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时候,就凸显出替身的作用。
虽不及正主,聊解相思。
林啸点头:“明天中午您本来有个饭局,我往后压一压。”
“对了。”想到陆望遥,秦屿追问:“头一个月的钱都打去医院账户了么?”
听言,林啸愣了。
他没想到,他们秦总还会亲自过问这些细枝末节。
“一共给医院打了340多万。”他清了清嗓子,简单汇报了一下,又说了说现在治疗的情况:“我已经跟院方说好,用最好的药,手术也要安排最有经验的医生来做。”
秦屿挑眉:“加一块才300多?”
“其实单纯的手术费并不多,贵的是住院费,还有前期调理和术后恢复。”林啸说:“这300多万里,还包含了一部分跟之前医院的欠款,还有为了治病欠下的网贷。”
秦屿思忖片刻,说:“以后就按一个月500万来算,十个月付完。把医院的费用刨除,剩下的开张支票给她。”
林啸更加诧异。
陆望遥只在秦家待了几个小时而已,甚至都没在他们秦总家里过夜。
他本以为自己的雇主会雷霆大怒,主动跟这位陆小姐停止契约的。
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简直匪夷所思。
他压下心中的疑虑,点头应下。
秦屿掏出一根烟点燃。
那个上不了台面的陆望遥,不是伺候病人就是在外头做护工,成天到晚围着医院转。
这样的家庭,一屁股的烂账,跟清清白白的喻溪简直云泥之别。
他很烦躁地打开车窗,任凭冷风一股一股灌进来。
他的眸色也跟着变得愈发冰冷。
等喻溪回来,他一定会把这个赝品跟她那个姑妈扔出去,扔得越远越好。
让她们再也无法出现在他眼前。
第二天,陆望遥没有节目,迷迷糊糊睡到了九点多才醒,连护士查房都不知道。
原先,没有节目的日子,她还得替其他的主播做采编。
现在她连自己的采编都不用做了,实在轻松。
她好久没有过这么惬意的感觉了。
她神了个懒腰,打开中间的隔断帘,见周轻也正半倚在床头啃面包。
小桌板上摊着一大堆文件,他只有右手能用,修长的手指既举着面包,又捏着一支笔,在上面划划改改。
陆望遥有点恋恋不舍地从床上坐起来,懒懒说:“早啊。”
周轻也眼皮也不抬:“昨天你偶像的飞机是延误了吗?接机接到了大半夜。”
状似不经意的闲聊,实际上话锋很尖锐。
这是抱怨她回来得太晚了。
原来那时候他还醒着。
啧啧,被赶出家门的假少爷,生怕她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弃他而去吗?非要在黑夜里苦苦坚守,等她回来才肯睡着?
陆望遥压下嘴角的笑意,很严肃地说:“周先生,请您注意自己的措辞。咱们只是雇佣关系……而且你还没有付过我工资。”
周轻也的手指微不可查地缩了一下。
他终于抬眼看她,眼底还透着一点幽怨:“昨天我等你等到十点多。”
陆望遥轻飘飘问他:“怎么,你没饭吃么?”
周轻也的表情复杂了些:“这跟有没有饭吃没关系,你晚回来最起码说一声。”
陆望遥思考片刻,点了点头,公事公办地说了一句:“咱们的契约里好像没有这项内容,不过可以加。”
“这跟契约有什么关系?”周轻也从旁边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面包,扔到她面前:“你没起床,但是我吃早饭也会给你带一份。所以你晚回来,也得跟我说一声。这是人和人之间最起码的礼貌。”
“礼貌?”她站起身走到他床边,俯下身子,手掌撑在膝盖上,“我们什么时候变成要互相讲礼貌的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