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被月见雾咬住的佐久早圣臣瞳孔地震,又或者是被吓住了。
被人亲了。
不,被人咬了。
咬的还是嘴巴!
月见雾不知道被他咬住的人的心理反应,他只知道嘴里是陌生的……没有感受过的信仰值,有点淡, 没有太大的味道。
而且这个人很高,高得月见雾必须踮着脚尖仰着头才能咬住下唇,月见雾舔了舔信仰值的味道,勾住面前人的脖子然后整个人都攀附上去。
甜滋滋的唇舌舔上了自己的唇,佐久早圣臣下意识吮了一下泛着甜味的舌尖。
在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后,他脑子都麻木了,“你干什么?”
月见雾滚烫的脸在吸入了陌生的信仰值后勉强缓和了一些。
但是总觉得还不够。
他把脸也埋上去,喃喃着,“帮帮我,拜托你帮帮我。”
“你清醒点。”
他的眼睛渐渐清明,然后……看清了被自己缠着的人是谁。
佐久早圣臣。
月见雾的脸都被吓白了。
佐久早圣臣手扶着月见雾的腰,眼底带着被咬后的恼怒,但看着月见雾这副心神恍惚的模样,他顿了顿才问,“你还好吗?”
月见雾慢慢地抬起眼,看见了佐久早圣臣唇上的血迹,嘴唇是被月见雾咬破的。
月见雾唇动了动,声音沙哑, “……佐久早君。”
“抱歉。”月见雾推开佐久早圣臣站起来,呼吸有些急促,“我不是……我不是有意的。”
完了。
真的完了。
这个病看起来越来越严重了。
月见雾要被吓哭了。
佐久早圣臣默不作声,他慢慢地用纸巾擦了擦唇角的血迹,皱着的眉松开,看向月见雾。
青年脸色很白,蜷缩在那里看起来很小一只。
是的,和佐久早圣臣比起来,月见雾跟一个大一点的娃娃没什么区别。
甚至连抱在手里的触感也是柔软的,更像娃娃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佐久早圣臣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半晌,他低垂着眼递出去一张纸巾。
月见雾有些迷茫地接过纸巾,眼前的人几乎有些看不清了。
“起来吧。”佐久早圣臣又说,“不过是被咬了一下,你不用这么害怕。”
月见雾害怕的,不仅仅是因为咬了人。
他抚着墙站起来,抬眸看着佐久早圣臣,那张漂亮的脸蛋上都是泪水,像是被欺负得很惨。
“……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会儿。”佐久早圣臣说。
月见雾恍惚地哦了声。
他发现自己对这事有点免疫了。
佐久早圣臣带着月见雾进了休息室,他关上门后才去看月见雾,“你还好吗?”
还好吗?
显然是算不上很好的。
佐久早圣臣这才仔仔细细地看着月见雾的脸,殷红的唇,惨白的脸,却又无比的美丽,如同中世纪传说的吸血鬼。
月见雾握着手中的纸巾,许久才沙哑着声音说,“真的,很抱歉。”
“……”佐久早圣臣垂着眼皮,“不用道歉,咬都咬了,道歉也没用。”
道歉确实没用。
月见雾低声说,“我之前,有去看过心理医生的……”
这次佐久早圣臣的事让月见雾尤其不安,如果只是特定的人也就罢了,他怕,怕还会对其他的人做出这种事情来。
至少现在,应该和佐久早圣臣解释清楚才行。
佐久早圣臣垂眸看着面前的月见雾,他的视线在那过分殷红的唇上停留了片刻,脑子里冒出这唇的触感。
想起月见雾和宫侑接吻的时候,他又忍不住皱眉,目光落在月见雾后颈的吻痕上时,他眉头皱得更紧。
他的……还是初吻。佐久早圣臣这样想着。
佐久早圣臣听完月见雾的解释,神色不明,“但是我没有亲你。”
“……抱歉。”
月见雾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垂下头来,过长的刘海也垂落下来遮住了眉眼,殷红的唇紧抿着,看起来可怜又委屈,这副模样很惹人怜爱。
佐久早圣臣没有说话了。
“抱歉,虽然看上去好像是借口,但不是的。”月见雾最后又轻声说,“下次你离我远一些就好了。”
他意识到佐久早圣臣似乎不太想靠近他,刚才的记忆这会儿又浮上心头,他记得很清楚,在洗手间看见他的时候,佐久早圣臣后退了一步。
“下次,我也会尽量离你远一些的,抱歉,我先走了。”
说到这里,月见雾站起来,拉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
佐久早圣臣看着月见雾离开的背影,抬起手指轻轻碰了碰被咬破的唇角,想起扑进自己怀里的青年,被迫搂住的柔韧腰肢,还有亲到时的甜味……
佐久早圣臣戴上口罩遮住被咬破的唇角,眼底闪过未明的颜色。
不知道是身体还是心理出现了问题,但是对别人的亲吻毫无抵抗力……真的会有这种病吗?
……
月见雾整理了心情后又安慰了自己一顿。
他说服自己接受了自己有病这件事后觉得心情都通畅了不少。
不过,看起来工作结束后还是得快些回阿根廷。
毕竟在阿根廷的时候并没有这些事,都是回到日本后,不受控的事情一件又一件的发生。
他轻蹙着眉,握着笔在资料上胡乱划了两笔,然后又摸出手机来。
牛岛若利的目光频频落在月见雾的嘴上。
月见雾似乎过分安静了。
尽管平时也不怎么说话,可今天的月见雾似乎整个人都心不在意的模样。
一个人安静地坐在离人群很远的地方,说是观察球员也没有观察。
月见雾面无表情地戳着手机,一点点地搜索。
#无法拒绝别人的亲吻是病吗? #
#总觉得接吻的时候有东西在控制住自己是不是臆想症? #
#见人就想亲怎么办? #
他搜索了许多也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倒是越来越觉得自己很变态了。
最终他慢慢地输入了信仰值三个字。
月见雾盯着信仰是坚定信念这句话看了许久,隐约抓到了什么。
如果说对那些人来说排球类似于他们的信仰,那么他模糊中听见的声音就是要让他从这些人身上获得这种情绪……是这个意思吗?
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递过来了一瓶水。
月见雾顺着那只手往上看,有些发愣,“……牛岛君。”
“嗯。”牛岛若利说,“喝水?”
“……谢谢。”月见雾轻声说。
牛岛若利在月见雾身边坐下问,“了解得差不多了吗?”
月见雾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的余光落在牛岛若利身上,有一种想要试探一下牛岛若利身上是不是也有着信仰值这种东西。
但理智还是压过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牛岛若利道,“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过两天会先好好整理一下资料,和另一个解说联系一下。”月见雾说到这里,声音微低,“不来球队了。”
牛岛若利颔首。
月见雾转移了话题问,“护膝还合适吗?”
牛岛若利嗯了声,“很好。”
月见雾勾出一个浅笑,“我还想着如果牛岛君用不习惯的话就换一件礼物好了。”
牛岛若利说,“用得习惯,护膝而已,我没有很挑的。”
“那就好。”
“……”牛岛若利看着月见雾的表情,安静了片刻道,“比赛那天,我会用上的。”
“诶?”月见雾微微睁大眼。
“你送的护膝,比赛那天会用上。”牛岛若利重复了一句。
“那天是不是用之前用习惯的更好?”月见雾有点焦虑了,“毕竟没用过,如果不习惯怎么办?”
“我试过,很好用,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牛岛若利说。
牛岛若利都这么说了,月见雾也不好再说什么,只不过眉梢轻蹙着,显而易见还有些忧虑。
牛岛若利抬起手指,抚平月见雾的眉心,这个动作惊得月见雾下意识偏了偏头,现在和人亲近了些他都实在是怕得厉害。
“牛岛君抱歉。”月见雾小心翼翼地看着牛岛若利,“我不太……不太习惯。”
“嗯。”牛岛若利神色依旧平静,“不用担心。”
月见雾在心底叹了口气,他还真是……自己把自己搞应激了。
“你额头很烫。”牛岛若利手指轻捻了下,忽然又开口,“你是发烧了吗?”
月见雾伸出手摸了摸额头,“没有吧……”
他摸不出来。
牛岛若利按住月见雾的肩,手背贴上月见雾的额头,“的确很烫。”
“但是我没有什么……”
月见雾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想起刚才因为浑身滚烫而抱着佐久早圣臣咬了事情,这让他倏地一下推开牛岛若利的手,距离牛岛若利远了些。
他怕又发生刚才那样的情况,这会儿只想找个安静的、没有人的地方先等着。
牛岛若利定定地看着月见雾的模样。
今天月见雾的不对劲,或许就是因为发烧的缘故。
想到这里,牛岛若利站起来,他握住月见雾纤细的手腕,“去医院。”
“不不,不用。”月见雾拒绝得很快,“牛岛君,我不是生病了,不需要去医院。”
“你发烧了。”牛岛若利说。
“我没发烧。”
“你发烧了,脸很烫,手也很烫。”
“我真的不是发烧了。”
月见雾快哭了,不知道怎么和牛岛若利解释,这个人似乎尤其固执,他不敢想象自己如果真的在医院发生那种情况该怎么办。
“怎么了?”影山飞雄在一旁问。
“他发烧了。”牛岛若利说,“我送他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
月见雾呼吸有些沉,挣扎着想要甩开牛岛若利的手,“我不要去医院。”
“……”
牛岛若利眉梢一拧,抬手把月见雾抱了起来,“生病了就去看医生。”
“我不要看医生。”月见雾抬起湿漉漉的眼睫,眼中染着些委屈,“我不看。”
“……”牛岛若利沉默地看了一眼月见雾,没说话,只抱着月见雾朝外走去。
月见雾更委屈了,他不明白为什么牛岛若利不尊重他的意见。
“牛岛若利。”月见雾小声嘟囔着,“你会后悔的。”
牛岛若利并没有把月见雾这句话放在心上,因为他并不认为自己送生病的人去医院会后悔,更何况,他也从来没有后悔过什么事。
牛岛若利拦了辆出租车,他在月见雾身边坐下,又碰了碰月见雾滚烫的脸问,“还好吗?”
月见雾呼吸有些急促,他揪着牛岛若利的衣服,试图说服牛岛若利,“我……我真的不用去医院,你让我自己冷静一会儿就好了。”
牛岛若利按着月见雾的手道,“不要逞强,你现在发烧了,很严重。”
是的,月见雾想,他现在的确很严重,牛岛若利再这样扶着他,他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这糟糕的病症。
月见雾晃了晃脑子,一双眼紧紧地盯着牛岛若利。
果不其然,每到这种时候他就像是看到幻觉一般看到了一团光芒。
牛岛若利身上也有。
他慢慢地偏头看了一眼司机,司机身上什么都没有,他看得尤其清楚。
是特定的人吗?月见雾这样想着。
那股名叫信仰值的能量吸引着他,他动了动手,慢慢地爬到了牛岛若利的身上。
“月见雾。”
月见雾充耳不闻,他跨坐在了牛岛若利怀里,手指慢慢地捏上牛岛若利的下巴。
“你做什么?”牛岛若利问,“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直接说。”
废话好多。
月见雾按住了牛岛若利的嘴巴。
他想,这是牛岛若利自找的,明明他都说了……他都说不要去医院了。
牛岛若利活该,让牛岛若利后悔自己被一个同性亲——不,咬吧。
他按着牛岛若利的肩,居高临下地看着牛岛若利,然后慢慢地低下头去。
牛岛若利就这么看着月见雾,那双眼底也是一片漆黑,看不出任何想法来。
月见雾的手又按上了牛岛若利的眼睛,这种时候见到这双眼睛他并不能冷静下来。
眼前一黑的牛岛若利不明所以,“你做什么?”
月见雾哼笑一声,一把抓住牛岛若利的球衣,声音很轻,“都是你的错。”
牛岛若利握住月见雾的手腕移开,“我做错了什么?”
“我都说,不去医院了,我没有生病……”
说完这句话,月见雾低下头咬上牛岛若利的嘴。
出租车司机睁大了眼,在注意到那个高壮男人近乎冷漠的目光后又立马撇开眼。
司机不再多看,却在心底想,现在的同性恋都玩得……这么厉害吗?
牛岛若利扶住了月见雾的腰肢,月见雾咬他时他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既不迎合也不推开,一双没什么情绪的眼落在月见雾近乎沉迷的眉眼上。
咬他的唇隐约变了味,柔软的唇带着甜意入侵了他的脑子。
牛岛若利罩着月见雾腰肢的手缓缓用了点力,他呼吸微沉,手慢慢地从月见雾的腰上移到月见雾的后颈。
他只要稍微用点力,月见雾就没有然后抵抗的理由。
但是他没有用力,他的手轻飘飘地抚着月见雾的后颈,似乎是在等着月见雾的下一步动作。
越来越甜了,身上的人呼吸也越来越沉,身体越来越软,最终没什么力气地趴在了牛岛若利的胸膛上。
这个说不清是咬还是吻的动作结束了。
车子里只有月见雾不稳的气息和牛岛若利没怎么变的呼吸。
月见雾慢慢地清醒了些,脸上滚烫的热度也褪去。
他睫毛轻颤着睁开眼,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
先前的记忆通通回到了脑子里,月见雾呼吸一滞,“牛岛。”
不带敬语了。
牛岛若利淡淡地嗯了声,听不出情绪来。
似乎没有生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亲的人多了,月见雾这会儿反而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了,他甚至松了口气后格外冷静地打算从牛岛若利身上下去。
下一刻,他意识到自己动不了了,牛岛若利把他困得太紧,他根本没有力道和牛岛若利抗衡。
月见雾唇动了动,“牛岛……”
“嗯。”
“能不能,先让我下去。”月见雾小声说。
“下去?”牛岛若利说,“让我放开你吗?”
月见雾连忙点了点头,对,放开他,让他下去。
“在放你下去之前,我也有个问题要问你。”牛岛若利说。
月见雾神色一凛,他觉得牛岛若利或许是想要和他算账。
也是。
他无缘无故地咬了牛岛若利这么一通,牛岛若利生气也是正常的,想要和他算账也是正常的。
不过……别揍人就行。
月见雾想着,不过目前看起来,牛岛若利的情绪还算稳定,应该不会揍他。
仔细想想,如果是有人莫名其妙这样咬他的话,他是不可能这么情绪稳定的。
脑子里闪过宫侑亲自己时的反应,月见雾陷入了沉默。
“咬完了吗?”牛岛若利的声音很沉,“满足了吗?”
月见雾立马收拢思绪,下意识点了点头。
“那么,是不是该换我了?”牛岛若利问。
“……”换……换他?什么换他?
牛岛若利没有给月见雾反应的机会,按着月见雾的腰和后脑勺亲了上去。
他亲人也很重,没收什么力道。
月见雾瞪大了眼,什么……什么鬼?就算是他把牛岛若利咬了,难道牛岛若利不该把他丢出去吗?亲他是什么意思?
难道觉得亲回来才公平?
他刚才还觉得牛岛若利情绪稳定,现在看起来哪里是稳定,恐怕是已经被他气疯了,要不然怎么会想到亲回来啊?
“唔……”
或许是今天从两个人那里获得了信仰值,就算现在被牛岛若利亲了月见雾也没有失去理智地缠上去。
他反应过来后立马推着牛岛若利的肩,试图和牛岛若利说话。
早知道刚才就好好解释了。
好疼。
这个人亲得好用力,嘴巴疼。
牛岛若利能轻易地镇压了月见雾的反抗,但他还是顺着月见雾的力道,微微松开月见雾,那双眼还是沉沉的,“只许你亲我,不许我亲你?”
月见雾缓了缓神,听见这句话又觉得心虚,他忍不住反驳,“我不是亲的,我是咬的……”
后面的声音低不可闻,大概他也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你先让我下去。”月见雾又小声说,“前面司机到时候会觉得我们是变态的。”
说到这里,月见雾恨不得穿越到上车之前,他也不至于在车上搞出这种事来,肯定会让司机觉得是两个变态。
月见雾不敢去看司机的表情。
丢脸,太丢脸了。
“嗯。”牛岛若利不为所动,“放你下去之前,还有点事需要说清楚。”
“那你快说。”
牛岛若利语气平淡,“我叫牛岛若利,今年24岁,目前在施怀登·阿德勒球队,位置是主攻手,没有谈过恋爱,家里也没什么兄弟姐妹,父亲在国外……”
三两句牛岛若利就把自己的家庭状况说清楚了。
月见雾有些懵,恍惚以为自己到了相亲现场,“啊……哦,我知道了。”
牛岛若利点头问,“你呢?”
月见雾下意识跟着牛岛若利回答,“我也24岁,父母在国外,也没有兄弟姐妹……”
不对,月见雾想,不对。
岂止是不对。
这怎么看怎么像是相亲的自我介绍啊。
他倏地闭了嘴看着牛岛若利,“说这些做什么?”
“下次休假我们可以一起去看我爸爸。”
月见雾:“……啊?看,看你父亲?”
为什么突然要见父亲了?
“嗯。”牛岛若利说,“他不会过多管我这些,不过既然我们在一起了就要见父母,如果没问题,我们再去见你父母——”
“等等!”月见雾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他打断牛岛若利的话,满脸麻木,“在一起?”
“当然。”牛岛若利说。
“不不不,你搞错了。”月见雾连忙说,“我们没有交往,也不会交往。”
牛岛若利皱眉,“你亲了我。”
月见雾:“……”如果他亲了就要交往的话,现在他已经有好几个男朋友了。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时候,现在是面前的牛岛若利。
“我没有亲你。”月见雾试图为自己解释一下,“我只是咬了你,而且我不是有意咬你的。”
“嗯,你没有亲我只是咬了我,我亲了你。”牛岛若利从善如流,“我对你负责。”
月见雾:“……”
“……谢谢,但是不用了。”月见雾微笑,“都是意外,意外。”
“不是意外,我不会意外亲你。”牛岛若利很坚持,“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月见雾:“……”
他隐约意识到牛岛若利不太好打发,这个人……好像有点太认真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有点不妙。
“其实我有点毛病。”月见雾硬着头皮说。
“正好我们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牛岛若利说。
“不不不,我们不去,我们下车。”月见雾想哭,“牛岛君,刚才咬你是我的错,我可以和你道歉。”
“不需要道歉。”
月见雾咬了咬牙,说,“牛岛君,其实我有对象的。”
“那就分手。”牛岛若利淡淡道。
月见雾:“……分,分不了呢。”
“是及川吗?”牛岛若利问。
月见雾睫毛一颤,怎么……怎么所有人都以为他和及川在交往?
牛岛若利的手指轻轻地按上月见雾的唇说,“和及川分手。”
“不是及川。”月见雾开始胡编乱造,“我男朋友不打排球,他是阿根廷人,感情也不错,也没有分手的打算……”
“你在骗我。”牛岛若利一口咬定,“我看见你和宫侑接吻了。”
月见雾:“……”这又是从哪里看到的?
“不管你的男朋友是及川还是宫侑,你都要和他们分手。”牛岛若利又说,“我不当第三者。”
月见雾:“……”
月见雾垂下眼,只觉得心虚和羞愧,第三者?
如果按照这种说法,牛岛若利可能……可能已经不止是第三者了。
第32章
月见雾好说歹说才把牛岛若利暂时安抚住。
他在牛岛若利身上明白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很显然,牛岛若利就是那个让他湿鞋的人。
在发现他真的没发烧后,牛岛若利又让出租车司机调头送他们回球队。
下车的时候,出租车司机还小声嘟囔着, “这些同性恋还真是……”
后面的话月见雾没听见,但显然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他木着脸看向牛岛若利, “我都说了吧,我没病。”
牛岛若利颔首,“回去吧。”
月见雾在心底叹气,和牛岛若利这种少根筋的看似老实型的男人交流,还真是……非常非常考验人呢。
“回去之后我会和父亲说我们的事——”
“不。”月见雾微笑着, “牛岛君,没这么着急吧?我们还没交往呢,我没做好准备。”
“那你快点做好准备。”牛岛若利道, “顺便快点和你现在的男朋友分手。”
月见雾:“……”
他真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啊。
“哈。”月见雾说,“我稍微,努力一下……”
努力拖一下,等他回到阿根廷就好了,他还不相信牛岛若利能跑去阿根廷让他和他“男朋友”分手。
回到场馆之后,月见雾老实待着。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牛岛若利一直在看他,这让他有些坐立不安。
看见黑尾铁朗的时候他有一种自己看见了大救星的错觉, 在牛岛若利貌似淡然的目光中,月见雾镇定自若地朝黑尾铁朗走过去。
“小雾。”黑尾铁朗扣住月见雾的手,“回家了。”
月见雾下意识想要挣脱黑尾铁朗的手,又在下一刻忍住。
让牛岛若利看见就好了,看见了牛岛若利就不会有那种要和他见父母的想法了。
牛岛若利淡淡地看了一眼月见雾, “所以男朋友不是及川也不是宫侑,而是他?”
月见雾:“啊?”
黑尾铁朗微笑,“怎么了?”
“分手。”牛岛若利说。
黑尾铁朗微微眯了眯眼,“分手?”他缓缓看向月见雾,“小雾,他什么意思?”
月见雾胆战心惊,“那个,我和牛岛君有点误会——”
“不是误会。”牛岛若利打断月见雾的话,“他亲了我,我对他负责。”
月见雾:“……”
想死。
黑尾铁朗似笑非笑地看了月见雾一眼,随即看向牛岛若利,“如果他亲了就要负责的话,他负责的对象还有点多呢,牛岛君也得排到非常后面的位置去了哦。”
月见雾头皮发麻,“那个……”
“以前的我不管。”牛岛若利道,“其他人我也不管,我会带他回家去见我的父亲。”
“太不巧了。”黑尾铁朗露出无比真诚的模样,“我也想带他回家见父母。”
月见雾:“……”
他眼观鼻的垂下眼睫,虽然不是很好,但他觉得,可能没有他插话的余地。
牛岛若利面无表情地看着黑尾铁朗,然后慢慢地看向月见雾,“你答应我的,要和男朋友分手。”
月见雾扯了下唇角,“牛岛君……”
“走了小雾。”黑尾铁朗轻轻拽了下月见雾,“研磨还等着我们。”
“好。”月见雾冲牛岛若利挥了下手,“牛岛君,再见。”
牛岛若利看着月见雾的背影,他第一次觉得,旁边那个牵着月见雾的人让他感到有些烦躁。
……
“怎么招惹上牛岛若利了?”黑尾铁朗问。
月见雾微微抿了抿唇,“……这真的是意外。”
“可看起来,他似乎喜欢你呢。”
“应该不会吧。”月见雾忍不住回忆了一下牛岛若利那张严肃的脸,“也没有喜欢我的理由。”
黑尾铁朗俯身过来给月见雾系安全带,听见这句话,他停下动作垂眸看着月见雾,“喜欢你的理由……很多吧。”
月见雾:“?”
“长的好看,性格很好,做事很认真……”黑尾铁朗数着月见雾的优点,“哭起来也很好看,不仅好看还让人很想欺负。”
月见雾:“这段话里是不是混进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有奇怪的东西。”黑尾铁朗否认,他亲了亲月见雾的唇,“宝宝,你很好,特别好,被喜欢也很正常。”
月见雾耳朵微微泛红,他伸出手指轻轻地推开黑尾铁朗的胸膛,“什么宝宝啊,别叫得这么恶心。”
“及川彻能叫我就不能叫?”黑尾铁朗幽幽道,“小雾你偏心啊。”
月见雾默默地看着黑尾铁朗。
“走吧宝宝。”黑尾铁朗道,“研磨请我们吃饭。”
月见雾嗯了声。
孤爪研磨订了家餐厅,很幽静。
月见雾和黑尾铁朗进去的时候,孤爪研磨还在玩小游戏。
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头发还是扎了一缕在脑后,很清秀但完全不显得女气。
“来了。”孤爪研磨放下手机抬头,“小雾,今天怎么样?”
“还好。”月见雾说。
“你也在小黑家住了好几天了。”孤爪研磨眉眼里带着点浅笑,“还不准备去找我吗?我一个人好无聊啊。”
“不是有游戏陪着你吗?”黑尾铁朗毫不留情地戳穿,“你从早到晚地打游戏,说不定连送小雾上班的时间都会错过。”
孤爪研磨慢吞吞地看了黑尾铁朗一眼,“小黑,你好贪心,小雾已经在你那里住了好多天了。”
“更何况,你都没有问小雾,怎么知道他愿不愿意去我那里呢?”
被cue的月见雾抬起长睫,如果说今天之前月见雾可能还会觉得去孤爪研磨那里也没问题,可是在莫名其妙咬了佐久早圣臣和牛岛若利之后,月见雾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研磨是唯一的净土了,是唯一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朋友了,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再去因为这种怪病污染研磨了。
可是也不能直接拒绝,会让研磨伤心……
“研磨,我已经想过了。”月见雾咬了咬吸管,轻声说,“在这份工作结束之前我都在小黑这里,等解说的事情结束之后我就去你那边好不好?”
孤爪研磨定定地看着月见雾,在看见月见雾脸上那些纠结和闪躲后说,“当然没问题。”
月见雾轻轻地松了口气。
“不过,”孤爪研磨又说,“解说结束之后,你还会在日本逗留吗?”
“会的。”月见雾连忙保证,“我这次的假期还算长。”
孤爪研磨唇角露出浅浅的笑,“那好,我等你。”
朋友这么关心自己,月见雾有些惭愧,他希望自己能快些解决掉身体上的问题,这样不至于闹出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来。
吃过饭后月见雾问要不要去电玩城。
“电玩城?”黑尾铁朗笑眯眯道,“是因为今天拒绝了和研磨一起的提议,所以想要补偿研磨吗?”
“不是这样的说法。”月见雾辩驳,“只是因为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没有一起去过了。”
国中的时候,三个人还是会经常去电玩城。
不过月见雾不擅长游戏也不是很喜欢,他做得最多的就是站在游戏机前让孤爪研磨带他一起玩。
孤爪研磨显然也想到了,欣然答应,“那就去电玩城吧。”
月见雾有很多年没踏进过电玩城了。
电玩城最多的依旧是青少年,很少有如同黑尾铁朗这种西装革履的社畜出没。
进去之前,黑尾铁朗给月见雾戴上了口罩,“虽然在日本知名度或许不如阿根廷,但粉丝也不少的,如果被认出来的话可能会有些麻烦——还有研磨,你也戴上。”
月见雾乖乖地戴上了。
那颗泪痣正好在口罩之外,黑尾铁朗的指腹若有若无地蹭过月见雾的泪痣,含笑问,“你是要和我一起还是和研磨?”
“玩游戏肯定是和研磨一起啦。”月见雾眉眼轻弯,“小黑,你加油!”
黑尾铁朗哼笑了一声,“行,那你就和研磨一块好了,不过你们两个,可不要被认出来了啊。”
“嗯,不会被认出来的。”
孤爪研磨拉着月见雾往里走,“你想玩什么?”
“我玩什么都没问题。”月见雾说到这里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反正我都不太行,全靠研磨你带我了。”
孤爪研磨拉了下口罩说,“好。”
月见雾回头看了一眼小声说,“小黑还跟着我们哦,看起来他还是担心我们嘛。”
孤爪研磨余光扫了一眼黑尾铁朗,同样压低了声音,“想不想甩开他?”
“诶?”月见雾眨巴了一下眼,“可是那样的话他会担心吧,之后找不到人了怎么办?”
“小雾你是笨蛋吗?”孤爪研磨轻笑一声,“如果真的找不到了可以打电话再汇合。”
“如果我们都迷路了怎么办?”月见雾可怜巴巴地问。
“不会迷路的。”孤爪研磨说,“这附近我熟的。”
听见孤爪研磨这么说,月见雾没多少纠结地就答应了。
电玩城的人不少,有心躲人的话,很快就能消失在人海中。
在孤爪研磨的带领下,没多久月见雾就看不到黑尾铁朗的身影了,显然孤爪研磨借着电玩城的人成功把黑尾铁朗甩开了。
手机疯狂震动起来,不出意外的,打电话的人正是黑尾铁朗。
月见雾看向孤爪研磨,“是小黑的,要接吗?”
“想接就接。”孤爪研磨投入游戏币,心情似乎很好,“反正他一时半刻也找不到我们。”
月见雾接了。
“小雾,你们去哪里了?”黑尾铁朗似乎有些无奈,“不要随便乱跑啊,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就在电玩城里面的,也不会被人认出来——”
“你是kodzuken吗?”旁边传来一道小心翼翼地略带激动的声音。
“kodzuken在哪里?”
“好像是这个……快看他的头发一模一样。”
月见雾回过头去,已经见好几个人把孤爪研磨围住,甚至隐隐约约人有越来越多的缘故。
“这个是……小月亮?”
“这个就是小月亮,kodzuken曾说过他最喜欢的明星就是小月亮,而且小月亮白发泪痣紫色眼瞳,他就是!”
“天呐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居然一次性遇上了kodzuken和小月亮。”
“可以签名吗?可以拍照吗?”
“小月亮——”
月见雾有些懵,前一秒他还在和黑尾铁朗说自己不会被认出来,后一秒就……
一开始孤爪研磨还保持着冷静和那些人说话,并给签名。
但是人越来越多了,甚至还有人在拉扯中扯掉了月见雾的口罩。
暴露在人群之中的月见雾下意识遮了遮脸,眼睫毛轻颤了一下,“大家冷静些。”
“小月亮我喜欢你很久了。”
“kodzuken和小月亮一起出来玩,私底下也是朋友吗?”
月见雾的表情有些僵硬,他很少一个人面对这种场面,一时有些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隐约觉得有人在摸他的腰,可是他转过头去却不知道到底是谁,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
直到孤爪研磨握住了月见雾的手,声音很低,“跑。”
跑?
毫无防备的月见雾被迫跟着孤爪研磨跑了起来,他没有过这种经历,在那些追过来的粉丝中问,“研磨经常这样吗?”
“不,基本没有。”
月见雾没跑多久就累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坚持不懈的粉丝,呼吸急促,“研磨,那些人……会一直追着吗?”
孤爪研磨没有回答,只是在转角处拉着月见雾转进了一间漆黑狭窄的屋子。
这间屋子真的很小,孤爪研磨双手抵在月见雾两侧。
月见雾从来没有这么运动过,心跳得很快。
他靠着墙,大口呼吸着,“研磨……”
“……”
孤爪研磨眼珠一动不动的看着面前的月见雾,额头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汗珠,睫毛也有些湿润,眼底水润润的,在昏暗中却亮得厉害。
孤爪研磨一直知道自己的竹马长得很漂亮,当演员大火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招人喜欢也是……
孤爪研磨忽然凑过来,惊得月见雾呼吸一滞。
“奇怪。”一墙之隔传来疑惑的声音,“刚才明明往这边跑了,去哪里了?”
月见雾下意识屏住呼吸,原来是因为……有人来了。
孤爪研磨并没有注意到外面的人,他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月见雾的唇上,殷红的唇,此刻因为太累了而微张着喘息,隐约可见樱红的舌尖。
想……亲。
孤爪研磨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来,很想亲。
外面似乎彻底安静下来了月见雾紧张的心也慢慢落下来,他偏过脸来,“研磨,他们好像——”
好像走了。
可是月见雾的话没说得完整,他碰到了孤爪研磨的唇,让他的大脑一下子宕机了。
而孤爪研磨就着这个姿势,贴着月见雾的唇,呼吸微缓。
很软。
软的,还带着点微甜。
孤爪研磨轻轻地舔了舔湿润的唇,因为月见雾微启的唇,他轻易的纠缠住了月见雾的舌尖。
这就是一个意外吧,月见雾这样想着,孤爪研磨怎么可能会突然亲他。
不,是他不小心碰到了孤爪研磨的唇,所以才……
月见雾纤细的手指慌忙抵上孤爪研磨的肩,想要把人推开。
这个时候孤爪研磨却表现出来了难得的强势,顺着这个姿势扣住月见雾的十指,将人牢牢地抵在了墙上,不让月见雾动弹半分。
“唔。”月见雾想要叫孤爪研磨的名字,换来的也不过是越加用力的吻。
手机在口袋里振动着,显示着黑尾铁朗的名字。
月见雾眼底泛出点泪来,那滴泪顺着眼睫滑落。
湿咸的味道令孤爪研磨松开唇,他略略抬眸,气息有些不稳,手指轻轻地擦过月见雾的眼尾,“小雾,抱歉。”
月见雾找不到借口了,他没说话,靠着墙缓缓地滑坐下去。
“抱歉。”孤爪研磨弯腰把人轻轻地抱进怀里,“我本来……没想这么快的。”
没想……这么快的。
月见雾微微闭了闭眼,把那滴泪彻底眨去,“为什么?”
他以为,孤爪研磨是他最后的净土,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害怕。
“想要吻你是因为喜欢你,没有别的意思了。”孤爪研磨指尖轻轻地擦过月见雾的脸颊,“小雾,我很抱歉不经你的允许亲了你,但喜欢你这件事我不会说抱歉。”
月见雾呜咽了一声,把脸埋在孤爪研磨肩上,带着哭音,“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喜欢我,我们不是朋友吗?”
“是朋友就不能喜欢你了吗?”孤爪研磨问。
泪水浸透了孤爪研磨的衣服,他轻轻拍着月见雾的肩,“就算是喜欢你也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好吗?我们还是朋友的。”
还是朋友的。
可是这不一样了。
月见雾抬起手抓紧了孤爪研磨的衣服,哽咽着哭出声来。
他的净土也被污染了。
……
月见雾捧着咖啡慢吞吞地吸着,他看着黑尾铁朗急匆匆从店外来,又在看见他和孤爪研磨的时候放慢了脚步。
“小雾,研磨,你们两个……”
“抱歉。”月见雾先道歉,“我们不想闹出那种事的。”
“我没有怪你们。”黑尾铁朗无奈地揉了下脑袋,他把月见雾手中的咖啡握在自己手中,“晚上喝咖啡也不怕睡不着。”
月见雾下意识看了一眼孤爪研磨,孤爪研磨慢慢地把咖啡握在手中,“的确,我们走吧。”
黑尾铁朗微顿,看了看孤爪研磨又看了看月见雾,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道,“那走吧。”
路边是灯光透过窗户去看显得绚烂又模糊。
月见雾靠着椅背往外看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那杯咖啡的原因,现在他的精神尤其的亢奋。
“研磨……”黑尾铁朗看着面前说,“小雾,他是不是和你告白了?”
月见雾缓缓转过脸去看着黑尾铁朗,“啊……小黑知道啊?”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种事情怎么会不知道?”黑尾铁朗停下车等着红绿灯,“只是小雾太迟钝了,对这些感情一无所知。”
月见雾坐直了些,他说,“为什么喜欢我呢?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是个路痴又爱哭,对工作也没有那么热情,说话也总是食言没有诚信,更何况我还那么优柔寡断的……”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黑尾铁朗轻轻地叹了口气,“更何况你很好,小雾。”
月见雾觉得黑尾铁朗在开玩笑。
车子停在了地下车库。
月见雾解开安全带,转眼去看黑尾铁朗,“小黑,我们谈谈吧。”
“要谈什么?”黑尾铁朗就要打开车门,“先回家。”
“就现在谈吧。”月见雾抓住黑尾铁朗的衣服,声音很轻,“小黑,现在谈。”
黑尾铁朗握住月见雾的手,微微皱眉,“你不开心?”
“没有。”月见雾倾身靠近主驾驶,看着黑尾铁朗,表情也很认真,“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什么?”
“小黑。”月见雾轻轻地蹭了蹭黑尾铁朗的颈项,“我就是想要既要又要啊,我不想失去我的朋友——任何一个,所以如果你能接受的话,就保持着这种关系好不好?”
保持着这种关系,当然就不可以交往了。
“如果无法接受的话。”月见雾的唇擦过黑尾铁朗的喉结,轻声着,“你想继续做朋友还是就此结束都好……”
黑尾铁朗几乎是恶狠狠地咬上了月见雾的耳垂,他眸色渐沉没有说话。
但是月见雾知道,黑尾铁朗默认了并且做出了选择。
月见雾笑了一声,勾住黑尾铁朗的脖子,呢喃着,“小黑,对不起哦,我这么自私……”
黑尾铁朗只是吻上月见雾的唇,在把月见雾亲得难以喘息的时候才捏着月见雾的下巴问,“那么其他人呢?”
他说,“及川彻呢?”
月见雾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
“也要和他们保持着同样的关系吗?还是只有我?”黑尾铁朗幽幽叹气,“小雾,不可以那么贪心,我愿意不就好了吗?不要其他人了好不好?”
也没有其他人了,至于及川彻……
月见雾跨坐在黑尾铁朗怀里,眸光微闪,“及川他……如果知道我和你发生了这种关系后,他肯定不会再来找我了。”
“那么现在就和他说清楚。”黑尾铁朗伸手把也月见雾的手机拿过来,他定定地看着月见雾,“现在说,可以吗?”
……
此刻的阿根廷是早上,及川彻刚好晨跑回来。
看见来电显示的时候他唇角一勾,关上门,“kiri酱~”
“嗯,是我。”月见雾的声音很轻,“及川,你现在……有时间吗?”
“嗯?”及川彻走进浴室,“要回来了吗?还是已经回来了?”
“不是。”
那边的声音有些微的轻喘,及川彻隐约能听见别亲这样的字眼,他的手一顿,“ kiri酱,你在做什么?”
“我……”
“只亲一下。”
男人的声音隐约地透过听筒传过来,打断了月见雾的话,听在及川彻耳中如同挑衅一般,也如惊雷。
月见雾身边,有另一个男人。
及川彻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他分辨着那道声音,“黑尾铁朗?”
但是没有人回答他了。
月见雾被亲得无法呼吸,手机在这样的纠缠中滚落在了座椅下。
“不是说让我和及川说吗?”
黑尾铁朗瞥了一眼还在通话的手机,“他应该已经明白了吧。”
“kiri酱,你说话。”
及川彻还没挂断,这样也……太过分了。
月见雾轻颤着身体想去拿手机,却被黑尾铁朗牢牢困住腰按在怀里不得动弹。
“小雾。”黑尾铁朗亲上月见雾的唇,按着月见雾的腰,没有丝毫顾忌,“让他听。”
第33章
让及川彻听着?
这实在有点太突破自己的底线了。
他现在这样已经很让人不耻了。
他推着黑尾铁朗的肩, “小黑,不……不行。”
“不让他听见的话,他不会死心吧。”黑尾铁朗的声音低不可闻,“小雾, 让他就这样死心不好吗?”
让他就这样死心……
“换一种……换一种方式也可以。”
“他接受不了就会挂电话的。”黑尾铁朗的手顺着月见雾的后颈往下,眸光闪烁, “很快。”
月见雾被罩着腰,亲得很深。
眼泪也掉得很厉害。
月见雾呼吸有些艰难,“小黑。”
“不要去在意及川彻了。”黑尾铁朗吻了吻月见雾的唇,“我一直、一直都会做那个让你放心的人,包括夹杂这种关系的朋友。”
这种关系还能称为朋友实在有些……月见雾闭了闭眼想, 这样也挺好的。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很难受,可事实上, 他现在觉得很轻松。
太好了, 他想,他还有朋友的。
就算是不太纯粹也没关系,他不想一个人,所以这样也没关系。
身体一寸寸地沉下去,月见雾殷红的唇微张,他呼吸有些困难,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黑尾铁朗,“小黑……”
“弄在里面也没关系吗?”黑尾铁朗亲吻着月见雾的唇,声音很轻。
“没……没关系。”月见雾趴在了黑尾铁朗的胸膛上,力气渐失,“只是清理有点麻烦而已,小黑会帮我的,对吗?”
“嗯。”
黑尾铁朗的吻移至月见雾的耳垂。
狭窄的车厢里温度灼热至极, 月见雾的呻吟被锁在车子里,哭音也被锁在车子里。
额头的发被汗湿,月见雾近乎崩溃地抓着黑尾铁朗。
太深了。
他想,真的……太深了。
车座下的电话终于熄屏了。
……
不去球队的日子月见雾放松了很多。
他一个人在黑尾铁朗家里,刷着网上的消息。
之前他和孤爪研磨在电玩城闹出来的动静在网上挂了一整夜,月见雾收到了不少消息,他一一回复后看着及川彻的账号发呆。
自从那通电话之后,及川彻没有再联系他了,自然也没有再发消息来。
如他所想,及川彻那么骄傲的人,肯定不接受这种事情。
月见雾说不清自己心底什么心情,或许是有些失落,又或许是松了口气。
他不再看及川彻的账号,却见佐久早圣臣也给他发了慰问信息。
月见雾在点进佐久早圣臣的账号前还有点心虚,其他人都好,佐久早圣臣和他是真的算不上很熟,他就那么把人咬了……是不是得想办法道歉呢?
送礼物?
不行不行,佐久早圣臣本来就不太喜欢他,还送礼物,会被丢出去的吧。
最好的办法应该是离佐久早圣臣远远的才好吧……月见雾这样想着,去看佐久早圣臣发了什么消息。
然后,他有些木木地看着佐久早圣臣发送的链接。
[当你被不熟悉的人强吻之后你要做的十件事。 ]
[很在意初吻?你现在可以这样做。 ]
[得了被吻就会享受的病,你需要这么做。 ]
月见雾:“……”
半夜发的消息,佐久早圣臣是不是因为被他咬了后怎么想都觉得不甘心,翻来覆去睡不着,所以才大半夜给他发这些东西啊?
最终,他迟疑着扣过去一个问号。
佐久早圣臣:[嘴唇今天早上还是破的。 ]
月见雾:[……那个,抱歉? ]
佐久早圣臣:[挺疼的。 ]
月见雾:[对不起。 ]
佐久早圣臣:[今天没来球队了吗? ]
月见雾谨慎回复:[这两天都不会过去了,佐久早君是有什么事吗? ]
佐久早圣臣:[没事,问问。 ]
月见雾:[哦。 ]
话题结束了。
月见雾以为到此为止的时候,又看见了佐久早圣臣的新信息。
[你的嘴巴怎么是甜的? ]
月见雾:“……”
月见雾默默地扣下手机,抓着头发把脑袋埋进枕头里。
救命。
好尴尬。
他木着脸放置了这条消息。
被佐久早圣臣的消息这么一打岔,月见雾心头那点微妙也彻底消失了。
床头有黑尾铁朗留的字条,说早餐留在厨房的。
他没什么胃口,不太想吃早餐。
月见雾从床上爬起来,拿着资料来到沙发上坐下。
度过了一个无聊的早上,月见雾又爬回床上睡觉。
明明以前一个人住家里的时候也不觉得这么无聊,他可以睡很久。
可现在,他觉得无聊极了。
才回到日本没多久,他的精神就被腐蚀了。
唉。
月见雾叹了口气,去翻黑尾铁朗的碟片出来看。
他随便翻了一个来看,看着看着又觉得无聊,抱着膝盖昏昏欲睡。
雷声骤然响起,那点睡意也被这一阵雷雨惊醒了。
月见雾睁开眼看向窗外,外面的雨似乎越下越大了。
他摸过手机被黑尾铁朗打电话。
那边传来略显嘈杂的声音,又很快安静下来,似乎是黑尾铁朗走到了没有人的地方。
月见雾的声音有些闷,“小黑,什么时候下班?”
“要不了多久了。”黑尾铁朗放低了声音,“是不是害怕?”
“不是。”月见雾说,“怕你没带伞。”
“车里有伞。”黑尾铁朗没忍住笑了一下,“吃过饭没有。”
“不太饿。”月见雾说,“有吃一点便当。”
黑尾铁朗皱了下眉,他说,“我会尽快回来的。”
月见雾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把手机丢到一旁,看着电视里的小丑,又站了起来,把电视当做背景音去看工作资料。
他看着看着思绪又开始放飞了。
不是错觉,月见雾想,他的身体的确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轻易地承受过于激烈的情事,被撩拨就会出水的身体,虽然难以启齿,可月见雾总觉得这样让他觉得有些害怕。
他摸了摸唇,睫毛轻轻地颤抖着,这种事情他做的也并不算频繁,可为什么身体会变得这么奇怪。
……
在屋子里闷着无聊,月见雾出了门。
他怕迷路不敢走远,只在附近行动。
黑尾铁朗家附近就有甜品店,月见雾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点了个布丁,抱着手机开始玩无聊的小游戏。
虽然外面也没有多好玩,但至少比一个人待在家里好多了,不至于那么闷。
猫咪喵呜着蹭上他的裤脚,月见雾垂眸,看见了一只脑袋上一半是黄色的猫。
总觉得有点像孤爪研磨。
月见雾放下手机,轻轻挠了挠猫咪的下巴,小声说,“你好啊。”猫届的研磨。
猫咪喵呜着蹭了蹭月见雾的手,又轻轻舔了舔月见雾的指尖。
月见雾指尖有些发痒,弯了弯眸,“你好可爱,你是这家店的员工吗?”
猫咪喵呜一声跳上月见雾的膝盖,随即自来熟地在月见雾怀里趴好。
比研磨主动多了。
月见雾眉眼轻弯。
他算着时间给黑尾铁朗发了消息,又摸了摸猫咪的脑袋,直到他看见了牛岛若利的每日询问。
[和男朋友分手了吗?可以交往了吗?什么时候去见父母? ]
月见雾:“……”
他额头磕到桌子上,喃喃,“能不能让牛岛失忆啊。”
这样嘟囔着,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胡编乱造。
[抱歉哦牛岛君,我男朋友以死威胁我不准分手,我也没办法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吧……]
牛岛若利皱眉看着手机,以死威胁?
月见雾又在骗他了吧。
他面无表情地想,男朋友的话肯定全部都是假的,就是为了不和他交往而已。
“若利。”
牛岛若利嗯了声才意识到说话的人是佐久早圣臣。
佐久早圣臣没有戴口罩,嘴角的伤已经在结痂了。
这莫名让牛岛若利有些在意,“你的嘴巴。”
“不小心被人咬了一口。”佐久早圣臣摸了摸嘴唇,“不过还好,差不多好了。”
“被人咬了一口?”牛岛若利神色莫名,“那个人是月见雾?”
佐久早圣臣:“……你怎么知道?”
牛岛若利:“……”
他问:“哪天?”
佐久早圣臣:“前两天。”
牛岛若利面无表情,“同一天啊……”
他就知道,月见雾在忽悠他。
佐久早圣臣有些不明所以,“若利,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
说着没什么的牛岛若利冷静打字。
[我碰见佐久早了。 ]
月见雾:[……啊,那还挺巧的。 ]
是挺巧的。
月见雾又开始心虚了,他在同一天,上午咬完佐久早圣臣下午咬了牛岛若利,更巧的是,这两个人还是朋友。
呵呵。
窗户被人轻轻敲了敲,月见雾隔窗看出去,见黑尾铁朗笑眯眯地看着他,在说什么。
月见雾把猫咪放下来,他和猫咪挥了挥手,“再见哦。”
“回家吧。”黑尾铁朗说,“一个人很无聊?”
月见雾说还好。
“还好会出现在这里?”黑尾铁朗慢慢扣上月见雾的手,“今天做了什么?”
“嗯。”月见雾说,“看了会电视和资料,还看了两盘录像。”
“饿了吗?”
“一点都不饿。”月见雾又指了指身后的甜品店,“还吃了甜点。”
黑尾铁朗颔首,“明天要去球队吗?”
“不去,后天比赛了,还是好好地准备一下比较好吧。”
虽然说着不紧张,可月见雾还是很担心自己搞砸了。
“不用担心。”黑尾铁朗极快地亲了亲月见雾的唇,“你会做的很好的。”
“不过经纪人又打电话催我回去工作了。”月见雾打了个哈欠,“上班好累啊……”
黑尾铁朗没忍住笑了一下,他学着月见雾的模样感叹,“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啊。”
月见雾:“……”
屋子里的光线昏暗,黑尾铁朗打开门,把公文包丢到沙发上,扣着月见雾的手把月见雾抵在墙上亲。
月见雾抬起手来,他勾住黑尾铁朗的肩,呼吸有些沉,呢喃着,“小黑。”
黑尾铁朗从唇亲到喉结,他掐着月见雾的腰,声音沙哑,“真的不考虑回日本发展吗?一定要留在阿根廷吗?”
月见雾喘息了一阵才缓和下来,“小黑,我……”
“在阿根廷也很麻烦。”黑尾铁朗亲着月见雾的耳垂,“许久见不了一次,更何况……”
更何况还有个及川彻在阿根廷,这句话黑尾铁朗没有说出来。
“我……暂时没考虑回日本发展。”月见雾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他看着黑尾铁朗,“抱歉小黑。”
“没什么抱歉的。”黑尾铁朗笑了起来,“说起来我也是很自私的,因为想让你留在这边。”
尽管谈不上很喜欢这份事业,但月见雾暂时没有想过要换。
对他来说都是工作而已,这份工作做的时间最长久,他也已经习惯了,如果真的让他换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
黑尾铁朗捧着月见雾的脸,他注视着那双紫雾般的眼瞳,“那么这两天就好好准备吧。”
月见雾点了下头。
黑尾铁朗又说,“这两天我也不闹你。”
……
临近比赛,联盟在官网上发了这场赛事的解说员。
月见雾关闭了官网页面,抱着抱枕半养在沙发上发呆。
即便是工作之后,他也总是和排球打交道,这样看起来他的确和排球很有缘。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月见雾正昏昏欲睡。
他一个激灵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时间,还早,黑尾铁朗难道就回来了?
月见雾抱着抱枕开了门,他有些惊讶,“研磨……”
孤爪研磨嗯了声,“你这两天一个人在,我怕你无聊,来陪你。”
“其实还好。”月见雾微微偏过脸,轻声说,“也没有那么无聊。”
“嗯,是我无聊,我想见你,所以来了。”
月见雾一顿,往沙发上坐去。
孤爪研磨关上门,他的目光落在月见雾的身上,月见雾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衣服,过分宽大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衣摆晃荡在大腿中间。
即便是如此,孤爪研磨也看到了月见雾大腿上的吻痕,或许是因为留下有两天了,颜色渐深,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惹眼,一瞬间,孤爪研磨的眼瞳微微变了色。
月见雾似乎也觉得自己的穿着不妥,“研磨你等我一下。”
他转身往房间去。
孤爪研磨跟着月见雾往房间走,声音很轻,“为什么没穿自己的睡衣?”
月见雾抿了抿唇,并不好意思说自己顺手拿了黑尾铁朗的穿,“睡衣不够……反正都差不多。”
“差不多吗?”
孤爪研磨往前一步,手覆盖在月见雾的腰间,面前的人不自觉颤抖了一下,“研磨,你先出去好吗?”
出去?孤爪研磨眸光微微闪了闪。
“小雾和小黑,做过几次了?”孤爪研磨轻声问。
月见雾呼吸一滞,慢慢转过头来。
孤爪研磨那双猫似的眼瞳看着月见雾,眸光黯淡,他的手下移,“这里,是小黑咬出来的。”
孤爪研磨的手移动一处,月见雾的身体就抖一下,只是这样的抚过,月见雾已经觉得有些腿软。
“小雾真是……”孤爪研磨微微靠近了些,“被小黑操得很过分吧?”
平时情绪那么淡的人说出这种话,让月见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眼底甚至带了一丝震惊。
什么……孤爪研磨说了什么?他是不是听错了?
孤爪研磨靠近了月见雾一分,手指轻轻划过月见雾的锁骨,“这里也有,留在这种地方,就像是炫耀一样,让人有所不爽。”
“研磨。”月见雾按住孤爪研磨的手,睫毛颤了颤,“这个……”
“你想说这个不是小黑亲的吗?”孤爪研磨问。
月见雾一时语塞,半晌才说,“是,可是——”
“既然是,就没什么可隐瞒的吧?”孤爪研磨幽幽地道,“还是说,小雾想要一直瞒着我呢?因为觉得我年纪小一些吗?”
月见雾下意识摇头,孤爪研磨比他和黑尾铁朗要小一岁,但因为性格缘故,月见雾从没有孤爪研磨是弟弟的想法。
“那么和小黑交往了吗?难怪我不愿意去我那里住呢。”
“没有。”
“没有交往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孤爪研磨说着,又靠近了月见雾一分,惊得月见雾跌坐在床上,有些心慌。
他觉得现在的研磨……好像在生气。
因为他和黑尾铁朗的事情吗?他没有和黑尾铁朗交往,所以他也觉得这种算得上见不得光的关系自然不能和孤爪研磨坦白的。
“我们三个不是一起长大的吗?为什么背着我和小黑这么亲密了,好不甘心啊。”孤爪研磨俯下身来,他看着月见雾轻颤的眸光,“小雾,你和小黑要把我排除在外了吗?”
“不……不是,没有。”月见雾慌忙解释,“研磨,没有,我们是朋友啊,不会把你排除在外的。”
他试图和研磨解释自己的怪病,这才是他不愿意去孤爪研磨那里的原因。
月见雾不知道孤爪研磨有没有听进去,解释之后他也不敢说话,只能怯然地看着孤爪研磨。
“是朋友,不会把我排除在外的。”孤爪研磨的吻落在月见雾的唇角,“所以,也会加上我吗?”
什么?月见雾睁大了眼。
“小雾不能偏心,要对我和小黑都一样,这样才不叫我把我排除在外。”
这逻辑当然不对,月见雾想,这种微妙的关系在现在才是平衡状态。
“研磨,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孤爪研磨未能束好的发落在月见雾侧脸,他专注地看着月见雾,“我说的不对吗?其实小雾就是想把我排除在外吧。”
“没有这回事……”
“那么,不应该接纳我吗?”
接纳?这种事情这种话,怎么能说得这么自然?
可孤爪研磨似乎没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的手指相比黑尾铁朗的要纤细一些,但毕竟是打过排球的人,和月见雾比起来还是要大一些。
他轻轻地捏上月见雾的下巴,迫使月见雾看着自己,“小雾,想好了吗?”
“研磨,你冷静一点。”月见雾尝试和孤爪研磨交流,“我和小黑没有要把你排除在外,但是这种事情,这种事情也不是能这么轻易地说能接纳的。”
“难道你要和小黑商量一下吗?”
月见雾:“……”这究竟是什么逻辑?
“也不会商量这种事情。”月见雾小声说,“研磨,这种事情是不能三个人参与的。”
“啊我明白。”孤爪研磨道,“当然不会三个人参与,小雾这么贪心吗?想要我和小黑一起?这样不可以的哟。”
月见雾一时哽住,“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研磨你知道的吧?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你不要故意扭曲我的话。”
“嗯我知道。”孤爪研磨略略点头,“你的意思是让我和小黑分别来,这样的确更稳定——”
孤爪研磨在说什么啊?
月见雾连忙捂住孤爪研磨的嘴,有些无力的解释,“我也不是这个意思,研磨。”
“那是什么意思?”孤爪研磨的目光透露着真诚,“小雾的意思是什么?”
“我是说……”
“你是说什么都没关系,也不是很重要。”孤爪研磨轻易按住了月见雾的唇,纤长的手指按住了月见雾的舌尖。
月见雾睫毛颤抖着,他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孤爪研磨眼底的认真,意识到自己孤爪研磨刚才的话并不是故意胡说的。
孤爪研磨是真的想要和他……
月见雾的舌尖抵了抵孤爪研磨的手指,推开孤爪研磨的手,“研磨你听我说。”
孤爪研磨没打算听月见雾说,他的目光扫过房间,“小雾,你和小黑就是这张床上做的,对吗?”
“研磨。”
孤爪研磨眸光闪烁,“只知道叫我名字做什么?小雾都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答应我的条件。”
“这不一样。”月见雾咬了咬唇,偏过头避开孤爪研磨的目光,“研磨。”
“……”
孤爪研磨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地碰了碰月见雾,手指按上月见雾的唇,猫似的眼瞳带着点冷淡。
这让月见雾有些心慌,不自觉抬手去推了下孤爪研磨的手,“研磨,你先起来。”
“在小黑这里,只穿一件衣服就好了。”孤爪研磨的声音冷冷淡淡的,手指从月见雾的唇移到了喉结,再往下,“他让你很舒服吗?”
月见雾呼吸一滞,不自觉想要并拢腿。
“有多舒服,我也可以。”
“研磨。”月见雾忍不住抓住孤爪研磨的手,“不能这样的。”
孤爪研磨充耳不闻,只是轻抚着月见雾的身体,“小雾口是心非,明明有反应的。”
指尖的热度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传进身体,月见雾连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他咬紧了唇,想要抑制着喉间的声音。
孤爪研磨用那种不带情欲的声音问,“小黑射进去了吗?”
月见雾终究还是没忍住喉间的呜咽声。
“你看。”孤爪研磨的唇落在月见雾耳畔,“这么敏感的小雾,一个人能满足你吗?”
月见雾张开唇呼吸着,湿润的眼半睁半闭,看起来可怜极了,“研磨,不要再说了。”
“小黑今天晚上会回来得很晚吧。”孤爪研磨说,“我看见他给你留的便利贴了,你一个人在家。”
“毕竟是三个人一起长大的呢,小雾怎么能和小黑擅自抛下我呢?”手指顺着衣摆抚上腰肢,孤爪研磨咬上月见雾的耳朵。
月见雾的眼泪滚落下来。
孤爪研磨一点点吻去月见雾的泪,“这样哭起来只会让人更想欺负你,一直以来,小雾没有发现吗?”
下雨了。
身体是潮湿的,呼吸也是。
孤爪研磨摸了摸月见雾的脸,蜷缩着身体的青年微不可见地颤抖着。
孤爪研磨淡淡地笑了笑,亲了亲月见雾,“这也是小雾期盼的吧,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才行。”
月见雾想,他没有期盼这种关系。
孤爪研磨如同猫一般的轻蹭着月见雾,惯来冷淡的嗓音也染着一丝情欲,“小雾,我也能弄在里面吗?”
第34章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月见雾的呼吸也缓了下来。
他几乎是呢喃着, “你不是……体力不好吗?”
这种时候,怎么能这么久。
孤爪研磨的头发已经完全散乱了,此刻散在脸侧,若不看表情和动作,隐约有几分弱气感。
听见月见雾愤然的话, 他吻了吻月见雾的后颈, “总不能让小雾觉得,我比小黑逊色吧。”
月见雾:“……其实也不必比这个的。”
“更何况,我也没打算半途而废。”
头发扎在月见雾的后颈和肩膀,让月见雾颤抖起来。
“小雾真是一个乖孩子。”
月见雾抓紧了床单,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么乖,可以被奖励。”
这种奖励,他也不是很想要啊。
“小雾,那天我就觉得了。”孤爪研磨撩过月见雾后颈的发,轻轻地碰了碰,“你真的很像在家乖乖等着丈夫下班的柔弱妻子。”
月见雾呼吸急促,“你也……你也像。”
孤爪研磨轻笑一声,“你知道的,这种漂亮的小妻子总是会被很多人觊觎,在丈夫晚归的时候——”
月见雾捂住了孤爪研磨的嘴,缓了缓神,“研磨,你现在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因为觉得小雾好像不是很享受,我想可能是因为身份的原因。”孤爪研磨在月见雾耳畔慢慢地说,“比如说,小雾需要一点刺激,这样会觉得更有感觉吗?”
月见雾轻喘了口气, “研磨,原来你喜欢禁忌之恋啊……”
“我不喜欢,可是小雾好像很喜欢。”
他并不喜欢。
孤爪研磨穿上衣服把头发扎上,又是那个看起来有些散漫冷感的孤爪研磨。
他站在床边看着月见雾,手指从月见雾的脸上移到唇上,声音很轻,“小雾,你还好吗?”
月见雾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看来不太好。”孤爪研磨坐下来,颇为怜惜地去抚摸月见雾的身体,“真可怜。”
月见雾睁开眼看着孤爪研磨,今天孤爪研磨说的话让他怀疑孤爪研磨脑子出问题了。
孤爪研磨俯身吻了吻月见雾的唇,“不用担心,我会和小黑说的,不会让小雾你为难的。”
月见雾手指微微用力,“研磨。”
“嗯。”孤爪研磨有些漫不经心地抚着月见雾光滑的脊背,“我在呢,小雾想说什么?”
月见雾张了张唇,“今天已经这样了……是我心智不坚定没能拒绝你,你应该也能感受到我在这种事情上的态度,你肯定也不喜欢我这种性格,所以能不能以后不要这样了。”
“小雾在说什么呢?当然是不可以的哟。”孤爪研磨笑眼弯弯,“以后还要来哦。”
月见雾偏过脸,声音有些哑,“研磨,以前那样不好吗?”
“不好。”孤爪研磨蹭了蹭月见雾的脸,眼底带着难言的愉悦,“我发现小雾在床上的反应尤其可爱,我很喜欢,所以会一直保持下去哦。”
“我会回阿根廷。”
“嗯……我的公司也在往阿根廷发展呢。”孤爪研磨说,“所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月见雾闭嘴了。
半晌后他没忍住又问,“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在小黑回来之前。”孤爪研磨淡淡地笑了笑,“今天还不会让小黑发现这件事哦。”
“更何况,小雾答应了我吧,解说之后去住我那里,那个时候再和小黑说吧。”
月见雾唇动了动。
“难道。”孤爪研磨微微眯了眯眼眸,“小雾要告诉我说不去了吗?”
月见雾又闭嘴了。
他的确有这个想法。
孤爪研磨现在给他的感觉让他莫名有些害怕,总觉得行动上比黑尾铁朗和及川彻都强势多了,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如果住在一起的话肯定……
“答应我的事不能食言,小雾。”
月见雾扯了扯嘴角,“哦。”
……
黑尾铁朗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他见月见雾睡得很沉也就没有再打扰月见雾。
这雨连着下了好几天,空气都是潮湿的。
黑尾铁朗洗完澡后小心地在月见雾身边躺下来,他把月见雾抱进怀里。
月见雾身体微微颤了颤,在暗夜中睁开眼来,眼底带着迷蒙,“……小黑。”
“吵醒你了?”黑尾铁朗轻轻碰了碰月见雾的唇,手抚着月见雾的腰,“今天做了什么?”
月见雾的呼吸微滞,他不敢说孤爪研磨的事,只能抓着黑尾铁朗含糊不清地说,“忘了。”
“有事瞒着我。”黑尾铁朗咬上月见雾的唇,“是什么事?”
月见雾怕黑尾铁朗追问,抬头去亲黑尾铁朗,试图以这样的方式分散黑尾铁朗但我注意力。
这样的举动却让黑尾铁朗更怀疑了。
“小雾。”黑尾铁朗摸索着要去开灯,“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月见雾按住黑尾铁朗的手,整个人缠上去,“没有不舒服。”
黑尾铁朗不再探究月见雾的无常,他轻吻了一下月见雾的唇,“那么睡觉吧。”
月见雾在心头松了口气。
他乖乖地靠在男人怀里,惴惴不安的心落了下去。
人家都说三个人的友情太拥挤,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月见雾思考着研磨的话,在心底哀叹了口气。
完全,不行啊。
他一定得义正词严地和研磨说清楚才行。
这样想着,月见雾又慢慢地闭上眼。
黑尾铁朗借着月色看换掉的床单,又去看月见雾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面新鲜的吻痕清晰可见。
留下这些痕迹的人显而易见在告诉他,不是他一个人。
不仅仅是他一个人。
他知道是谁留下来的。
觊觎已久的其他人在他上班的时候登门入室,并且付诸了行动。
……
第二天是黑尾铁朗的休息日。
月见雾睁开眼的时候,对方正从地上捡起来一件脏兮兮的衣服,正是昨天月见雾穿的那件。
后来被孤爪研磨丢到了地上。
月见雾眼皮跳了跳轻声说,“小黑。”
黑尾铁朗似乎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只淡淡地笑了笑,“我丢到洗衣机里去……昨天你换床单了?”
“……天气太热了。”月见雾垂下眼不看黑尾铁朗,他有些心虚,“脏了,我就换了。”
黑尾铁朗没有再说什么,把那些脏衣服丢到了洗衣篓里。
月见雾披上睡袍起来,赤脚踩着地板来到黑尾铁朗身后,“小黑。”
黑尾铁朗道,“不舒服就回去躺着好好休息,这里不需要你帮忙。”
月见雾抓紧了睡袍,“我……”
“怎么没穿鞋?”
黑尾铁朗皱了下眉,他把月见雾抱起来,把人抱到沙发上坐下,“虽然是夏日,但地板还是凉的,到时候生病了怎么办?”
“我很少生病的。”
“那也得小心些。”黑尾铁朗的手握上月见雾的脚,“脚也是凉的。”
月见雾垂下眼小声说,“小黑,你……你是一个特别好的人。”
黑尾铁朗刀,“都说了我是大善人,那当然很好。”
月见雾抿直唇角,他看着黑尾铁朗,许久才别过脸,“如果有人能和你谈恋爱的话一定会很好。”
“你想和我谈恋爱了吗?”黑尾铁朗笑眯眯道,“我特别乐意哦。”
“我的意思是,或许你需要一段健康的感情,而不是和我这样……”
黑尾铁朗猛地凑上去吻住月见雾的唇,打断了月见雾的话。
他没有深吻,很快又松开,语气淡定,“这才没两天呢,小雾就想着不要我了?”
月见雾敛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当然。”黑尾铁朗说,“那么小雾,是及川彻找你了?”
月见雾茫然地摇了摇头,他和及川彻这几天都没有联系。
“不是及川彻,那是宫侑?还是牛岛若利?”
月见雾垂眸说,“跟其他人没关系。”
“……是研磨吧。”黑尾铁朗冷不丁说,“昨天他来找你了。”
月见雾呼吸微滞,黑尾铁朗知道了?
“不管他和你说了什么都不是你要随意抛下我的理由哦。”黑尾铁朗又露出那种爽朗的笑容,“小雾,你知道的吧?”
不是知道他和孤爪研磨的事情了,只是觉得孤爪研磨说了什么话……月见雾可耻地松了口气。
他们三个人的关系,的确不应该这么混乱。
“想吃什么?”黑尾铁朗没有多谈研磨的事。
月见雾慢慢地摇了摇头,他问,“今天要出门吗?”
“你想出去吗?”
“想……去东京铁塔。”月见雾说,“可以吗?”
“当然。”黑尾铁朗笑眯眯道,“你想和我约会,我当然不会拒绝。”
月见雾想说这不是约会。
可仔细想想和约会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他换衣服的时候才注意到腰侧的牙印,眉梢轻轻地拢了拢。
能在这种地方咬出牙印来,孤爪研磨本体难道真的是猫吗?
月见雾坐在副驾驶上慢慢地回复着经纪人的信息。
经纪人又催他回去工作了。
不仅如此,还说公司签了个和他同类型的男生,也是清冷忧郁型。
月见雾忍不住回复,[我不是清冷忧郁型的。 ]
他既不清冷也不忧郁。
[不管什么人设,再不回来你什么都被人抢走了。 ]
月见雾有些摆烂地想,抢走就抢走吧,大不了他不干了。
他可以回稻荷崎,去把外婆的地翻新了种地。
月见雾想,工作结束后他得回去看外婆,他这次回来时间这么久,总要去看看外婆的。
不过有点奇怪。
[亲吻之后,你所不知道的十件事情。 ]
[没有交往也可以接吻吗? ]
[亲吻和交往之间,你需要知道的那些事情,有好好做到吗? ]
月见雾看着佐久早圣臣发过来的链接陷入沉思,这两天,佐久早圣臣怎么天天和他发消息?
被他咬了这么一次一直耿耿于怀吗?
虽然他也知道自己做得有点不是那么厚道,可是,也不用天天给他发吧。
他有些无奈地戳着手机回。
[? ]
佐久早圣臣:[这两天手机总是给我推送这些,我没有分享的人,就发给你了。 ]
月见雾:[……是吗? ]
佐久早圣臣:[你会和若利交往吗? ]
月见雾:[? ]
佐久早圣臣:[我听若利说你会和他去见他的父亲,宫侑已经气成河豚了。 ]
月见雾:[……没有要交往,也没有要见父亲这种事。 ]
佐久早圣臣:[是的,若利虽然打排球很厉害,但谈恋爱我想他不太适合,他并不是一个体贴的对象。 ]
月见雾:[嗯……佐久早君和牛岛君不是好朋友吗? ]
佐久早圣臣:[我确实认为若利的排球技术很值得在意,不过谈恋爱不应该和他一起。 ]
月见雾:[哦。 ]
显然,哦一出,又冷场了。
月见雾回复了宫侑明显带着怨气的消息后,惊讶地发现佐久早圣臣居然没有因为他那敷衍的哦冷场。
真奇怪,佐久早圣臣应该不是这么热情的人才对吧,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月见雾迟疑了一阵,看向黑尾铁朗,“小黑,你熟悉佐久早圣臣吗?”
“不太熟,不过他似乎并不算一个很好相处的人。”黑尾铁朗说,“听木兔说,他平时更喜欢独处,还挺爱干净的,嗯应该也不算洁癖吧。”
月见雾眨巴了一下眼,他撞见佐久早的几次的确都是一个人。
洁癖……洁癖被他咬了肯定会非常在意吧!
月见雾似乎明白了佐久早圣臣天天给他发消息的原因。
……
来东京塔参观的人不少,各地旅客都有。
“这次可要好好戴好了。”黑尾铁朗给月见雾戴好口罩和帽子,遮住显眼的泪痣和头发,“可千万别被人认出来了。”
月见雾轻眨了眨眼,“小黑,你别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哦。”
黑尾铁朗轻笑一声,“怎么会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如果迷路了可不好找呢。”
“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黑尾铁朗弯下腰,隔着口罩轻吻了下月见雾,“会一直牵着的。”
月见雾呼吸略轻,睫毛微微颤了颤。
“走吧。”黑尾铁朗扣上月见雾的手,“不过为什么突然想到要来东京塔?”
“可能是因为有点无聊了。”月见雾跟着黑尾铁朗往前去,“也可能是想在离开之前看看,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在我们十五岁的时候。”
十五岁的时候,月见雾在这里迷过路。
周围陌生的人群吓得他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也正是因为躲起来了,孤爪研磨和黑尾铁朗找了他许久。
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抱着膝盖蹲在墙后哭得很惨,看起来好不可怜。
月见雾小声说,“不过现在就算迷路,我也肯定不会那么哭了。”
黑尾铁朗抬手揉了把月见雾的脑袋,“是,现在坚强了不少,所以……”
看着黑尾铁朗似笑非笑的模样,月见雾歪了歪脑袋,“所以?”
“所以在床上的时候哭就好了。”黑尾铁朗压低了声音在月见雾耳畔轻声说,“那个时候哭的话,不是因为害怕哭的。”
月见雾暴露在空气中的耳中骤红,他推开黑尾铁朗的脸,“你别……别胡说八道。”
黑尾铁朗笑眯眯地说,“走吧。”
其实东京塔对月见雾来说也没什么好看的,甚至因为天热,不一会儿就出汗了。
“要不要吃冰淇淋?”黑尾铁朗问。
月见雾立刻点头,“要吃。”
“走。”黑尾铁朗拉着月见雾往不远处的冰淇淋店走去,“我们去买吧。”
月见雾眨巴眨巴眼,轻轻点了点头。
冰淇淋店外排队的人也不少,看起来还有一会儿。
黑尾铁朗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你在那边坐着等我,我买好了过来好吗?”
月见雾又乖乖地点了点头。
黑尾铁朗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小雾还真是个乖孩子。”
月见雾:“……”
他忍不住嘀咕,“之前你还说我是坏孩子。”
“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吗?”黑尾铁朗微微扬眉,“这种话,更适合床上说哦。”
月见雾:“……”
他表示自己闭嘴,去旁边的长椅坐着等黑尾铁朗。
坐着的时候他又摸出手机打算玩玩无聊小游戏,这一看才知道宫侑已经给他发了许多消息了,大多是没什么意义的话。
月见雾仔仔细细把那些话看完,终于提炼出重点,宫侑在谴责他这两天不去球队这件事他第一个告诉了佐久早圣臣。
月见雾:“。”
第一个告诉了佐久早圣臣?
他只是顺口说的而已,哪里有想得到那么多,而且这很重要吗?
宫侑明显怨气重重,发过来的消息都带着感叹号。
[重要!非常重要!难道佐久早在学长心里比我还重要吗?你知道佐久早来和我炫耀的时候我有多难过吗?早知道我就不把佐久早的line给学长了! ]
炫耀?
月见雾敢肯定佐久早没有这个想法,说不定就是随口一提,宫侑自己脑补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学长,关于这件事你必须要给我补偿才行。 ]
月见雾:[? ]
[比赛结束之后和我约会。 ]
月见雾:“……”
“来。”黑尾铁朗把冰淇淋递给月见雾,发现他表情有些微妙,问,“怎么了?”
月见雾微微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舔了下冰淇淋,又轻轻地舒了口气,眯着眼有些满足,“好吃。”
黑尾铁朗看着月见雾樱红的舌尖舔过奶白色的冰淇淋,缓缓转过脸,“我也觉得,看起来就很好吃。”
月见雾拍了拍黑尾铁朗的肩,“反正都出来了,晚上再回去吧。”
“我是没问题。”黑尾铁朗抬了抬眉问,“你可以吗?体力足够吗?”
“别太小看我呀。”月见雾又舔了下冰淇淋,“虽然我不擅长运动,但是拍戏的时候也有一整天在外面的时候……”
说到这里,月见雾侧过脸去看着黑尾铁朗,“小黑,你觉得我演的角色好吗?”
黑尾铁朗笑着点头,“当然好。”
月见雾微微垂眸,他其实没有正经看过自己演的戏,总觉得会很羞耻。
听他说的,黑尾铁朗又没忍住笑了一阵,“晚上回去看看?”
月见雾唔了声,“还是算了。”
“不能算,你不想看看电视里面的自己是什么模样吗?”黑尾铁朗凑近了月见雾耳畔,声音极低,“我给你看我很喜欢的那部。”
听黑尾铁朗说自己很喜欢的那部,月见雾有些好奇黑尾铁朗喜欢哪部,他纠结了一阵点了点头。
“冰淇淋快化了。”
月见雾垂下眼,轻轻蹙了蹙眉,把冰淇淋递到黑尾铁朗面前,“你要吃吗?”
“不想吃了?”
“化了,不想吃了。”
黑尾铁朗接过冰淇淋,眸光闪了闪,他声音很低,“很甜。”
冰淇淋自然是甜的,不过黑尾铁朗的话,月见雾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冰淇淋很甜一直盯着他看做什么。
这种怪异的目光看得月见雾有些坐立不安,在黑尾铁朗吃掉最后一口的时候倏地站起来。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大,月见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声说,“小黑,走吧。”
天色渐暗之时,他们踏上了回程的路。
月见雾有些犯困,靠在椅背上感受到汽车平稳的行驶没多久就睡着了。
黑尾铁朗停了车,去看月见雾。
青年双颊透红,眉心微蹙,蝶翼般的长睫打在眼睑上,尤其好看。
“小雾。”
月见雾骤然惊醒,有些惶惶地看着黑尾铁朗,瞬间又清醒,“到了?”
“到了。”
月见雾解开安全带下车,“那我们回去吧。”
……
洗完澡的月见雾宛如洗去了一身疲惫,他出来时黑尾铁朗正放着电影。
看起来有点眼熟。
月见雾抱着抱枕靠着沙发问,“是什么?”
“看看就知道了。”黑尾铁朗说。
月见雾有些狐疑地往下看,在看到自己出来的时候差点没把脚趾头抓紧。
“……我?”
“嗯。”黑尾铁朗的唇轻轻落在月见雾光滑细腻的后背,“很漂亮,一直以来,最喜欢小雾这部电影。”
这部电影月见雾只是一个配角,脾气很冷清的一个大家族小少爷,还有禁忌之恋的成分,被兄长觊觎的戏份。
喜欢……这部电影?
月见雾难言地看着黑尾铁朗,“小黑,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有禁忌之恋的癖好。”
“……”黑尾铁朗把月见雾按进怀里,低笑,“是喜欢你。”
这部戏明明是讲的家族变迁史,但打光一落到月见雾身上就如同进入了什么十八禁场所,朦胧又暧昧。
这部戏放映之后,网上还出现了个天选omega的投票,月见雾稳居第一。
这种投票,他其实也不是很想要,偶尔刷到网友们的虎狼之词,月见雾也选择不看,他会默默地在社交平台屏蔽关于自己的消息。
屏幕上的兄长正在悲哀地告白,“因为我是你的哥哥,所以就失去了爱你的理由吗?”
黑尾铁朗就着这背景音吻上月见雾的唇,在对上月见雾“你果然有禁忌之恋的癖好”这种目光时,他差点被气笑了。
也因此亲得更狠了。
直到月见雾的手机疯狂响动起来。
是经纪人。
经纪人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和男人接吻的照片,又爆了。”
月见雾:“。”
“居然还换了个对象,你是想要我死吗?”
月见雾有些惭愧地安抚了经纪人,气得经纪人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月见雾对上黑尾铁朗担心的目光,幽幽地叹气,“我的假期可能要延长了。”
之前及川彻的事又一次被翻了出来,因为戴着口罩,所以公司紧急公关说照片那个人并不是月见雾。
可熟悉的人还是能认出他的,母亲给他打了电话,迟疑着问他照片中的人是不是黑尾铁朗。
月见雾看了一眼黑尾铁朗有些心虚,“是他,妈妈。”
“你们是在谈恋爱吗?”母亲问,“小黑家的父母知道吗?同意吗?”
黑尾铁朗的父母。
月见雾呼吸一滞,这些曝在黑尾铁朗家人面前……月见雾不敢想象会怎么样。
更何况,黑尾父母对他都还挺不错,他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自己做的事有多么糟糕。
不出月见雾所料,黑尾铁朗也接到了来自家里的电话。
至少得在黑尾家父母来时搬出去才行,否则……月见雾抓着行李箱想,他不想让黑尾铁朗为难。
“小雾。”黑尾铁朗挂了电话按住他的手,“不要走。”
月见雾垂下眼轻声说,“抱歉,是我的错,如果叔叔阿姨要说什么,你也全都推到我身上就行,我——”
手机铃声再次打断了月见雾的话,这次是孤爪研磨。
“要来我这里吗?”孤爪研磨说,“小黑那里已经不方便了吧。”
黑尾铁朗抓紧月见雾的手,“不去。”
孤爪研磨显然听见了黑尾铁朗的话,他似乎有些无奈,“小黑,在你没有解决家里的问题之前,还是让小雾过来比较好吧,更何况你的脸被曝出来了,小雾在你那里并不安全了。”
黑尾铁朗明白孤爪研磨说的是对的,即便不管家里怎么说,周围的人都会认出月见雾来,这对月见雾来说不是好事。
第35章
月见雾其实也不太想去孤爪研磨那里,如今这事让他意识到不管是黑尾铁朗还是孤爪研磨,他都不应该和他们有着这种关系。
毕竟两个人的父母对他都很好。
“毕竟是隔着口罩的,距离也比较远。”月见雾轻声说,“你和叔叔阿姨解释的时候就说是位置的关系,我们什么都没有。”
黑尾铁朗默不作声地看着月见雾。
“我们以后也不能……我不能这样伤害你的家人。”
“他们现在还什么都没说。”黑尾铁朗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我不会因此隐瞒和你的关系。”
月见雾垂眸, “我们什么关系?”
黑尾铁朗微微一顿,他抬起月见雾的脸,注视着这张漂亮却又不安的容颜,“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垂下眼皮来,吻从月见雾的眉心到唇, “是接了吻,上了床的关系。”
月见雾呼吸微滞, “小黑。”
黑尾铁朗捏着月见雾的下巴,呼吸有些沉,“去研磨那里……”
他想说去研磨那里不要和研磨过分亲密,可这句话不能说出来。
最终黑尾铁朗只是声音很轻地说,“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月见雾抓了一下黑尾铁朗的衣服,“那你怎么办?”
“我不会隐瞒我喜欢你这件事,我也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我并不是担心你给我带来麻烦。”月见雾咬了咬唇,“我是担心……”
他是担心他给黑尾铁朗带来麻烦。
“你也不会给我带来麻烦。”黑尾铁朗轻声说。
“小黑。”可他现在已经给黑尾铁朗带来麻烦了。
“我不想你去研磨那里。”黑尾铁朗道,“可他说的对, 附近的邻居如果认出你对你来说不是好事,所以我送你过去。”
“小黑。”月见雾声音有些哑,“对不起。”
“真是笨蛋。”黑尾铁朗用力揉了揉月见雾的脑袋,“和我道歉做什么?你又没做错什么。”
月见雾偏过脸,他觉得愧疚。
“我爸爸妈妈那边你也不用担心, 他们没有多生气。”黑尾铁朗说,“反而是你自己,不要想太多了,好吗?”
月见雾知道黑尾铁朗是在安慰他,他定定地看着黑尾铁朗,“我没有想太多。”
“去研磨那边也好,他一个人住别墅,和周围的人也没什么往来,邻居之间也隔得远……”黑尾铁朗俯下身来,手指按上月见雾的唇,“小雾,我们之间可不会这么轻易就说算了,知道吗?”
……
到孤爪研磨家时已经很晚了。
黑尾铁朗没有进去,只含笑着摸了摸月见雾的脸,“你早点休息,不要胡思乱想,毕竟要养好精神面对工作呢。”
月见雾极轻地点了下头。
孤爪研磨靠在门上看向黑尾铁朗,“所以你打算怎么说呢?”
“当然是如实说。”黑尾铁朗说,“这种事情有藏的必要吗?我以后又不可能祸害女孩子。”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是祸害。”孤爪研磨慢吞吞地吐槽了一句。
黑尾铁朗轻嗤一声,他偏头去看垂着眼睫站在那里的月见雾,又去看孤爪研磨,“你不要欺负他。”
孤爪研磨说,“我可没有欺负他。”
黑尾铁朗不置可否,他道,“总之好好照顾他,我走了。”
月见雾下意识拽了一下黑尾铁朗的衣角,“小黑。”
黑尾铁朗低下头来,轻吻月见雾眼尾下的泪痣,“别担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月见雾看着黑尾铁朗眼底的神色,慢慢地松开手,“开车的时候慢些。”
黑尾铁朗笑道,“好。”
车子驶入了黑暗之中,月见雾缓缓地看向孤爪研磨。
孤爪研磨过来握住他的手,“走吧,去睡觉。”
月见雾抿直唇,“研磨。”
“我和小黑不同,我早就和家里面说过自己喜欢男生了。”孤爪研磨说,“现在他们已经接受了这一点,你如果想用这种话来劝我放弃的话没可能的。”
月见雾一时哽住,“我……”
他没想到孤爪研磨居然已经和家里出过柜了。
“我早就想到了。”孤爪研磨半垂眼睫,“小雾,你觉得我是什么都不准备的笨蛋吗?自从我喜欢你的时候就开始想这一点了。”
月见雾偏过脸,“你没有兄弟姐妹,你爸爸妈妈也不说什么吗?”
“说什么?”孤爪研磨凑过来,无所顾忌地亲了下月见雾的唇,才笑了一下,“说让我把你带回去。”
月见雾微微瞪大了眼,“研磨。”
“走吧。”孤爪研磨抓着月见雾的手,“该去睡觉了。”
月见雾只能跟着孤爪研磨上楼。
“和我一起睡。”孤爪研磨说,“没有收拾别的房间。”
“上次明明都有。”月见雾忍不住道。
“上次有,这次没有了。”孤爪研磨无辜地看着月见雾,“除了和我一起睡没有别的房间了。”
月见雾:“……”
他怀疑孤爪研磨是故意的。
把行李箱放好后,孤爪研磨递给月见雾一套睡衣,“这个。”
“我有。”
“不行哦小雾。”孤爪研磨说,“在小黑那里穿小黑的,那么在我这里也要穿我的,不能厚此薄彼呢。”
厚此薄彼是这么用的吗?
月见雾只当没听见孤爪研磨的话,翻出自己的睡袍。
盯着月见雾的睡袍看了半晌,孤爪研磨颔首,“这件好脱。”
月见雾:“……”
他木着脸想,研磨肯定是一个人在这里住太久了,被外面的妖怪同化了。
他抓着孤爪研磨的睡衣,“我要换衣服。”
“嗯。”孤爪研磨道,“需要我帮你吗?”
“我是想让你出去。”
孤爪研磨听话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折腾了大半夜总算是清静下来了。
月见雾戳着手机一一回复了关心自己的人,又点进黑尾铁朗的电话。
他担心这会儿黑尾铁朗在被家人训,也不太敢打电话过去,只能小心翼翼地发了消息去问。
“担心小黑?”孤爪研磨问。
月见雾嗯了声。
孤爪研磨靠近了月见雾,他伸手搂住月见雾纤弱的腰肢,轻轻嗅了嗅月见雾身上的气息。
月见雾穿着他的睡衣,如同被他烙上了烙印,他有些满足。
“不用太担心了,小黑不是笨蛋,他家里的人也不会上来就揍他。”
孤爪研磨说得月见雾更慌了,“那会怎么揍?”
“想知道?”
月见雾乖乖点头。
“亲一下我给你打电话问。”孤爪研磨说。
月见雾:“……”
他嘟囔着,“研磨,你是不是看了什么霸道总裁的小说?”
孤爪研磨掐上月见雾的腰,眸光微闪,“没看那种东西,小黑旁若无人地亲你让我觉得很不爽,所以要你主动亲我。”
月见雾心底担心黑尾铁朗,又怕自己打电话让局势更糟糕,现在似乎的确没有比研磨更适合打电话询问的了。
他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在孤爪研磨脸上碰了一下。
孤爪研磨似乎有些无奈,“小雾,不是这样亲的。”
月见雾:“……”
“这里。”孤爪研磨指了指唇,“亲这里。”
月见雾沉默了片刻,又凑过去亲孤爪研磨的唇,他只是想碰一下就退回,但孤爪研磨似乎知道了他的打算,手一紧,按着他的后脑勺和腰把他困在怀里。
月见雾没能挣脱开,呼吸有些急促地推着孤爪研磨的肩,“……研磨。”
孤爪研磨亲了好一阵,直到月见雾喘不过气来才松开了月见雾的唇。
“研磨,电话。”
孤爪研磨明显心情愉悦,给黑尾铁朗打了电话过去。
黑尾铁朗接得也很快,背景音稍微有些嘈杂。
月见雾小声说,“小黑,你还好吗?叔叔阿姨有没有骂你?有没有打你?”
“我没事,就是来了些亲戚。”黑尾铁朗说,“感觉在幸灾乐祸吧。”
“那小黑……”
“不用担心。”黑尾铁朗轻声说,“还好把你送去研磨那里了,那些亲戚我也不想你看到。”
背景音有人喊黑尾铁朗的名字,黑尾铁朗应了一声又道,“小雾,你好好休息,我先挂了。”
顿了顿他又说,“你放心,我会很快解决的。”
电话挂断了。
孤爪研磨把手机放好问,“现在放心了吗?”
月见雾摇了下头,“连亲戚都去看笑话了,就算叔叔阿姨原本不生气现在也会生气的。”
“都说了不用担心了。”孤爪研磨微微眯了眯眼,按着月见雾的脑袋,“如果还不累的话,我们可以做点别的事。”
月见雾:“玩游戏吗?”
“游戏没有你好玩。”孤爪研磨轻轻咬了咬月见雾的耳垂,“小雾,我希望你的身上都是我的味道。”
月见雾闭眼:“研磨,睡吧。”
孤爪研磨低低地笑了两声,抱紧了月见雾。
过了好一阵孤爪研磨的声音又在黑暗中响起,“不用担心,小黑能解决的。”
月见雾一愣,他意识到孤爪研磨今天晚上做的事都是在安抚他。
抿了抿唇,月见雾没再说话闭上了眼。
……
因为公司及时澄清照片上的人不是月见雾,对工作目前倒是没什么影响。
比赛当日,月见雾在看台见到了稻荷崎其他成员。
获得了慰问× n后,北信介慢慢问他和宫侑怎么样了。
和宫侑怎么样了?
月见雾只微微笑了笑说没怎么样。
“你和及川彻真的有在一起吗?”北信介又问。
他偶尔也会看到网上的分析,月见雾出道以来零绯闻,唯一的绯闻就是和及川彻的吻照——不对,现在还多了个黑尾铁朗的。
当然,公司澄清说那不是月见雾,北信介却认得出来照片里的人除了月见雾没有别人了。
月见雾摇了摇头,“没有。”
“月见君,要做准备了哦。”另一个解说员叫道。
“好。”月见雾应了一声后看向北信介,“那我先走了,等结束之后我们再说?”
“结束之后一起吃饭。”北信介道,“大家一起,阿侑也来。”
月见雾莞尔,“好。”
休息室里只有两个工作人员,月见雾在他们的帮助下戴好麦调试设备。
往解说台上去的时候,月见雾碰上了牛岛若利的队伍,对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月见雾冲牛岛若利露出一个微笑,“牛岛君。”
牛岛若利平静地点了下头。
月见雾打过招呼打算越过牛岛若利,却被牛岛若利攥紧手。
月见雾疑惑地抬起头来,“牛岛君?”
“答应我的事情还没有给我答案。”牛岛若利道,“比赛结束之后我等你。”
说罢,牛岛若利松开他走了。
月见雾:“……”
他还以为牛岛若利已经放弃了。
没走两步,又碰上了宫侑的队伍。
他这次乖乖地往旁边退了一步,等着他们过去。
然而宫侑停下来了。
对方笑眯眯地看着他,“学长,比赛结束一起吃饭哦。”
“阿北已经和我说了。”月见雾道,“我知道的。”
“知道就好,学生不会因为其他人放我们的鸽子吧?”宫侑轻叹口气,“那样的话大家都会很失望的哟。”
月见雾摇了下头,“不会。”
宫侑这才高兴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