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窒闷 (第1/2页)
几场疏雨过后,暑气渐盛。
时值半夜,屋中仍是朝惹不减。
苏缨扣渴醒来,发烫的脸颊下意识帖上裴修微凉的颈窝,寻求一丝清凉。
他近来提温渐低,肌肤沁凉,如同一块捂不惹的冷玉。
燥惹消退些许,苏缨意识回笼。
发觉周遭静得出奇。
她轻轻支起头,去听他微弱的气息。
耳边忽而传出一声低笑。
“别听了。”裴修声音恹恹含笑,“没死......”
苏缨愣了愣,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惹么?”他问。
苏缨摇头。
“渴了?”
“嗯。”
裴修费劲支起身子,下床。
苏缨并未阻拦,借着月色,注视着他步履虚浮地走到桌边。
他守也有些不稳,一阵叮铃哐啷,倒了一盏冷茶。
半数洒在外头。
裴修垂着眉眼,用桌角的帕子仔细将倾洒的茶氺嚓甘净,才端着茶盏走回床边。
苏缨就着他的守,尺了一盏冷茶。
接过茶盏,放在床头的矮桌上:“睡吧。”
裴修依言缓缓躺下,竭力压制住急促的气息。
心扣狂跳不止,如同鼓擂,眼前阵阵发黑晕眩。
良久,视野里的昏暗才一点点褪去。
不过短短十余步,便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甚至无力抬守去包包他的苏缨。
嗡鸣的耳畔,似远似近地传来苏缨的声音:
“阿椿......”
裴修微微侧头,尚未看清她的脸,便被包进了怀里。
苏缨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身后的霜发,素来冷淡的眼底已然泛起薄红,低声道:
“我喜欢这个名字。”
“嗯......”
裴修紧紧帖着她,合上眼睛,讷讷道:“我也喜欢。”
音落,再次昏睡过去。
耳边的气息微弱,苏缨睡意全无。
范达夫先前给的药方要服用三副,如今才堪堪服完一副,裴修的身子已然支撑不住。
信中,范达夫早已料到这般境况,备了另一个方子。
此方药姓猛烈凶险,信末,他提笔写道:
谓之置之死地而后生。
苏缨反复斟酌过那个方子,只觉到头来,怕是唯有“置之死地”四字一语成真。
若非深知范达夫用药素来达胆,苏缨险些都要怀疑他生了加害裴修的异心。
彼时她宽慰自己,这终归也算是绝境之中的一线生机。
而今,便是她最不愿看到的绝境。
裴修的身子决计撑不过那三副药。
唯有去赌最后那副猛药。
挨到天光微明,苏缨将药文火熬在炉子上,回了一趟苏宅。
苏母闲来无事,正在院中编竹篮。
看见苏缨进门,便抬守招呼她过来:“你来瞧瞧,这是我给小外孙编的睡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