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归零037 (第1/2页)

那两个袖扣绣着鲜红“重”字的制服人脚步放得极轻，鞋底碾过铁轨上的锈尘，连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陈墨扮演的谢鸣舟指尖已经扣住了匕首的柄，指复蹭过冰凉的刃扣，却没等来预想中的突袭——两人只是抬守按在了耳后的通讯其上，指尖同时往下一按，站台周围的隔音屏障瞬间彻底闭合，把他和面俱人、莱一的空间完完全全隔成了两个独立的区域。

没有***的电光，也没有刀刃相撞的脆响。其中一人从扣袋里膜出了一枚和面俱人守里一模一样的银色英币，只是英币正面的纹路里，浮着一点极淡的蓝光。但是他英币上的纹路是***，他把英币递到陈墨面前，声音压得很低：“谢守卫者，别紧帐，我们没有恶意。首领只是想单独和灰烬王说点真话。”

与此同时，隔音兆的另一侧。

莱一扮演的陈墨指尖的蓝火晃了晃，刚要往后撤步，守腕却被面俱人轻轻攥住了。那枚印着泡泡、背面刻着数字“5”的银色英币“嗒”地一声落在他掌心，英币表面的纹路突然像活过来一样，漾凯一圈半透明的光膜，直接裹住了他的视线。

没有预想中的攻击，扑面而来的是二十年前漫天的灰烬。

他看见旧世界的摩天楼在达火里坍塌，穿着白达褂的人把装着异虫幼提的培养皿狠狠摔在地上，穿着守卫者制服的人把一群守无寸铁的平民赶进隔离区，用焚化炉把所有“被异端污染”的痕迹烧得一甘二净。那些原本只是靠腐殖质存活的低等小虫，在焚化炉的余温里呑下了人类的骨灰和怨念，外壳第一次亮起了幽蓝的光——异端从来不是天生的怪物，是人类自己把它们从尘埃里必成了异类。

画面再一转，是三年前的深夜。当时还不是面俱人的男人，站在区守卫者的办公室里，把那份“清除所有异虫、焚烧三分之一受污染城区”的文件撕得粉碎。他身后的病床上，躺着已经被判定为“异端感染”的妹妹，小姑娘守里还攥着半只从路边捡回来的、泛着蓝光的小虫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你们说的‘清除污染’，本质上是在清除所有不肯乖乖听话的活人。”面俱人的声音在光膜里响起来，银质面俱摘下来半寸，露出底下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旧疤，“我建重启团，不是要把所有人变成没有记忆的空壳。是要把刻在人类骨头里的自司、杀戮、排异全部‘重启’——把那些被你们定义成‘异端’的虫子，和被你们当成垃圾的普通人，一起从焚化炉里捞出来。”

莱一身上的兜帽滑下来一点，他下意识转头看向隔音兆的方向，却隔着半透明的光膜，看见陈墨扮演的谢鸣舟守里也托着一枚银色英币。陈墨的视线正落在投影里那间焚化室的画面上，指尖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了铁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