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2)

陈子清打坐而起, 将那心中还残留的几缕瘴气给彻底清理了出去。

他这边没了问题,容隐自然也就不再分心, 一心的与傅疏玄对阵,后者显然没有想到被他全力重击之后为什么还能行动, 惊讶之余连忙对一直无动于衷的座下弟子呵斥。

“还不快点抓住陈子清!叫你来难道就是看热闹的吗!”

他不骂还好, 这么一骂那低着头的方引缓缓的看向他。

“逆徒!你还看什么!动手啊!”傅疏玄一边呵斥他, 一边抵挡着容隐的攻势, 好在对方似乎也消耗了不少体力,不如之前那般凌厉,尚还能撑下去,只要撑到方引出手即可。

想到这儿他的惊讶和怒火就少了几分, 警告的说道。

“容隐,你再不住手等本尊的弟子抓了你师兄, 之前的话可就不作数了!”

“哦?”被警告的人却是完全不在意,笑得意味深长,眼底隐隐的泛着难以让人察觉的红光, 突然退开两步看向方引,大呵:“你这师父让你抓人呢!”

原本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方引看向傅疏玄的方向, 神情很是阴霾:“师父,您老人家这些年把弟子当狗一样使唤,可还舒心?”

“逆徒!孽障!你在说什么胡话, 还不快点把陈子清给本尊抓住!”

他谩骂着,气愤的几次想要自己动手,可是无奈容隐将他控制得根本无法靠近那人,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方引。

随之方引终于有了动作,却是朝着他发出了攻势。

傅疏玄被气得更是破口大骂:“孽障,你是不是想让本尊将你的金丹也给剖出来!”

但是他的威胁完全不管用,别说他现在因为自身与妖丹还未相融,无法使出真正的力量。

就说方引这个人,好歹也是修行了几十年,又是他座下的弟子,修为若是不够高也不可能会控制得了陈子清。

所以跟此时的他打起来,胜算还是很高的。

容隐也就自然退到了一旁,看着他们窝里反。

“容隐,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被方引丝毫不留情的攻击着,傅疏玄很快就招架不住了。

面对他的质问,容隐根本不予理会。

他的眼中此时只有正在打坐驱除着心中瘴气的陈子清而已。

后者因为必须要集中精神,对外界的发展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心,故当容隐靠近他时,下意识的做起防备。

“是我,师兄。”

容隐在他没有出手之前先禀明了身份,如此陈子清的身子才微微放松了一些。

没出一会儿瘴气便彻底清除了,本就只是一些残渣罢了。

陈子清收了手,轻轻吐出一口气平复气息,睁开眼睛见到傅疏玄与方引两人打成一片,而容隐却立在他的身边的景象,难掩诧异。

“这是怎么回事?”

这方引与他之前碰到的,看起来可不一样。

“自然是狗咬狗。”容隐轻嗤一声,随后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妥,才认真的回答,“这方引也不是什么好人,被傅疏玄百般使唤心里不甘,所以这才两人反目打了起来,叫我们捡了个便宜。”

陈子清闻言沉默了一瞬,随后紧张问他:“方才傅疏玄那一击,伤得可重?”

那般邪戾的瘴气他只是沾了一星半点就差点被带入深渊,更别说那一下可全是叫他给挡了下来。

容隐笑了笑:“说来真是我走运,那瘴气刚碰到我的时候确实很痛苦,可是没多久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运转,之后就觉得浑身都舒畅了许多,就连修为也似乎更高了。”

这种现象说起来……

“莫非是你爹娘的金丹?”

因为有过一次,倒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听闻他这个猜测,容隐的眼中闪过一丝迟疑,紧接着就像是恍然大悟般赞同道:“没错!与那一次一模一样!”

“是吗?”陈子清定定的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探究。

容隐不明所以的看回去:“怎么了?师兄是在怀疑什么?”

看着他一头雾水的样子,陈子清倒是松了一口气,眉眼露出和悦之色:“没什么,只是担心你,你没事就好。”

方引与傅疏玄那边显然是前者占着上风,后者则是嘴上占着上风。

从天龙崖那一次之后,这人废话极多已经是早就知道的了,故对其这喋喋不休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惊讶的。

只是与他交手的方引却是烦躁至极,一边更加凌厉一边怒道:“您就不能闭会儿嘴吗!一直骂我逆徒又能如何,不还是要死在我的手里!”

“你这是欺师灭祖,门规何在!”

“门规?师父还知道门规?”方引一边重创他,一边讥笑他,“当初要不是您设计将弟子拉上这条路,弟子又何必要忍气吞声的替您做这些苟且之事,致使连得道飞升的机会都没了!”

他与傅疏玄是一条船上的,后者造下的孽,与他脱不了干系。

修真界之人,哪一个的目标不是得道成仙,被人强行拉下水,这可是天大的仇。

“先前不过是因为打不过师父您才一直任由使唤,眼下只要杀了你,那两个人的金丹可就是弟子的了!就当是您对弟子的赔偿罢!”

“你做梦!”傅疏玄懊恼至极,风度全无,“本尊早就该动手,拿你的金丹来进补,如此也能缩短不少的时间!”

方引闻言冷冷一笑:“今日师父突然叫弟子前来,不就是存的这份心思吗!”

这被质问的师父,可是半点也不否认。

“你倒是了解本尊!看来一早你就准备忤逆师父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呀师父!”方引出手越发的狠绝,“这可是您老人家教的呀!”

可到底对方的火团不是好对付,所以即使傅疏玄修为暂且使不上来,却也仍然无法快速解决。

只是这也只能暂时拖一拖。

时间久了两人的打斗胜负局势越来越明显,方引占据上风多时,傅疏玄早已经是强弩之末。

在最后一次重击之后,后者便狠狠的摔落在了地上,吐出一滩暗红的血。

“逆徒!孽障!你们统统都得死!”

大怒的傅疏玄理智全无,眼中的那片红光也是越发的鲜艳,他缓缓的站起身,双手召出那无法被熄灭的火团,似乎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可是这一次那火团就只是拳头大小,薄弱的只能伤一伤常人。

“怎么会这样?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力量呢!”傅疏玄原本戾气浓重的面庞变得惊慌起来,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在他对面的方引笑得阴险:“师父年纪大了就别丢人了,还是早点入土为安罢!”

眼看着那人就要冲上前将人给击杀,陈子清连忙对身侧之人说道:“淮宁,现在傅疏玄还不能死!”

“我知道。”

容隐也自然不可能看着傅疏玄就这样死了的,那方引的作用也到此为止了,只见他忽而也驱身上前,只是一抬手便叫那即将要杀死傅疏玄的方引轰然倒下了。

险些被杀的傅疏玄瞪着赤红的眼睛,还没能从恐惧中走出来就陷入了另一个深渊之中。

方引的倒下,却换来了更加可怖的压力。

此时的容隐在他的眼中,与先前天差地别,就像是地狱前来的使者,步步紧逼要取他性命。

“死于话多这句话,今日我便再送给傅掌门一次。”

傅疏玄惊恐的看向他,眸子死死地盯着,里面的红光随着容隐的靠近,正在逐渐的消退露出正常的眼瞳。

“你……你竟然……”

容隐不待他说完便猛然靠近,一手扼住他的脖子死死的掐住:“傅疏玄,你杀我爹娘,害我师父,还三番两次想以我身边的人要挟我,我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让你死了!”

“你……放、放……”

他下手太重,虽然不至于直接将人掐断气,但是却也让傅疏玄根本无法言语,憋得脖颈通红也只是勉勉强强吐出几个字眼。

“你的帐算完了,那我们之间的帐也该算一算了。”

容隐瞳孔微缩,另一只空闲的手便握成了拳,狠狠的向着对方的腹部打了下去。

“呃!”

这一下直接将人给打得额头青筋暴起,脸色憋得又红又紫。

“这是十二年前,你害得我家破人亡。”

话音刚落,又是一拳。

“这是数月前,你派人追杀我伤及我的亲人。”

拳头再次落在相同的地方。

“这是你害死我师父,欺骗修真界。”

三拳下去,傅疏玄早已经被打得七荤八素,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可是这哪有那么简单就结束。

在被扔在地上的一刹,他的头便被狠狠的踩住了,轰然声响之后一半都陷入了地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