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节(1 / 2)

上,一半的重量斜靠在我的身上。

黑色的衣袍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鲜血的痕迹,像是被水浸湿了一般,若不是在场的缘故,根本不会知道他刚刚经历了怎样一场惨绝人寰的厮杀。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些许野兽的鲜血,依旧是那副轻佻下流的样子,侧着身子笑着道,“担心什么,你又做不成寡妇。”

我眼眶发红,性命都快要丢掉了还有心思开玩笑,这什么人啊!

杀手门的门主从远处走了过来,拍手叫绝,赞叹敬重佩服着说道,

“在下也没算看走了眼,景教主智勇双全,您是江湖上第一个能从百兽笼里面走出来的,在下答应您的条件自然不会食言。”

半刻,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玉佩,恭敬递到景笙的手里,“这枚玉佩就当作杀手门欠您人情的信物。”

景笙没拒绝收到了怀里,胸口的起伏很平静,面上依然云淡风轻,“那景某就收下了。”

天色已经渐渐发白,此地也不宜久留,拜别了杀手门后,景笙吩咐了暗卫给备了马。

我看着他胳膊上源源不断流着的鲜血,忽然想起左宸教我的穴位,一把将他拉了过来,蹙着眉头封了他几个穴道,又用一条白帕子紧紧绑住,止了血。

景笙饶有兴趣的盯着这一幕,半响开口,“你倒是跟着左宸学得快。”

我垂着眸子帮他止血也不出声回答,景笙的手臂上有伤,驭马的重任便落到了我的头上,他阖着双眼一点也不害怕我将他摔下去。

我紧张的抓着缰绳控着马,双腿夹的紧紧的,因为坐过这匹马几次,它也比较温顺,也没有很深的排斥。

缓缓的走了几步路后,那些害怕恐惧也都渐渐的克服了起来,我扬手挥了一鞭子在马屁股上,马匹似箭一样冲出,飞驰在了官道上,骑马现在也没有丝毫的困难。

马蹄踏过黄沙,溅起飞扬的尘土与落花,马鞍磨的我大腿内侧的嫩肉火辣辣的酸疼,我咬了牙生挺了下来。

还好景庄在郊外,不在远处的京城,暗卫将景笙移到了书房的床上。

他依旧闭着眼睛,清隽逸致的面庞没有一丝波澜,他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我当即有些懵了,一下冲上前去双手将他的头抱了起来,“景笙?...你醒醒?”

我重复的摇着他,“你不要吓我,景笙!你快醒醒啊!”

“百兽笼你都挺过来了!你那么厉害!不会有事情的!我求求你!你快点醒来啊...我求你了!求你了!”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任由眼泪滴到他的额头鼻梁。

我不停抽噎的哭着,眼泪越来越模糊了视线,

“傻子。”突然从下面传来一声低音,透露着些许沙哑。

打是亲骂是爱

我以为是我出现了幻觉,连忙用袖子擦干了眼泪。

他突然睁开了眼睛,眼中清明带着算计,嘴角微微勾起上扬,“长公主,还不承认吗?”

我苦笑,承认已经对他割舍不下了吗?

我僵着身子擦干了眼泪,冷漠的将他的头部放在了枕头之上,面无表情的说道,“还能嬉皮笑脸,看来还活着。”

说罢正欲转身离开,他突然一把拉住了我的手,顺着力气将我揽在了他的怀里。

感受到了后脑勺的力量,下一刻,我的唇毫无预料的落到了他的唇上,他抬起我的下巴,吻技愈发娴熟的撬开了我的牙关,厮磨,以这样暧昧的姿势坦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原本略带冰凉颤栗的身体仿佛被他的炙热融化,渐渐恢复了知觉。

我想起在百兽笼中我的俱意,不由圈住了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劫后余生阵阵的喜悦眼泪顺着脸颊滑落顺如了我们的唇舌之中,很咸很苦。

一吻终了,景笙才满意的松开了我,眼底是无尽的缠绵,他看了我很久,别有深意,“长公主还不起来,是迷上了景某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还靠在他的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我怔然面色绯红,立马看景笙如洪水猛兽一般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我去给找左宸过来。”

头也不回的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

他的伤口很深,甚至有些狰狞,明显有被猛兽抓的疤痕,耽搁的时间有些久,伤口有些发炎显得格外的红肿瘆人,血肉模糊粘连在了衣袖里,看的让人心惊胆颤的,直直发怵。

左宸将掺杂在血肉里的衣物取出的时候,那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光着上半身,微微蹙了蹙眉头,面上没有丝毫的影响,一声不吭的硬抗了下来。

他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用铁钩拨弄着被烧着通红的火炭,连头也不抬一下。

左宸包扎好伤口,一边收拾药箱边叮嘱了些近日伤口的禁忌便离开了,走的时候还说别忘记让我下午去他那里继续学习。

我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

屋子里瞬间就剩下了我们两个人,我坐在椅子上随手抄了本书看了起来,心不在焉的,半天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景笙斜靠在床上眯着眼睛打量了我一下,眸光缩了缩,轻笑出声,“你突然这样安静下来,倒是让人有些不太习惯。”

我瞥了他一眼,轻哼,“难道景公子一天被我刺着才甘心?”

“打是亲骂是爱。”他眸子里掺杂着些许笑意。

我念着他是病人,也没多做计较,手里头乱翻着书页。

“过来,”景笙突然开口。

我看着他光裸着上半身的样子,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干什么。”

他指了指受伤的手臂,一脸痞样,“暂时干不了,不能随了长公主的心愿。”

也许是从他口中不正经的话听多了,现在也免疫了起来,翻了个白眼,呵呵笑了两声走了过去。

你紧张些什么

须臾,他指了指床榻边空着的座位,示意我坐下来。

他看着我踌躇不安的样子,凑近我明知故问道,“长公主一向不拘小节,这是怎么了?”

温热的呼吸均匀的洒在了我的脸庞上,我的心也都已经快要跳到嗓子眼去了,脸色酡红朝他身上瞥了一眼,咬牙道,

“你能不能先将衣服穿好了?”

窗外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他斜靠在床头挽起我的缕发丝在手中把玩,笑得一脸风流,“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长公主殿下了。”

我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些什么,正要开口拒绝,又想到那狰狞的伤口,不觉心头一软,恶狠狠的拿起了一件衣服套在了他的身上。

穿衣服的时候,他离我还不到一公分的距离,我可以清晰的看到他滚动的喉结,性感而又诱惑。

“你紧张些什么?”他的身影笼罩在我身上,语气缠绵又暧昧,三言两语扰乱了我的思绪。

“没有,你多想了。”我佯装镇定的开口。

景笙又靠近了一分,鼻尖甚至要贴到了我的睫毛上,意味深长的说,是吗?

我心脏狂跳不止,里面小鹿快要撞晕了,终于我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不自在的往左边看了看,扯开话题,“你让我过来到底怎么了?”

景笙从身后拿出了一块玉佩放到了我的手上。

我默了一瞬,眼睛有些酸涩,这块玉佩正是昨晚杀手门欠他人情的信物。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景笙饶有兴趣的笑着,“爷乐意,给你的东西你就拿着。”

我抿着唇,那东西似乎有千金重。

“伤口还疼么?”

景笙懒懒一笑,“你不给我换药,当然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