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周亦然挑中了温子仁的《死寂》。
事实证明,小周总眼光确实不错。
那个狗屁娃娃出来的时候,沈南乔头皮发麻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办,她忽然觉得她家这个七十多寸的电视有点太大了。
那玩意就像是要从电视里爬出来一样!
平时他们看电视的时候都习惯躺在沙发上,但是因为这次看的是恐怖片,沈南乔缺乏安全感,抱着毯子和抱枕坐到了地毯上,后背十分有安全感的靠着牢靠的沙发,旁边还有周亦然这个壮汉。
她已经很努力给自己安全感了。
可是大晚上的,她家这么大,为了看电影关了灯,只剩下客厅电视的光亮和电器运行的声音,——她甚至都嫌弃周亦然呼吸声太大。
她只是有一点点小害怕,靠近一点肯定是没问题吧,反正以前一起看电视她也会往他身上靠啊。
沈南乔这么一想,就磨磨蹭蹭靠了过去,借着给他盖毯子的贴心举动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了周亦然的体温,她果然就好多了。
再然后,她就挽起了他的胳膊。
周亦然这才后知后觉,问她:“你害怕吗?”
“没有!”沈南乔立刻否认。
一般她这么说话就是肯定回答,周亦然了然,为了维护小女朋友的面子主动揽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嘴里还说:“我有点害怕,不介意我抱抱你吧?”
给足了沈老师面子。
沈南乔当然不介意,十分大方:“没事,你抱。”
该死的这种时候男人真可靠啊。
其实恐怖片的套路还是很明显的,尤其是这种早早就立好flag的。
当看见玛丽·肖的木偶时不要尖叫。
结果当然是一定会尖叫。
可是因为导演该死的拍摄手法营造出的恐怖氛围,尽管这部电影并没有很多血腥镜头,但还是在精神上给了人极大的压迫感。
好几次沈南乔都想算了别看了,鸵鸟似的把脑袋埋在周亦然胸前,但是要强的沈老师看着周亦然面不改色的表情,又觉得自己不能输,很快就强迫自己支棱起来。
就这样看完一整部电影,沈南乔腿都软了。
四周一片漆黑,电视上正在放结尾感谢名单,沈南乔紧紧抱着周亦然的腰。
是的,光是抱着胳膊已经不够了,她必须要切身感受到身边有个活人才行。
看着她这么依赖自己,周亦然心里窃喜,心想果然看恐怖片能促进感情,之前她可没有抱自己这么紧过。
替她理了理有些乱的卷发,周亦然低头问她:“我去开灯?”
“好。”她回的很利落。
“可是乔乔,你得放手我才能起来。”
“我做不到。”认怂也认的很利落。
所以她为什么作死要把家里弄成热带雨林风?大晚上的一关灯就像是回到寂静岭,那个叉着腰看起来很不服气的柜子也变得阴森起来,偶尔窗户没关严实吹来一阵风,阳台和客厅的植物都会随风摇动,她电视机旁边的那棵白龟现在看起来碍事极了。
周亦然憋着笑,低头伸手把她乱七八糟的头发勾到耳后,手指轻柔捏着人下巴落下一吻。
屋内寂静,沉沉的黑肆虐,温柔的触碰像是突然点起的火把。
可沈南乔正是草木皆兵的时候,脑子无法控制的出现刚刚电影里的场景,好像家里每一个黑暗的角落都藏着杀人凶手,她干脆顺势勾着他脖子,自暴自弃埋在他颈间,不讲道理地怪他:“是你要看恐怖片的,烦死了,我今天肯定要做噩梦。”
她跟只考拉一样对着自己撒娇,周亦然当然招架不住。
“好吧。”他一手托着她腰下,一手撑着沙发就站了起来。
这点重量对他来说还是很轻松的,跟抱小孩一样抱着她,去按了灯。
整个屋子都亮了起来,怂货沈南乔无所遁形。
反正她现在已经没任何威严可言了。
周亦然还在安慰她:“电影都是假的,特效,化妆和镜头而已,当成消遣就可以了,不要当真。”
沈南乔挂在他身上,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你说的容易。”
周亦然无法反驳。
这就跟吃香菜和不吃香菜的人辩论一样,天生的,无法改变。
“已经十二点了,送你去房间睡觉?”他问。
十二点。
多么不吉利的数字。
沈南乔摇头,“不行,我不能一个人呆着。”
谁知道她床底下藏着什么呢。
“那怎么办?”周亦然头疼起来。
“你陪我睡着再回去。”沈老师下了命令。
虽然现在这个时间节点有趁人之危之嫌,但是周亦然还是可耻地点了头。
是她要求的。
今天还是她的生日。
他没理由拒绝她。
进卧室之前沈南乔差点尖叫,“客厅的灯不准关!”
周亦然乖乖遵守,又打开了她卧室的灯,顺便用脚踢上门,把她放到床上,听她的去关上窗帘。
她的房间处处透着精致,正对着露台,拉开窗帘就能看见她养的植物们,柜子也是复古风,上边放着几棵小植物还有装饰品,床边有毛茸茸的地毯,随便扔着几个玩偶。
比他的房间要温馨多了。
他站在床边,看着她把枕头挪到一边,被子摊开,自己钻进去,然后拍拍一边留出来的空位置,故作镇静地对他说:“你睡这里。”
周亦然缓缓瞪大眼睛,“你确定吗?”
这么快就到同床共枕这一步了吗?
“只是睡觉。”沈南乔说,“不然我一个人睡不着。”
周亦然乖乖坐下,用一只柴犬玩偶当作枕头,有些拘谨的躺了上去,——被子还是沈南乔给他盖上的。
这种时候,沈南乔有种逼良为娼的错觉。
她还安慰他:“你别紧张,就跟在你房间睡觉一样的,也就一个晚上,等我缓过来你明天就可以回自己房间睡了,不会麻烦你很久的。”
周亦然轻轻嗯了一声,心想:多麻烦几天也不是不可以的。
他躺下之后,沈南乔就得寸进尺凑了过去,跟刚刚在客厅一样,钻到人怀里,不由分说抱住了他的腰,贴着人可靠的胸肌,满满的安全感包裹着她。
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然然,你真好。”
周亦然苦笑。
她身上很温暖,被子都是米白色这种温柔的颜色,光是看着就很保暖,室内有空调,他倒是可以不盖被子,但是她在刚刚就给他盖上了,再加上她又过来贴着自己,周亦然要是掀了被子那她也会露出来。
所以周亦然只能这么热着。
鼻尖还有隐隐的香味,他不知道是哪来的味道,直到他低头凑近她的头发才知道。
哦,是她洗发水的味道,很好闻的橙花味道。
沈老师是个精致girl。
她靠在自己胸口,鸦羽一般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呼吸平稳,好像已经睡着,头发散开在身后。
怕自己压到她的头发,周亦然靠着自己胳膊长,去床头柜的托盘上拿了根头绳,轻手轻脚给她理好头发到脑后扎了起来,露出的脖颈一片雪白。
周亦然没忍住,附身低头在她颈侧落下一吻,短暂的接触后就克制地分开。
其实他更想留下点什么印记。
可是她还要上课,还要面对学生,留下这种东西……有伤风化。
其次脖子上血管很多,容易出事故。
那是不是可以印在别的地方?
大晚上的想这个,周亦然把自己想的越来越清醒。
温香软玉在怀,小周总第一次体会到了柳下惠的感觉。
他是熬到凌晨三点才撑不住睡着的。
大周末的,沈南乔也不会早起,晚上做了个漫长的噩梦,第二天头重脚轻醒来,梦已经忘的差不多了,看见自己面前的周亦然,才想来自己昨天干了什么。
哦,她好像大晚上的逼良为娼了。
然然真乖啊,沈南乔再一次感慨。
睡着的然然看起来更乖了,一个月没剪头发,刘海有点长了遮住额头,这会儿有点撒乱,他睡衣也是乱的,领口敞开,隐隐露出肌肉轮廓。
在她家养了几个月没怎么晒太阳,原本他胳膊的肤色差现在已经没了,漂亮的奶白肌,矜持又好看。
正在她手指乱动的时候,忽然腰后一股力将她按到他胸口,那只大手正好覆盖她的后腰。
大早上男人低哑的声音:“别摸了……让我再睡一会儿……晚点给你摸……”
沈南乔老脸一红。
她把纯洁的然然都带坏了。
沈南乔一般醒了就很难睡着,干脆就起床去做别的事了,看他这么累心疼然然起来,想拿到手机一边玩手机一边等他醒来。
可是手机在床头柜,她这个胳膊长度实在是够不着。
她只能试图直起身去够。
刚动一下,沈南乔就被他抱着腰摁了回去。
她宛如一个巨型人形抱枕。
沈南乔大早上迟钝的脑子想:她该不会要这样干等着他醒吧?
报应来的这么快吗?
向日葵
没想到然然起床还有点小脾气, 沈南乔实在没那个耐心等他起床,挣开他圈在腰间的手就去拿了手机准备下床,还没下去就看见他一手支着那只被他压的变形的柯基坐了起来, 睡眼朦胧的看着她。
耷拉着眼皮,略长的头发被蹭得蓬松,嘴角也是平平的, 一脸哀怨的看着她。
“你睡会儿呗, 我睡不着了。”沈南乔说着, 下意识想去拿头绳扎头发,却发现头发已经被扎好了。
她昨晚自己扎的?
可是刚刚她睡的那个地方,伸手根本够不到床头柜,怎么拿得到头绳。
那只能是周亦然了。
她伸手摸摸他脑袋以示安抚,“你睡吧。”
“嗯。”周亦然脑子还是晕的, 被她揉两下好像那点被吵醒的脾气就散了, 又躺下自己拉上被子睡着。
大周末的居家,实在是太清闲, 沈南乔洗漱完就穿着睡衣先去阳台看了一圈她养的花花草草, 还有刚刚冒出芽的豆芽和豌豆芽,她打算种一批豌豆尖,听气球说这个也很好吃。
角落里还放着气球送给她的蘑菇菌包, 这个东西养起来也很简单,买来的菌包划个口子, 每天喷喷水保持湿润就行, 她喜欢吃平菇,种的也是平菇, 现在已经冒出了小蘑菇, 估计再不久就可以收获了。
巡视完阳台, 沈南乔这会儿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哦,是她太久没做卫生了。
家里养的植物太多,都是土培的,而且植物需要通风,窗户常年都要开着,风一吹,花盆里面的土就会到处飞,这样家里都到处都是灰尘,再加上偶尔的枯枝落叶,不清理就会显得脏脏的,还有就是花盆,一些花盆虽然是复古风,但是真的蹭上了泥土放在家里也会显得不干净。
的确是有段时间没做大扫除了。
沈南乔回忆了一下,好像就是过年之前做过一次,年后就没有了。
再加上他们最近天天躺在家,人也犯懒,不注意维护,家里就变脏了。
做卫生这种事,真的是要经常,稍微偷懒就很明显。
沈南乔是个说干就干的性格,拿了块面包叼着就去客厅的卫生间放水拿消毒水什么的准备擦桌子擦花盆拖地。
在拖地之前,还是要把植物都清理一遍,该擦叶子擦叶子,该浇水浇水,浇完水后要清洗底下的托盘再放回去,这是一个大工程,之前沈南乔干的时候常常一收拾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不过还好,在她一个个掂量花盆浇完水施完肥后周亦然也起来了。
周亦然是个乖孩子,自己刚起床发现她竟然在干活的时候负罪感一下子就升上来,洗漱完随便吃了片面包泡了两杯咖啡,递给她一杯,“没有咖啡豆了,只有速溶的,加了奶加了糖。”
沈南乔嗜糖,平时奶茶都是七分糖,现在没了奶茶就只能喝咖啡,但终究是莞莞类卿聊解相思罢了。
她从花架最下方开始收拾,拿出一盆递给他去一边的洗手池洗花盆和托盘,“要不我们今天做完大扫除试试自己在家做奶茶吧?家里还有点牛奶和茶叶。”
“嗯,可以的。”周亦然干活很利索,她递过来一盆,他就拿着小刷子刷花盆,刷完就放到一边空置的花架晾干,因为花盆和托盘都是陶的,风一吹很快就能晾干。
她这个阳台不小,靠着墙的一面放了两个四层花架,靠着栏杆的位置还有一张长木桌,桌上放着花草,阳台右边是洗手池和一个小花架,这边都是一些小苗,空的地方也多。
花架是很不好清理的,木质的花架容易发霉,所以沈南乔特地买的铁质涂好油漆防止生锈,目前为止还保持的不错,就是花架最底下很容易积灰,沈南乔把最下面一层花清出来就拿着吸尘器上手把灰尘吸掉,然后又蹲下去用抹布擦干净。
就这个动作,差点没把她老腰累断。
只能跟周亦然换一下,他擦地,她去站着洗花盆。
她的阳台原本是放了一张小桌子两把椅子的,因为打扫卫生现在都暂时放到客厅去了,等阳台收拾完,又得擦桌椅,放到植物堆的桌椅也很容易积灰,三天不擦就是一层。
摆放好,两人才有时间坐下来好好喝咖啡。
“第一次觉得我家这么大。”沈南乔感慨。
他们这才收拾出一个阳台就已经累到不想说话了。
“也可以请家政服务,”周亦然提议,“下次还是找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沈南乔赞同地点点头,“一个月请一次就够省心了。”
休息完,沈南乔去擦客厅植物的叶子,周亦然开始拖地。
收拾东西是一件很解压的事情,今天天气又很好,她干活干上头,掀了沙发套地毯还有乱七八糟的抱枕以及两人房间的床单被罩枕头套,扔进洗衣机。
反正这个家里就不准有任何东西闲着。
他们干活,洗衣机也在干活,烘干机也没闲着。
她的阳台晾衣服不太够,于是收拾完屋子后两人去收拾露台的时候看见菜池上边的架子起了心思。
那个架子原本是为了番茄苗和瓜果苗准备的,但是现在菜苗还小没爬上去,所以目前就是空空的。
他们家里不允许有空着的东西。
于是,那个架子就有了另一个功能:晒她的抱枕玩偶们。
地毯清洗好了也铺在露台晒。
一整个屋子收拾下来沈南乔累的脑子都是懵的,原本还觉得饿,这会儿都饿过了,周亦然也饿过了,但是他生活习惯更健康,每天定时定点吃饭,中午就煮了面条,亲手喂她吃饭,——只有这样沈南乔才拒绝不了,因为这个举动对于要强的沈老师来说太羞辱人了,很快她就自己端着吃起来。
“定点吃饭对胃好。”小周总如是说。
沈南乔肯定是吃不了什么的,剩下的交给了周亦然,最后还是拿了瓶可乐喝了起来。
一瓶可乐下肚,精神就回来了。
不过她开冰箱的时候看了看格子里的可乐们,回忆了一下上次打开冰箱的情景,忽然觉得那些红色蓝色罐罐数量好像不太对。
沈老师眯起眼。
这家里就两个人,不是她喝的就只能是周亦然喝的了。
她开着冰箱门,问他:“你拿我可乐喝了?”
周亦然一下子有种被抓包的慌乱,但很快就镇静下来,“嗯,喝了一罐。”
“你不是不喜欢可口可乐吗?”上次他还说百事可乐比可口可乐好喝呢。
“我……想试试你喜欢的是什么味道。”
这话一出,沈南乔就不好意思为难他了。
“啧,”她关上冰箱门,压下心里直往外冒的丝丝甜蜜,故作冷静地提醒他:“要克制哦,我们就剩十七罐可乐了。”
而这一次的封控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周亦然早就拍好了两人一起大扫除的照片发朋友圈,引来同样被封控的单身狗们的控诉。
唐潜:妈的这一大早!
关江:是不是两个人一起大扫除都很甜?
周亦然回复关江:是的。
妈妈:然然在别人家要勤快哦~
爸爸:不愧是咱们周家的孩子!
沈南乔看他一直在翻手机还以为有什么有意思的内容,凑过去看看,竟然是他的朋友圈,周亦然发现她过来还羞涩地用手挡了挡,挡的不太严实就是。
“我没拍到你的,”他连忙解释,“你不介意我这样秀恩爱吧?”
“不介意。”沈南乔说。
其实她没搞懂的就是:两人一起干活真的恩爱吗?
反正然然很喜欢,她也就无所谓了。
晾的床单被罩什么的还没干,他们是打算等东西都晒好了一起收拾,这会儿刚吃完饭的时间就来研究奶茶。
人闲起来真的会闲出病来,比如他们俩封在家里,每天除了吃喝就是工作,已经无聊到爆了,就连一起研究奶茶都变成了一项稀奇的娱乐活动。
“冰箱里还有布丁,今天只能做布丁奶茶了。”沈南乔看了看冰箱得出结论。
她家冰箱原本是满满当当的,前段时间给了气球一小部分,他们吃了一部分,现在看起来已经空旷不少,沈南乔的性格,看见空旷的冰箱就会冒出不安全感,就会焦虑,最后还是周亦然帮她解决了这个问题,——他把还没开封的可乐拆了码在冰箱里。
嗯,果然就丰满很多。
家里的牛奶也不多,不能浪费,他们先煮茶叶,然后再加奶。
做完才发现。
哦,原来奶茶这么简单。
再弄碎布丁放进去,一杯布丁奶茶就完成了。
“我觉得奶茶店是在坑我。”沈南乔得出结论。
周亦然这个资本家也附和地点点头表示赞同。
可是两人喝了一口,品了品,默契地沉默了。
“我觉得有些钱还是要给人家赚的。”沈南乔又得出结论。
周亦然点头点得更真诚。
她不管人家是加了什么劣质奶粉什么垃圾布丁,反正她在自家做的牛奶加布丁就没人家那股味,少了那部分廉价又劣质的灵魂,这杯根本就称不上奶茶,只能算是奶加上茶而已。
物资紧张,不能浪费,沈南乔喝了两口,最后都给了周亦然。
周亦然今天热量超标,晚上只能撸铁。
他撸铁,沈南乔就把阳台的小苗们拿出去定植,之前就已经定植一部分了,今天拿出去的是上次剩下的,周亦然好奇跟过来问她这些都是什么。
“向日葵,虞美人,翠菊……”
向日葵?
“你每年都种向日葵吗?”
“是啊。”沈南乔没觉得他问这话有什么奇怪的,反而来了兴致跟人科普,“向日葵每年可以播两次的,春天播三四个月就能开花,还能秋播,一年能收获两次!”
“……”
“不过大部分向日葵都是切花品种,个子很高,矮秆的品种比较少,所以需要大盆养……”
“我一般都种很多,然后剪下来送人,到了花期花太多啦,家里完全放不下,我又喜欢每个品种都种一遍,哎。”
“虞美人比较难养,今年我还是第一次尝试,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周亦然已经听不见她下面的话了。
满脑子都是“剪下来送人”“太多啦”“家里完全放不下”。
他好像知道当初那束花是怎么来的了。
有点小失落呢。
沈南乔干活的时候是很忘我的,她定植完小苗插好标签,就去看了一圈桃树,拍了一堆照片发在群里炫耀。
虽然桃树还小,但是已经挂住了几个果子,看样子今年会有收成,沈南乔满心期待。
群里的果树大佬提醒她:等果子膨大了要记得套袋哈,不然会有鸟来吃。
阳台陶渊明:我这边很少看见鸟诶。
大佬:那是因为你以前没种果树啊。
阳台陶渊明:好有道理。
果树的套袋一般就是纸袋,她这边没有,但是她有一堆买球根送的网袋,到时候应该能用得上。
春天虫子多,打药是无法避免的,沈南乔冬天的时候听花友的建议用石硫合剂清园,石硫合剂这玩意非常之臭,不建议阳台党用来清园,但是效果非常好,石硫合剂不能跟别的药剂混用,当场配了要马上用不能放置,一定要在低温的时候用,而且不能用在绣球上只适合给月季这种落了叶子的植物用。
因为绣球冬天虽然休眠了,但是顶端鼓鼓囊囊的是来年的花苞,喷石硫合剂很可能会伤到顶端的花苞导致第二年没有花看。
经过冬天的清园,这次春天惊蛰过后她这里情况好了很多,下了雨后月季都没有黑斑或者黑杆。
但是病害主要在预防,现在不生病不代表之后不生病,为了保险,沈南乔还是习惯隔一段时间就喷一遍杀菌药和杀虫药。
现在市面上很多乱七八的药和肥料,还有很多博主在推,实际月季的杀虫药杀菌药是很简单很便宜的,杀菌药买代森锰锌或者百菌清,杀虫药主要是蚜虫蓟马和红蜘蛛,买啶虫脒爱卡螨之类的就行,带虫字的杀虫,带螨字的杀螨,自己按浓度配一下就能用,那些贵了吧唧一堆噱头的药不买也罢。
沈南乔戴好手套戴好口罩给月季绣球们喷了药。
初春的时候月季刚冒出来的都是嫩芽,配药施肥的时候也要注意浓度,平时一般都是1:1000或者1:1500,现在就要更稀一点,不然很可能会烧苗。
除了喷枝干和叶片,盆土也要注意杀菌灭虫。
月季是药罐子,不打药是不可能养好月季的。
绿化带的月季们就是这样,刚种下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能开出一波完美的花,但是紧接着一阵雨下来或者虫子祸害,一棵苗很快就会掉光叶子变得丑的不能看,常常就是头顶一朵花浑身都没叶子。
然后没几年就会被挖掉换新的种下去,她觉得挺浪费的。
沈南乔忙活完去洗澡,毕竟刚刚打完药,为了安全还是要及时去清洗。
周亦然正好洗完澡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沈南乔看见他的眼神好像比早上看她还要幽怨。
她哪里惹他了?
不太明白。
明明今天一天都很正常啊。
沈南乔没多想,洗完澡吹好头发出来,看见他坐在沙发上,头发还是湿的,忽然想起来上次自己说的“下次一定”。
啊,难道是想自己帮他吹头发?
沈南乔自以为很聪明看透了然然的小心思,顺手就把吹风机带出来了,盘腿坐到沙发上,霸总一样拍拍沙发,“来,我帮你吹头发。”
她嫌有线的吹风机麻烦,特地买的无线的,非常方便。
周亦然看了她一眼,乖乖坐到旁边,正对着她低下头。
“你头发长长好多呀。”
沈南乔一手弄头发一手举着吹风机吹,难为她这个刚刚捡起锻炼习惯的新手,长时间举着胳膊很快就酸了,只能换只手继续,等吹的差不多了,她放下吹风机替他理理刘海,两手托起他的脸凑近仔细观察。
“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沈南乔惊讶。
她都做到这一步了,他还不高兴???
这是为什么???
毫无恋爱经验的沈南乔不明白。
周亦然作为一个霸总,平时在公司的时候跟在家里的状态是截然不同的,在公司他得端着,喜怒不形于色,但是在沈南乔面前他就懒得装了,不高兴就是不高兴,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也不想说话,——只有她问起来的时候他才想说话。
“向日葵。”他说,“向日葵的花语是爱慕。”
沈南乔眨眨眼,“所以呢?”
“刚认识的时候我们约会你送了我一束向日葵,我查了下,向日葵花语是爱慕。”他声音低低的,听着十分委屈,“我以为你是特地送给我一个人的。”
特地,一个人,这两个词是重点。
“啊……”沈南乔听懂了。
“确实是特地送给你的啊。”她说。
只是不是送给他一个人的罢了。
这两者之间,没什么区别吧?
他抬眼看着她,与她对视,“我当时很高兴,那是我第一次收到花。”
沈南乔有了底气:“那也是我第一次送给男人花啊。”
她之前都是送给朋友的,而她的朋友之中基本上都是女生,没有男的。
这下周亦然心里舒服很多了。
“真的吗?”
“我骗你干什么。”
沈南乔捧着他的脸,捏捏他的脸颊,软乎乎的,跟他的肌肉不一样的触感,语气都变得温柔起来,“你因为这个不高兴啊?”
“嗯。”
他脸上痒痒的,她碰的时候总会有种异样的感觉,而且她离自己很近,好像是在特地哄他一样。
这个认知让周亦然高兴起来。
她撩起他的刘海,在人额头上亲了一下,安抚道:“好啦好啦,别生气啦~”
周亦然很满足,但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皱起眉头对她说:“你应该说‘我以后不会再送给别人花了’。”
“……”沈南乔沉默了。
以她这个性格和爱好,她做不到啊。
“嗯?”
好不容易被安抚的小情绪因为她的迟疑又有抬头的迹象。
“我不能撒谎,”沈南乔说,“我跟我的花友还有朋友之间经常送花的,但是这个跟我们之间送花性质是不一样的,你知道的吧?”
她送给他的肯定是不太一样的啊,好吧,那束向日葵确实是有点随便了,不过之后送的肯定是不一样的!这个她能保证。
简而言之,花是不可能只送给他一个人的。——这是周亦然的理解。
然然不理解,然然很生气。
原本控诉的眼神变得深沉,变得不安分的手支在她腰后,附身压过去,封住她试图解释的唇,她实在是太瘦小一只,被他摁在沙发上的时候可以被完全遮住。
人是会变的,周亦然清晰地意识到。
明明几个月前他想的是,能每天都见到她能住在一起他就很满足了,但是不知不觉那条线就在不断往前移,野心越来越大,——他赚钱都没这么大的野心。
只有靠近她,分享呼吸感受体温的时候,他才有那样满足的安全感,才有种她真的属于自己的错觉。
她喜欢的东西太多了。
她需要关注的东西也太多了。
学生,作业,综艺,电视剧,那些花花草草……他都不知道自己排在哪里。
为什么不能只喜欢他呢?
周亦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失去了往日的绅士风度,竟然沉迷于她急促的呼吸和承受不住的呜咽声,手指抚着滚烫的脸颊,一寸一寸,以唇舌纠缠,乐此不疲。
末了,凝视着她嫣红的唇,手指抚过刚刚过分啃出来的小伤口,低头从脸颊到颈侧,发现通红的耳垂,无师自通地轻吻。
沈南乔瞬间炸毛,手抵在他胸前,叫他大名。
她现在有个不好的习惯,总是戏谑地叫他然然,以至于再叫大名就显得很奇怪,但好在这种时候至少能有一点点威慑效果。
“抱歉……”他在她耳边低语,“我以后还会这样的。”
这语气,绝对是报复!
沈南乔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单纯的生气还是恼羞成怒了,扭过头,这个动作做起来十分勉强,她也只是往一边的海豚抱枕上靠了靠而已,体型差异,要是周亦然来真的她根本打不过。
想到这,沈南乔是真生气了。
“周亦然,你再这样我生气了。”她红着脸控诉。
“哦。”小周总无所谓,“反正你已经生气了。”
“???”
“而且,我也生气了。”
他还有理了?
沈南乔曲其腿想挣扎,还没抬起来就被镇压,——嗯,小周总平时撸铁不是白撸的。
手腕也被摁在一边的抱枕上。
有点屈辱的姿势呢。
沈南乔咬牙,最后警告:“这日子没法过了。”
周亦然笑:“可是现在被封了,你又不能把我扫地出门。”
封控是给他这样用的???
她是真的生气了。
冲动过后,周亦然心里才慌起来,慢吞吞挪开压着她腿的小腿,松开单手扣着她的手腕,捏着她的手到自己脸上,轻轻拍了一下。
“乔乔,我错了。”
这人真是能屈能伸啊。
她嘴唇到现在还疼着。
“起开。”
周亦然乖乖起开,还在她爬起来的时候拉了她一把。
嗯,被拒绝了。
可口可乐
这要是放在平时, 沈南乔可以痛快的跟人冷战,反正相看两相厌,不看反而能好受很多。
但问题是, 他们两个现在被封在一起,不是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一周联系一次。
沈南乔很憋屈。
第二天起床刷牙下嘴唇伤口痛的她呲牙咧嘴的,以至于一大早上心情就很差, 看周亦然就更不顺眼了。
每次看见他, 她就会想起自己被摁在沙发上爬不起来的屈辱历史。
她这该死的自尊心呐。
刚侍寝一天就被打入冷宫的周亦然现在浑身上下就透着四个字:安分老实。
明明昨天刚做完卫生, 他大早上起床做完早饭就在擦自己的健身器材,擦完就去擦那棵白龟,致力于完善自己勤劳朴实的形象。
经过客厅的沈南乔看了他一眼,拿起自己的三明治,今天三明治分量挺足的, 鸡蛋火腿番茄片, 没有加她不喜欢的生菜。
诚意满满。
周亦然主动搭话,“我把最近的水果皮都收集起来了, 今天要做堆肥吗?”
话题还是特地挑她喜欢的, 沈南乔不得不接话,“嗯,待会儿埋到菜池里面就行。”
现在这个时间埋肥料说实话是有点早了, 但是她种番茄的那个菜池明显就肥不够,现在快递又不通买不了羊粪, 她担心后期会影响番茄开花结果。
所以才想到堆肥, 她这个严格意义上并不算堆肥,只是把家里剩下的菜叶子和水果皮收集起来埋到土里就行。
要注意的就是千万不能埋水分过多的果皮, 比如西瓜皮, 而且要深埋盖好土, 不然会臭到你怀疑人生。
果皮也最好剪碎,能加速发酵。
他们也算是提前开始实行垃圾分类了,但其他厨房垃圾尤其是剩菜什么的是不能用来堆肥的,只会臭掉。
勤快的然然很加分。
沈南乔是个很好哄的人,他姿态放低收敛一些,或者更有心机一点故作委屈,她就会想:是不是自己做的太过分了?
然后就陷入自我审视,再重新回看生气的点,事后就会觉得:哦,好像也没那么生气。
吃完午饭,他们俩就没羞没臊躺到一起喝可乐了。
为了省着喝可乐,两人找了两只吸管一起喝一罐,当然是她喜欢的可口可乐,但是看他好像也很享受,沈南乔就故意揶揄他:“是不是还是可口可乐更好喝?”
周亦然半点没犹豫点点头,“嗯,是的。”
“啧。”
“下次把剩下的百事送给气球家吧?”
“你真大方,这玩意可是硬通货,在业主群里卖到十块钱一罐的高价呢。”
周亦然眼睛一亮,“真的吗?”
“你这种想法很危险,上一个干这种事的已经进去了。”
“噢。”语气有点小失落呢。
他小心翼翼靠在她肩膀上,头发不小心挠到她的脸颊被她嫌弃拨开,周亦然以为她是嫌弃自己,整个人立马就弹开了。
他这个动作成功把她逗笑,“你头发太长了,刚刚戳到我了。”
“哦。”原来不是嫌弃他。
周亦然这才靠过去。
191的大个子,姿态十分卑微缩在她身边,其实他也不喜欢看综艺看电视剧,但是她看得津津有味,周亦然就试着跟她一起看,竟然也找到点趣味。
最近她在追的是一个恋综,就是一群男男女女谈恋爱的故事,时不时就能听到她的评价。
“这个女一号肯定喜欢男三号。”
“但是男三号好像喜欢清纯挂的女二号。”
“等等,这个男四号怎么回事?”
恋爱小白周亦然完全看不懂,好学地问她:“怎么看出来的,就是因为女一号给男三号倒了杯水吗?”
“是啊,你想当时客厅那么多人,她不给别的男嘉宾倒水就给他一个人倒水,这不就是有意思吗?不然谁闲着没事干主动献殷勤啊。”
“啊。”周亦然懂了,“所以看谁互动多就能看出来谁喜欢谁?”
“差不多吧。”
周亦然打开了新世界,跟她一起讨论起来。
“可是这个女二号跟四个男嘉宾互动都挺多的,这怎么看?”
“哎呀,就是广撒网的意思。”
“啊……”社恐选手周亦然顿时对这个女二号肃然起敬,“她真厉害。”
沈南乔疑惑侧头看他:“什么意思?”
“我从来不敢同时跟一个以上的异性说话。”
准确来说,在遇到沈南乔之前,他不想跟任何异性说话。
她揉揉他越来越蓬松的头发,“不错,很守男徳。”
“我小时候说话很晚,两岁多了还不会说话,所以我妈就给我找了一堆朋友来训练我,我不会说话这件事几乎所有亲戚都知道。”
“所以每次出门吃酒或者过年回老家,他们就会把我围起来逼我说话。”
“大概就像是一堆唐僧围着孙悟空念经吧。”
“唔——”沈南乔憋着笑,“抱歉,我好想笑。”
画面感也太强了hhhhh。
他凑过去喝了一大口可乐,大方地对她说:“笑吧。”
可乐瞬间就少了一大半,沈南乔护崽似的拿到自己这边生怕他一下子就给她喝完了。
封控遥遥无期,到了四月份的时候,沈南乔就有点熬不住了。
她甚至开始期待给学生上课起来。
尽管那群小崽子不知道正开着视频在玩什么,但只有上课的时候她是有事干的,这让她觉得至少生活还有意义。
那不上课的时候,她就喜欢去折腾自己的那些植物,尤其是桃树们,每天都想要拍照记录期待着早日吃到果子,可是植物们生长是很缓慢的,一天两天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她越关注,心里就越焦虑。
每次下楼做核酸成了沈南乔最高兴的时候。
她太久没有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了QAQ。
再这么下去迟早要把她逼疯。
可是周亦然跟她完全是两个极端。
他完全如鱼得水游刃有余,每天定点起床做早饭,工作,吃午饭,偶尔会午睡,然后是晚饭,健身,十点睡觉。
规律得可怕。
并且完全没有不适应。
躺在沙发上宛如一个废物的沈南乔看着正在锻炼的周亦然,忍不住问他:“你不觉得无聊吗?”
“不会啊。”他一脸天真。
“你不觉得我们需要一点户外活动吗?”
“那……去小区楼下走一走?”
“小区太小了!!!”沈南乔在沙发上辗转反侧,“我想出去玩!”
“啊,会被抓的。”周亦然忧虑道。
“我知道……”
道理她都懂,可是真的熬不住啊。
女朋友太闲了,周亦然有责任。
他放下了哑铃,开始在群里寻求帮助。
周亦然:她好像有点无聊,怎么办。
唐潜:你们两个人都无聊,让我们这群单身狗怎么办?
关江:她是不是对你不感兴趣了?
陈辑:哇哦,楼上在搞事情哦。
周容易:哥是不是你最近没锻炼啊?
周亦然:【健身照片图片】
周亦然:你们平时在家干什么?
唐潜:视频喝酒。
关江:视频会议。
周容易:啊?我们这里解封了啊,我在外面打球呢!
唐潜:你打个球!
关江:实在无聊你脱了衣服给她玩吧。
周亦然:……
这个提议其实很不错。
唯一需要勉强的大概就是他本人了。
内心挣扎半晌,但还是女朋友占了上风,自己牺牲一点没什么的。
他去洗了澡换身清爽衣服,走到百无聊赖把电视当收音机听此时此刻已经在沙发上联系倒挂金钩的小女朋友面前。
“乔乔,要摸吗?”
沈南乔看了他一眼,冷漠回他:“不想。”
洗干净香喷喷等着被摸的然然这一瞬间危机感直接拉满。
她是不是已经对他没有新鲜感了?
难道是因为最近两人走的太近?
她腻了?
她不喜欢他了?
太可怕了。
“那我给你找mett老师?”不喜欢他,找点别的乐子总可以吧。
谁知道沈南乔还是兴致聊聊,“没意思。”
连mett老师都不要。
不知道为什么,周亦然觉得有点安慰了。
他凑过来,头疼地抓了抓头发,
“那你除了想出去有没有什么别的想玩的?”
正在倒挂金钩的沈南乔听着他这句话莫名有种自己是被囚禁女主的错觉,疯批男主温柔在她耳边说:除了放你走其他要求随便提。
不过不说,这个脑补还是很刺激的。
“我给你扎小辫子吧?”
一个多月了,他头发都长得没眼看,可是又不能去理发店剪头发,只能这样。
只是扎小辫子而已,周亦然当然不会拒绝。
沈南乔去自己房间拿梳子头绳,正好看见了她抽屉里的兽耳发箍,无聊的脑袋又灵活转动起来,她把这个也带上了。
果然女人无论多大年纪还是会喜欢小时候的游戏。
以前她喜欢打扮洋娃娃每天就是忙着给它们换发型换衣服,现在折腾起周亦然也很熟练。
先在发尾扎一个小揪揪,然后随机抓取前面的头发扎起来,周亦然甚至连头发都十分优秀,比她还要茂密,让沈南乔羡慕不已。
“你家是不是没有秃头基因?”
“什么叫秃头基因?”
“就在你印象中,你家里有没有秃头的?”
“没有,我爷爷七十多了头发还很好。”
“哇哦~”
“所以你不用担心,”周亦然说,“我们的小孩以后大概率不会有秃头困扰。”
沈南乔老脸一红,转移话题,“这个发箍送你啦,你现在头发长了,平时刘海容易挡眼睛的,这个就刚刚好。”
说完,沈南乔还贴心地亲手替他戴上。
周亦然这张脸,在她家养的白白净净,肤色已经跟她差不多了,眉眼精致,白净的时候看起来就像是刚出校门的男大学生,不过看这个身材,大概率是体育生吧。
现在头顶戴着一个毛茸茸的黑耳朵发箍。
再加上略长的头发。
就有种……狗勾变成人的感觉。
沈南乔:奇怪的xp增加了ing。
杰奎琳·杜普蕾
沈南乔心满意足拍了几张照片存到手机里。
看见她把照片跟之前拍的放到一起, 周亦然还奇怪:只是戴个发箍而已,又不是脱光了,为什么要特地存起来?
不过又收到新礼物的周亦然被幸福冲昏了头脑, 郑重地给发箍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炫耀,跟往常一样附文:女朋友送的发箍。
关江:现在小年轻玩的挺花啊。
唐潜:哪里花了?不就是黑白灰配色吗?
陈辑:唐哥老了,不懂。
周容易:我也不懂, 什么意思啊???
实际上周亦然也不懂,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说的讳莫如深, 他懒得猜谜,秀完就没管了。
他给沈南乔找完乐子,沈老师就赶着周末晚上改作业去了,他作为一个霸总平时没什么工作,就拿着鱼食去喂缸里的鱼们。
现在正是睡莲长叶子的时候, 鱼也开始活跃起来, 每天就要吃好几顿,不然就要啃叶子。
一边喂一边看一些养护植物的小知识。
听说淘米水浇花花会开得更好, 可惜他们家的淘米水都被浪费了, 哎。
还听说鸡蛋壳可以给植物补钙,他们家的鸡蛋壳也……等等,植物也需要补钙吗?好像大概也许……是需要的吧?
啤酒还可以浇花, 叶子会更油亮。
周亦然想起了冰箱角落里那几罐用来做虾的啤酒,只是现在他们物资不足, 已经快一个月没吃上虾了, 啤酒也没了用处,还白白占着冰箱的地方,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周亦然就按照视频里说的开了一罐啤酒, 然后随机挑选幸运观众。
客厅那棵巨大无比的白龟一看就不缺营养,壮得很,再长下去估计都要比他还高了,等等,听说这棵白龟一片叶子五六百?周亦然完全是出于习惯算了一下,嗯,这棵白龟身价不低呢。
阳台上的那些也都是郁郁葱葱十分健康。
那个大个子看起来很像鹿角的植物,好像是叫鹿角蕨吧?
叶子白白的,一点都不油绿,看起来就很缺营养呢。
就它了。
周亦然手很稳,一点点淋到它的根部,发现浇多了还会漏下来,就只浇了一点点,然后拿抹布擦干紧木板和地面。
乍一看去,就像是完全没被啤酒浇过的样子。
周亦然心满意足地离开。
等过几天,她发现这一棵鹿角蕨长的越来越好的时候,他再告诉她真相,嗯,就是这样。
低调,低调。
两人工作的时间常常会重合,周亦然开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会议其实有他没他都无所谓,这种时候他就会开小差听旁边的沈老师讲课,一手捏着笔在A4纸上写写画画记笔记。
他这个行为,让正在做报告的员工平白无故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经理心想:他是不是哪里讲错了?小周总这是在记什么?为什么是视频会议啊要是在现场兄弟们还能给他一点提示!
小周总在记什么,成了公司十大未解之谜之一。
周亦然也很疑惑自己记了些什么。
高中的知识点对他来说已经是近十年前的记忆了,脑子里还有模糊的印象,但也仅限于模糊,他是个乖孩子,老师高考的时候跟他说考一门忘一门,他就真的考完一门忘一门,丢的一干二净。
好学的小周总课后拿着笔记问沈老师。
沈南乔毫不留情给他翻了个白眼,“你记这个干嘛?开会太无聊了?”
“想学习一下。”
“啧。”沈南乔嫌弃道:“你又用不上,不需要学集合区间。”
“你可以给我讲一讲。”
沈南乔看他这么热情好学,忽然深深叹了口气,对他说:“我的学生要是都跟你一样就好了。”
那她还操什么心。
周亦然只当她是在夸自己,一脸期待等着她讲题。
沈南乔敷衍地在他脸上亲了下,“乖哈,咱们不学这个,我刚讲了四十五分钟,嗓子都快冒烟了。”
周亦然:“好吧。”
沈南乔后知后觉,看见他还戴着耳机奇怪,“你会议结束了干嘛还戴着耳机?”
“会议没有结束啊。”他语气无辜。
沈南乔觉顿时得自己需要吸氧拯救,“快告诉我你们是语音会议。”
“是视频会议,不过我的麦关了。”周亦然笑道,安抚的摸摸她脑袋。
这时,耳机里的助理突然出声:“那个,小周总,您的麦没有关。”
以为自己关了麦实际上并没有的周亦然:“……”
离得太近听得一清二楚的沈南乔:“……”
太丢人了。
从那之后,周亦然在开会的时候沈南乔都滚的远远的。
到了四月下旬的时候,沈南乔忽然收到气球的消息:下周就会解封!
可喜可贺。
沈南乔已经想提前开始庆祝。
她最近已经无聊到每天去数桃树上的桃子数量!甚至蓝莓树上挂了几颗果子她都一清二楚!缸里面的哪条鱼跟哪条鱼不合她也知道!
菜池里的番茄都开始挂果了,茄子已经长成小树,甜瓜们和西瓜已经爬满了菜池和架子,她昨天就给所有的瓜都授粉了,甚至月季们都已经开过了一次花,绣球们此时正值花期。
再好的景色也顶不住天天看,沈南乔都快审美疲劳,越来越嫌弃自己的露台。
靠近她卧室的那一棵粉色龙沙宝石爬满了墙,正值花期,美到每天周亦然都要去好好拍两张照片发朋友圈,而她只觉得索然无味。
这该死的疫情。
把她对花花草草的热情都磨灭了。
为了重新捡起这个爱好,沈南乔拿起剪刀,拉上周亦然来给月季花们剃头。
春天的一波花是最好的,经过了一整个冬天的休眠,再加上春天的温度适宜,这个时候的花往往是最标准最漂亮的,每一朵都无比精致,修剪之前沈南乔给每一棵都拍了照片,就当特地拍是登记照一样发到了小红书和自己的朋友圈。
“为什么要剪掉?这样看花不好吗?”周亦然不明白。
“不剪掉也会谢的,”沈南乔说,“现在最漂亮的时候剪掉,然后我们放到楼下送给其他业主,让大家都能看花不好吗?”
她还记得小时候学过的一篇课文里说的:花是种给别人看的。
“你自己辛苦种出来的,送给别人不会觉得不值得吗?”
“不会啊,好东西就是要分享嘛。”沈南乔催促他,“别光站着啊,帮我把桶提过来,里面要加保鲜剂的。”
周亦然乖乖做事,虽然不太理解,但是她好不容易对一件事情这么上心这么热情,他当然不能泼冷水。
“来了。”
她用来装花的桶很多,都是很深的铁桶,按照比例兑好保鲜剂,然后就开始剪花了。
沈南乔习惯按照颜色来放花。
从深红色的黑魔术开始。
月季花的品种非常之多,其中黑红色永远是最特别的存在,一般花店里卖的都是切花品种比如高原红和骄傲都是切花品种,但是这种切花品种并不适合家庭种植,一是切花品种是为大棚而生,往往抗性不太好而且不耐雨林不耐晒,而且切花品种个子会很高,株型不好控制。所以在一众黑红色月季当中沈南乔就挑中了黑魔术,抗性好,耐晒耐雨淋,就算是被晒焦了花瓣也不会像抹布一样是黄褐色而是直接变成黑色根本看不出来。
深红色的玫瑰天生自带丝绒质感,每一片花瓣都很厚实,摸上去手感非常好。
然而现在是花后第一波修剪,马上江城的夏天就要来了,为了月季好好度夏就不能剪得太狠,不然很容易死在夏天,——这是沈南乔上一个夏天得出的经验。
度夏最好要保留更多的叶片。
这次她剪的很谨慎,尽量留好芽点,一些盲枝都还留着没有修剪。
她这一盆大概七加仑大小的黑魔术剪下来十几朵花,花枝比较短,放在一边小花瓶里。
修剪这种活周亦然干不了,他不知道该怎么修剪,所以他只负责清理花以及拍美美的照片。
这一束深红色的实在是太好看,周亦然就跟她商量:“这一束就不送人了吧,我们自己放家里看。”
沈南乔点点头:“好啊。”
结果下一棵她剪朱丽叶,他又觉得橙黄色系经典奥斯汀花型的朱丽叶太美,舍不得送人。
下下棵她剪瑞典女王,女王完全直立的姿态和仙女一样粉色的浅杯状花型又让他动了心,说这一束要放到餐桌上。
下下下棵是美到令人窒息的佩尔朱克,然然看着那一朵朵比他手掌还大的粉白色花朵,层层叠叠的渐变花瓣,整个人都纠结起来。
下下下下棵是她这里唯一的一棵单瓣月季杰奎琳杜普蕾,没错,就是那个天才大提琴家杰奎琳杜普蕾,扑面而来的强柠檬香让然然彻底折服。
一般来说单瓣月季是不太受欢迎的,大家都喜欢那种花瓣层数多类似牡丹花型的月季,但是杰奎琳杜普蕾不一样,尽管它是狼牙棒刺多到让人怀疑人生,但是硕大的花朵中心浅粉色的花心以及强香让无数人为它折腰,沈南乔也是爱极了它的香味才一直养着它。
周亦然见一个爱一个,到最后剪完了,他跟她商量:“要不我们放家里自己看吧,就不送给别人了。”
沈南乔都笑了,“月季苗还在我这里,过两个月它们还是会再开的,这些花家里也放不下啊。”
“啊,好像也是,”周亦然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有些小气,“那把那些不好看的送人吧。”
就这样,他们挑了一批“不好看”的装在桶里放进电梯,拍了张照片,她这一次剪了十几棵月季,花量相当可观,差点占了半个电梯,不过现在是封控,电梯也没什么人用就是。
然后就把照片和消息发到了业主群。
业主群一下子就炸了。
桃子
封了一个多月, 大概整个小区也只有周亦然从始至终悠闲快乐无所事事。
沈南乔所在的业主群里隔三差五就有人抱怨,家里有老人小孩的,工作无法按时进行的, 身上还背着房贷车贷的……生活处处都是压力,人憋久了,是会出毛病的。
沈南乔把花放到电梯之后没多久, 业主群里就有人发了拿花的照片, 气氛一下子就欢快起来。
——感谢17楼, 我老婆今天第一次没骂我。
——我特地找了个最漂亮的花瓶来养【某古董花瓶图片】
——楼上这花瓶真的能养花嘛???【惊恐】
——终于有东西可以代替绿化带了。
——谢谢,刚刚我儿子弄掉了一片花瓣,已经在打了,附上视频。
——【揍孩子视频.avi】
——好惨【吃瓜】
——封控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好诗好诗!
——这是歇后语吧?
沈南乔刷着新消息, 看得津津有味, 周亦然把那几束宝贝花摆放好就凑过来看,两人一起乐。
看完, 沈南乔叹了口气, 忧虑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周亦然靠在女朋友身上,软的跟没骨头似的,乐不思蜀地说:“我觉得在家很好啊。”
尽管他的狐朋狗友群里的其他几个封在家的人都快疯了, 每天都在群里鬼哭狼嚎,甚至唆使他一起视频喝酒, 但是周亦然不在乎, 每天抱着小女朋友就够了,还有什么比跟乔乔一起封在家更幸福的事呢?
沈南乔看他这不求上进的样子, 啧啧摇头, 推开他越发毛茸茸的脑袋:“你靠在我身上不热吗?”
“热吗?那开空调?”
四月份的天气, 空调大可不必。
周亦然改靠在她腿上,她身上的肉都是软软的,没骨头似的,靠起来比靠枕都舒服,舒服地蹭了蹭,大言不惭道:“你是不是长了肉?”
沈南乔瞪大眼睛:“你说我长胖了?”
“好像有一点?”周亦然实事求是。
“!!!”
“起开,我要去跳操!”
周亦然的话狠狠刺激了沈南乔,最近她确实是太放纵自己了,家里不缺物资再加上有周亦然这个有求必应的存在,她慢慢的就跟着周亦然学坏了,每天只会躺平,反而半点没学到他的自律,——因为周亦然在健身的时候她只喜欢在一边欣赏。
为了让自己坚持跳操,沈南乔还特地给南依女士打了个视频电话找骂,被骂完她就有了动力。
日子也就没那么难熬了。
可是说的解封日子遥遥无期,不是这家爆一个就是对面爆一个,无休无止,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沈南乔眼睁睁看着露台上的桃子一天天膨大,现在已经能闻得到桃子香,每天她都要拉着周亦然来欣赏。
“再过几天桃子熟了我们就能摘下来吃掉,”沈南乔心向往之,“你想怎么吃?”
“怎么吃?”周亦然想了想,“削皮吃?”
沈南乔翻了个白眼。
“当然要削皮!”沈南乔说,“就不能有点新奇的做法?”
“做蛋糕?”
“我在减肥,不吃蛋糕。”
“上次物资发了一打酸奶,拌酸奶吃?”
“这个可以有。”沈南乔已经开始计划,“就拌酸奶然后冻上,当冰淇淋吃!”
想想就很美味,周亦然也跟着期待起来。
也不知道是沈南乔倒霉还是时运不济,两人心心念念的桃子突遭噩耗,一大早上香消玉殒在鸟口中。
古话说的好啊,早起的鸟儿有桃吃。
看着已经巴掌大小的水蜜桃上左边一个孔右边一个孔,连桃核都露了出来,啃的乱七八糟,沈南乔直接愣在当场。
原本她这里四棵桃树,今年能收获二十五颗桃子,现在最先成熟的一批八个,每一个都被鸟啄了,而且啄的乱七八糟,就像是嫌弃桃子不好吃一样,这个啄两口就去那边啄。
沈南乔破防了。
气血上涌,再加上被关了两个月的委屈一下子冲昏了她的头脑,回房间把自己闷在枕头下整个人都没了灵魂。
周亦然原本在回工作邮件,听见消息朝客厅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她一声不吭进了自己卧室再没出来。
直觉告诉他有问题。
周亦然走了出去,到她卧室门口,就看见她脑袋被压在枕头下,穿着睡裙一长条趴在床上。
“没事吧?”他过去想抽开枕头。
她这样要不是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他都要以为是凶案现场了。
枕头没被抽动,她手摁着枕头,力气不小。
周亦然附身哄她:“不闷吗?这样会出事的。”
她也不搭理自己。
周亦然没办法,只能扣着她的腰,把人抱了起来,想翻个面,结果她的枕头就掉了下来。
她红着眼睛看着自己,周亦然彻底慌了。
认识这么久还从没见她哭过,就算是上次被他欺负也只会生气,他也知道她是个要强的人,不喜欢在人前掉眼泪。
将人抱进怀里,拍拍她后背,着急问她:“谁欺负你了?学生不听话?校长骂你?还是你家里出事了?”
沈南乔心里难受,他怀抱又温暖,靠上去抱着人腰寻找安全感,声音充满了委屈:“外面那些鸟!吃我的桃子!”
周亦然:“……”
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啊……没事,明年还能再结,反正桃树在我们这。”他用她之前的话反过来劝她。
“可是它吃了我的桃子!!!”沈南乔在暴走边缘,揪着他的衣服,气得身体都在发抖。
“……那我们把它捉了吃了。”
“白头鹎,三有保护鸟类,吃了蹲监狱。”
“那算了。”周亦然抱着她,也没办法,“那怎么办呢?”
“之前我就应该给它们套袋防鸟,都怪我忘记了。”沈南乔悲从中来,一吸鼻子,就要哭。
周亦然心跟着她忽上忽下的,看她难受自己也难受,干脆把错误都往自己身上揽,“是我的错,我没提醒你。”
“关你什么事?”沈南乔看着他,“是我自己的问题。”
周亦然叹了口气,“是你自己的问题也可以怪我啊,这样你还能好受一点。”
沈南乔情绪一下子就没了。
他说的好有道理哦。
“那都怪你!”
“嗯,我的错。”
“没提醒我套袋!太过分了!”
“嗯嗯,我应该提醒的。”
“被鸟吃了八个!我们就剩下十七个桃子可以吃了!”
“这鸟太过分了,吃了三分之一。”
“臭鸟!”
“我现在就去套袋。”
两人一唱一和,沈南乔果然就好受很多,笑弯了眼,亲昵地搂着他的脖子在人脸颊上吧唧一下,夸他:“然然你真好。”
他笑:“以后有什么不高兴就跟我说,不要自己一个人憋着。”
以前沈南乔都是自己一个人,出国求学的时候更是如此,从小独立惯了,从来没有把错往别人身上推的经验,向来是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原来男朋友还能这样用。
“那你以后不高兴也要告诉我。”沈南乔说,“你说出来就能让我高兴一下。”
这种不平等条约周亦然签的出奇的快,“会让你知道的。”
结果当天晚上周亦然就有了烦恼事。
他把手机给她看。
是他那个小周总恋爱日记群,群里几个正在撺掇他喝酒。
沈南乔会错了意,以为他是想喝,但是顾忌着在她这里她不喜欢他喝酒,可是沈南乔自己是无所谓的。
“没事呀,你喝呗,我不介意。”
封在家两个月,不疯都算好的了,喝个酒怕什么。
周亦然惊讶:“你喜欢喝酒吗?”
“不呀,我酒精过敏……”下意识就要撒谎,但转念一想,沈南乔还是觉得两人这个关系她应该坦诚一点,“也不是酒精过敏,我酒量不好,沾酒就醉,所以在外面都跟人说酒精过敏。”
“可是家里也没有酒吧?”周亦然其实是觉得喝酒没意思,想推脱。
“有的呀!过年我从我爸妈哪里搜罗来好多呢,红的白的都有。”沈南乔两眼发光。
“你不喝酒为什么要存酒?”
“单纯就是喜欢囤东西,搞习惯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会用得上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周亦然好像就明白了。
她不喜欢喝酒,但不代表她不喜欢看人喝酒。
简而言之,就是她无聊,想看他们玩。
周亦然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狐朋狗友们约着晚上七点准时开始,开场先干三杯。
周亦然拿了瓶红酒,沈南乔就看着他熟练的在镜头之外另外拿了瓶可乐,兑着红酒跟他们干了三杯。
沈南乔眨眨眼,心想还能这样?
看她好奇的样子,周亦然问她:“给你来一点?”
他这么一问,视频的几个人就热闹起来。
“是乔妹吗????我是唐潜,嘿嘿,妹妹要不要来一起喝啊?”
“唐哥你语气好猥琐啊。”周容易嫌弃地说。
“滚!你胡说什么呢!别以为隔着屏幕我揍不到你哈?你等老子解封了……”
“好了好了,在乔妹面前吵什么呢,真闹腾。”关江出来劝架。
陈辑:“诶诶,刚刚江哥是不是只喝了两杯?是我这里卡了吗?”
“狗日的老江又偷工减料!”
“你们自己卡了怪我?我刚刚货真价实喝了三杯的好吧?”
“放屁,老子要看回放!”
“唐哥视频通话没有回放……”
光是听他们聊天就够有意思了,沈南乔都没开电视,在一边听的津津有味,周亦然给她兑了一杯红酒和可乐,其实红酒大概就只有一点点吧,只是沾了一点酒味而已,——按照浓度来算,大概只能算一杯可乐。
小女朋友特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