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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陶渊明 一碗蛋酒 27285 字 2个月前

“好像也不行,一片绿呢。”

这个时间是周亦然正常睡觉的点,但是自从两人睡到一张床上后,他的作息就时不时被她扰乱,痛并快乐着。

他按下她的平板,把人抱着钻进被子里,声音都是低哑又疲惫的,“实在不行就放银行吃利息吧,最稳了。”

“或者找个人帮忙打理。”

“不要熬夜,熬夜伤身体,不划算。”

然然苦口婆心劝她。

“找人帮忙打理?你不就是找了我吗?”沈南乔又有了新主意,“要不我去创业吧!”

周亦然惊得倒吸一口冷气,“你是在编老师……你要时刻谨记,你是在编老师,不要做出有损师德师风的事情……”

“噢。”

沈南乔精神了半晚上,第二天早上上了节课就冷静了。

她连这三十多个学生都管不住,还管个屁的钱!

封控解除的前一天,整个小区欢天喜地,他们甚至商量要去买鞭炮来放以此来扫除霉运,但是城里禁烟花,这项提议就被否决了。

但那天早上,还是传来鞭炮声,吵得沈南乔大早上就醒了,已经清醒的周亦然把她弄醒,抱去阳台看。

是有业主买了一堆气球,正在扎气球当鞭炮。

原本还在起床气的沈南乔一下子就不生气了,有种心酸的快乐,看着底下噼里啪啦的噪音,隐隐约约竟然有种过年了的错觉。

果然中国人还是喜欢热闹的,不少人也推开窗户看,业主群里也有人发视频。

大家都希望疫情早点过去。

再也不要封控了。

可是大家心里也很清楚,这玩意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谁也无法预料。

一开始说一年,结果现在一年又一年,都三年了,核酸都日常化了,小孩子都被训练出习惯,张嘴就是要做核酸,让人看着心酸又好笑。

解封第一天,沈南乔就在家里翻衣服,准备出去玩。

她在家穿了三个月的睡衣,睡衣都被蹭的起球了,再看自己的衣柜,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季节该穿什么衣服。

以前换季还是很明显的,她会把冬天的大衣羽绒服都收起来,换上夏秋的衣服,懒了三个月,衣服几乎没动过,今天趁着接触封控的好日子,跟周亦然一起把秋冬的衣服该洗洗该晒晒,被子什么的也要收起来,床单被罩全部换上新的。

这个家里要焕然一新!

周亦然并不迷信,但是一听她说的“扫除霉运”,就迷信了。

他负责把要洗的衣服拿去楼下的洗衣店,毕竟大衣什么的自己在家洗不方便,沈南乔就负责把两个房间的床单被罩枕头套以及沙发套和她的玩偶们都扔进洗衣机。

一次肯定是洗不完的,她早起就开始收拾,堆了一整个阳台要洗的东西,两个扫地机器人也开始干活,洗衣机忙碌的时候,她就去收拾阳台。

上次起球来买走一些植物后,她这里就显得空旷了一些,然而植物在这个季节长的非常迅速,没多久就又长大了,整个阳台就又显得拥挤起来。

她把要留下的植物的盆和托盘都擦了擦,因为并不脏,之前就洗过一次,擦一擦就干净了。

抬头看那棵原本巨大的鹿角蕨的时候,她发觉不对劲。

怎么好好的开始黄叶了?

她拿了个板凳站上去看了看,发现里面的水苔都是湿的,还有一种很奇怪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发酵了,孢子叶也全部腐烂枯黄,原本巨大的营养叶也坚持不住开始黄叶变软。

总而言之,她这棵二岐鹿角蕨好像要无了。

她今天没时间管它,就打算控水放两天再收拾。

鹿角蕨要收拾起来很麻烦,要拆缠到木板上的鱼线,扒开水苔看里面有没有出什么问题,她今天事情太多,只能暂时搁置。

沈南乔转头就去做别的事情。

周亦然的房间现在他又不住,连衣服都搬到了她房间的衣柜里,现在他那个房间就成了摆设,好好的一个大飘窗毫无用处。

沈南乔收拾他房间床单被罩的时候就很不顺眼了。

忽然灵机一动。

干脆就把周亦然的房间当作一个小苗房,常年开着窗户来照顾一些准备出出去的小苗。

他房间朝南,采光非常好,这种光线最适合养热植了。

越想越对。

沈南乔就把他飘窗上的植物包括那棵乌头杂秋海棠都搬回了阳台重新布置,再把自己的扦插小苗和分出来的小彩叶芋搬过去。

这是个大工程,她中途还去露台晾了衣服,再回来忙活到周亦然回来都没搬完。

“正好你回来了,你把阳台那个摆小苗的花架擦干净搬过来,以后你的房间就可以专门用来养小苗了。”

这话是变相的同意了他跟她同床共枕这件事,就好像她官方出了通知一样,周亦然干活的劲都更足了。

把阳台的一个花架搬了过来,现在窗台和花架上都放满了小苗,沈南乔看着很不爽。

一般来说空间的利用就只有平面,一层,但是有了花架的话,高度上去了,能利用的空间也就更多了。

沈南乔当场又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花架。

从此这里就真的成了小苗区,同时它还有一个更别致的名字,——冷宫区。

比如开完花需要养球的郁金香洋水仙或者是朱顶红生的小球们,都可以放在这里慢慢长大。

阳台再次被重新整理,这里没有了见缝插针的小苗,经过沈南乔的一番搭配,显得更整齐漂亮,而且洗手台这边的位置也空了下来,人活动的空间也更多了。

沈南乔对此很满意。

周亦然也觉得很漂亮,拿手机拍了照片,“你要不要照片发朋友圈?”

“要呀。”

在谈恋爱之前周亦然的朋友圈只有逢年过节才会营业,恋爱之后出了隔三差五秀恩爱,再就是秀家里的花花草草和蔬菜水果。

他甚至隔段时间就去给桃子拍照片,一个月凑齐九宫格,能很直观地观察到果子膨大的过程。

有时候沈南乔都还要在他手机里找照片用来凑图发朋友圈。

“菜池里面的番茄熟了,今天中午吃番茄汤吗?”周亦然问她。

“可以呀,”她说,“我去摘,到时候摘一些送给程曦,她也喜欢吃番茄。”

他们种了一个菜池的番茄,现在六月份,番茄已经到了成熟期,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尤其是小番茄,每天都能红几个。

沈南乔选的品种比较多,除了平时可以用来做饭打汤的大番茄比如马蹄番茄这种味道浓郁的品种,还有一些适合当水果和零食吃的小番茄,小果的天百万,甜开胃酒和大一点的日出大黄蜂。

一些牛排番茄就是特地给然然种来做三明治,还有几个比较猎奇特别漂亮的品种比如伯克利扎染还有切诺基紫是她买了尝试的。

收获的满足感是其他都无法比拟的,周亦然给她拿了个小篮子,沈南乔摘了一些,洗干净放进冰箱的时候看见空空的冰箱皱眉。

她的冰箱一向都是满满的。

都怪疫情!

“我们吃完去逛超市吧?冰箱都空了,家里都没有存粮。”沈南乔说。

“嗯,有备无患。”

“是啊,万一又……”

周亦然及时捂住她的嘴巴,“不要说出来,不吉利。”

沈南乔及时刹车,点点头,“对对对,有备无患有备无患。”

两人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开车去附近最大的超市扫荡,哦不,扫购。

三个月,家里米都快吃没了!

一进去就拎了两袋五常大米,家里的米缸不能空,不然很不吉利!

买完一些能够长时间存放的食物,再去买调味料,家里没有蚝油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她还是在业主群找人家买的,不然调味料不齐全原本就没什么食材就更吃不下。

经此一疫,沈南乔深刻意识到了调味料的重要性。

每一样都买了两份,就连老干妈的辣酱都买了两份。

其次才是蔬菜肉和水果,蔬菜她家里都有,马上瓜果也要熟了,所以买的并不多,水果也买了一些容易保存的,夏天快到了,沈南乔直接买了两个大西瓜,虽然知道这玩意不仅占地方还不一定吃得完,但是苦了三个月的沈南乔看见圆滚滚的大西瓜就挪不动脚,周亦然还在一边怂恿她说要是搬不回去就让超市帮忙送。

然后沈南乔就没心理负担了。

最后两个推车都装不下,东西摞在一起高高的,十分引人注目。

大爷大妈都看着他们,并不小声地讨论。

“这肯定是刚解封的。”

“是啊是啊,平时谁买这么多啊,吃得完吗?”

“啧,太惨了,听说最长的一个小区被封了三个月!”

“三个月!那不是米都没得吃?!”

……

就在这种备受瞩目的时候,排队的周亦然被货架上的某个小盒子吸引力目光,忽然才想起自己之前打算拿家里的番茄去跟其他业主换什么……

那些小盒子忽然就变得金光闪闪,吸引力十足。

这玩意被摆在这里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沈南乔就眼睁睁看着他一口气清空了两排货架中同一size的套套。

大爷大妈们瞬间瞪大了眼睛,“嚯!这年轻人!”

沈南乔老脸通红,她跟他之间隔着两辆推车,就算她跳起来都够不着,根本没办法阻止。

只能等到结账的时候,趁着收银员扫码的间隙,她狠狠掐了他胳膊一下。

“你干什么呢?!”

周亦然一脸无辜地回她:“囤货啊。”

他还补充了一句:“有备无患。”

青苹果

沈南乔从未如此痛恨“有备无患”这个词过。

甚至她都小心眼地觉得, 是不是周亦然故意报复她那天晚上的行为。

肯定是的!

可是他一路都挺正常且无辜,搬东西的时候也很积极,沈南乔都找不出他的错处来,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明天周亦然要去上班,今晚把咸鱼上几个付了款的买家信息截图发给她,所以第二天送完周亦然去上班她就顺便去了趟快递点寄快递。

然然上班太痛苦了, 从昨晚上痛苦到现在, 第二天早起刷牙洗脸都是无精打采的, 穿上衬衣领带也懒得打,靠着吃早餐足足拖延了半个小时,到了九点上班的时间才下楼。

出门之前,沈南乔看他头发太长,实在是没眼看, 找了根头绳给他在脑后扎了个小揪揪, 别说,还挺好看的。

她寄完快递回家, 没多久蓝蓝就来了。

得知她解封, 蓝蓝昨天就跟她预约了今天上午过来挑苗。

沈南乔其实更喜欢蓝蓝这样同城的买家,离得近能自提,一些大个子也方便直接带回去, 寄快递的话快递费不说,还要担心会不会有损伤。

所以她都是优先同城的买家。

蓝蓝到了她的小苗房就被惊到了。

“这是你分盆的彩叶芋啊?好多呀!品种也太多了!”

对于养花人来说, 沈南乔家就是快乐的海洋, 品种繁多还有很多贵货,而且很多都是养了一两年长大的大苗, 看起来就很壮观, 尤其是她阳台的帝王花烛, 那叶子都快一米长了。

“你随便挑,对了,你要不要密叶猴耳环?我又扦插了一批,正好送你一棵。”

趁着前段时间修剪的时候,沈南乔顺便也把那棵密叶猴耳环给修剪了一下,剪下来的枝条也没浪费都扦插了。

“好呀,”蓝蓝很高兴,“你最近是不是没钱了啊?”

“是啊,刚入了一批球根,太烧钱了。”

“哇!其实我觉得你要是想回血玩球根最合适了!不用扦插,第二年就生小球,而且一些贵货价格也比较稳定呢,或者你再养几棵白龟,养大了就砍头,白龟价格也稳定。”

沈南乔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慢慢来吧。”

蓝蓝满载而归,沈南乔收获了几百块钱,美滋滋地把收款界面截图发给周亦然看。

这段时间沈南乔出小苗赚了一千多块,她今天立马就下单了两片白龟叶子。

很好,又花光了呢。

嘤嘤嘤。

刚解封事情还挺多,她上午送走蓝蓝,下午上完课就没事了,收到她妈的一个电话,让她回家一趟。

沈南乔还疑惑为什么要她回家,结果被她妈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都三个月没回家就不想爸爸妈妈吗?!”

哦,好像是时间有点长了。

她换了身衣服,化了淡妆,漂漂亮亮地回家。

南依女士已经那么优雅美丽,身材保持的非常之好,反观她爸,封控在家竟然瘦了!

她都没瘦下来,她爸竟然瘦了!

对于她的惊讶,南依翻了个白眼,“家里的阿姨被封在老家了,封了两个月你爸天天都是自己做饭吃的,你爸这个厨艺,啧,做出来的东西吃一口吐一口。”

她无辜耸耸肩,一摊手,“可不就是这么瘦了的吗?”

“那这样说我没有瘦完全怪我的厨艺太好?”沈南乔为自己的堕落找了个完美的借口。

“周亦然胖了吗?”

“没有。”

“那就不成立,周亦然都没胖,你为什么胖了?”

“这不是瑜伽馆疫情了嘛……”

“你说到这个……”南依从包里拿出两张卡拍到桌子上。

沈南乔眼睛一亮。

她妈妈这么了解她的吗?

知道她没钱了心有灵犀送上钱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的好妈妈!

“这是我给你办的游泳卡,就在你家附近的健身馆里面,年卡!这个夏天你至少要给我去把钱游回来!”

沈南乔:“……”

“你可给我自律点吧,看看人家周亦然,每天吃什么沙拉水煮鸡胸肉,再看看你一天天的水煮牛肉红烧排骨腰都粗了一圈……”

“妈你怎么知道?你有他微信?等等,是他跟你说我腰粗了一圈的?!”

“是啊,我们加了好友。”南依直接忽视她的第三个问题。

沈南乔震惊,“你们为什么要加好友?”

“哦,这个啊,”南依回忆了下,想了起来,“我之前给你发消息问你最近吃的怎么样,你不搭理我,是他回复的,我看出来那个语气不对就问了一句,顺便就把他好友加上了……别岔开话题,你就不能学学人家周亦然!”

两人封在家三个月,手机都是互相玩的,偶尔沈南乔有事情或者在上课没办法回复消息就是周亦然帮忙回复,没想到竟然因此让他们两人加上了微信。

很好,她现在除了大表哥,又多了一个“别人家的孩子”做标杆。

沈南乔从茶几上摸了个青苹果啃,顺便拿起游泳卡看了看,发现是两张,“怎么有两张?”

“你跟周亦然一起的啊。”南依看她吃的挺香,自己也拿了个青苹果开始啃,结果咬第一口就酸到掉牙,嫌弃地扔给在一边单人沙发坐着看球赛的沈宁。“我跟他都说了,一定要监督你游泳,一周至少去三次,游泳最能锻炼人了。”

沈宁在家饿了三个月,已经饿到万物皆空,前两天报复性消费点了三天外卖,麻辣烫鸭脖烧烤吃了个遍,结果拉肚子拉了两天,今天才好全,看什么都没胃口。

酸不拉唧的青苹果入口,竟然让他找回一丝丝曾经的食欲。

这顿饭,沈宁难得多吃了半碗饭。

但是茶几上剩下的青苹果他是不会再碰了,找了个塑料袋装好,女儿要走的时候就趁机塞到她怀里。

“你喜欢吃这个就带走!”

沈南乔:“……”

就这样,沈南乔回家一趟,收获了一袋酸不拉唧的青苹果以及两张游泳卡。

哦,还得知了周亦然说她胖这件事。

原本早上出门的时候他们说好下午她可以顺便去他公司接她下班的,现在沈南乔也不想去了,给他发了个消息:你下午自己回家。

然后就拎着青苹果去了路年年家。

听说路年年怀孕后特别喜欢吃酸的,正好能给她解解馋。

路年年家离她家挺近的,天还没黑,这个点路年年应该也吃完晚饭了,结果沈南乔到她家的时候发现人家一家正在吃饭。

一家的意思是,家里不只有路年年和她那还没办婚礼的丈夫欧阳铭,还有欧阳铭的妈也就是路年年口中那个难搞的婆婆。

进门的时候,沈南乔还以为自己敲错了门。

那个端着一碗鸡汤苦口婆心喂路年年喝汤的女人真的是那个只会搞事嫌弃这嫌弃那的婆婆吗?

“别挑食啊年年,这汤我早上就开始熬了,特地找人从乡下买的老母鸡!你看这汤黄澄澄的呢多有营养啊!快喝一口,医生说你太瘦了,要好好养一养,这样以后生孩子才有力气呀!”

“就算不为孩子想也为你自己想一想呀!提前把身体养好,以后生产的时候也轻松些呢!”

“哎呀,快喝一口,都凉了!凉了就没营养啦!”

而路年年,就靠在沙发上,脸一撇,嫌弃道:“我不喝,这么多油,腻死了!给你儿子喝!”

看见沈南乔,路年年才展开笑脸,“乔乔来啦?怎么还带了吃的?”

这个青苹果正好送到了路年年心坎上。

她最近正好喜欢吃这个酸东西,家里话梅都吃腻了,再加上家里两个人都不准她吃话梅,听说什么一颗话梅要花三个月才能代谢掉,生怕她吃太多毒死肚子里的孩子。

欧阳铭给她洗了个苹果,沈南乔吃了牙疼的玩意她吃的津津有味。

她婆婆放下鸡汤过来细细端详了那袋神奇的苹果,“苹果是好东西啊,比话梅好多了!乔乔,这是在哪买的啊?我待会儿也去买一些回来存着。”

沈南乔也不知道,“家里拎过来的,也不知道是哪个水果店的,我待会儿问问我妈。”

闺蜜俩好不容易能见面,婆婆也不是没眼色的人,叮嘱她一定要喝完鸡汤,就出门跟自己小姐妹跳广场舞去了。

沈南乔朝路年年笑,“怎么回事呀?你怀孕家里就变天了?”

路年年咔吧一下咬下一块果肉,“我也觉得很神奇,自从我怀孕之后,他妈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太可怕了。”

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她比较倒霉,封控的时候正好把欧阳铭他妈一起封进了家里,两个女人同一屋檐下一起呆了三个月,从一开始的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要不是家够大她们估计都要吵翻天,直到路年年怀孕,这个人就完全变了。

“好势利哦,你怀孕就哄着你,要是以后你把孩子生下来,她是不是就只疼孩子不疼你了?”沈南乔疑惑。

她这个想法让路年年吓得抖了抖一身鸡皮疙瘩,“她又不是我亲妈,我又不指望她疼我。”

“也是。”沈南乔又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路年年吃完苹果有了胃口,拿起边上的鸡汤喝了一口问她:“下个月程曦办百日宴,咱们一起去呗。”

“可以呀。”两人一起去正好,“你家欧阳铭不去吗?”

“他也去啊。”路年年说,“我的意思是,你带着我们一起去,你也知道嘛,我跟程曦是最近才熟起来的,有你在才不尴尬。”

“嗯。”沈南乔点头答应。

“对了,你家周亦然去不去?”

这种场合能带出去的都是默认结婚对象了。

带不带然然去,确实要好好斟酌一下。

正在沈南乔斟酌的时候,忽然路年年家门铃又响了。

“谁啊?你妈又忘记带东西了?”

路年年起身起开门,沈南乔看她起身吓了一跳,她下意识把孕妇当成易碎的瓷器,连忙跟了上去。

结果门一开,看见的是周亦然。

投资

看见周亦然, 沈南乔的第一反应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周亦然看了看路年年,视线到人家肚子,然后才回她:“问了你妈妈, 她说你拎了一袋苹果肯定是来了路年年家。”

路年年:“……”

人家家属来接,现在又过了饭点,路年年就把沈南乔推了出去, “赶紧的, 回家去吧, 别在我家门口腻歪。”

周亦然趁势拉起她的手,朝路年年道了谢。

走远了,他才低头小心问她:“我是不是做错什么惹你生气了?”

沈南乔挑眉。

然然还挺机警的呢。

“为什么这么猜?”

“你早上说要来接我,结果下午就发了一条消息让我自己回家,也没有解释原因, ”周亦然说, “以前你都会解释为什么不能来,然后安慰我的。”

“那你再猜一猜我为什么生气?”

“因为我加了你妈妈的微信?”

“差不多, ”沈南乔与他对视, “主要还是因为你说我腰粗了一圈。”

周亦然惊得瞪大了眼睛,惶恐道:“我没有!”

“嗯?”

他的车停的不远,就在楼下, 两人走一会儿就到了,周亦然开车, 把手机给她, “你可以看我们的聊天记录,没有说过你的坏话。”

他开车, 沈南乔就在副驾驶看消息。

发现他跟她妈没聊几句, 大部分都是周亦然给她发他们吃的饭菜, 沈南乔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南依女士的圈套。

她妈为了让她锻炼真是煞费苦心。

沈南乔拿出那两张卡给他看,“我妈给我们办的游泳卡,你会游泳吗?”

“会,有时间可以一起去。”

“游泳要准备什么啊?”沈南乔是个旱鸭子,从来没下过水,对游泳这项运动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奇心的。

“泳衣,泳镜,怕耳朵进水可以买耳塞……”

回到家沈南乔今天负责做饭,周亦然就在一边帮她买泳衣。

沈南乔以为游泳的泳衣就像是去海边玩一样漂漂亮亮的,经过周亦然的科普才发现原来不太一样,那种带着花边绑带的泳衣虽然漂亮,但是去游泳不太合适,容易兜水而且绑带容易散,尽量买运动品牌的泳衣,更适合运动。

沈南乔挑了件黑色连体的,另外买了泳镜和泳帽,泳帽她很嫌弃,但是周亦然说游泳馆都是需要戴泳帽的。

“为什么啊?”

“你想想你每次洗头是不是都会掉头发?”周亦然举了个例子,“你想如果大家都不戴泳帽头发掉一泳池,会不会很可怕?”

沈南乔在脑海中想象了那个场景,恶心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啊,对了,我下周一要去学校上课了。”

没想到离期末考就剩一周时间竟然能线下上课了。

今年的高考沈南乔一点感觉都没有,学生们考试的时候她正被封在家里不能出去,也错过了高考,虽然与她无关,但她还是挺在意的,也不知道这次疫情有没有影响到学生们。

步入七月份,江城就越来越热了,家里也开起了空调,沈南乔分了个加湿器给小苗房的小苗们,现在阳台就只有一个加湿器,要照顾一整个阳台,好像有点吃力。

但是她已经给自己立下了flag,之后再买苗买土买盆就只能用自己卖苗的钱来买,再不能花自己的钱。

给植物买的加湿器当然也要从它们身上来。

是时候自己出去挣钱养家了!

沈南乔出去上班的前一天,周亦然下楼买东西顺便给她带了个快递上来,拆开后发现是两根白龟叶子的时候,小周总脸上表情很复杂。

她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这是投资!”

“等我养几个月长大了就把它们切掉,切几段就有几个五百块!”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不相信我吗?”

周亦然叹了口气,“你这样能赚到钱吗?”

“可以啊!”沈南乔信誓旦旦,“一定可以的。”

“好吧。”她有信心就行。

这是沈南乔第二次买白龟,之前是一口气买了个大苗,现在可没那个勇气再去冲大苗了,就买了切的根段来好好养。

白龟一般都是切好一段一段的,她买的这个就是带一片叶子还带有芽点,而且已经服盆的,叶子已经开背,而且锦也很漂亮。

龟背竹的叶子很有特点,小苗的叶子是没有空的,也就是没有开背,直到龟背竹慢慢长大,叶子才会慢慢开背,老龟背竹的叶子的孔会越来越多叶片也会越来越大。

所以从叶子的状态就能判断一棵龟背竹的年纪。

而养龟背竹的人追求的就是老龟的巨大叶片和规则的孔洞。

收到的两棵龟背竹都是用水苔养的,根系不太多,水苔养的话其实不太好,后期龟背竹长大了根系就会跟水苔纠缠在一起,换盆的时候很麻烦,沈南乔养热植一般都是自己配土,尤其是一些死不起的贵货。

她养白龟就是泥炭椰壳植金石,大颗粒不容易烂根,因为是小苗,她翻出之前囤的小号透明青山盆来种。

青山盆足够透气,透明的盆价格会贵一点点,但是好处就在于可以观察到根系的生长,万一烂根可以及时救,缺点是透明的盆晒太阳就容易长绿藻,到时候盆就会变绿。

上好盆放到小苗房,沈南乔看这两棵白龟的眼神充满了慈爱。

周亦然对它们能赚钱这件事持怀疑态度。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把你那棵大的砍了?”小周总提问。

“舍不得啊,”沈南乔回的理直气壮,“你看它长的这么大这么漂亮,你怎么舍得把它给砍了?”

“那你之前分出来的另外两盆呢?”

沈南乔沉默了。

那两盆她送人了。

那时候她很膨胀,她以为自己很有钱。

现在去找人要回来还来得及吗?

周亦然再次叹了口气,“你这么大方是赚不到钱的。”

沈南乔无法反驳。

她好像真的不适合赚钱。

周亦然之前不是给了她好多钱去投资吗?她试探着买了点基金,原本好好的基金现在一路飘绿,持续下降,每天都亏钱,沈南乔一点开那个界面就被刺激得不行,心脏得到了充分的锻炼。

但是现在要是把钱取出来就真的回不了本了。

她一个金融硕士,竟然会被小小基金套牢?!

她一定能蹲到它飘红的一天。

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勇气,反正总不至于赔光吧。

其他的钱她老老实实存进了银行不敢再动,——毕竟她的小金库也是放在银行里才能幸免于难。

真正要出门上班了,周一沈南乔起了个大早,在衣柜里挑三拣四,最后挑了件不太花哨的碎花裙,化了淡妆,翻出大半年没穿的高跟凉鞋,出门前在玄关的全身镜看了半天。

周亦然收拾好,看见她的打扮眼前一亮。

在家里两人都没什么形象,除了睡衣就是睡裙怎么方便怎么来,有时候沈南乔头发都不打理随随便便拿个夹子夹起来就行,难得像今天一样花心思收拾。

周亦然有种第一次见她的感觉。

惊艳又漂亮。

她对着镜子抹好口红,看他过来,“今天要麻烦你送我去上班了,我的车太久没用都积灰了,不能出门见人。”

他今天也是人模狗样的,白衬衣黑西裤,长发还没剪,自己扎了个小揪揪,走近搂着她的腰,“辛苦费呢?”

沈南乔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蹭上一点口红,顺手拿湿纸巾擦掉,“哎呀,我化妆了,就这样吧。”

周亦然也没办法,虽然她化妆会更明艳动人,但是麻烦也会更多。

不能随便接吻,不能乱捏脸,不能乱摸她刚卷好的头发。

“今天要穿裙子吗?”周亦然看了看她这条裙子。

长度合适。

在家呆了三个月,她皮肤更白皙,好像也没怎么胖,腰还是那样,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但是经过周亦然亲手的测量,应该是膨胀了一点点的。

当然这话他不可能说出口。

“有问题吗?”沈南乔正在涂防晒霜,胳膊腿还有脖子都要照顾到,“今天是个好日子,就跟我第一次去学校一样,当然要好好打扮。”

也是,好日子是需要庆祝一下,只是对他的计划可能有一点点影响。

“那……你穿安全裤了吗?”周亦然耳朵微红。

这种问题,他一个大男人问出来很奇怪。

有种过度担心自己女儿的感觉。

沈南乔都笑了,“你看我这么长的裙摆,还需要穿安全裤吗?”

“需要穿的……为了安全。”

沈南乔嫌麻烦,拎上包准备出门,被他搂着腰带回来。

他不辞疲倦在她耳边劝他,苦口婆心,仿佛她要是不穿就会被流氓盯上,一阵风吹过就会走光一样。

“还有时间的,我等你,你去穿一个吧。”

“不丑的,很漂亮。”

“反正穿里面也看不出来啊。”

沈南乔被他啰嗦的头疼,还是回房间穿上了。

这个大热天的……她真是对他有够纵容的。

周亦然把她送到学校门口,下车前又要“辛苦费”。

“你真不愧是资本家。”沈南乔勉为其难亲了他一下,“嘴巴上有口红印,你待会儿记得擦掉哦。”

“嗯。”

“用湿巾擦就行。”临走前沈南乔又叮嘱了一遍。

周亦然看着她进校门,——更像是送女儿上学了。

等看不见人了才发动车子离开,中途红灯的时候他看了眼后视镜,自己嘴角边有一点不太明显的红,像是嘴角上火了一样。

他没管。

一早上到公司,助理进来汇报工作,看见他嘴角上的红色,以为小周总因为工作着急上火,出去就散播了小周总熬夜工作以至于身体抱恙的谣言,然后贴心地给老板泡了杯菊花茶降火气。

直到午饭的时候,周亦然去休息室吃饭,还被人问起这件事。

看来他的员工们都很关心他的身体健康啊。

周亦然和蔼笑笑,“不是上火,是女朋友弄的。”

说完,他用手指蹭蹭嘴角,那点红就被抹掉了。

员工们看着自己面前的饭:忽然觉得没胃口了呢。

口红:我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接她

原本沈南乔来学校上课, 多多少少是带着一点点兴奋和期待的,但是一节课上到一半,面对着一问三不知的学生们, 她渐渐的火气就上来了。

“你们一个个上网课的时候作业不交提问不答,我以为你们学的有多好呢?结果就这样?”

“知道下个礼拜就要期末考试了吗?”

“你们是打算就这样去期末考试?!”

沈南乔气得头疼,骂完也不解气, 紧接着就要去另一个班级上课, 又是一模一样的情况, 她换着花样又骂了一遍,脑袋更痛了。

回到办公室,正好碰上刚下课的王老师,看她气的怒发冲冠,王老师呵呵一笑, 十分和蔼, 手里还端着刚泡好的蜂蜜水。

“年轻就是好,还能被学生气到, 我老啦, 都没感觉了。”

“王老师班上的学生这段时间网课学的很好吗?”

沈南乔看她状态都被吓到了。

别不就她带的两个班是这个鬼样子,实际上其他老师班级都都学的可好了,到时候期末考试成绩一出来, 她的脸还往哪搁啊?

“没有啊,三个月白讲而已, 没关系啦, 期末考试卷子出简单点就行啦~”王老师心态很好,“不过这个暑假应该不好过, 学校正在商量要不要暑期补课呢。”

“啊?!”突然被告知要加班的沈南乔惊呆了, “不会吧?这不是才高一下学期吗?为什么要补课?补课不会被教育局批评吗?学生不会举报吗?”

“啧, 你还是太年轻。”王老师喝了口热乎乎的蜂蜜水,跟她娓娓道来,“都是高中生了,不是初中那些小屁孩,学生自己也会掂量的。”

“而且下个礼拜就要期末考试,到时候考试成绩一出来,你说家长们找不着急?家长着急要不要骂孩子?要不要在群里找老师要求补课?这样一呼百应,就算学校不想安排也要安排上啊!”

“而且你知道今年咱们高三考的怎么样吗?”

沈南乔识相地靠过去,小声问她:“考的怎么样啊?”

“稀烂!”

“咦额~”

“别说了,老师们都头疼呢!这疫情闹的,正经课没上几天就去高考,能考多好?”王老师摆摆手,结束了这个话题。

沈南乔油然而生一股兔死狐悲唇亡齿寒的感觉来。

这是她入职第一年,跟这个两个班级的小崽子还是有那么一点感情的,而且是她带的第一个班级,要把他们送到高考……等等,高三由不由她带好像还不确定。

她是新老师,要是教的不好学生和家长都是察觉的,到了高三的重要时期,家长和学校都会有考量,可能会找专门带高三的老师来,到时候她还是会带高一。

想到这,沈南乔不禁有些惆怅。

但工作毕竟是工作,花再多心思也只是工作而已,实在没必要给自己那么多压力。

不带高三也挺好的。

眼下还是要顾忌的,沈南乔受了刺激,教学劲头一下子就上来了,对这一周的教学计划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不管行不行,她这次期末考绝对不能考的比那个田老师差!

午饭吃到久违的食堂套餐,沈南乔满足地炫了一碗饭和一杯奶茶,吃到打饱嗝,肚子都撑起来,起身的时候看看自己原本平平的腹部鼓起,像是显怀了一样,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差点左脚绊右脚摔到地上。

她好像……真的……胖了。

明天!明天她就拉着周亦然去游泳。

说曹操曹操到,沈南乔正想跟周亦然发消息问他明天能不能去游泳馆,他就发消息过来。

然然:我五点半到校门口接你。

沈南乔看着他这条消息觉得有点奇怪。

他们不是已经约好了今天他来接她吗?早上就说好了,她车都没开呢。

那么问题来了,然然为什么要特地发这样一条消息呢?

是特地强调五点半这个时间?

然然的心思好难猜哦。

沈南乔:好啊。

沈南乔:明天我们去游泳吧。

然然:你的泳衣不知道能不能到,快递刚到江城。

沈南乔:那明天下午肯定能到的。

趁着聊天,沈南乔狠狠吐槽了一把自己的学生们,吐槽完心里就好受很多了。

下午的时候王老师来约她一起吃食堂,“乔啊~我今天不用回家做饭,咱们就食堂对付一顿吧?”

“啊,”沈南乔为难道,“我男朋友来接我回家吃。”

“……”

王老师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决定做一个独立自主的女人,自己拿起包去食堂了。

到点下班,沈南乔走之前看了眼镜子,一整天下来妆有点花了,对着镜子补了个妆,口红也抹上,高高兴兴下楼。

此时此刻的三中校门口有一点点拥挤。

不是因为放学,五点半这个点虽然是下午放学时间,但是马上学生们还有晚自习,所以这会儿校门口的学生其实是不多的。

拥挤的原因是某辆骚包的川崎,通身漆黑的车身,透着金属美感,车上的人更甚,大长腿支着车,头发属于进不了三中校门的长度,甚至还在后脑勺骚包地扎了个小辫子,一手抱着头盔一手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联系谁。

职高又出了哪号人物?竟然长的这么帅,这是来他们三中勾人了?

保安亭的保安三进三出,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上前驱离。

驱离吧,人家在校门口,又没进来。

不驱离吧,他那辆车招男学生喜欢,甚至都有几个上去问能不能摸车,他那张脸又招女同学喜欢,胆子大的女同学上去要联系方式,嗯,保安看着女同学失望的表情,心里松了口气。

“你没要到帅哥的微信啊?”

“他不给。”

“为什么啊?”

“他说是来接女朋友的。”

“啊!是哪个班的小妖精!”

沈南乔出来的时候下意识找车,竟然一眼望过去没找到,

然后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车。

那一瞬间,心脏如小鹿乱撞。

完了,她好像又心动了。

沈南乔是小跑过去的,她怕去的晚了她的然然就要被别人勾走了。

周亦然还挺忙,几个男同学鼓足了勇气过来找他问车的事情,几人正在聊天,看见她过来,周亦然第一反应是去牵她的手把人拉到旁边来。

沈南乔心乱的厉害,只看见了周亦然这个帅哥,走近了才发现还有人,她一侧头跟人家对视。

“卧槽!”

“卧槽!沈老师!”

“卧槽!沈老师好!”

一连三个卧槽,不愧是青少年。

正好是他班级的学生,看见她乖乖叫了老师好,这一声老师好成功重建了师德师风,沈南乔板着脸,“你们作业做完了吗?今天上课讲的内容听懂了吗?”

“没做完,听懂了!”

“那还不快点去吃完饭做作业?”

“老师再见!”

“诶,哥加个微信吧?我十八岁了也要去学驾照,到时候一起玩 ?”一个男生笑着问周亦然。

周亦然转头看着沈南乔。

这意思很明显,得她点头才行。

“沈老师~加个微信啦~我这次期末绝对上一百二!”

“上不了我就让他把你删了。”沈老师威胁。

“好!”

成功加上微信,几个男生就欢天喜地走了。

一天不见,周亦然捏着她的手,姿态亲昵,弄得沈南乔不好意思。

在学校门口亲亲我我我,总感觉不好。

“你怎么骑这个来接我啊?”她问。

“今天跟陈辑他们约了夜骑,想给你个惊喜。”

“不错不错,我很满意。”

要不是现在在学校门口,她都想亲亲他。

沈南乔从小都是乖孩子,从来没骑过机车,好奇心被勾起。

然而问题来了,她今天穿的是裙子,好像不太方便上车。

“你早上怎么不提醒我换条裤子呢?”她抱怨。

“提醒了,你不是不想换么?不过没关系,你压着裙子就行。”周亦然给自己戴上护具,然后拿了头盔给她戴上。

戴头盔肯定是要压到头发的,沈南乔也不介意,顺手整理好刘海儿就戴上了,看了看后视镜,还挺帅气。

配上她这条裙子,酷酷的呢。

这车不好上,都不知道该踩哪里,位置也很小,“你这个都没后座……”

“没事,”他留了点位置出来,“你瘦,可以坐下的。”

这辆车本来就没后座,两人得挤一下。

她扶着他的肩膀坐了上去,身体高出地面一些,心脏又开始躁动,兴奋,还有一点点害怕,她一手抓着他的腰,问他:“我该怎么扶啊?”

其实一般坐后座最好是扶油箱,这样安全一些,但是怕她身体不稳,周亦然拉着她的一手圈着自己的腰,一手扶着油箱,“这样,要是身体往后仰就抓住我,刹车的时候可以扶着这个稳住身体。”

沈南乔听的很认真,一一记下,。

他俯身给她整理好裙摆避免裙摆绞进车轮里,“压到腿下,不会走光的。”

又捏着她脚踝放到可以踩的地方。

安排好她,周亦然才戴上头盔,发动车子。

机车的魅力就在于引擎轰鸣声,沈南乔今天一整天都没现在这么紧张刺激过,搂着他的腰,贴着人后背,她在这个角度看他才发现他肩膀真宽真好看,难怪她之前那么喜欢趴他肩膀上,真是满满的安全感啊。

腰也好细哦。

他换了件宽松的短袖,布料轻薄,能摸到肌肉的轮廓。

沈南乔忍不住多摸了两下。

突然一股往后的力,车子往前冲了出去,沈南乔吓了一跳,还是他拉着她的胳膊才坐好。

“不要乱动。”

“扰乱驾驶人很危险的。”

他的声音因为头盔显得闷闷的。

“回去再给你摸啊。”

沈老师老脸一红。

仪式感

耳边的风现了原形一样像一面大扇子铺面扇来, 沈南乔的头发都在空中飞,还好带着头盔她才不至于被吹到脸。

这个风吹到脸上肯定会痛。

上一次被这么吹还是她跟路年年闲着没事去长江大桥的时候。

这个点还有点晒,周亦然载着她去了奶茶店, 点了杯奶茶喝着,等一会儿天黑了再跟其他人去汇合。

她不敢点奶茶了,怕胖, 这次就点了果茶, 酸酸甜甜的, 也很解暑,周亦然也是,跟着她点了份一模一样的。

她的品味一向不错,周亦然也挺喜欢这个味道的。

跟她商量,“以后我们喝这个吧?比奶茶健康。”

他今天一身休闲, 黑色短袖浅色牛仔裤, 再加上这么一辆招摇的车,奶茶店门口的小情侣们都被吸引目光。

沈南乔十分庆幸今天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才出门。

“好啊, ”她一手拿着奶茶, 一手忍不住去摸他的手,“你说我现在去考个摩托车驾驶证来得及吗?”

周亦然任她乱碰,看她跟猫似的充满好奇看着仪表盘。

“摩托车挺简单的, 就是不方便。”

“啊,为什么不方便?”

一个人骑车上下班, 还不容易堵车, 不是挺方便的吗?

“夏天没有空调,冬天没有暖气, 还要风吹日晒, 很容易晒黑。”

沈南乔立刻放弃了考驾照的想法。

她现在都胖了, 可不能再黑,她妈绝对会嫌弃死她的。

偶尔然然带着她出来玩一玩就行了。

考驾照,没必要。

周亦然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放弃了,忍不住笑了笑,拉着她的手让人站进一些,“饿不饿?我们可以吃了饭再去。”

“不饿,骑完回家再吃吧。”

她这份果茶加了椰果龟苓膏等等一大堆,跟稀饭一样,一杯下肚就不饿了。

他们约在一段少车的路,沈南乔跟周亦然到的时候,其他人早就等在路边了。

这就是她上次退群的那些人,他的狐朋狗友们。

第一次见到真人,沈南乔还有点小紧张以及心虚,躲在周亦然身后,探头探脑的,跟人打招呼,“你们好,我是沈南乔。”

红毛褪色成黄毛的陈辑骑着一辆颜色跟本人一样骚包的机车,欢天喜地跟她打招呼,“乔妹也来啦~欢迎欢迎~我是陈辑,叫我陈哥就行。”

旁边另一个看起来成熟些剃着寸头皮肤比较黑的男人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样子,但是竟然也诡异的朝沈南乔咧嘴一笑,试图做出一个和蔼的表情来。

“我是唐潜,他们的老大。”

这语气,跟□□老大以一样。

沈南乔乖乖叫人。

今天只有他们四个人,她记得之前他们喝酒好像还有两个的吧?她好奇就直接问了出来。

陈辑热络地跟她解释:“周容易准备期末考试呢,江哥出差捞钱去了,今天没空来,谁知道你要来呢。”

唐潜在一边比较沉默,听陈辑叭叭完,点了根烟,总结发言,“以后找个机会正式吃顿饭就行。”

气氛十分和谐,明明这几个人在网上都那么骚,到了现实中竟然跟正常人一样,让沈南乔有点不适应。

等唐潜抽完这根烟,他们就一起出发。

其实就是组队一起骑骑车玩一玩,也不飙车,放松心情而已。

速度并不快,沈南乔还有心思跟周亦然聊聊天,“你朋友给我感觉跟之前不太一样啊。”

“嗯,应该是第一次见你,他们有点害羞吧。”

沈南乔:“害羞?”

这两个字,怎么看都不符合那两个人的气质吧。

陈辑性格比较活泼大大方方的,看起来就是个社牛,唐潜看着三十加,沧桑老男人形象。

“他们偷偷害羞,不明显的。”

沈南乔被他逗笑。

说起来,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见他的朋友们呢。

恋爱中好像会有这样一个流程,当两人关系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互相介绍对方自己的朋友圈,就跟公开一样,不过是比朋友圈更正式一些的公开。

难道他是这个意思?

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她渐见见自己的朋友?

沈南乔看着她微红的耳朵,越发肯定这个猜测。

啧啧,然然也害羞了啊。

她抱着他的腰,在他耳边说,“程曦孩子下个月百日宴,你有时间跟我一起去吗?”

周亦然脑子一抽,差点把刹车当油门,好在反应及时,停在斑马线前面。

看着面前的红灯,他后背都出了一身冷汗。

沈南乔也吓了一跳。

“你没事吧?”

他摸摸她的手,无奈道:“这种事你可以等我停车再说,很危险的。”

“我也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啊……”说完沈南乔都笑了。

“我有时间。”

“我都没说是几号呢?”

“我可以请假。”

再逗下去然然要生气了,沈南乔捏捏他的手以示安抚,“哎呀,别紧张,对小周总来说还不是小场合嘛。”

“嗯。”周亦然紧张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虽然他一直很烦唐潜他们几个狐朋狗友,但是在他心里,他们几个是他真正的朋友,也是他从小到大交到的唯一的朋友,是仅次于亲人的存在,他想着正好可以趁这次机会带她来见见他们。

他特地挑了这个好日子,周容易期末考试,关江不在江城,有靠谱的老大和圆滑的陈辑在,场面不会很尴尬,这两人今天也非常懂事,没瞎说什么,嘴巴严实的很 ,到现在一句脏话都没说。

嗯,他不能给乔乔一种“他身边的朋友怎么都是这种样子”的坏印象。

她在这种时候跟他说了这个消息,显然是有更深层意义的。

这也是周亦然忽然紧张的原因。

他脑中突然就乱了起来,

她喜欢什么样的婚礼?中式还是西式?

准备婚礼需要很长时间吧?他得要提前准备起来,万一碰上疫情又很麻烦,她朋友的婚礼不就是这样吗?

等等,婚礼之前需要有求婚仪式吧?他得先准备结婚才行啊。

等等,婚礼之前还要见家长的吧?

一想到要面对她的父母,他手心就开始冒汗。

而且她是独生女,家里就只有她一个女孩,父母又格外疼她,万一不让她嫁人怎么办?

……如果情况这么糟糕,那他就只能入赘了。

他爸妈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绿灯啦,周亦然。”

红灯变绿灯他还没有动静,沈南乔提醒了一句。

他这才反应过来发动车子。

“你刚刚在想什么呢?”

周亦然几乎是下意识就说了出来,“入赘。”

沈南乔:“???”

周亦然脸都红了,还好有头盔,不然被她看见肯定会嘲笑他。

他们也就骑了半小时,看了看风景就准备回去,他这辆车得找地方停,花了点时间两人才进电梯。

周亦然全程状态都不太对,沈南乔估算了一下,大概是从他邀请他一起去程曦孩子百日宴开始的。

他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电梯门开,他牵着她的手到门口,指纹解锁第一次竟然没能开门。

沈南乔憋着笑,站到他面前,抬头看他,眼里满是笑意。

周亦然恼羞成怒,捏着她的手去指纹解锁,语气却是委屈,“别在心里笑我。”

她抽出手,踮起脚搭上他脖子,他格外配合地低下头来。

周围只有电梯运行和夜风的声音,门口的灯因为沉默暗了下来,对上他的双眼,沈南乔忽然有种复杂的情绪。

在这段感情中,好像一直都是周亦然在尊重着自己,一点点退让,事事以她为先,对于周亦然这个人来说,会不会太卑微了一些?

“我没有笑你,”她轻声说,一点点靠近,“我就是……觉得你很可爱啊……”

她捏捏他红彤彤的耳朵,笑着吻他。

她也不懂什么技巧,就跟平时两人接吻一样,尝试着主动吻他,慢慢地把呼吸交出去,感受着越来越快越来越聒噪的心跳声。

夜色浓稠,拥吻的两人隐在黑暗里,喘息声压过夜风。

他轻松将她抱起抵在未开的门上,轻吻她嘴角,浑身上下写满了克制,其实皮肤下的血肉都开始沸腾。

“乔乔……”

他靠在她颈侧,难耐地轻蹭着求欢。

沈南乔脸红的厉害,仍然挺直背勾着人脖子,在他耳边吐气。

周亦然耳后的皮肤像是轻微电流闪过。

“我想要你……”

后两个字几乎不可闻。

一直没能解锁的门忽然就开了,玄关的灯也没人去开,周亦然脚一踢带上了门,砰的一声,把沈南乔吓了一跳。

他轻拂她后背,低声哄人:“别怕,乔乔。”

***

事实证明,沈南乔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或者说,她太低估周亦然了。

同样的第二天早上起床去上班,折腾到凌晨两点的周亦然精神抖擞,闹钟没响他就醒了,顺便还把她也叫醒。

沈南乔第一次觉得自己这起床气太不争气了。

腰酸背痛又怎么样,她至少应该起来骂周亦然这个混蛋两句吧?但是嗓子也痛,骨头跟被拆了重新组装了一样,还是周亦然把她抱起来去洗漱。

她跟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愤愤道:“你太过分了。”

她也是上了头,竟然由着他乱来。

谁他妈第一次开荤这么久的?太离谱了!

周亦然给她挤好牙膏送到嘴边,“啊,张嘴,小心电动牙刷磕到牙齿。”

沈南乔就乖乖张嘴。

“对不起,”他态度诚恳,“要是实在难受我帮你请个假吧?”

“喔还有阔!”

“找王老师给你代两节课?”

“唔行!”

“好吧,那一会儿我送你去上班,下午五点半去接你。”

她这个身体还要坚持去上班,实在是太辛苦了。

沈老师都要被自己的敬业精神感动到哭泣了。

汤

一早上就饥肠辘辘, 沈南乔在电梯里一分钟就干完了一个三明治,噎得喉咙痛,只能靠豆浆咽下去。

她为什么会这么饿?

难道是昨天晚上运动量太过了?

她细细回忆了下, 省略了那些不和谐的内容,终于想起来:昨晚上他们两个都没有吃晚饭!

她也就是喝了一杯果茶。

这么一想,更饿了呢。

“慢点吃, 不用着急, 迟到了也没什么。”周亦然在一边安慰她。

沈南乔好不容易咽下那一口, 平复呼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竟然瘦了一些。

也不知道是饿的还是做的。

周亦然开车送她去,她也能轻松一点,坐在副驾驶没多久就困了,闭着眼睡过去。

车上坐着睡觉很不舒服, 她原本睡眠质量就不好, 这种觉就会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人也不知道是清醒还是沉睡。

灯未开, 漆黑的卧室充斥着暧昧的喘息声。

他在她耳边说话, 声音低哑,呼吸炽热。

他说什么来着?

她听见了,气血上涌, 脸红透了。

他刚刚问她:“舒服吗?乔乔。”

她恼羞成怒,不配合地用脚抵着人腹肌表示不满, 很快就被他捏着脚踝放到唇边印下一吻, 烫得她下意识想要缩回脚,却被他控制住。

他唇上泛着水光, 俯身要来吻她的时候被她侧过脑袋拒绝。

他却轻笑, “你怎么连自己都嫌弃?”

而后, 他一边安抚,一边挺‘入,在她颈间长舒一口气。

“乔乔,不要憋着。”

“乔乔乖,我想听你的声音。”

“乔乔……”

“沈南乔?”

与梦中同样的声音响起,沈南乔一下子惊醒,慌张看了看周围,与周亦然对上视线的一瞬间竟然控制不住地脸红心虚起来。

她她她竟然做春梦!

还是昨晚上的内容!

巨大的羞耻心将她淹没,慌慌张张跟周亦然拜拜就进学校了。

留下周亦然在车里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心想是不是他昨晚上做错了什么?

他足足学习了20G的内容,应该不会很差吧……

而且,她昨天不也是很享受的吗?

不行,他还是要多多学习。

一定要让她满意。

小周总就这样抱着一颗勤奋好学的心上班去了,而到了办公室的沈老师,则是开启了倒霉的一天。

俗话说得好,一日之计在于晨,她这个早上就过得不好,果然影响了接下来一整天的行程。

先是在开会的时候被校长抓到打瞌睡,其次是被校长骂的时候,一向跟她不对付的田老师还在一边阴阳怪气给她添堵,再然后,就是上课的时候有两个同学请假了没来,但她去问班主任,班主任却说没人跟他请假,正巧班主任马上还有会议要开没时间联系家长,这件事就落到了悠闲的沈老师头上。

沈南乔先是找家长电话,分别打电话过去询问,其中一个家长还算冷静,另一个家长劈头盖脸把她骂了一顿,左一句“孩子好好的去上学你现在跟我说他请假了?”右一句“我儿子要是不见了我唯你是问!”最终上身到人身攻击“你门三中就是这样教孩子的?怎么会有你这种不负责任的老师!”

沈南乔人都麻了,只能去找人,先是询问了班级同学,有几个男生支支吾吾的,其中一个正是之前找周亦然要微信的男生,沈南乔就单独把他领到了办公室。

“说吧,他们俩干什么去了?约架?逃课打球?还是去网吧了?”沈南乔一身疲惫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老师……”

“你放心,我不会把你供出去的,马上他们家长就要来了,我得知道人在哪,安不安全。”

“学校后门网吧!”男生交代的很快。

沈南乔给了他一个赶紧出去的眼神,就拎着包包,带上手机去网吧逮人。

这两个小崽子好认的很,瘦高个,皮肤黑,寸头,长的跟双胞胎似的,成天粘在一起,今天也不例外,沈南乔到的时候两人正在峡谷厮杀,戴着耳机吼得忘乎所以。

沈南乔等他们一局游戏打完,屏幕上一片灰暗的时候,用曲起的手指敲了敲桌子。

冷静又残酷的“咚咚”两声。

小崽子一瞬间后背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僵硬地回头看。

“卧槽!沈老师!”

“沈老师好!”

沈南乔懒得跟他们废话,一脸冷漠,“走吧,跟我回学校。”

平时她上课的时候就习惯板着脸,今天一整天都不顺,让沈南乔脾气越发暴躁,debuff叠加,看见他们磨磨蹭蹭的,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怎么,还要我八抬大轿抬你们回学校?”

声音冷似渣。

沈南乔到学校的时间也不巧,正好赶上家长到办公室而班主任还没开完会回来的间隙,一见到孩子,一个家长就哭天抢地起来,成功让沈南乔跟第二通电话的家长对上号。

交流过程基本上就是鸡飞狗跳,都不用沈南乔跟家长解释,两个小崽子很快就交代了,甚至在家长怪她的时候还帮她说话。

“妈你瞎说什么啊?这是我们数学老师,不是班主任!我自己跑出去玩管她什么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听听,这话说得多讲道理。

沈南乔忙碌一整天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剩下就是学生跟家长battle了,她在一边喝了口王老师给她泡的蜂蜜水,润润嗓子。

终于,十分钟后,班主任来了,沈南乔终于可以解放。

不做班主任就是好啊。

一想到要面对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她就头疼,也不知道班主任是怎么忍下来的。

她回到自己位置上的时候还观察,发现那个家长看见班主任反而冷静下来了。

因为这个班班主任是个一米八啤酒肚的中年壮汉?

还是单纯敬重人家班主任这个身份?

沈南乔想不明白。

她也懒得想,看时间已经五点,就给周亦然发消息:我今天想喝汤补补身体。

她实在太虚了,忙了一整天,胳膊腿仿佛都不是自己的。

周亦然回复的很快:鸡汤可以吗?

沈南乔:随便,都可以。

随便什么汤,补身体就行。

然然:那我今天先点外卖,熬汤太费时间了,下次提前给你做好。

沈南乔应好,就揉揉腰,靠在椅子上舒展身体。

“你今天怎么了?一副肾虚的样子?”王老师也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看见她状态不太好问了句。

沈南乔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她得跟周亦然商量一下,下次绝不能再像昨晚那样了。

纵欲伤身呐。

王老师仔细看了看她眼下的黑眼圈,以及脖子上的蚊子包,忽然心领神会,会心一笑,“年轻人呐,要懂节制。”

沈南乔:“……”

她好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好在很快就到了下班的点,沈南乔看了眼还在跟家长墨迹的班主任,再次庆幸自己没做班主任,带上东西赶紧撤退。

有人接送确实方便很多,不用自己开车,还能再车上吃小点心。

周亦然给她买了糕点,怕她还饿着就让她先垫垫肚子,一边对她说:“我妈很会煲汤,周末的时候我回家拿汤怎么样?”

沈南乔震惊:“你疯了?让你妈给我煲汤?!”

“……不可以吗?”

“我不要!好丢人!”沈老师要命的自尊心一下子就开始叫嚣。

周亦然要是找他妈煲汤,她妈不得问一句她身体哪里虚,为什么虚?

那他怎么回答?

她丢不起这个人。

周亦然也回味过来,想了想,提议:“这样,我就说是给我煲的,好吗?绝对不提你。”

“……”沈南乔犹豫了会儿,“好吧,你不准提我!就说是给你煲的!我到时候顺便喝一点就行。”

“嗯嗯。”

沈南乔今天一整天都没好好吃饭,不是开会就是折腾,路上跟周亦然吐槽了一路,把这些事说出来心里就好受很多了,路上她一边说话一边吃糕点,肚子吃了个半饱,回到家看见鸡汤被勾起食欲。

黄澄澄的鸡汤,上边悬浮着油脂和葱花,隐隐约约还有大鸡腿的轮廓。

周亦然把大鸡腿夹给了她,一大碗鸡汤下肚,沈南乔觉得自己重生了。

那种满足感和幸福感是从未有过的。

通身舒畅,骨头都是酥麻的。

周亦然就随便拿鸡汤下面吃了,吃完才想起来,“你的泳衣到了,我帮你拿上来了。”

“哦,知道了,我待会儿就试一试。”她吃得太饱,现在躺在沙发上不想动弹,趴着腰又觉得不舒服,下意识用手捏捏腰。

被周亦然看见,他洗完碗擦了擦手过来做到她旁边。

“我给你按一按?”

周亦然手大,又有力气,像是专门学过一样,按的她都打起哈欠,眼冒泪花,手机都看不下去。

他一边给她按腰,一边拿手机给妈妈发消息。

周亦然:周末有时间帮我熬汤吗?

妈妈:然然你怎么啦?

周亦然:没什么,就是想补补身体。

妈妈:……

妈妈:儿子,要是有问题咱们就去看医生,喝汤解决不了问题,治标不治本啊!

周亦然:我只是想喝汤!!!

妈妈:真的吗?那喝什么?补气,补血,还是补肾?

周亦然看了看面前的沈南乔,昨晚上好像也没几次,她就哭着说不行了,那这应该是肾虚吧?

她经常熬夜,又不锻炼,肯定是因为这样才肾虚的。

于是周亦然回了个补肾。

妈妈:然然你跟妈妈说实话,你真的没问题吗?

周亦然咬咬牙。

他都答应了她不供出她的。

算了,一个小误会而已,应该没什么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