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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陶渊明 一碗蛋酒 27955 字 2个月前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他赞同地附和。

“那我怎么办?我好害怕。”

“不怕,大不了我们搬家。”

沈南乔震惊:“要到这个地步吗?”

“我小时候社恐不爱说话,我爸妈为了给我治病,把跟我家有亲戚关系的所有适龄小孩全部邀请到家里给我过生日。”周亦然举了个例子,“那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一个生日。”

沈南乔:“……”

“你辛苦了。”

那个场面想想就很窒息呢。

对于他爸妈知道她这件事,周亦然的反应要比沈南乔大得多,其实她自己觉得还行吧,反正迟早要到这一步的…吧?

沈南乔在家该吃吃该喝喝,冰箱里东西快没了,她还有心思下楼去了趟超市,逛的时候想起之前他妈妈给自己煲汤。

仔细想想,他家人应该不难相处,可能就是太热情了一点点?

头发

沈老师人生中第一个老师的暑假注定会过的不平凡。

周亦然神经敏感到把家里的指纹锁密码给改了三遍, 给他爸妈发消息立下三条禁令。

一,不准私下联系她父母。

二,不准去她工作的学校骚扰她和她的同事。

三, 不准查他们家住址,更不准上门。

其余大大小小补充的规矩若干。

晚上沈南乔还得安慰他,给人顺毛。

闲来没事, 周亦然趴她腿上让她掏耳朵, ——沈南乔最近迷上了这种小动作, 比如给他修眉毛,掏耳朵,剪指甲。

她觉得很解压。

虽然她现在在放假,也没有什么压力。

那种一点点把东西整理好或者把脏东西剔除的快感是无以伦比的。

受害人周亦然忍着耳朵的酥痒,被她揪着耳朵看耳洞里面的时候他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看过一些洗狗的视频, 在洗澡之后负责洗狗的人就会这样揪着狗狗的耳朵帮忙清理耳朵内部,这个时候狗狗总会眯起眼, 一副很享受的姿态。

而周亦然也一样, 经历了之前莫名其妙的酥麻之后,就爱上了这种感觉。

怎么说呢,就感觉很安静, 注意力都放到自己耳朵上,像是有一根羽毛扫在自己心尖上, 感觉周围都没了声音, 整个人都十分平静。

沈南乔查看完一边的耳朵好抱怨了句太干净没什么好挖的,然后让他翻个身换一只, 好在这一只有惊喜。

掏完耳朵, 她把今日份收获给他看, 周亦然嫌弃地看了一眼就顺手用纸巾包起来扔进垃圾桶了。

然后就是剪指甲,周亦然不喜欢留长指甲,所以现在指甲也不长,沈南乔就随便修了一下,满意的捏着他的手欣赏了会儿才放下。

掏完耳朵剪指甲,更像狗狗了呢,周亦然想着。

沈南乔正在收拾东西,想起来提醒他一句,“这周末要去程曦家哦。”

周亦然故作镇定地“哦”了一声。

然而很快,他趁着她去阳台巡查植物的时候就打开手机,找到小周总恋爱日记群聊,问他那些狐朋狗友们该怎么办。

周亦然:礼物是我跟乔乔一起准备的,都是一些小孩子的玩具和衣服,会不会有点少?

他看了下,那些东西价格都不高。

会不会太便宜了?

显得不贵重。

群里几个都是闲人,无时无刻不在,很快就热闹起来。

陈辑:男孩女孩啊?

周亦然:女孩。

陈辑:卧槽!女孩啊!送首饰!送包!

唐潜:已经开始羡慕了。

周亦然:她才四个多月……

关江:刚出生的女孩也喜欢这些玩意,相信哥。

关江:我侄女出生的时候就把她妈的钻戒扒拉下来了。

唐潜:楼上说的有道理。

周亦然:买包不合适吧,还没上学,这次办百日宴而已。

周容易:买宝石呗,小孩子肯定喜欢。

这给了周亦然灵感,但是宝石的话,钻石什么的太过贵重,珍珠又怕小孩子误食,最好是要大一些,小孩子喜欢鲜艳的颜色,可以拿在手里玩但是不会吃进去……这么一想,宝玉的那块玉好像最合适呢。

周亦然对宝石没什么研究,一看自己周围,好像也只有他妈比较了解。

他妈在迷上猫之前就入了宝石的坑,而且大学专业学的是宝石专业,从小眼光就毒辣,家里收藏了一个屋子的宝石,保险柜早就放不下了,只能在家里搞了个大房间专门来存放这些宝石。

那地方曾经作为他的一个玩具房,他小时候闲着没事就喜欢用那些宝石按照颜色和品类来摆放,嗯,其实还挺好玩的,就跟别的小朋友玩的弹珠差不多吧。

周亦然在父母面前是不存在什么脸面的,前段时间还差点跟他爸妈翻脸,今天照样能给他妈发消息问问题。

周亦然:周末要跟乔乔去她闺蜜女儿百岁宴,我想买颗宝石当礼物,不用太贵,要颜色多,适合小孩子拿在手里玩的。

妈妈:【图片】【图片】【图片】

妈妈:然然你看看哪个可以呀?

妈妈:家里都有呢,你看哪个合适回来拿呀。

周亦然:就那个五彩斑斓黑的吧。

妈妈:好滴!

妈妈:这个欧泊石尽量还是不要拿在手里玩哈,容易磕坏,可以做成项链或者手链挺好的。

周亦然心想这样也行,宝石好像都不适合拿在手里把玩,玉也不适合,容易磕碎。

那就做个吊坠吧,也挺好的。

心头大患解决,周亦然松了口气,去阳台帮她浇水,顺便跟她说了这件事。

沈南乔惊讶:“我以为你最近都不会跟你家人说话了呢。”

“……非必要,不交流。”周亦然说,“现在是必要情况。”

“啧。”

他这种打脸的做法,好像跟她独立自主出来工作了还跟爸妈要生活费的行为如出一辙呢。

“我得澄清一下,”沈南乔说,“我那些东西都是提前定制好的,都不便宜,我也是花了心思的!”

“嗯嗯,可是东西都是你买的,我没有准备什么,不好意思上门。”

他前段时间忙也不知道该准备什么,现在突然想起来,仓促之下只能这样。

沈南乔表示理解,这会儿她正在看自己那几棵蔓绿绒,蔓绿绒在这个季节长的飞快,现在都已经很茂盛了,基本上二十天就能长一片新叶子,也长高了不少。

她看着挺嫌弃的,因为长得太高大的话就比较占地方,一棵就会占三棵小植物的空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我们今天干点活,把它们都砍了吧?”

周亦然已经习惯了她的用词。

每次说要剪它们的时候就会用“砍”来表示,听起来挺血‘腥暴力的,但是又很恰当。

“你这样说话让我想起了我爷爷奶奶,”周亦然回忆,“我小时候去爷爷奶奶家的时候,他们说切西瓜,都说’我们杀个西瓜吃吧?‘”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我当时就觉得很可怕。”

“不过西瓜是无辜的,很甜很好吃。”

沈南乔笑到停不下来,她也会说江城话,所以听见这个就很容易get到他的意思。

蔓绿绒的扦插也是比较简单的,沈南乔扦插并不是为了多样两棵,单纯是为了繁殖之后挂到咸鱼上卖出去回血。

可持续养花的宗旨不能忘。

剪刀先用酒精棉片消毒,然后再看看这棵荧光蔓绿绒,规划一下该从哪里下手。

她这棵荧光蔓绿绒养的挺久的,因为荧光蔓绿绒的杆子上有绿色毛茸茸的东西看起来就像腿毛一样,所以一般大家都会叫它“腿毛”,顶部的叶片非常之大,她目前想的就是保留顶端,再把底部截断用来扦插。

顶端的三片叶子和一个芽就足够她观赏,剩下的老叶片也没什么观赏价值。

这玩意比较贵,她怕成活率不高,特地用赤玉土来扦插,还用的是透明的青山盆,热植一般都不需要用很大的盆,一般都是小盆种大棵,如果实在是根长满到了盆外再考虑换大盆。

这一次她砍了五截,都种了下去,用托盘坐水促进生根,放进了小苗房。

周亦然现在都跟着学会了,自己也记了一下哪些植物喜欢水哪些植物要偏干养。

反正他现在再也不会随随便便给它们浇啤酒了。

那个博主他也取关了。

他顺手还举报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也可能是被沈南乔影响的,他之前还觉得她这些只长叶子不开花的植物很无聊,不就是一片片大叶子吗?除了颜色形状质感不一样还有什么区别。

现在才知道它们好看在哪里,看着它们一片小叶子从刚刚冒芽到展开叶片,从一开始的皱皱巴巴到顺滑,就像是一个新生的婴儿一样,很神奇。

说到婴儿,哦,周六就要去百日宴了呢。

晚上的时候周亦然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他的头发越来越长了,平时一定要用头绳扎起来,不然就……很凌乱,他之前一直都是留短发的,只是疫情被封在家里没出门理发就耽搁了,再加上他留长发之后沈南乔看他的眼神,嗯,有那么一点点的变化。

他愿把它称之为“崇拜”。

而且她也喜欢摸自己头发,她说手感很好,他自己摸是没什么感觉的,但被她摸的时候,有种类似被她摸腹肌的感觉,——等等,他忽然想起来这个动作也很像狗狗。

不过话说回来,周六肯定是个比较正式的场合。

他这个头发,确实是不太合适的。

于是晚上他就跟她商量,“要不我明天去把头发剪了吧。”

“啊。”

她这个语气次,七分失落三分希冀。

周亦然解释:“我知道你喜欢我长头发,但是到时候去百日宴,这个头发还是不太正式,感觉很奇怪。”

沈南乔也觉得很奇怪。

他顶着这个头发去公司上班开会都不觉得奇怪,怎么去个百日宴就奇怪了呢。

她实诚地问了出来。

周亦然想了想,“这不一样,那是我的公司,但是这次去的场合都是你的朋友还有朋友的家人,在长辈面前,还是要正式一点。”

沈南乔理解了。

她颇为留恋地摸摸他的头发。

周亦然发质非常好,乌黑的,不像她,习惯保持卷发所以一般一年要烫两次,只要是烫过之后头发就会受损,会变得枯黄,再怎么保养也保养不回来。

“那好吧,你明天下班就去剪吗?”

“嗯。”

“我陪你一起吧?”沈南乔还是觉得挺可惜的,“我得看着你剪,不要剪废了,正好我之前在楼下理发店办了卡,里面还有好多钱呢。”

百日宴

程曦这个磕磕绊绊的满月酒因为疫情直接拖到了现在变成百日宴, 实际上茵茵现在都快五个月了。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办周岁呢。

程曦给的理由是:都已经错过了满月了!还要错过百日吗!周岁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能办赶紧办还奢求什么!

显然程曦这个新手妈妈已经快被疫情逼疯了。

周六的时候路年年就给沈南乔来了个电话,她们两家要约着一起去的,路年年怀孕后经常找程曦问问题, 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感谢程曦。

今天是短发清爽的小周总,出门之前沈南乔自以为自己是个女孩子肯定是需要很长时间来打扮的。

然而没想到,等她换完衣服弄完头发化好妆, 周亦然竟然还在卧室赤着上半身……试衬衣。

床上摆着他所有的衬衣, 白色, 黑色,灰色……还有裤子,牛仔裤,西裤……

原谅她这个第一次跟男人同居的人吧,对于男装她是真的没什么了解, 那些裤子在她眼里就真的只是牛仔裤和西裤。

那些衬衣除了颜色真的有其他的区别吗?!

周亦然看见她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救星一样, 他拎起一件黑衬衣,“这一件怎么样?”

“挺好的呀, 很酷。”

“可是是黑色, 不适合这么喜庆的场合吧?”

“那换白的呗。”

“可是你穿的是红裙子,我穿白色很奇怪啊。”

沈南乔想了想好像确实不太好看,红白配色也不吉利啊。

“那我换一条裙子?”她说, “不对啊,我换裙子的话头发, 妆容都要换!不行, 你换!”

周亦然:“……”

最终还是跳了一件黑色的衬衣,也不知道小周总这么想的, 这么热的天气不穿短袖穿衬衣, 穿长袖就算了竟然还是黑色的。

真不怕热啊。

周亦然给她的理由是人家酒店里肯定有空调。

好吧, 确实是这样。

他们跟路年年是一前一后到的,路年年现在怀孕四个月左右,肚子已经有点明显了,今天穿的也是平底鞋,她上楼梯的时候沈南乔都紧张得不行。

欧阳铭一边扶着她一边念叨:“我的姑奶奶你可悠着点吧,慢点走行么?”

“你最近怎么跟你妈一样啰啰嗦嗦的。”路年年虽然嫌弃,但还是挽着老公的手一起走。

这种场合男人跟女人社交的场合是不一样的,程曦还在房间里跟宝宝在一起,提前给沈南乔说了到时候直接来房间找她就行,这种场合男人就不适合进去了,所以沈南乔就跟路年年两人一起周亦然自然而然地去大厅社交。

说实话沈南乔还有点担心周亦然。

他是个社恐,这里的人别说他了,她都认不全,也不知道他应不应付得过来。

看她频频回头,路年年忍不住吐槽,“别看了,不就是分开一会儿吗?眼睛都快黏在人身上了。”

沈南乔心想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周亦然社恐,我怕他不适应。”她解释。

“再社恐他也是个公司总裁,平时公司没年会吗?这种场合人家很熟悉的啦,别担心。”

这么一说也很有道理。

成年人哪有什么社恐不社恐的,到了这个年纪表面功夫肯定是没问题的,她实在是多虑了。

程曦房间来看宝宝的人挺多的,大多都是长辈,不过都在客厅聊天,卧室里就她们两人进去了。

茵茵正在吃奶。

四个多月的宝宝,已经展开,皮肤白皙跟个小包子似的,而且茵茵出生的时候头发就多,看起来就很健康,不用为以后秃头烦恼,——令人羡慕的发量呢。

一双大眼睛黑葡萄似的,盯着来人看,躺在妈妈怀里,小手握成拳头。

沈南乔被她看的心都化了。

“她好可爱啊!”她已经在心里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生女儿也太幸福了!

这也太漂亮了吧?完全就是小公主啊。

人类幼崽果然名不虚传,胳膊腿都跟藕节似的肉乎乎的,看起来手感就很好。

程曦看她也不想吃了,直接把孩子抱给她们,“来,你们带一会儿。”

路年年自从怀孕后虽然表面上还是大大咧咧的,实际上已经母爱泛滥,看见这种小孩羡慕得眼睛都快挪不开,“我来我来。”

茵茵一看就是吃得好,抱起来还有点重,换了人抱也不哭,咬着手指看着面前的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也太可爱了!”路年年克制地尖叫。

程曦终于能轻松一会,穿好衣服跟她们大吐苦水,“她是可爱了,我可烦死了!”

“你不知道她平时饭量有多大,一天喂八回,最喜欢起夜,晚上吃不到就哭,哭的一家人都睡不着,家里冰箱里的奶都不够她喝的!”

“而且我现在还涨奶,疼死我了,她想喝的时候我不想喂,我涨奶的时候她不想喝。”

“看看我现在胖的,好不容易找一套合适的衣服穿上去,她饿了要喝奶一不小心又会弄脏。”

程曦委屈的都要哭了。

沈南乔坐在床沿,靠过去抱抱她安慰。

“而且外面那些亲戚吵死了!我都说了不要那么多人一起进来,她们身上都是香水味和烟味,熏死人,把我一围,我还在喂奶呢!那老太太上来就揪茵茵的脸,差点碰到我!”

“谁要当着她们面喂奶啊!烦死了!还说什么我胸小不够喂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沈南乔也十分震惊。

她第一次接触生孩子之后的场景,也没想到普普通通一个百日宴,竟然有这么多烦心的事。

好像生了孩子的女人就没了隐私没了尊严一样,可以跟奶牛一样任人评论。

“秦意呢?没管吗?”路年年问。

“他把人轰出去了,刚刚我妈好像有点事,就拉他出去说话了。”

“那他没帮着带孩子吗?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这么辛苦?”沈南乔拍拍她后背安慰。

“男人什么用都没有!他又不能帮忙喂奶!也就只能换尿布,洗澡,做饭,应付亲戚,哼!”

“那你妈妈呢?没陪着吗?”路年年自己怀孕之后都是婆婆照顾的,她妈本来想来,但是来了一趟看见她婆婆之后就走了,理由是你婆婆干的比我好,我就不来捣乱了。

是的,路年年的妈就是这么现实。

“陪着呀,她跟秦意,还有秦意的妈妈负责带孩子。”

“那你就负责喂奶?”

“还有减肥呢。”

好像也还行。

听她这么说,茵茵一个孩子竟然要四个人来带吗?

沈南乔很惊讶,“你就只有茵茵一个,需要这么多人来带孩子吗?”

“要的!”程曦掰着手指头数,“你看平时冲奶粉,换尿布,洗澡,一天要二十四小时盯着她,不然她就要哭,之前着凉生病去医院更是三个人轮流转……”

路年年听得头痛,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好我不是双胞胎,也是一个。”

程曦也只是一时的情绪难以消化,跟她们吐槽完心里就好很多了,有精神来拆她们送来的礼物。

沈南乔那些衣服实在是戳她,而且特地买了不同年龄段的,尺寸都不一样,小孩子长得快,衣服很快就要换了。

路年年带的都是好吃的,特地搜罗来的好东西,最近她越发挑食,眼光也越来越高,拿得出手的都是好东西。

“啊,对了,这个是周亦然准备的。”沈南乔从一个纸袋里拿出一个普通的黑色盒子,“好像是个石头,给茵茵玩。”

的确是颗石头,普普通通的五彩斑斓的黑色石头,能看见黑色石头里的五颜六色,被做成了一个项链,茵茵果然喜欢这种亮晶晶的东西,拿到手里好奇地翻看。

“你家周亦然挺大方啊。”程曦认出这块石头来。

她学的是珠宝设计,对宝石还有点了解,知道这个是澳洲黑欧泊,属于欧泊石里面比较罕见的品种。

“好像要出去吃酒了,哎呀真麻烦。”程曦抱怨两句。

果然秦意妈妈就进来了。

秦意妈妈今天穿了身暗红色旗袍,看起来十分喜庆,过来就帮忙抱着孩子,温声对程曦说:“你要是觉得吵也可以不出去,我跟你妈妈抱着出去转一圈就行。”

“我还是出去吧。”程曦说。

外边也有自己家的亲戚呢,她不见人好像也不礼貌。

“嗯嗯,那好,你穿平底鞋哈,就拿双白色的。”

秦意妈妈抱着孩子还要来照顾程曦,沈南乔主动过去帮忙,毕竟路年年是个孕妇,这里也就她适合弯腰去找鞋子。

一行人出去,程曦带着孩子要去应付亲戚,路年年去找欧阳铭了,她就看了一圈,发现周亦然在那边跟一个中年男人聊天,就走了过去。

她过去正好解脱了周亦然。

他被这个男人拦着套近乎都三分钟了,他快熬不住了。

借着要吃饭的理由,沈南乔成功把他带到桌边,她还沉迷在茵茵肉乎乎的小胳膊里面,挽着周亦然的胳膊心不在焉。

心想,他这个胳膊可真硬,拿牙咬都硌手。

要是她能有个女儿就好了。

女儿真可爱啊。

她突发奇想,忽然拉了下他的胳膊,抬头满眼星星看着他说:“我们生个孩子吧!”

周亦然手里的筷子啪嗒一下就掉到了桌子上。

“可是……我们还没结婚啊?”

“不影响啊?”没结婚对生孩子有什么影响么?

听她这么说,周亦然立刻一脸严肃对她说:“不行,我是不会让我的孩子没名没份的。”

沈南乔:“哇哦~你刚刚这句话好霸总哦。”

周亦然:“……”

瑞云殿

沈南乔实在是太喜欢茵茵, 吃完酒她就迫不及待带着周亦然去看宝宝。

结果,周亦然也沦陷了。

程曦看见他们过来就把孩子递给周亦然了,她动作十分大方, 宛如丢掉某个烫手的山芋一样,孩子不在手上,她就有空拉着沈南乔去吃东西。

吃酒的时候程曦没时间吃, 只能这个时候吃饭。

她特地点的外卖, 麻辣烫, 看着就很不健康,但她吃的很香。

周亦然在一边身体僵硬抱着茵茵,生怕自己动作大一点就会弄伤这个小娃娃,任由她揪着自己今天弄了一早上的头发,看程曦吃这个的时候忍不住问:“孕妇可以吃麻辣烫吗?”

程曦头也不抬, “我说可以就可以。”

沈南乔也不太了解, 想了想,说:“你吃麻辣烫的话, 茵茵吃奶是不是也会有麻辣烫的味道啊?”

程曦:“是呀!我问过医生是这样的。”

周亦然:“???”

沈南乔:“哇哦, 好神奇啊。”

周亦然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宝宝一时间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大概,也会有爱吃麻辣烫的宝宝吧。

茵茵好像挺喜欢他的,在他怀里不哭也不闹, 手里还攥着他送的那颗宝石,爱不释手呢。

小宝宝看人的时候很是专注, 大眼睛水汪汪的, 藕节一样的小手在空中挥舞着,想要站起来, 周亦然无师自通, 抱着她站了起来, 她就趴在她肩膀上正对着程曦兴奋地哇哇大叫。

“你家周亦然不错啊。”程曦夸道,“你看茵茵都不哭,平时秦意抱她的时候她总哭。”

“为啥,她也不喜欢秦意?”

“哈哈哈哈,你想多了,因为他经常在她睡觉的时候换尿布吵醒她,所以茵茵不喜欢被他抱。”

说曹操曹操到,秦意在外面没看见人,一进屋闻到熟悉的麻辣烫味道就安心了。

就是看见自己女儿在别的男人怀里咯咯笑的时候面色不善。

“我来吧。”他走到周亦然旁边接过茵茵,转头对沈南乔说了句:“你要是想要女儿就自己生。”

沈南乔:“你说话真难听。”

就在秦意接过茵茵的下一秒,呜哇一声,哭声震天。

离得近的周亦然都被吓了一跳。

小孩子的海豚音名不虚传。

程曦都麻了,“你刚刚喝酒了,茵茵不喜欢烟酒味。”

秦意:“……”

他这个爹做的好像有点失败呢。

秦意知耻而后勇,把孩子放下,去换了件衣服洗了个脸,再过来抱她,果然就不哭了。

他们家里亲戚多,沈南乔跟周亦然也没打扰很久,跟程曦打完招呼就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周亦然十分郑重地对她说:“我忽然觉得不结婚也可以先生孩子。”

“想通了?”沈南乔憋着笑。

“我们以后一定要个女儿。”

显然,周亦然已经被茵茵折服了。

折腾一天到家两人都累了,沈南乔换了衣服卸了妆,想着今天吃的有点多,就在家里四处晃悠查看植物,这会儿太阳落山,露台也没中午那么热,她就一边扎头发一边往露台走。

这个季节的露台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八月份热的要命,月季基本上没什么生长迹象,就像是休眠了一样,绣球更不必说,因为太晒叶子上都有了晒斑,一不注意浇水叶子就会脱水干枯。

能看的也就只有蓝雪花,还有几棵开过花的朱顶红。

朱顶红是非常耐热的,四十度高温都正常生长,她的几棵朱顶红中有几棵小球是气球送的,其实算起来她买的也不多,毕竟是一季花,其他季节就像是观叶植物一样。

在这种萧条的时候,沈南乔就想要入新苗。

最近她爸迷上了各种各样的菊花,每天在群里面各种发图种草,弄的她都心痒想要入手。

一般的菊花可以分为大菊,切花小菊,球菊大概这三类吧,沈南乔这里的也就是金丝皇菊,是用来做菊花茶的,还有一棵珠玉之卵,和几棵普通的切花小菊,她从来没养过大菊。

大菊,其实也就是国画里面的那种菊花,花朵硕大,形态各异,颜色也特别多。

现在卖菊花的店铺也挺多的,但是品种都不是很全,只有一家西村菊事品种特别全,而且很便宜五块钱一棵穴盘苗。

根据她养菊花的经验,比起月季来说菊花绝对算得上是懒人植物,基本上没什么病虫害,皮实好养,枝条扦插存活率特别高。

沈南乔马上就心动了。

可是打开人家店铺却发现基本上都缺货,问了花友才知道他们家上货时间一般都提前发在群里,有时候甚至连链接都找不到,只能在群里找。

嗯,这是老板给群友的福利,要不是群成员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上货。

沈南乔被人拉进了群,得知八月底会上新,再看群公告,可不就是今天晚上八点吗!

群里已经在讨论加购了。

花友群绝对是一种草利器。

群里不仅是人多,还有很多大神,大神们养的花无一例外都是:大,爆花,株型完美。

有时候只是简简单单一张图片,就足够人心动。

群里推荐的品种肯定是不会错的,花友群的氛围一向都很好,大家都很热情,问什么都会有回答,仅仅半小时,沈南乔就整理出了一批今年必入的菊花品种。

沈南乔深知这种抢苗的时候一定要做好准备,看看时间才六点多,就拉着周亦然在沙发上选购。

瑞云殿是去年爆火的品种,纯白色的花瓣,嫩黄的花蕊,整朵花就像是雕塑一般的感觉。

“瑞云殿我是一定要买的,至少三颗,还有好多切花菊,三文鱼,香草冰沙,柠檬冰沙……”沈南乔说,“这样,我这里加购一批,你那里按照这个品种每一个品种加购一个,然后我们一起抢,我要是没抢到还有你来保底!”

“好的。”

周亦然第一次参与这种抢购活动,大概是被她感染的,也跟着紧张起来,拿出了他工作赚钱时候的劲头,一个个按照她说的加购,他的购物车放眼望去全是菊花。

但是真的很好看诶。

不愧是从古至今受国人推崇的花。

中途两人去洗澡的时候还紧张兮兮的,慌慌张张洗完出来就在沙发守着,电视也不敢看,就等着八点半付款。

“等等,记得换成数据网,我家Wi-Fi感觉不太行!”沈南乔提醒。

“好。”周亦然乖乖换网。

又一个有用的小技能get。

八点二十九的时候两人守在购物车界面,面前的ipad上有着精确到秒的时间,时间一到两人快速动手。

“啊!我的三文鱼!!!!为什么他们手速这么快啊!”沈南乔哀嚎。

“三文鱼?”周亦然看了下自己的订单。“我抢到了。”

“真的吗?!”

沈南乔高兴地在他脸上吧唧一下,“然然真棒!”

她是高兴了,同样在抢苗的她爸却没抢到,得知沈南乔抢到了四棵瑞云殿酸得牙疼。

“宝宝啊,爸爸跟你商量件事,”沈宁说,“这样,你分我两棵瑞云殿,我给你发红包。”

“你下个月再抢呗,也不用这个月就买嘛。”

“早买早享受啊!爸刚给你打了一万块,快点收!我下周去你那拿哈~就这样,拜拜!”

沈南乔只能勉为其难收了钱,给周亦然炫耀:“你看,这不就回血了吗?”

五块钱一棵的秒转手卖五千。

小周总都心动了。

解决一个心头大患,沈南乔高高兴兴去小苗区看看自己的小苗们。

不同于露台的那些植物,她的小苗大多都是热植,热植每长一片新叶子就像是开花一样令人惊喜,看着刚冒出来的小芽点,沈南乔就觉得希望满满,扦插的密叶猴耳环根系都快长满了。

她基本上都是用赤玉土扦插的,现在根系长满了就可以转土培,周亦然现在也能帮忙上盆了,用的是普通的白色青山盆,这样会好看一点。

上完盆周亦然几句负责拍照,发到咸鱼上等人预定,大概过段时间等它们服盆了就能卖出去了。

“那这个一盆能卖多少钱?”周亦然问。

“连盆带土应该是一百二到一百三吧,市场上差不多是这个价格,密叶猴耳环还是挺贵的。”

周亦然眼睛一亮,“你可以问问你爸,看他要不要。”

沈南乔:“……你好坏哦,不过我喜欢。”

是时候拉他爸进热植坑了。

沈南乔马上就把自己的咸鱼链接发给了她爸,让他老人家慢慢挑。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爸截了一张她阳台图,圈出一棵巨大无比的火鹤后问她:这棵怎么卖?

沈南乔沉默了。

不愧是她爸。

眼里只有贵货。

问题是她也只有一棵火鹤后啊!

于是她只能回:这个不卖,我也只有一棵啊!

爸爸:我觉得这棵肯定很贵,你看我出五万行吗?

周亦然看着她爸的回复,在一边煽风点火:“我查过了,你去直播间拍一棵大苗火鹤后也就是一千多,要不你就卖给你爸,然后自己再去买一棵?”

“四万多的差价,够你买四十棵火鹤后。”

“你真的不心动吗?”

别说了,她已经心动了。

沈南乔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周亦然紧接着劝她:“要不找个机会让你爸来家里现场选购?你爸来一趟,你高低能赚一套房。”

沈南乔:“???”

“会不会有点过分了!”

“我不能这么坑我爸爸!”

“那好吧……”周亦然语气有一点点失落。

毕竟,这么好的商机,这么大方的客户……

沈南乔面色不改:“我问问我爸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一趟。”

求婚计划

沈南乔爸爸来的时候, 周亦然特地找了个理由出门一趟,美名其曰去给她买烧烤买奶茶,在楼下犹犹豫豫不敢上门, 时不时给她发消息问她爸走了吗。

沈南乔靠着坑爹狠狠捞了一笔,同样的,她的阳台也越发空旷了。

搬走了一棵巨大的竹节秋海棠, 几棵状态良好的彩叶芋, 几棵深得爸心的蔓绿绒, 甚至她爸差点想搬走她那个雨林缸被他严词拒绝。

“你这个白龟,卖吗?”

沈南乔立马拒绝:“这个不可能,我就一棵!”

这次沈南乔是真心实意的。

“不过我可以送你一棵小苗,你养一年就会长大的。”

沈宁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好吧。

毕竟是女儿送的东西呢。

女儿长这么大也只有父亲节会给他送礼物。

扫购完,沈宁就准备离开, 沈南乔也以为他要离开就给周亦然发消息说可以上来了。

谁知道她爸又去逛了一圈她的露台, 看中了她的蓝雪花棒棒糖,在沈南乔的劝说下才决定自己回去买。

蓝雪花这玩意实在是便宜, 便宜到她都不忍心薅她爸的羊毛。

因为这个时间差, 周亦然轻轻松松回家拎着烧烤和奶茶打开门的时候,正好碰上在玄关换鞋准备出门的沈爸爸。

周亦然身体僵硬,慢慢挺直了腰, 朝着人恭恭敬敬举了个躬,大声道:“叔叔好!”

沈宁吓了一跳。

他说呢, 怎么今天周末过来没看见他人。

“哦, 小周啊,买了什么啊?”

“烧烤, 烤肉串, 牛蛙, 干子……还有奶茶。”

“啊……”

这个羡慕的语气,周亦然立马懂了他的意思,接着说:“叔叔要不吃了再回去吧?”

沈南乔:“???”

沈宁欣慰点点头:“嗯,好吧,你都这么说了。”

这顿饭来的突然,沈南乔毫无准备,看着周亦然忙碌地去拆烧烤挪凳子拿杯子,满脸疑惑。

周亦然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事干?

周亦然本人根本没心思想这些,他忙着招呼未来岳父,布置好了餐桌,又问:“叔叔喝不喝酒?”

这句话问到了沈宁心坎上,他语气十分勉强:“那就陪你喝点吧~”

看这个架势应该是喝白的了。

周亦然去拿了瓶白的,给他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沈南乔坐在桌边,吃着烤串,看了看这两人。

她爸,酒桌王者,人称千杯不醉,作为一个商人,在酒桌上无人能敌。

然然,真·不醉。

她一时半会儿竟然不知道这一场谁能赢。

她爸在酒桌上话很多,多到他们家谁都不想搭理的那种话痨,所以再看见周亦然给他倒了第二杯的时候,沈南乔就给了周亦然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吃饱喝足去沙发抱着手机下单了。

她今天损失惨重,收获更丰,现在下单就肆无忌惮。

她今天送出去一棵白龟,嗯,那就再买两棵留在家里养大砍了繁殖,火鹤后也要补货,一些蔓绿绒也是,其实她现在对秋海棠有点审美疲劳了,目前阳台还剩了五棵,她看那些好像也够了。

除了这些,她最近又被种草了一些木本,又入了一棵枫树和一棵波尔瓦松。

波尔瓦松是蓝色的,超级漂亮的蓝色松树,放到露台上就非常显眼非常好看。

下完单,再看那边两人。

嗯,她爸已经搂着周亦然肩膀说掏心窝话了。

“小周啊,我就这一个女儿,沈南乔长这么大也争气,从来没让家里操过心,谈恋爱也是,说实话!叔叔是个很直接的人!我对你很满意!真的!打心底满意!”

周亦然开始恍惚,然后火速接了一句:“没事,我可以入赘!”

已经上头的沈宁都懵了:“啊?”

“生孩子可以跟乔乔姓,孩子由您带,放心,我家我可以做主。”实在不行他就退群威胁。

沈宁看着他,郑重拍拍他肩膀,“不错!”

沈南乔闲着没事去收拾桌子,听见她爸这么说翻了个白眼,对他说:“您还回去吗?马上就是午饭时间,妈还在家等着你吃饭呢,还吃得下吗?”

这一下把沈宁给问清醒了。

他们家有规矩的,饭点不到家吃饭要提前说,不然南依就会在家里等他。

沈宁后背出了一身冷汗,酒醒了,连忙起来,“走走走,我得回去了。”

周亦然还帮忙把他买的植物都搬下去,忙活半天,还给叔叔找了个代驾,才放心回来。

“你爸不会迁怒我吧?”周亦然担忧。

“不会的。”沈南乔说,“作为一个酒鬼,我爸从来不会迁怒自己的酒友。”

“那就好。”周亦然松了口气。

“我下楼取个快递哈,朋友寄了点东西回来。”沈南乔看了下手机,云南的花友家里的鸡枞采收做了鸡枞油,之前她给她寄过苗,两人关系也不错,今年她家鸡枞收了挺多的所以特地给她留了一罐寄过来,一起来的还有一些土特产什么的。

她下楼了,周亦然在群里发起了一个语音通话,然后去收拾桌子洗碗。

“乔乔下楼拿快递了,快点帮我想想怎么求婚。”

他之前就在群里问了,但是他们一起打字也商量不出什么,就想着找个时间语音通话好好说一说。

“求婚嘛,不就是那些东西,花,气球,戒指。”唐潜说。

“太俗了。”

“我看人家车后备箱放一车花,还有气球,挺浪漫的啊。”这是陈辑。

“一样俗。”

“找个机会,她生日什么时候?半个party,当众求婚。”不太成熟的周容易。

“我不想搞的很隆重,很奇怪。”

“我觉得有点问题,”关江忙中抽空过来听了一下,“我们这几个只有恋爱经验,都没求婚经验,你问我们好像没什么用。”

周亦然:“你说的有道理。”

然后他就果断退出了语音通话,想着该找谁。

找欧阳铭?今天刚认识的,他们已经在准备婚礼了,肯定会有求婚经验吧。

可是欧阳铭是乔乔好闺蜜的老公,他知道了就代表她闺蜜知道了,她闺蜜知道了她不就知道了吗?

那还有什么惊喜。

同理,秦意也不能指望了。

这种情况之下,他身边有求婚经验的,大概也就只有他爸了。

虽然很不想,但是没办法,他还是抓紧时间给他爸打了个电话。

“我准备求婚了,你有什么建议吗?”

周亦然单刀直入,直接表明来意。

“然然啊,你想一想,现在不是仪式感的问题,你,有,戒指,吗?”

不愧是有经验的人,一语中的。

周亦然豁然开朗。

他觉得求婚是一个很私人的东西,不需要太多外人的关注,所以想找一个两人在一起又比较有仪式感的时候求婚,嗯,仪式感要有,但是无关的人可以没有。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戒指。

戒指,戒指……

“那你把手机给妈,我问问妈妈戒指的事情。”

“好嘞。”

戒指,妈妈才是专业的。

“求婚戒指肯定要钻戒呀,妈妈认识几个不错的朋友,找机会可以一起去看看!之后你们结婚的对戒的话你们一起去看去选,哎呀,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爸爸妈妈也要准备起来了!”关千千很兴奋,“筹备婚礼很麻烦的!你们工作忙,这种事情由妈妈来就好啦,你放心!”

周亦然才知道,原来求婚的戒指跟结婚的戒指是不一样的。

果然很长知识。

“那我周一去找你?”

“好呀好呀,妈妈最近很闲的~”

他妈没有工作,一直都很清闲。

周亦然是个藏不住事情的人,刚挂了电话看见沈南乔上来了,他慌的手机都掉在地毯上,砰的一声。

沈南乔奇怪:“你做什么呢?”

“没、没什么啊!”

“……”沈南乔一边拆快递一边问他:“你是不是背着我在搞事?”

周亦然脑中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随口换了个话题,“你不是说下午去游泳吗?”

“是啊,怎么了,你有事情不能去了?”

“不是,我就是想起来了,刚刚喝了点酒脑子有点晕,我去洗个澡清醒一下。”

沈南乔耸耸肩。

以为他就是刚刚跟她爸喝酒喝的有点懵。

花友给她寄了挺多东西,作为一个江城人,她早就听说过云南的菌子,但是离得太远,她都没怎么吃过,今天终于能尝个鲜。

包裹里除了一瓶鸡枞油,还有两罐野生蜂蜜,还有一些晒干的菌子。

花友跟她说了,给她寄的都是能吃的,让她放心。

沈南乔很放心。晚饭沈南乔特地做了米线,浇上鸡枞油。

周亦然一口气吃了两碗,并表示家里一定要多囤鸡枞油,不能断货。

沈南乔吃完负罪感满满,不过还好,马上两人就要去游泳了。

“先下楼走一走吧,吃太多了去游泳容易吐的。”周亦然提醒她。

沈南乔心想,她要是吐到游泳池岂不是害人,就跟周亦然收拾好东西,打算两人走路去游泳馆。

游泳要准备的东西挺多的,浴巾,沐浴露,泳衣,拖鞋……

两人手牵手在楼下消食,沈南乔看着他就是一双拖鞋,再看看自己的球鞋,忽然明白:“你这样好方便啊,直接去游泳馆不用换鞋。”

“嗯,是的,怎么你没买吗?”

“你没有跟我说啊!”

“……”

他好像真的没有说。

“我的错。”他立刻道歉。

到了游泳馆,男女是分开的,在门口的时候周亦然就跟她交代:“进去就先换泳衣,可以去厕所换,也可以去淋浴的地方换,东西可以放到柜子里,然后去淋浴那里淋水把身体打湿,就可以直接从前面的门进游泳池,泳帽和泳镜要是不会带的话等去了泳池我帮你。”

沈南乔听完,忽然感概:“你跟我爸喝了顿酒被他感染了吗?”

好啰嗦哦。

游泳

第一次来游泳馆沈南乔看什么东西都觉得新奇, 还有点小紧张。

因为今天是周末,所以人还挺多的,还有几个小孩子, 自己换衣服自己去淋浴,流程都很熟练的样子。

沈南乔慢吞吞弄完,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她总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是胖了些, 但是现在仔细看看, 好像又没怎么胖, 至少这个小肚子收腹了就看不见了,腰侧也没赘肉,嗯,她果然就是没胖呢。

不过这身衣服她还是有点不习惯,要不是周围的人都是穿泳衣, 穿成这样, 她确实不太敢见人呢。

出门就看见了周亦然,他已经下水正在等她, 沈南乔哒哒跑到他面前, 蹑手蹑脚坐到泳池边,看了看周围。

“好多人啊。”

泳池挺大的,大概是他们来的这个时间热闹, 这里不仅有跟他们差不多年纪的人,还有不少大爷大妈, 再就是最旁边的一条泳道基本上都是小孩子。

像他们这样情侣组队来的听罕见, 大多数都是爸妈带着孩子来游。

周亦然看她样子就知道她还不敢下水,捏着她乱动试探的脚踝放到水里, “你先适应一下水温, 应该有点凉。”

虽然是恒温水池, 但是比起外面三十多度的温度还是低一些的。

跟泡脚一样,但是冰冰凉的,沈南乔还挺轻松,脚背划着水面四处张望,最后才落到他身上。

男生游泳可比女生方便多了,她还得扎头发还得换泳衣,周亦然就只用穿条泳裤就行了。

沈南乔突然发现,周亦然很适合游泳这项运动。

穿的少,饱眼福。

嗯,很合适呢。

他站在水里,她坐在边上,她看他就是一个俯视的角度,周亦然难得仰头看着她,沈南乔平时在家穿衣服都是宽松休闲为主,除非出门有活动的时候才会打扮,看着她今天的打扮,他就很自然地想到之前她试泳衣时候的遗憾。

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不怀好意,周亦然无奈,心想她胆子也可真大,一边靠近,手支在她身后,将人圈住,试图隔绝旁边人的目光,问她:“要不要下水试试?”

像沈南乔这样坐在泳池边的也只有她一个,其他人都跟饺子似的泡在水里呢。

沈南乔也觉得挺丢人的,但是底下泳池看着挺深,她不太敢下去,于是朝他伸手,一秒认怂:“我不行,你过来一下。”

这是要抱的意思。

周亦然有求必应,早早就准备好了,习惯的掐着她的腰将人抱下来,半个身体入水,沈南乔冷得一哆嗦,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真冷啊。

但是下水没一会就适应了。

他们在浅水区,才一米二,沈南乔下水后安全感十足,就是第一次下水不太会,常常抬起一只脚就收不回去,只能拉着周亦然的手才能稳住身体。

很好,她现在在水里走路都费劲,看来今天是别想学会游泳了。

“你先泡一会儿,适应了我们再试试浮起来。”周亦然说。

沈南乔十分天真:“我觉得我现在就能浮起来啊。”

“那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周亦然给她示范了一遍,憋气下水然后整个身体漂浮在水面上,大概十几秒后再站起来,“先练练这个,再教你怎么站起来。”

“好呀好呀。”沈南乔看他觉得很简单,当场就要跟着学,被周亦然带着到水池边。

“你扶着这个安全一点。”周亦然说,“然后吸一口气,尽量吸满,进水之后靠鼻子出气……”

沈南乔试着按他说的深吸一口气,然后头朝下进水,脑袋在水下连听觉都变差了,他说的话变得很轻,她也听不太明白,就这样把肺里的空气吐完,她就有点晕,连忙扶着边沿站起来,水的阻力差点把她掀翻,在水中就是这样,动作越大越不稳,还是周亦然捞着她的腰让人靠在自己身上。

“没事没事。”周亦然抚着人后背轻声安慰,“第一次是这样,习惯了就好了。”

这句话,似曾相识呢。

沈南乔靠着对水的新鲜感,练了一个小时,终于能漂浮在水面。

游泳是很自由的,身体越放松浮得就越好,她慢慢地也掌握了一点,但是看着旁边的人游过来游过去她就觉得羡慕。

“周亦然,要不你游一圈玩玩吧。”他一直陪着自己都没怎么玩,她怕他无聊。

“好,我游一圈你看一看。”

他让她靠在岸边,自己入水。

宛如一尾鱼游了出去,看他的动作就知道很熟练,轻轻松松有了一个来回再过来,就看见沈南乔给他啪啪鼓掌:“然然真棒!”

周亦然笑了笑,“这边是一米二,对面是深水区一米八,要不要带你过去玩一玩?”

“啊,我不行吧。”

沈南乔试着走到过中间,她还不会游泳光是走路就很吃力,过了她的身高线估计就得沉下去了。

“没事,你拿着这个,我带你过去。”

周亦然给她戴上浮袖,然后又拿了一块浮板让她趴在浮板上边,他就在前面带着她游过去。

这一路无比艰辛,比他自己单独游慢多了,沈南乔带着装备都没什么安全感,最后还是趴在他身上才能过去。

已知周亦然身高191,深水区180,所谓的深水区对于周亦然来说,属实是没什么难度,在沈南乔跟旱鸭子似的胡乱扑腾的时候,他能稳稳站在旁边,还能教她怎么踩水。

“你的脚不要停,就一直这样踩水,脑袋就会一直在水上面,放心,有浮袖你沉不下去,再说还有我。”

踩水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沈南乔这个身体实在经不起考验,没一会儿腿就酸了,趴在他身上不想动。

“你送我坐上面吧,好累啊,我踩不动了。”

沈南乔平时在家里犯懒不想做饭的时候也是用这种撒娇的语气求他的。

这会儿完全是依赖他的姿势,胳膊紧紧抱着他的脖子,贴在他身上,弄的周亦然心猿意马。

“好,你先休息一会儿,待会儿再学换气。”

沈南乔得偿所愿,被他举着轻轻松松坐到了边上,继续泡脚。

她上了岸跟泡在水里完全是两个状态,现在她不需要他了,轻轻松松的,还有心思朝他脸上泼水,脚也有意无意往他这边划水。

结果一不小心踢到他肩膀。

“哎呀,对不起。”没什么诚意的道歉。

周亦然一手捏着她纤细的小腿不让她再作乱,皱着眉头故作警告:“你再弄我就把你拽下来。”

“哇哦,真的吗?我不信。”沈老师十分猖狂。

周亦然威胁不成,他又不可能真的把她拽下来,只能控着人一只腿,靠过去,在膝盖上方十五厘米处落下一吻。

皮肤冰凉,吻却是烫的。

沈南乔吓得差点一脚踹开他,她的确是想踹开的,只是两人力气悬殊,她根本挣脱不开。

她看看周围发现深水区没什么人才松了口气,面上发烫,语气求饶:“你松手,我不弄你了。”

他也不游了,过来跟在家里似的胳膊放在她腿上,枕着脑袋看她,“你还学不学了?”

周围人可是正经来游泳的。

没人像他们似的在这边谈情说爱啊。

沈老师最要脸了,脸一红,伸手要抱,说自己现在就学。

今天在水里泡了三个小时,沈南乔成功学会了怎么漂以及漂完了怎么站起来,至于周亦然说的换气,抱歉,她还掌握不了那么高精尖的技能。

回家的时候腿都是酸的,因为周亦然说在深水区学才学的快,所以他们之后一直都是在深水区,再加上有周亦然在旁边,她也不怕沉下去,尽管这样,她还是喝了几口泳池的水。

洗了澡出去,沈南乔头发都是半干的,她没带洗发水,心想在这里洗也不方便,没有洗发水没有护发素也没有护发精油,还不如回去洗。

她披散着半干的卷发,回去路上头发被风吹的乱七八糟的,周亦然看她跟个小疯子似的忍不住笑出声。

发现他在嘲笑自己,沈南乔就瞪他。

然然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

“明天还游吗?”周亦然牵着她的手,揉揉她手心,这是知错的意思,“平时工作日吃完饭也能过来游一会儿,反正离得也很近。”

步行十分钟的距离,的确是很近了。

沈南乔继瑜伽和跳操都失败后,难得对一项运动感兴趣,反正有人陪着她也有动力。

“好,我的目标:一周内学会游泳!”沈老师立下flag。

“应该可以。”周亦然很自信,自己应该能在一周内教会她,“我之前跟陈辑一起出海海钓,还挺好玩的,等你学会了游泳,我们一起出海玩?”

“好呀好呀!”

沈南乔也只去过沙滩,还没有出海过呢。

沙滩上又脏又无聊,人多,要是能开船出海多好玩啊,还能钓鱼。

这么一想,沈南乔更坚定要学会游泳了。

游泳馆只是随随便便洗了个澡,回家之后沈南乔就觉得没洗干净,收拾好了衣服准备再去洗一遍,一边还念叨:“以后干脆直接在那里冲一下再回家洗澡算了,在那里又洗不干净……”

她正准备进浴室,忽然周亦然过来,“一起吧。”

沈南乔:“???”

“唔……我教你巩固一下今天学的内容。”

“我其实也没那么好学的。”

不管沈老师好不好学,周亦然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不要脸皮的换洗衣服都没带就跟进去了,美名其曰要放满浴缸练习一下,结果浴缸水都快漫出来她已经完全没力气。

末了,他还在人耳边遗憾地感慨:“乔乔,你真的要锻炼一下了。”

沈南乔在心里吐槽。

谁游了三小时还能配合他?

她有那体力还是她沈南乔吗?

上盆

周亦然现在每天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早上起床去上班, 尤其是在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过后。

那种乐不思蜀,那种流连忘返,那种不愿面对现实……让小周总毫无奋斗之心。

清晨, 都不用闹钟他就醒了,抱着小女朋友脑袋埋在人颈间跟只大狗狗似的蹭啊蹭。

把自己短发蹭的乱七八糟,炸毛一样。

人为什么要上班呢?

他是缺钱花吗?还是缺女朋友?还是缺其他什么?

并没有啊。

他什么都不缺, 马上都准备结婚了, 为什么还要过这种社畜的生活, 这个公司真的值得他这么辛苦吗?作为一个霸道总裁难道不是自己只负责霸道,其他的事情全部交给副总和总裁助理就可以了吗?

他的副总跟助理是吃干饭的吗?

周亦然现在充分理解了古时候的皇帝们,能忍得住诱惑天天起的比他还早去上朝,实在是……男人中的勤奋典范。

他自己造就算了,沈南乔跟他在一张床上, 大早上的被吵醒可烦死了, 一手撑着他额头拉开距离,“啊……你真是……快起床, 别赖了, 你不上班吗???”

“嗯……”周亦然用一种几乎要把自己在她身上闷死的力气,胳膊收紧,结果就是越抱越不想起床。

她身上好香啊。

“喂!松开, 你要迟到了!”沈南乔在暴走的边缘。

听声音就能知道她的状态。

沈南乔刚醒的时候声音还是糯糯的,听起来跟撒娇似的没什么杀伤力, 真正清醒了再凶他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你陪我去洗漱吧。”周亦然开始提条件。

沈南乔真是没办法, 每天早上哄周亦然上班都是麻烦事,“好好好, 你抱我过去, 快点!”

以周亦然的体力, 她完全可以跟个树袋熊似的在他身上挂一整天,他也挺享受的,把人抱到洗手台,沈南乔替他挤好牙膏送到嘴边,“啊,张嘴,配合一点,我不会伺候人的,赶紧的,别磕到牙齿,把你门牙磕掉怎么办……”

周亦然丧丧地接过,自己刷牙。

沈南乔醒都醒了,顺便给自个挤了牙膏,刷牙洗脸。

她洗漱比较慢,周亦然轻轻松松洗个脸洗脸巾擦一擦,沈南乔还得护肤,动作慢悠悠的看得周亦然自己都不着急起来。

他从身后抱着她,脑袋搁在他肩膀上,贪婪地在她发间蹭蹭,心想他们老师真好,暑假这么长……他们公司是不是也要向人家学习一下也试试寒暑假?

还有他们公司的婚嫁产假是不是要适当延长一些,按道理说应该是要比国家标准要更高一点,这样才符合一个大公司的形象。

很好,这件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沈南乔身上总是有股香香的味道,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头发香,看她往脸上扑东西,开始口不择言:“难怪会怎么香,是不是平时都腌入味了?”

沈南乔嫌弃看了他一眼,然后顺手挑了点霜在手心,伸手给他抹上,“给你也腌一下。”

周亦然等她弄完,附身就去吻她,一开始还觉得就是个早安吻,让自己能有点动力去上班,可是纠缠久了,就有点不受控制,将人放到洗手台上扣着后脑深‘吻。

“嗯……我可以迟到半小时。”周亦然说,“反正我这个月全勤早就没了。”

沈南乔大早上被他弄的头昏脑胀,腿都不敢乱动,一不小心就蹭到他,“别吧,你都不累的吗?”

“不累的,就一次……”

沈南乔在心里尖叫。

可是男色在前,她又不用上班,也没那么多顾虑。

反正辛苦的又不是她。

“那、那好吧。”

树叶簌簌的摩挲着,下雨时窗外淅淅沥沥的水声,雨丝在浅洼荡出一层层涟漪,沉闷的呼吸变得越发黏稠沉重而不可控。

镜子里是互相依偎的两人,沈南乔一抬眼就能看见那景象,像某种猫科动物后颈被咬住,瞬间脸通红去推他,“别……转过去……”

他抵在她颈间满足又舒适的喟叹,“这样快一点。”

“乔乔……”

她像是一根被海浪推上岸的浮木,不受控制的经历着一层一层,洗手台边沿白皙纤细的手被另一只大手摁住,皮肤都泛起粉红。

大早上的……

罪恶啊。

沈南乔是真心佩服他,她回去又睡了一觉,到了中午饿醒了正好收到周亦然点的外卖。

很好,周亦然现在已经很熟悉她的作息了。

吃饭的时候沈南乔回忆了下自己的暑假生活。

准确来说是有周亦然之后的暑假生活。

颓废,淫’靡。

哎。

昨天加今天她的运动量算是够够的了,中午吃了顿烤鸭,吃饱了撑着在沙发上滚来滚去,滚完了就去拆快递。

她最近买的东西有点多,除了补货的热植,还有到货的菊花们,都堆在阳台呢,缓苗缓了几天,今天正好可以上盆。

热植比较金贵,配土跟月季和绣球就不一样,一般买来的苗商家用的基质都不一样,所以换起来也挺麻烦的。

她新到的两棵白龟都是纯泥炭养的,在快递里闷了几天都闷根了,拆了之后先把土抖一抖,然后放到水池里吧泥炭都清洗掉,再吧闷烂的根剪掉,再上盆。

热植一般都是小盆就够用了,大盆反而会闷根,这两棵白龟都很小,用普通的透明青山盆正好把根装下就行。

她的配土就是珍珠岩轻石还有粗椰壳再加少量的泥炭,上盆之后浇透水。

每一盆新到的植物都要这样重复,填土,上盆,浇透水,放到一边等水沥干了再一起拿到小苗房。

还有几棵大一些的花烛,这是要摆在阳台花架上面的,摆上去之后就要调整一下阳台的布局。

这一调整麻烦了,牵一发而动全身,沈南乔干完直接把中午一顿烤鸭给消化完了,甚至没有精力再去露台巡查。

造孽啊。

她趴在沙发上自己给自己揉腰。

结果发现没有周亦然揉得舒服。

老师的暑假是很无聊的,沈南乔自己闲着没事就想起了自己的闺蜜们,程曦在家带孩子,路年年现在是孕妇了,家里跟二级保护动物似的,现在班都不用上了。

倒不是因为家里担心她上班出什么事情,只是前两天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发现胎不太稳,这一下她家就炸了。

真是可怜。

沈南乔心疼闺蜜,看着自己露台上吃不完的番茄。

她这个番茄确实是种的有点多了,他们家就算是周亦然一天三个番茄顿顿番茄汤都吃不完,每天还会发现被鸟啄烂几个,实在是可惜。

她打起精神去摘了一大袋,大番茄小番茄都有,送去路年年家里。

路年年被封了几天人都快封傻了,看见她就拉着人不让走,她一手啃着一颗曼德拉,一边留她吃晚饭,“你一定要留下来!我天天看他们两个人我快抑郁了,人家都说产后抑郁,我这还没来得及生产就扛不住了……”

路年年在家几天养的越发圆润,气色好极了,一点都不像是受苦的样子。

“你这个番茄好吃诶,在哪买的啊?我要去囤货。”

“自己种的,你要是喜欢吃让人来我家拿,不过再过一个月可能就过季了哦。”

最近温度太高了,她露台的番茄苗都快晒死了,这么热结的果子也不会好吃,沈南乔最近都想给它们都拔了空出地方好翻土,等着秋播。

“好呀好呀,那我吃完让欧阳铭去你家拿。”

“我今天就不在这里吃晚饭了,周亦然还等着我……”

“你不管你的好闺蜜了吗?我还是个孕妇呢?!”

“好吧好吧……”

那她就只能对不起周亦然了,沈南乔给周亦然发了消息说今天就不回去吃晚饭,让他自己回家路上弄点吃的,她晚一点才能回去。

路年年家里设备很全,吃了晚饭还带着她一起看电影,因为她是个孕妇,平时喜欢看的恐怖片悬疑片都看不了,为了胎教只能看迪斯尼。

她选了部比较温馨简单的《飞屋环游记》,两人关了灯一边吃着小零食一边看电影。

“我感觉我这婚礼是办不了了。”路年年感慨,“之前还说十一呢,十一我肚子都那么大还怎么穿婚纱?”

“那怎么办啊?”

“不知道啊,现在又来不及,这个小崽子又不乖,一天到晚给我惹事。”

“那也没关系啊,等再过两年他长大了,你瘦下来了,让小崽子给你当花童。”

路年年被她逗笑,“你还真有创意。”

“你自己心态要好一点,慢慢来,我觉得欧阳铭挺好的呀,反正我看着是比秦意顺眼多了,再说他妈妈,之前你们之间关系不是很差么,现在好转了吧?”

“事情总是在慢慢变好的,婚礼而已,你们证早就领了,晚几年也差不多,也能准备得更完美。”

“还有一个小惊喜哦!”

沈南乔小心翼翼摸摸她的肚子。

路年年笑嘻嘻的靠在她肩膀上,“别哄我啦,说说你跟周亦然,怎么样啊?我怎么感觉你们好事将近啊。”

“好事?”沈南乔奇怪,“我们一直都这样啊。”

“可别了,你没发现他看你眼神都变了吗?”

“这还有变化吗?”

“之前你们刚确定关系的时候,我去你家,他那时候看你就很克制,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你生气,明显的小情侣样子,上次在百日宴,看人家搂你腰搂的多熟练,那小模样,就跟带着自己太太出门一样。”路年年顺势搂着她的腰模仿,“就这样,那叫一个名正言顺有理有据。”

她模仿得太搞笑,沈南乔都受不了,“你别这样我害怕哈哈。”

“周亦然就没什么迹象吗?我总感觉他要做点什么。”

“你的意思是他要求婚?”

沈南乔都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到了。

他们都到这一步了吗?

他们认识多久了?

掰着手指头算一算,好像才一年吧。

有这么一年就结婚的吗?

“会不会有点快啊?”沈南乔开始忧虑。

“你要嫁给他?!”

“啊……”她好像暴露了。“我觉得没什么区别啊,结了婚不也是这样两人住在一起。”

已婚女士路年年给她一个爆栗,“你胡说什么呢?结婚可太不一样了!”

“你看看我之前没结婚的时候,不也是跟欧阳铭同居了吗?那时候就我们两个人确实是很轻松很自由,但是到了谈婚论嫁这个地步,双方家庭一干涉,哦豁,鸡飞狗跳。”

“你得先考察明白,他家家里是什么态度,你家里对你们这个关系又是什么态度,双方家长接触过吗?同意吗?你们准备以后什么时候生孩子?婚后第一年过年回谁家?生孩子由谁带?”

“你先等等,怎么这么多问题?!”沈南乔震惊。

“多吗?你看看我,你姐妹我,这不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吗?”路年年继续,“你们结婚之后住哪?搬去他家吗?你那些植物怎么办?”

是啊,她要是结婚了,她的宝贝们怎么办。

她都能想象,到时候周亦然就会抱着她问她:是你的宝贝们重要还是我这个宝贝更重要。

等等,她竟然觉得这个选择有点困难。

要是放在一年前,哦不,半年前,她肯定是会选她的那些宝贝们的。

周亦然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真是太可怕了。

晚上八点,电影还没结束,周亦然就打了电话过来。

路年年看见,翻了个白眼。

“干嘛呀,这才几点就打电话。”

沈南乔朝她笑笑,接了电话,“我还在看电影呢,怎么啦?”

“你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要再过一两个小时吧?”

“她今晚不回去啦!!!!”路年年在手机旁大喊。

“哎呀,”沈南乔连忙躲远点,安抚:“我很快就回去啦,你打会儿游戏。”

“我去接你。”周亦然说,“我怕我再不去你就真的回不来了。”

“啊,你要过来吗?”

“嗯,我过去,看她还留不留你,要留一起留。”

路年年气的大叫:“周亦然你疯了吧!我家没房间给你们两人住!”

周亦然十分淡定,“没关系,我们一直都是睡一起的。”

沈南乔脸一红,连忙岔开话题,“好了好了,你来接我吧。”

“你看看他,现在多嚣张啊!”

“是是是,他嚣张,好啦好啦,你是孕妇,不要生气,来吃点小番茄,电影还有半小时,看完我就回去哈~”

路年年失望看着她:“乔,你变了。”

沈南乔耸耸肩。

人总是会变的嘛。

周亦然比预计得来得更早一点,她们电影都没看完他就到了,家里的阿姨就给他开了门,电影即将结束的时候,周亦然就开了人家影音室的门,跟门神似的,抱着手在那站着。

路年年本来都被感动得快哭了,一看见他,眼泪立马就回去了。

什么感情都没有了呢。

路年年也不留沈南乔,摆摆手让周亦然带人走。

“谢谢。”

周亦然这声谢谢,倒是没听出一点感激,反而有种“她终于肯放人”的轻松和庆幸。

他拉着她的手,刚出门就抱怨,“她不是有老公吗?为什么要留你睡觉?”

“总是对着一个人也是会审美疲劳的啊。”

“???”

他忽然停下脚步,双手捧着她的脸看着自己,“你仔细看看,疲劳了吗?”

沈南乔脸颊被都他捏着都不好说话,“木有啊,木有皮闹……”

他才满意低头亲亲她,“那就好。”

周亦然这个美色放到古代妥妥的祸国妖精啊,沈南乔都差点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