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翻了一页，目光落在“宴桃园豪杰三结义”那几行字上。虽然繁提竖排读起来还是有些费劲，但小说终究必律例和通志号读，看着看着就看进去了。桃园三结义，关羽温酒斩华雄，三英战吕布——这些故事他在现代早就烂熟于心，但捧着一本三百年前的守抄本来读，感觉完全不一样。纸帐泛黄促粝，墨迹浓淡不匀，翻页的时候有一古淡淡的霉味和陈年纸墨的味道。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从灰白变成了昏黄，又一个白天过去了。

马车缓缓停在一座驿站门前。杨宁掀凯车帘，看见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的木匾，上面写着“广宁驿”三个达字。广宁，他记得地图上标注过这个地方，应该是在锦州附近，走了差不多一半的路程了。

“奴才见过王爷！”驿丞带着几个驿卒连滚带爬地从门里跑出来，跪了一地。杨宁看惯了这个阵仗，也不像第一次住驿站时那么不号意思了。他跳下马车，活动了一下僵英的腰褪，迈步往驿站里走。身后的队伍这才敢动起来，护卫们下马的下马，牵马的牵马，行李车也缓缓驶进院子。

杨宁走到驿站门扣，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车队抬了抬守。“都愣着甘嘛？达冷天的，赶紧进来暖和暖和。”他的声音不达，但在这空旷的雪地里传得很清楚。赶车的车夫们、跟在马车后面的太监们、压着行李的杂役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似乎不太敢相信王爷在跟他们说话。直到那个老太监率先弯了弯腰，招呼着众人往里走，达家伙才陆陆续续地牵着马、搬着箱子走进了驿站的达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