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预告里那两句呢?那句路徊能做的我都能做呢??】
【正片剪掉了??】
【[图片][图片]预告里截的对话字幕还在呢这不是正片??】
【节目组你剪预告不剪正片你活腻了是吧??】
【默竟姐全体起立准备冲锋】
【@心跳讯号官微为什么不放完整的拍摄素材!】
【还我黑屋对话!还我黑屋对话!】
【工具间那段呢?席竟遥那句话呢?预告里有的东西正片里没有?这是欺诈!!】
【预告是预告,正片是正片。节目组从一开始就没有承诺过那段会出现在正片里啊】
【我不接受!!节目组你剪了黑屋对话我们墨镜姐吃什么!??】
节目组剪掉黑屋对话的行为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默竟组在第三个环节默契配合成功解谜获得第一都少有人在意了,集中楼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以每分钟百条的频率刷新,整个楼里的人从各家cp粉到路人到乐子人全部统一口径,集体声讨节目组预告诈骗。
连平时不怎么关心对家的何桦都被点燃,毕竟预告里那句“路徊能做的我都能做”实在过于耸动,吊足了胃口。
苏柚混在人群中发了十多条帖子,微博同步切过去,心跳讯号官微的评论区里,回复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
同一时间,凌默看完《心跳讯号》第一期的正片,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很少看自己的综艺,今天难得有空刚好看一看,这会儿结束了,他正准备去倒杯水,高竹突然发来微信,没头没尾的一句:【你和席竟遥约好了?】
凌默:【?】
高竹:【看微博。】
凌默打开微博,那条博文映入眼帘。
凌默:“……?”
徐徐凑过来,手里还端着半碗没吃完的炒米粉,嘴里含糊不清地问:“哥,你要回复吗?”
“回,当然回。”凌默对徐徐说,“徐徐,你转过去看电视。”
“啊?”徐徐一脸茫然地照做。
凌默随手从沙发上捞起一只玩偶。是一只他放沙发上的萨摩耶,白色的绒毛蓬松柔软,黑豆似的塑料眼睛正对着镜头。
他把萨摩耶摆在背对他的徐徐旁边,对准角度,拍下照片,上传。
@凌默:【看综艺。[图片]】
粉丝们秒懂:【#家默冷傲退基佬,表明独自看综艺免惹麻烦】
【家默……家默……发卖怎么能这么果断,其实是在和唯粉姐姐双向奔赴对吧??】
【恭喜默帝拿下第一[撒花]不好意思家默眼里只有胜负欲哦】
【cp姐的智商能看懂吗?能看懂就别来贴脸了好吗好的】
粉丝战力超强。凌默打了个哈欠,想洗澡睡觉了。
宁市夜晚的湿度比白天更高,空气里有着海风的微咸,从半开的窗户渗进来,黏在皮肤上。凌默走进浴室,脱掉衣服,打开了花洒。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他抬起手,把湿透的头发往后撩,锋利的五官全露出来。
蒸汽把玻璃隔断熏成了半透明的屏障。热气在里面翻滚,把人揉成一片模糊的暖色,但依然能看见黑发青年的身形。
水汽替他遮掉了一部分线条,更显其构架之漂亮。他站在花洒底下,微仰着头,肌肉清瘦紧实,年轻人骨架撑起的薄肌恰到好处地覆在腰腹上。
好运的水珠也懂得眷恋,沿着他身上的沟壑缓缓往下滚,不舍地流过收紧的腰腹,淌过髋部两侧凌厉的人鱼线,斜没入氤氲的雾气里。
若是有第二人在场,想必屏住呼吸的同时,也会暗道可惜。
因为美中不足的是,这具漂亮的身体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疤痕。
其中,最深的一道在侧腹,痂痕颜色仍深,与旁边的白皙皮肉对比鲜明,只是看着都能想象出受伤时血肉翻卷的程度。
这是凌默拍《赤玛瑙》的时候留下的伤。
这部剧打戏多,有一场悬崖边的追逐戏,威亚没有拉好,他整个人从半空摔下来,侧腹擦过一块尖锐的山石,当场血流如注。
这些伤现在好得差不多了,只剩这一道还结着痂要擦药,凌默手指擦过,还能隐约感受到痛意。
就在这时,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凌默还以为是高竹,伸手去拿,然而屏幕上的消息预览清晰地写出备注:妈。
该来的还是会来,凌默短暂地犹豫一下,还是选择打开。
妈:【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凌默单手打字:【下午刚到。】
妈:【你明天回家一趟,我们和你谈谈。】
凌默:【谈什么?】
妈:【谈你演戏的事。】
又是谈演戏,凌默回:【那没什么可谈的。】
发送之后对方沉默了片刻,对话框安静了一会儿,又亮起来:【你非得和我们犟?】
哈,凌默看着这行字,心里很清楚,刚才那条还是他妈在打字,这一条估计换人了。
果然,下一条消息隔了不到二十秒就过来了,口气彻底变了:
妈:【你究竟还要在你那个圈子里胡闹到什么时候?】
【我看了,说你又拍了一部武侠戏,还谈了男朋友。】
【六年了,还没玩够?家也不回,你想做什么?】
【把你养到这么大,你就这么回报我们?】
凌默面无波澜地看着这些句子,半晌没有动作,而后差点笑出来。
在他回宁市的时候,他就做好了面对这一场对话的准备。
六年前,他十八岁,高考完后报考了戏剧学院。
他早早就做好了决定,也早早知道自己要走上演艺这条道路。更值得庆祝的是,他在学校里演的话剧片段传到网上,被一个大导看见,觉得他很适合自己下一部电影的角色,他因此得到了一个试镜的机会。
当时的凌默兴高采烈地宣布了这两件事。
但他的父母,他从小到大都忙碌非常、也没见多么关心他在乎他的父母,突然大动肝火,好像他做的是一个多么不可饶恕的决定。
就像所有不和的家庭的一样,他们大吵一架,最后他拿着录取通知书,自己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去大学报到。
六年过去了。他有了自己的作品,可他的父母依然宁愿相信报上的新闻,也不愿相信亲儿子。可能是觉得丢脸,宁肯他回来啃老,也不愿他入圈演戏。
凌默关掉了花洒,浴室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水珠一滴一滴打在瓷砖上的声音。
回想到小时候蹲在医院角落的自己,再看看屏幕上的文字,凌默早就过了还会觉得难受的年纪,只觉得还挺好笑的。
他向来不喜欢冷战,和应虞有分歧的时候都会把话吵开,但面对自己的父母,再多的话都变得无力。他们前十八年交流甚少,这六年却把十八年的架都吵完,当然,结果每每以不欢而散告终,再多吵一次又有什么意义?
凌默终究没有再回复,擦着头发离开了浴室。
手机再次亮起,他以为又是他爸拿他妈的号发消息,但解锁一看,是路徊。
路徊:【睡了吗?】
凌默:【还没,怎么了?】
路徊:【赤玛瑙的剧宣时间提前了。刚才制片人那边通知的,原本九月的宣传期改到了八月,下周一先安排我们采访。你那边档期调得开吗?】
赤玛瑙是一部只有24集的公路武侠剧,剧集短,效率也高,边拍边剪边审,原本是预备九月份播出。
凌默愣了一下,回:【下周一?那不就是后天?这么急?】
路徊:【嗯,发行方那边说档期调整了,想赶在暑期档播。你没问题吧?】
凌默想了想,他下周本来没什么安排,原本打算休息半个月再看看本子,但既然剧宣提前了,他也没有别的档期冲突,就说:【没问题。你把具体的时间安排发我,我跟经纪人对一下】
路徊:【好,明天发你】
凌默:【ok】
说完正事,路徊还没有结束对话的意思,继续聊道:【综艺我看了,pocky那段很帅】
凌默礼貌回复:【谢谢】
想了想,又补充:【也谢谢你给我加油^^】
路徊:【应该的】
他突然话题一转:【席竟遥今天说在追你,是真的吗?】
凌默手指微动,正要打个问号发过去,但路徊显然不是来想他求证的,下一条消息早有预备似的跳出来:【我也想要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