上赶着求.欢, 要是还继续犹豫未免也太不像话了吧?

“不管你在做什么, 现在打开门,你就可以见到我。”

她嗓音毫无波澜,像是在阐述一件不会有其它选择出现、分外笃定的事。

江澜轻轻抠弄着管体外层的贴标边缘,默数着。

一……二……

三。

咔哒——

门开了。

江澜的唇角勾着往上翘起个弧度, 抽出手推开门,又是一声轻响, 门在身后紧紧关上。

秋意将风都染上寒凉, 吹得竹叶蔫巴巴卷着, 边缘都开始泛黄, 衬得整个本就安静的院落更显寂寥。

鞋底碾着碎石缓步走进, 细碎的沙沙摩擦声在耳畔分外清晰。

越是靠近那半掩的门, 江澜的脚步就放得越慢。

屋内应当是开了恒温, 她一推开门,暖风便卷着扑面而来,将身上萦绕的寒气驱散大半。

她停靠在门内,背抵着门板,抱臂在客厅内环视一周。

没人。

这男人怕不是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反正都已经进来了, 没有退路可选,江澜索性迈步走到沙发边,敞着腿往后靠坐下去。

斜前方的楼梯上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小动静。

江澜半眯着眼望过去,瞧见一抹灰色的衣角晃过,紧接着就是一段纤瘦挺直的小腿从拐角的阴影中探出来。

一尾深灰的裙摆荡开,拂过他的摆动的膝,覆在他丰.腴的大.腿上漾出圈圈褶皱,勾勒出走动间交叠着的软.腻线条。

她就这么坐着没动,视线跟着那段灰色绸面往上。

劲细的腰线被宽松的布料裹得不甚明显,顺着窄瘦的胯垂下去,反倒在身后撑出飞起的饱.满弧度,被客厅的灯一打,更是衬得那布料润润的泛着暗光。

季岁安走到最后一阶时忽地停下,抬手搭在扶手上,踌躇般微微收紧,攥得指尖都泛出抹白。

他的颊侧晕着层浅浅的粉,似是刚仓促结束了一场剧烈活动,唇微张着,盈盈亮出点水光,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很是明显。

身上穿的……是一条深灰色、剪裁简单的绸面宽松睡裙。

站在二楼窗边的时候分明还穿的是规矩的衬衫西裤,怎么到了楼下,就变成了这副打扮?

发完那条消息就去换衣服了吗?

两人分立客厅两端,隔着这么段距离,远远相望。

江澜搭在口袋里管身上的手,已经将那层标签扣得起翘,剐蹭着指腹,涌上细细密密的痒,从她的手漫到胸腔。

她想。

季岁安,你怎么就有底气觉得今天我一定会踏进这扇门?

“站那么远做什么?”江澜率先开口,“过来。”

季岁安这才像是被唤醒了一般,拖着步子慢慢朝她走过去。

这条睡裙并不算长,堪堪盖到膝盖,走动间裙摆便会被抬起的腿带着晃上去,露出内侧泛粉的膝窝,再顺着滑入他双腿岔开的缝.隙中,缠绵地呈现出掩在其下的形状。

等他走到江澜双膝中间半步远的位置,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微微抬起,停在两人之间。

季岁安犹豫一瞬,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指尖触到她的掌心,缓缓落进去。

凉而软,细嫩修长的指节搭在她略显粗糙的掌中,粉白的压着麦色的,大小明明相差不多,却显得他的手分外瘦弱。

他顺着力道往下坐在江澜腿.间的沙发上,腰若无骨般懈下来,往后靠近她怀里。

“在家穿这个?”江澜勾着他的裙摆往上撩起些。

季岁安含混挤出声轻哼,算是应答。

她笑着捏住他的小腿肚晃了晃,“新买的。”

他不说话。

“专门穿给我看的。”

季岁安这才迟缓地把脸转过去看她,眼睫卷着往上翘,眸底蓄着薄薄的雾气,满是不情愿地否认:“才不是……”

口是心非。

江澜用空余的手拂过他的眼睫,指尖触到点儿微不可查的湿润,哭过似的,惹得他将那只眼半闭起来,往后躲了躲。

“投诉我做什么?”季岁安眨了眨眼,将脸颊靠在她颈侧。

这个问题一落下,江澜就彻底老实了。

她正想着怎么绕过这个尴尬的话题,怀中人似是不满她的回避,抬头用鼻尖挨着她的耳垂蹭了蹭。

“还给我发那种东西……那个表情,不就是想和我见面吗?”

表情?

江澜回想着。

那个被她随手填在投诉内容里的黄脸吐舌,长得像某棒棒糖Q版形象的emoji?

她满是无奈地握住他的腰往上提了提,将他翻了个身,托着他跪坐上来,层层叠叠的裙摆便堆开,露出他整段光洁软滑的腿。

季岁安撑着她的肩膀,微垂着头,碎发扫过她的额角,痒丝丝的,迟迟对视几瞬,又低下头来,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鼻尖碰着她的鼻尖。

“江澜,”他阖着眼,呼吸拂在她的唇上,轻声说:“你到底是不是来见我的。”

但他显然并不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温软的唇擦过她的唇角,随即整张面颊都埋入她的颈窝里,嗓音闷闷说了句。

“江澜,你身上好暖。”

屋内本就热,江澜临出门还专门多穿了件外套,如今更是被缠着脱不开身,交叠的体温焐得她都有些发燥。

她对着怀中人摊在自己腿上的肥润臀.肉拍了一把,被掌心充盈嫩.软的触感冲击得忍不住抓住又惩罚似的捏了几下。

“季岁安,我对你了解太少了,如果要去赌你的良心,我实在赌不起。”

江澜语调平缓地说着,手上动作未曾停歇。

“那你还摸我。”季岁安不信。

手感太好,不摸白不摸。

再说了,要是真不舒服,他不就跑了?

江澜颇有一套自己的逻辑,半点不为他的言语所动,反而更为严厉地加重力道在侧边攥了一把。

“你先说清楚。”她严肃发问,“你有没有结婚?有没有谈恋爱?我绝不可能做破坏他人感情的插足者,就算是仅此一次的接触也不行。”

“没有。”季岁安抬起脸认真看着她,答得果断。

这是江澜个人道德标准无论如何调整都不会改变的底线,她必须再三确定,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季岁安紧接而来的话截住。

“别插嘴。”

江澜表情变了变,视线骤然从他隐约露出的嫩色舌尖上收回,眉梢微微挑起,眼神古怪看着他。

不插嘴?

他怎么知道她准备干什么……

她默默收回方才悄悄搭在他耳后的手。

季岁安对她的异样毫无察觉,继续解释:“我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和任何人有过不正当关系。”

江澜闻言暗自咋舌,头一次勾.引人就这么有手段,这家伙放狐狸精里也算天赋异禀了。

但得到这么肯定的答案,她还是松了口气。

心头那点儿惴惴不安被搁下去,再浮起来,就变成了恶趣味的坏心思。

江澜故意轻佻勾着他的下颌,引着他靠近,问出的问题一字一句都像是含在舌尖反复搅.弄过的黏糊。

“那,你就不怕我有伴侣?”

“你没有。”季岁安的视线不加掩饰地紧贴在她的唇上。

明知他是背地里早把自己的资料查了个底朝天,江澜还是接着问,“你怎么就这么确定?”

似是把人吊得急了,他湿热的呼吸蓦然变得清晰,轻缓的磨蹭在相触的唇之间不断碾转。

季岁安的舌.尖抵着她的唇缝描摹般蹭着,留下串湿漉漉的痕迹。

也不知他说的话到底是情.欲上头,还是真的经过思考的答案。

“如果你有伴侣,我就给你当情.人。”他的嗓音因舌尖外吐而模糊,掺着点儿颤,“江澜,让我亲亲你。”

江澜:?

等等,这种事,谁做都不好吧?

那句话不断在她脑海中盘旋,真是把她劈了个透顶,就连唇上愈发急切的舔.舐都无暇顾及。

她早该想到的。

这人都骚成这样了,还能有个屁的道德啊!

“江澜……”季岁安挤出催促的哼.咛,“让我亲你。”

江澜还是想再为他不知扭曲到何等地步的三观拼搏一把,不想比话先出去的,是他闯进来的舌。

急躁不安地缠上来,裹着往那边拉扯,齿尖蹭着轻咬,又被勾着卷成与他紧贴。

他的吻技怎么进步这么快?

江澜的好胜心涌了上来,就这么托着怀中专心致志索吻的人站起身,直奔二楼。

腰侧盘上厚软的两条腿,紧紧箍住她,把全部重量尽数交由她承托着。

待到纠缠难辨地砸入柔软的床面,啧啧的水声仍旧在唇中含混作响。

季岁安指尖捏着她的外套拉链向下拽,不肯停息地将碍事的布料扔到一旁,直到掌心搭在她裸.露在无袖背心外因发力而绷紧的紧实肌肉,才松了力气将双臂缠上她的脖颈。

……

稍稍分开些距离,两人都压抑着被情.欲摧折过的悸动,燥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尽是尚未满足的失神。

江澜重重按了按他红肿的唇,低笑:“又不穿?”

他在她面前,真是大方得过分。

季岁安偏头叼住她作乱的指尖,半阖着眸子懒懒答:“穿了也没用。”

江澜一想,觉得倒也有道理。

顺着张开的唇缝往里探进去,压住他被吮得更厚更软的舌面,让他不得动弹,只能讨好地用舌尖轻轻顶着试图让她移开。

“唔……”季岁安不满地咬咬她的指尖。

江澜笑得得逞,这才收回手,将濡.湿的指腹蹭在他的颊侧,画出片莹润的水光。

她往腰侧摸了把,触到他的腿,才意识到外套早就被扔到一边去了。

必备品还躺在口袋里呢。

江澜单手托着他的后背,把人树袋熊似的挂在自己怀里,膝盖撑着床沿,倾身想去捞过地上的外套。

“做什么?”树袋熊不解。

“拿一会儿能帮助我们的妙妙工具。”江澜兴致勃勃。

某被明示之人半分不见慌乱,手臂收得更紧,恨不得将她勒窒息的力度,闷声飘出的话中偏又满是藏不住的依赖。

“我还没有……”

那声音太小,即便江澜在仔细思索、勉强辨别后,还是不敢下定论。

她的手停顿在外套口袋内,惊疑不定发问。

“你不会要说你还没准备好吧?”

那她真要道心破碎了。

这么挂在她身上,还要她坐怀不乱?

挑战性之高足够去申请世界纪录了。

江澜眼神都有些发飘,艰难追问:“你在玩什么?挑战使劲浑身解数勾.引四爱女成功后再全身而退?”

季岁安:……

他真诚发问:“江澜,你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大概多数时候是工作,在某些特定场合下,比如眼下,那就说不准了。

可江澜断然不会承认,她不自觉用力抠着管体外的标签,一下一下,忽觉拿出来也不是、不拿出来也不是。

“我……我就是还没想好……”季岁安像是怕她反悔,忙开口,“如果后面要接纳奇怪的东西……我还是有点儿……”

原来是这样。

江澜奇异地捕捉到了重要信息,笑着凑到他耳畔,“私下里补课了?看起来你学了不少东西?”

唇侧的耳廓肉眼可见涌上连片的红,只余下它的主人还在嘴硬。

“就、只有一点。”季岁安色厉内荏,干巴巴道:“你、你到底……”

江澜怕把人逗急眼,握着那管被摧折得黏着半掉不掉标签的必备品在他眼前晃了晃,安抚地放缓语速:“看,我是准备好了,但你要是还没想好……”

怀中人的眼睛蓦然睁大,似是没料到这种话会从她口中说出来。

“你!”他不知为何气急,双手搭在她的肩头轻飘飘捶了几下,“你怎么能这么说!你都让我变成这副样子了,难道还要说那些今天到此为止的话?”

江澜想不通他脑补了什么东西,微微蹙眉,斟酌着准备解释,手中的管体猛地被拍开,滚落在床面上。

下一瞬,她的手被拉着径直引向他。

……

“你……”江澜一时失语。

她沉默几息,犀利发言:“男人的贞洁是很重要的东西,你这么简单就想给解决了?”

猛然的严肃态度打了季岁安个措手不及,他的大脑早就被那点儿蠢蠢欲动的燥热侵.占了,哪还顾得上跟她说这哪的。

“那……对不起?”他敷衍。

“没人需要原谅你。”江澜不咸不淡回了句。

虽然她的道德感也没见得高到哪里去了,但这种能狠狠打压季岁安一把、兴许还能抨击有钱人自信心的机会。

她是断然不会放过的。

“那还做吗?”季岁安也不反驳,还在一个劲往她手上蹭。

江澜立马变脸,乐呵呵凑过去。

做!

两人的唇再次交缠在一起,将破碎含混的呻.吟与喘息全部吞噬。

季岁安如此贴心,她万万不能辜负这份“好意”。

……

“唔!”

两道惊呼接连响起,都是被抓到了致命弱点而发出的。

瞧着怀中人后仰着绷.紧的脖颈和剧烈滚动的小块玉润喉结,江澜抿了抿被咬的发麻的舌,终究还是没凑上去衔着咬回来。

蓄着水意的眸愈发向上翻着看去,浅淡的棕眨眼间便消失在半闭的眼皮下,只剩一抹清透的白晃动着盛在眸底。

耳畔阵雨般不停歇的呼唤一声声叠着飘荡,字字句句都掺着潮润润的水气,从他微蹙的眉到透出嫩.色的唇,无一处不像是被雨水浸泡过。

智网安排的骤雨哗然落下。

潮汽从窗户缝隙悄悄漫入,充盈整间卧室,浸得她胸腔中躁郁的灼热更加堵胀。

“季岁安。”她轻声唤。

回应她的只有自窗外劈响的惊雷和划破昏暗天色的闪电。

“乖孩子,看着我。”

“江澜……”

季岁安恍若梦呓般应声。

狂风卷着落叶拍打半开的玻璃窗,噼啪作响,随即便是震耳欲聋、接连不断的鼓点般砸下的雨声。

哗——

雨,从他的眼尾滑下,淌出条连贯的湿痕。

江澜低头追寻着他淌落的泪,一点点卷入口中,时不时再轻咬几下他软.嫩的脸颊肉,将他熏粉的面闹得愈发红。

静静拥着他倚在床沿,望着被吹得大开的窗下,倾洒进来的雨水在地面上积出连片的湿,灌进来的风掺着湿潮的雨气和泥土的浅腥,却压不过鼻尖更近的、属于季岁安那股清浅难以忽略的草木香气。

像药。

也像花。

早些时候江澜在旧城区租过间小房子,分不出卧室和客厅,只小小一间,蜗居在里面,她想着住的磕碜但不能活的没情调。

所以她隔三差五会在花瓶中插入购置的新鲜百合。

水盈盈两束立在瓶中就能染得她满身都是散不开的香气,可大多数时候那味道未免过于浓烈,呛得人想要咳出声来。

后来店家教会她一个方法。

花瓣敞开着,中间托着的那簇蕊就是气味的源头,只要买回后摘去花蕊,百合就不会再散发那样过分霸道的气味。

但江澜总觉得失去蕊心后整朵百合的美感就大打折扣,便每次都只能戴着手套小心翼翼蹭去花蕊上覆着的花粉,重了容易将色泽厚重的花粉蹭到花瓣上留下痕迹,轻了则去除不净味道只会徒增烦恼。

稍有不慎,整枝百合就要被丢弃到垃圾桶里,麻烦得很。

那时她只想着,如果天下百合买回来都是有瓣无蕊,提前被处理过的就好了。

如今,她终于遇到了最称心如意的百合。

清俊雅静,一如那娇气的花。

她想,如果以后还会见面,也许可以给季岁安带几束来。

江澜往上寻到他发干到起皮的唇,细细舔着重新润透,再勾着他疲软的舌尖慢慢蹭.弄。

掌心被雨水浸透的湿.润被她随手抹在早已皱不成样的床单上,才小心翼翼握着他汗湿的腰,缓缓俯身将人妥帖放下。

她转身准备去关上那扇还在不断哐当作乱的窗,忽地听到身后飘来细若蚊呐的呼唤。

“江澜……”

季岁安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似是体力不支,指尖擦着她的皮肤慢慢往下滑落。

他的脸颊匿在被揉皱的枕面里,喉间挤出的嗓音沙哑难辨。

“下次,你会教我吗?更多,属于你们的方法。”

江澜顿在原地。

怎么可能。

她们不是一.夜.情吗?

她反手拢住他不断下落的手,指腹贴着他的指背轻轻摩挲。

没得到回答的季岁安沉默半晌。

闷沉恍若喃喃的问话再次传出。

“江澜,我们还会有下一次的,对吗?”

作者有话说:

爱你们~不要嫌弃瘦瘦的入v章ww再塞我怕刹不住车TT…

第15章 怪你 你以为我是

浴室内蒸腾的热气在玻璃上凝了满层的水珠, 歪歪扭扭往下滚落一串串湿痕,又被新生的水汽覆盖上去。

江澜抬手拢着额前打湿的碎发尽数梳至脑后,对着镜子捋了把面上沾染的潮湿, 视线不自觉落在唇角一小道结痂的创口。

这是季岁安咬的。

大概是不满她对那个问题的避而不答,在她拿着毛巾给他清理身体时,趁她不备狠狠啃了一口。

江澜摩挲着那小小一块凸起的痂痕,唇角忍不住勾着往上翘起。

他费尽心思装点、打扮自己, 试图让自己变得更加贴合她凝视的审美角度,只为亲手把自己包装成待拆的礼物送到她手边。

季岁安, 真奇怪,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可真的会有人傻到为了点儿漫不着边际、甚至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利益,把自己都给搭进去吗?

江澜搞不懂。

但不管了,她反正已经吃美了。

待到吹干头发后,江澜虚虚拢着快要垂到后腰的发尾, 忽觉有些过长了。

她随手捞过放在置物架上的剪刀,斜斜剪下大半, 碎发簌簌落在提前准备好的垫纸上, 左右捏着一提就被尽数扔进垃圾桶。

再扎起来, 就只剩个堪堪扫到后颈的低马尾。

平日里工作期间都会戴帽子, 稍短的发自然也就更方便行动。

江澜转着头看了圈, 甚是满意。

她倒了杯温水, 刚喝一口, 虚拟屏便在眼前徐徐展开。

[服务提醒:您于星纪元109年10月15日对云顶别苑A区8栋住户季*安提起的投诉,该住户已在线上选定调解时间为10月20日10时,请您按时到达,祝您一切顺利。]

她倒是快要忘了还有这一茬。

点开预约信息一看,内容栏只有孤零零一抹圆圆的晃脑袋, 吐出一角舌尖,笑得格外欠揍。

还是那个熟悉的emoji。

昨晚季岁安没得到回答,又说雨太大要留她住一晚。

可惜江澜向来没有留宿的习惯,敷衍着哄了几句,只说下次见。

看着早就精疲力尽的人安然睡去,她细细安排智能家具无声打理房间残局后,才悄然离开。

至于有没有下一次这种问题……

下次见和下次.做还是有区别的吧?

饶是对那点儿暗示摸了个一清二楚,江澜还是想去逗他玩。

调出和季岁安的聊天框,思索着,她发出条消息。

江澜:想我了就直接发消息。

话外的意思是:那条投诉得赶紧撤了啊,万一智网判定个调解不当,扣她绩效怎么办?

对面迟了半晌,慢悠悠回复。

季岁安:肿了。

季岁安:怪你。

江澜大惊,左思右想也不记得昨天到底有没有把人玩到这个地步,但这种东西又没道理撒谎。

她揣着些许愧疚,回复:好,都怪我。可能是我没控制好力道。很严重吗?需要我现在过去吗?

江澜发完,就挥开虚拟屏,捞起搭在沙发靠背上的黑色开衫套好,对着穿衣镜把内搭的宽松深色格子衫的袖口挽出来,这才满意拉开门往停车场走。

她昨天回来后就和时樾约好了去陪她看房子,断不会为了季岁安几句话就轻易改变自己的行程安排。

至于那句问话……表达一下关心而已。

怀.春的男人不就吃这一套吗?

刚坐进悬浮车,腕表震动几下,弹出消息提醒。

季岁安:约好了明天见。

下面紧跟着个趴着晃尾巴的胖狐狸崽子表情包。

这意思是拒绝了?

江澜颇为意外地挑起半边眉,屈指隔空弹了弹狐狸崽的脑门。

又在玩那点儿小把戏。

她想了想,打字回复。

江澜:那你拍个照给我看看。

季岁安:……不要。

不知道害羞个什么劲,他身上哪块肉她还没看过?

……

下次再掰开仔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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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京这地方寸土寸金,二星公民想买房都得排号,也不知道是不是近几年大家对房产的热情降下来了,就连时樾自己也没想到才上报申请短短两年,就轮到她去挑选购置了。

先前时樾住的地方是家里给买的,手里有了钱,她多次跟江澜说想就近买一套,两个人离得近以后两家来回跑就省事得多。

但江澜绝不会满足于蜗居在那间公寓房里,等她的购房申请下来,也是要再重新选区买房的。

最终两人决定,一起选个最称心意的住宅区,等回头排号到江澜,她再搬过去。

云京的智网资源分配中心日日都是人来人往,买房的、排号的、转户的,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大厅内的仿生服务机器人看到她们进来,上前领着往分区走去,顺带询问着时樾对住房的需求。

就算是排到了号、进了大厅、有机器人领着,临近要看拟态房型还是需要排队。

每到这时江澜都想感慨意义何在,直接线上一对一选不行吗,非要搞线下给人添麻烦。

她等得无聊,抱臂看着不远处在地上滚来滚去险些被当球踢飞的扫地机器人,神游似的发呆。

“我看你这几天挺闲的,明天跟我一起跑个上门的单子?”想来时樾也是觉得枯燥,懒懒散散寻个话头。

江澜回过神,抬抬下巴,“明天有事。”

时樾狐疑,“你不是刚入职,哪来这么多工作?”

她说完,意识到什么,眼尾抽了抽,很是难以置信:“你别告诉我,你又和那个住户缠在一起了。”

江澜选择微笑默认。

她半是无奈地耸耸肩,“约好了的,人想我了,我不得去看看?”

“得了吧,他要是真想你,不就出来找你了?还犯得上你天天往他那里跑?”时樾不吃这套,又紧接着怪气怪调,“你就嘴硬吧,江澜。上赶着往人家里跑,我看你就是贪人身子。”

她这话纯是开玩笑,说完又曲肘顶顶江澜侧腰,忍不住絮絮叨叨:“不过你能铁树开花,我也挺开心的。你从来云京就是一个人打拼,背井离乡的,我又不能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

铁树开花?

江澜很难把这个词和自己联系起来。

如果她是株能开花的树,怕不是一年四季都顶着满冠的花。

她竖起食指晃了晃,打断时樾未尽的话,慢悠悠拉着尾音:“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

江澜淡淡道:“他貌似天生就腿脚不便,出来找我的可能性不大。”

时樾大骇:“还是个瘸子?”

这一声实在大,前面还在介绍房型的仿生人都停下脚步,转头看过来。

时樾讪笑着摆摆手示意没事,心虚地环视一周,才压低声音,满是不解:“你开什么玩笑!江澜,现在是星纪元109年,不是史前社会!一个住在云顶别苑的四星住户,你觉得他会没资源做生物科技改造手术?”

这么说好像……也确实有道理。

当今生物科技早就把富人靠科技这句话贯彻到方方面面了,街道上是随处可见、与人类外貌高度相似的仿生机器人,原本的人类倒是开始不断在身上动刀子,试图把脆弱的肉.体都更换为坚不可摧的钢铁部件。

走在路上,乍一看还真不好分出对面究竟是人还是机器。

更不用说季岁安这种四星评级的人群,个个都恨不得把心脏掏出来天天换新的,好把自己那点儿寿命延续到几个世纪后。

哪还能有他那种坦然保留着身体残缺,任由自己过满是不方便生活的有钱人。

江澜思维瞬间卡住,也带上些不确定。

“但是我去了很多次……都没在他家看到任何和生物科技有关的东西,而且好像一直都只有他一个人的生活痕迹……”

她说完,停住接下来的话,与时樾对视一眼。

从对方眼中看到两个字:坏了。

时樾低低嘶了声,“也没见有什么关于他的报道啊,难道他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虽然可能性很大,但江澜也不敢下定论,抬手摸摸鼻尖,打了个哈哈想跳过这个话题。

“我又不和他谈情说爱,管他到底什么身份呢。”

时樾上下打量她几眼,表情古怪,“你不会……醒悟什么慕.残之类的属性了吧?”

江澜果断截住她过于跳脱的思维,“没有、不可能。”

话音落,正巧提示排到了时樾的号,两人索性就此中断话题,跟着往二楼走去。

分配中心除却大厅还有两层,二楼都是独立隔间,开放给二三星级的公民,三层则只有四星及以上公民才能踏入。

随着仿生机器人朝最内侧的隔间走出没几步,时樾忽地往江澜身侧靠过来,直勾勾盯着三层连通之下的楼梯方向。

“那不是之前总是缠着你……”

江澜下意识望过去,只看到个纤瘦的身影在拐角处一闪而过,模模糊糊,连性别都难断定。

“眼真尖。”她由衷感慨,“时樾你眼珠是新换的吧?”

时樾懒得理这不着调的话,先一步踏进隔间。

江澜正准备跟着进去,视线在整层中间那处散布圆桌的会谈区瞥见个分外显眼的人。

男人背对着这边拨弄虚拟屏,身上穿着规矩的衬衫马甲配西裤,因他是靠坐在桌沿的,大.腿外侧还能依稀看到被绷紧后衬衫夹透出的皮扣痕迹。

她的脚步停滞在原地,眼皮耷拉着往下看去。

被马甲束出的窄劲一段腰下是明显鼓出两道弧线的饱.满,乍一看去恍惚都要比那腰宽出几寸,衬得不知该夸腰细还是臀.肥。

量身剪裁的西装裤拢着那软.腻的脂肉,本该是圆翘的弧度被圆桌硬撑着托起,靡靡摊开来,形状都被勒得快要变成椭圆,黑色落在白的里,像是被盛上桌却未经装饰的餐点。

江澜感慨:原来这世界上的男人,除了季岁安,还能有这么合她胃口的大屁.股。

随即又啧啧称奇。

很明显,裤子合适,屁.股买大了。

但这人怎么越看越眼熟?

正巧男人收起虚拟屏直起身,江澜就眼睁睁看着那脂肉晃着往下坠去,如她所想那般翘在他身后,紧接着,一件黑色大衣披下来,盖了个严严实实。

江澜遗憾至极,百般不舍收回目光,一抬眼,对上男人望过来的视线。

他似是也很惊讶,薄唇张合间,远远漫过来清凌凌的嗓音。

“江澜?”

江澜也是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季岁安,下意识朝那边走去,疑惑在眼前的男人身上扫几圈,缓缓落在他双腿中间,又抬起移到他略显惊讶的脸上。

“你……不是肿了吗?”

季岁安单手拢着肩头披着的大衣,朝她缓缓踱了几步,“没那么严重。”

他注意到江澜歪斜着卷起的领口,正想帮她整理,忽觉她的目光一直若有似无地往下三路跑。

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过去,季岁安和自己的裤.裆面面相觑。

半晌,他抬起头,微挑的桃花眼中染上某种类似于恼羞成怒与难以置信杂糅的复杂情绪。

他一字一顿发问。

“江澜,你以为我是哪里肿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癖好 季岁安,你

这问题问的……

江澜若无其事收回视线, 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摸摸鼻尖,轻咳两声。

要是直说, 岂不是显得她脑子黄黄?

“你怎么在这里?身体不舒服不在家里待着休息?”

她短时间内想不出个太冠冕堂皇的借口反过去抨击季岁安,索性耍赖绕过这个话题,把问题抛回给他。

季岁安算是对她这性子无计可施,便只好作罢, 冲着三层微微颔首,解释道:“陪我堂弟过来的。”

堂弟。

江澜把亲戚关系在脑子里捋了一遍, 打眼瞧着他分外规整、一件叠一件的穿法, 迅速得出个结论。

季岁安兴许和他那个堂弟关系不是很好。

不然这么穿的跟要去选秀似的,孔雀开屏。

“那你呢?来买房?”

“不买,没钱没号。”

“那你过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回合制似的你一言我一语地问。

江澜指指隔间, 理所当然,“朋友买房, 我陪她。”

季岁安闻言松开搭在领口的手, 垂落着掩回大衣的遮盖下, 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

“朋友……”

凭他在江澜这早已留下爱没事找事的印象, 这话一出, 百分百又是在莫名其妙地拈酸吃醋。

紧跟着估计又要问什么朋友?男的女的?认识多久?关系很好?

她懒得解释。

又不是什么需要照顾他情绪的暧昧关系, 顶了天算是个次.抛.炮.友, 解释多了,岂不显得像是多贪他那二两肉?

江澜恋恋不舍往他被遮挡住的屁.股撇了眼,很是怅然地摆摆手,止住他尚未冒出的问题,“我朋友还等着我呢, 你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刚走出去没几步,嘈杂的人声中传出道饱含咬牙切齿意味的“挽留”。

“江澜,你就不能照顾一下伤员?”

江澜顿住脚步,侧过身看向他,懒懒问道:“那么请问这位脆弱的伤员,你是哪里不舒服呢?”

这男人心思什么时候都没单纯过,发那种暗示意味极强的话,肯定就是揣着心思故意让她往那方面想。

刚才不承认,不就是还想护着那点儿岌岌可危的面子?

季岁安抿着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瞪着双盈润润蓄着水光的眼看着她,像是恨不得在她脸上盯出个花来。

那是被气到了。

江澜有预感,她要是不哄几句,估计要有麻烦。

虽然猜不准具体是什么,但她的投诉还在人手中捏着,不敢多犯浑。

于是面对闷不吭声、小发雷霆的美人,她表现出了十二分的关爱与尊重,温和笑着柔声问:“怎么不说呀?你说出来,我才好考虑怎么照顾你啊,如果你昨晚因为我动作激烈伤到了,我会愧疚难安的。”

“所以,是脚踝还是……”

她的视线礼貌落在他双.腿中间。

季岁安捏着衣摆往内挡了挡,欲盖弥彰,“这种事也需要二选一?”

那就是两边都肿了。

可今天江澜偏就不吃他嘴硬不认这一套,啧啧两声似是无奈,作势就要转身,“那我怎么猜得到。”

“江澜。”那人总算是装不下去了,沉默半晌,硬巴巴吐出句,“我给你开酬金。”

又是钱,真以为她是什么会看钱就提供特殊.服务的人?

江澜生出的玩心淡了下去,免不得心生烦躁。

她扯了扯唇角,不咸不淡地讽刺道,“季岁安,你怎么就不懂呢?钱不是万能的,多少钱都买不来真心……”

“一个小时,两千星币。”季岁安补充道。

江澜未尽的话瞬间吞回口中,自然地转身迎过去,满脸都是春风得意,“买不来真心,但可以买来我的陪伴。”

她抬手虚虚揽着季岁安的腰,将人引着半靠在自己怀里,丝毫不见方才的讥诮模样,更像是个称职称责的伴侣,“腰酸不酸?要不要我抱着你?”

半搂着人朝通往地下停车场的电梯走去时,江澜心中只余默默的祈祷。

一小时两千,赖他一下午就能顶一个月工资。

善良的时樾啊,看在这么高的时薪上,原谅她的临时变卦吧。

季岁安似是早早料到她的反应,不由得摆起谱来,轻拂开她不着调偷偷往下滑的手,开口后都是满满没被哄到点子上的怨怼,“你真好意思问?全程都没让我后背挨到床,一睡醒腰都快断了,也不见你发条信息问一句,让你留下你还……”

他自觉话多言失,收了一字一句间止不住的埋怨酸气,化作毫无攻击性的评价:“见钱眼开!”

这对江澜而言可不算是贬低。

她毫不在意倾身过去,靠近他耳畔,压低嗓音认下这个评价,“让你说对了。”

季岁安怔然,不知她吃错了什么药,迟缓对上她满是戏谑的目光。

“我见钱,你眼开。”

江澜慢悠悠说完,就见眼前人从耳尖漫出的一抹红瞬间晕开染透半边面颊,削薄的唇被抿得平直发白,似是气急了,眼睫都开始微微颤抖。

不愧是美人,怒气之下被情绪浸泡的五官更添几分明艳,将他原本俊素的眉眼无端衬出些勾人的媚。

“变.态!”

季岁安咬牙挤出掷地有声两个字,先一步迈开腿,歪歪扭扭走了。

注视着他努力稳定身形却仍旧难掩身体异样的奇怪走姿,某被认定的变.态抬手滑开虚拟屏,对着那道背影拍了张照,发给本人。

并配上一句:翘.臀.企鹅。

事实证明,人要是玩心上来了,做出的蠢事注定会收获足够糟糕的结果。

宽敞的定制悬浮车内,两人并排坐在后排,中间却恍若隔着不存在的两三人,活生生把她们截断开来。

细碎的树影被日光斜打着在季岁安面颊上烙出星星点点流光般的痕迹,从眉尾到鼻梁,乍一看像是在眼窝盛了捧晃动的水洼。

追着那闪烁的光晕在他脸上看了个遍,江澜才艰难咽下堵在喉咙口充斥着的干涩的怅然,悄悄把搭在座椅上的手往旁侧移了移。

她还没来得及碰到季岁安垂落的衣摆,就立马被他发现了,果断拽着离得更远。

虽说江澜个人很不赞成过度你进我退的拉扯行为,但前有高价时薪吊着,她自然也不会给金.主摆脸色。

她想了想,更是直接挪着坐过去,利落把人拦腰抱起,放在自己腿上。

“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江澜很不诚恳地道歉。

平心而论,她也想把人哄开心了,但奈何此时她腿上清晰感触到了那霏.靡滩开的脂肉,软.溢着快要把她的整片大.腿都覆盖住。

被温热柔软包.裹着,惹得她不自觉将人往怀里拢得更紧。

“好了,你不是笨企鹅,也不像胖得走路都要一摇一晃的蠢企鹅,怪我不该那么说。”江澜仍旧是那个缓声哄人的语气,说出的话却把一连串的形容都补了上去。

画面感极强。

强到本就僵直着脊背不肯就此服软的季岁安更是恍若被点燃的炮仗,拧着腰就想从她怀中挣脱开,连那细长的眉都蹙出明显的结。

江澜不爱说这种过分腻歪的话,所以她有更好的方法治治这只不肯走“台阶”下的叛逆企鹅。

她膝盖并起来稳稳托着来回扭动的人,腾出只手搭在他后腰护着他不倒下去,毫无征兆地将人颠了几颠。

酸疼的腰和腿,再配上肿胀未退尚存麻意的部位,显然是季岁安本就久居在家的病弱身体所不能消化的。

怀中人所有的挣扎骤然化作虚无,歪斜着倒回她的臂弯里,脸颊蹭着她的下颌滑坠在颈窝里。

他似是被大雨淋湿的小动物般瑟瑟发抖,只咿.唔含糊泄.出上扬的尾音,无意识抓紧她的衣角,攀住这唯一可依靠的存在。

江澜装作欣慰地轻抚他的后背,“我在呢,不生气了。”

手一个劲往下落,快要触到那早就心心念念的脂肉时,颈侧闷闷传出执着的反驳。

“我屁.股不大。”

江澜顺势往下扫了眼,仔细端详、认真评估。

撒谎。

起码比她吃过的西瓜大。

等哪天提不上裤子就老实了。

江澜在顺着他和维持自己的审美之间,格外讨巧地选择换了个说法。

“我喜欢屁.股大的。”

她说完,以为这人又要骂粗鄙或者变.态,正侧着耳朵满心期待等着。

不想季岁安手臂往上抬了抬,紧紧箍住她的腰,将自己完全嵌进她的怀抱里,细若蚊蚋应了声:“哦……”

江澜不动声色圈着人稍稍往自己手上送了送,无声勾起快要压制不住的唇角,这才慢腾腾把下巴搁在人柔软的发顶。

没想到这一招真管用,堪称立竿见影。

悬浮车停在地下车库,车门自动打开,就等着季岁安从她怀中下去。

可人始终一动不动,就保持着那个姿势,堂而皇之缩在江澜腿上。

她颇有耐心等了会儿,往下一扫,发现他的鞋不知何时都被甩到了角落里,只剩两只裹着层黑纱似的足.交叠绷着往内收。

袜口刚覆过脚踝,蒙蒙黑丝沿着他瘦削的脚面一水盈盈漫过去,被车窗外渗入的灯光一打,绰绰映衬出如涟漪般的光圈。

谁让他今天花钱买服务了呢。

秉持着不和钱过不去的态度,江澜果断托着人的腿弯,径直打横抱起,走入电梯。

对着铺满镜面的电梯厢,她才得以通过反射的影子和季岁安掩在她颈侧、隐隐露出的那只眼睛对视上。

他的眼睫湿成一簇簇的压着眼皮往下垂,看上去像被欺负得狠了,只能用眼神控诉自己遭遇的“折磨”。

江澜佯装看不见,朝人漏在双臂之间微弓起的臀上随意拍了把,触得满手软.腻,“看什么?还生气呢?脾气怎么这么大。”

季岁安哼了哼,没说话。

她也不与他置气,俯身轻缓将人放在沙发上,就着当下弯着腰的姿势,握着他的小腿稍稍抬起。

“明明脚踝都肿得走路都成问题,还不肯老实待在家里休息,季岁安,你到底在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江澜的掌心虚虚托着他圆滚滚、胖萝卜似的脚踝,两只手空握着比了比,正常的她一只手就能圈住,旁边这只……

“好啰嗦。”

头顶满是怯怯又理直气壮的回答飘下来,羽毛似的颤着尾音,听得江澜心间痒痒。

她从始至终把两样东西放在人生排序选择的最前列,一是生命二是金钱,也就最是看不惯人不爱惜身体,更不用提他还是与自己保持也许可持续“金钱.关系”的人。

江澜小心翼翼捻着袜口想帮他脱下来给他上药,瞧见那浮着薄青的鼓包,忍不住拧着眉想再多说几句。

那肿得胖生生的脚越过她的掌心,轻飘飘踩在她因俯身而低下来的肩头。

她动作一滞,抬眼望去,撞进双早已被水色洇染的眸底,湿漉漉盛着软倦的困意,一眨不眨注视着她。

江澜很难从这动作中看出任何与压制、试探,或是更多能体现出眼前人想夺回主动权的预兆。

但能确信,这家伙的目的就是让她意识到这点儿浅淡的不适。

“别闹,让我看看。”江澜笑着圈住他的小腿,嘴上说着,却看不出半分要将他挪开的意思。

她很难对这样……再三小心试探她在亲密关系中容忍边际的行为感到厌烦。

很可爱,像是没安全感的幼崽。

可惜幼崽终究长了张会说人话的嘴。

“江澜,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季岁安漫不经心问着,抵在她肩头的力道微微加重。

这种猜想真是太糟了。

真的会显得她像变.态的。

江澜纹丝不动,面上不显丝毫被冒犯的怒意,掌心覆着他露出的光.裸皮肤向上,指腹搭在他浮肿的脚踝上,慢慢直起身,带得人不得不跟着抬高了腿才得以维持这个姿.势。

她半眯着眼居高临下睨视陷进沙发中仍要强撑着抬起下巴的男人,恍然觉出他大概还是不忘初心,就等着被收拾一顿才肯老实。

“说起特殊癖.好……”江澜拖着尾音,满意看到他神色僵了僵,又继续说,“我倒是有个问题。”

她的指腹猛地压着青肿的脚踝碾着按下去。

“啊!”

季岁安猝不及防惊叫出声,被那骤然炸开的灼痛烧得几欲挣脱江澜的束缚。

只是那声音怎么听怎么奇怪。

尾调往上飘着,荡出古怪的颤,又掺着难以忽略的喘。

江澜歪着头看他,眸中尽是猜想得到证实的餍.足。

“季岁安,你恋.痛吧?”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上夹,所以更新时间挪到明天晚上11:30啦~~早上不要跑空哦~~爱你们

第17章 伤员 好险,差点

“你……”

季岁安猛然闭上微张的唇, 眸底蓄着的水汽化作实质的水珠悬在睫上欲落不落,胸膛剧烈起伏着似是哽着口气发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这明摆着是被说准了又不肯承认,只能把那点儿火气挂在脸上露给江澜看, 试图让她良心发现赶紧放弃残余的坏心思。

可惜,江澜的良心早就若隐若现了。

她挑了挑眉,指腹打着圈往下压,将那块淤肿的鼓包按得陷下去个指印。

“江澜!”

季岁安搭在她肩头的腿骤然绷直, 止不住地痉.挛着发抖,他蜷在沙发内的腰拧着扭动, 双手抬起无力地挥动几下, 重重砸落在沙发上,把铺着的那条毛毯抓挠得皱成一团。

他的脸颊偏过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只余下一角被咬的满是齿痕的唇,和其间一闪而过泛着水光的嫩色。

江澜不是那种喜欢以别人痛苦为乐的人, 本就只想逗他玩玩,看他能嘴硬到什么程度, 手上自然也就没用多大力气。

哪能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跟被她用手懆了似的。

江澜握着他的脚踝的手慢慢松开, 让它垂落在沙发上, 这才单手支着靠背俯下身去, 指腹贴上他凌乱领口外露出的一截突起的锁骨, 顺着往那浅浅的窝里摩挲。

“很疼?”听到藏在下面断断续续的泣声, 她缓声问着, 怕他真的被惹哭了,也不敢直接拉开他掩面的手。

“季岁安,让我看看你。”她倾身靠得更近,投射而下的阴影几乎把那蜷缩着还在颤抖的人完全笼了进去。

“走开……”

闷堵的鼻音飘出来,又哑又软, 听不出丝毫他想表达的抗拒,更像是赤.裸裸的撒娇。

江澜听了,心头更是软了几分,指尖抵着他的手腕拨开,蹭过他杂乱垂在脸颊的发,在眼尾触到片洇开的潮气。

“别碰我……”

美人因久不见日光而泛着病态的面上晕开层浅粉,从眼尾漫到两颊,就连鼻尖都蒙着点淡淡的红,衬得那本就莹润的双眸更是蕴着汪初化春水,漾出圈圈涟漪,攀着被浸透的眼睫滚落,颗颗没入散开的湿痕。

他无一处不是颤的。

瞳孔失焦地虚虚悬在半空寻不到个落点,半张的唇上清晰可见层层叠叠的齿痕,就连那只被她拂开后搭在头顶的手,指尖也在无意识地抽动着。

是哭得要喘不过气了吗?还是方才真的下手太狠了?

江澜想拨正他的脸仔细看看他的状态,还没触到他的下颌,就被人偏头躲开了。

季岁安彻底把整张脸都埋在了堆叠的毯子里,只露出只烧得透红的耳朵。

“哪里不舒服吗?抖得这么厉害,刚才是我……”她想努力安抚眼前人的情绪。

“江澜。”

季岁安蓦然打断她的话,身体渐渐平静下来,不再发抖了,嗓音仍带着挥散不去的哑。

“我.身寸.了。”

江澜:……

她迟疑地低头往下看去,从他别扭交叠、试图遮掩的腿.间,隐约分辨出一小块颜色更深的区域。

敏.感到这种程度真的正常吗?

“你……”她欲言又止。

季岁安斜出只眼睛幽怨看着她,“不许说。”

江澜顺从闭嘴。

她本来也就没想说什么。

毕竟早.泄之类的猜测当着本人的面说未免也没眼色了。

看她高情商回答,暖他一整天。

“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江澜满脸诚恳,就差握着人的手再晃几下表示自己说的都是真心话了。

季岁安无力反驳,默默蜷起身子想钻进毯子里藏起来,他绕过那个错误至极的话题,自暴自弃地低声说:“我真是怕了你了。”

“抱我。”他说,“疼。”

江澜应了声,低头看着他古怪的姿势,双手上下比划几下,最终选择扣着他的小腿将他双膝折过去跪坐着,将人结结实实端了起来。

季岁安像旱地拔葱一般被直挺挺.立着,下意识搂紧江澜的脖颈,将那颗头压得紧挨在自己胸口,质问:“你到底会不会抱人?”

被这么一搂,江澜眼前一抹黑,什么都看不到了,但她还是寻着记忆里的方向往楼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