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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车里 我帮你擦点

停车的这条路前方似乎因为施工无法通行, 除了对面人行道上偶尔有几个路人经过,整片区域十分寂静。

车门在细微的一声响后被锁上,卿意刚才撞到的地方此刻红了一块, 来不及理会,她立刻转身去扳那扇已经落锁的车门, 一番努力下来门把手纹丝不动。

车内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这是在外面,你别乱来!”她的警告声压得很低,不看他继续固执地拧门把手, 没过一会听见身后传来皮带扣轻轻碰撞的细碎声响, 以及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声音在车内被无限放大,卿意回过头, 男人已经倾身过来。

对方身形高大, 她被逼到角落, 还没开口说话小腿先被大手攥紧,掌心炙热的温度让她本能想躲,胡乱踢蹬两下后被他掐着腿往下一拽——

她瞬间滑到了对方身下。

“跟块豆腐一样。”男人轻啧一声,饶有兴致勾起她耳边的一缕发丝, 低头笑道, “等会别被撞碎了。”

不像林与青那样或温柔或冷淡的笑,他的笑容里满是坏透了的邪气,卿意从心底感到陌生和害怕, 推搡他的胸膛想要起身。

“好了,别动。”他略显不耐烦地钳住她的手臂, 声音沙哑得厉害, 仿佛某种压抑到极致的喘息,“我会受不了的。”

说罢,他俯身吻了过来。温热的呼吸喷在卿意耳廓和脖颈的皮肤上, 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挣扎间,她的发丝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额角,她甚至能闻到自己洗发水的味道和他身上的气息混乱地搅在一起。

是林与青的味道,是林与青身上的味道意识到这一点后她的紧张感减轻一些,但还是偏过头,想要逃避对方陌生的眼神。

然后他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容抗拒,强硬地迫使她转回头来面对他:“躲什么,我不也是你老公吗?”

他撩开她的领口,在卿意锁骨下方咬了一口,触到一片润泽,他的气息乱了起来,埋在她耳边幽幽吐息:“看看,你都s成什么样子了”

卿意脸色一白,死死咬住下唇,眼里蓄满了愤怒和屈辱的水光,瞪着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男人眼神很暗,黑色瞳孔里面映着她狼狈的影子。

他的吻再次落下来,随之而来是一场带着惩罚意味的、粗暴的、突然其来的掠夺。

她“唔”地一声闷哼,双手抵在他胸口拼了命地推拒,指甲隔着衣料陷进他紧实的肌肉里。

他非但没退开,反而将她往座椅上压去。卿意的后背重重撞上车门,玻璃冰凉的触感传来,让她打了个激灵。

“宝宝”他一点也不遮掩地在她耳边哼出声音,卿意大口喘息,肩膀因为过度的紧绷和缺氧而微微发颤。

“起来一点别压着我,喘不过气了。”

“嗯”他微抬身体,额头抵着她的,鼻尖几乎碰着鼻尖。男人呼吸同样粗重而紊乱,喷洒在她濡湿的嘴唇上。

钳制卿意下巴的手松开了,转而有些发抖地抚过她脸颊上乱糟糟的湿发,指腹带着一种矛盾的轻柔,蹭过她秀挺的鼻梁,低低地笑了一下:“老婆,你的脸好红。”

或许是这一刻对方的温柔和她印象里的林与青重叠了,卿意犹豫了一下,内心也不再那么抗拒。

车内温度急剧升高,两人的衣服完全被汗水浸透了,像淋了一场大雨,卿意闭着眼睛,靠对方一口口渡过来氧气呼吸。

瞥见她失神的模样,男人略做停顿。

她说不出话,只一个劲推他。他将人翻面,自己则躺下:“过来。”

卿意不是什么一点都不懂的女人,看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实在做不出来这种事情,别说林与青了,第二人格都没有让她这样过。

“不过来?”他朝车窗边抬抬下巴,“那就过去。”

“不要。”在车里已经是跌破下线,卿意恨不得缩进车底,怎么可能会去车窗那块。

“那你还不过来。”他的手指过去勾/弄,故意道,“不然会更难受。”

他刚才明明可以卿意血管里像有蚂蚁在爬在啃噬,她实在受不了了,叹了声气,手臂撑着过去,做下。

独属于女性的气息扑面而来,男人深吸一口气,享受送到面前的“佳肴”:“S货还不承认,成什么样子了”

“不许+,老公的舌头你也要+吗?什么东西你都要+”

卿意气得直流眼泪,却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他的鼻梁好挺,嘴唇也特别软她什么也看不见,但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许许多多的景象。

听见女人蓦地压低声音尖叫,他快速将人往下抱,最终赶上了那趟“末班车”。

男人眉心舒展,神情里尽是无法形容的满足。

“热”卿意试图往前躲开,却被他牢牢扣住,“等会就好了,乖一点,好宝宝”

车外,夜风把树上的叶子吹得哗啦响,其中一颗熟透的果实落了地,闷闷一声,滚进草丛里。

卿意累极了,抬眼看向外面的樟树,枝桠在夜色里伸向天空,像在等待什么。思绪都是散的,她看了一会,男人用领带随便擦了擦脸,然后将她揽进怀抱:“那个梨花树的梦我还没说完。”

卿意不吭声,也不想理他,都是那种性质的梦了,能有什么健康的内容。

他凑过来和她耳语:“早上起床后我溢j了,后面我都不敢梦见你了,老婆。”

“”

“好幸福,全部都到你那里去了。”

卿意没什么想说的,她想林与青了,她想林与青吻她,抱她去浴室,帮她清理,和她说很多动听的情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卿意蜷缩着身体,不知不觉累的睡了过去。

林与青是半夜醒的,醒来时人已经回到了月港的床上,但他清晰的记忆还停留在澜江一高的梨花树下。

他起身揉了揉眉心,仔细回忆过后隐约想起来了在车里发生的事情,不真切的记忆,像隔着一层浓雾,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

仅仅想了片刻头就异常疼痛,林与青缓了会,下意识侧身想看看身旁的妻子,这一看才发现她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吻痕。

车内的记忆仿佛清晰了一些。

林与青快速掀开被子察看。

已经清理过了,但是没有穿睡衣,锁骨和胸口附近好几处又红又紫的印记,应该是太用力导致的他看得心惊胆战,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做出来的事情。

睡梦中感受到有人在扒拉自己,卿意以为是他又想做什么,一个激灵吓醒了。

“你干什么?!”她还没完全醒,本能往另一边躲了一点,“我要睡觉了”

“是我。”见到她满脸惊慌的模样,林与青心脏酸痛,将人裹进被子,“没事了,是我”

卿意愣了一会,等意识渐渐回笼,鼻尖一酸,连忙坐起来抓住他询问:“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与青将人抱紧,缓缓抚摸妻子纤薄的后背:“我没事,别怕了。”

卿意躲进男人怀里,嗅到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以及熟悉的语气,眼眶不自觉发热:“在梨花树下的时候你突然又变了一个人一样,非要在车里做,我很怕被别人看见,你不开心还咬了我”

“对不起。”林与青抬手擦拭她的眼泪,一边吻她的额头,“对不起,是我不好。”

“是不是弄疼了,我帮你擦点药。”

卿意牢牢抱着他不松手,泪水不断从眼尾溢出来:“你不要走,老公”

“嗯,我没有走。”林与青将她的脑袋搁在自己肩膀上,像抱孩子一样抱着她下床。

医药箱里各类药膏备得比较齐全,他拿了两支,将妻子放在床边:“下/面也疼吗?”

看到她身上到处都是的痕迹林与青大概能猜到当时的状况,更让他后怕的是,从她的哭诉里他竟然隐隐发现那些事情都是他曾经想过,但是由于各种原因不会真正去实施的事情。

人不是动物,他不会肆意在爱人身上挥霍兽性,但在药物副作用下的那个他显然没有这个概念

“有一点。”卿意捂了捂发烫的脸,由于确实不太舒服,便没有藏着掖着,“有点涩和火辣辣的痛。”

“我看看。”

“”卿意觉得尴尬,低声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擦点药就好了。”

“你检查起来不方便。”林与青瞧出她害羞了,轻笑,“没事的,我只是看一下,然后就擦药。”

卿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反正醒的时候身上不着寸缕,还是刚才他帮自己套上睡袍的。虽然是夫妻了,但平时也不会这样看她纠结了一会,还是不太好意思:“没关系,可能就两天就好了。”

“擦了药会好受一点,不然走路也容易痛。”林与青已经拧开了药膏,这个药需要打圈化开,用棉签不太好操作,思索过后他打算先看看情况,再考虑用手上药。

卿意被说动了,本来身上也就只是套了件睡袍,其他什么都没穿,她微微□□。

林与半蹲在地上,拿着小手电低头仔仔细细检查起来,只是不经意碰到了一下,她便疼得“嘶”了一声。

男人眉心拧紧,看向肿起甚至有轻微撕/裂的地方,脸色难看。

林与青挤了一点药在掌心,揉开后用指腹沾了点,方便找位置:“会有一点点刺激,疼的话告诉我。”

“嗯。”卿意脸红得滴血,将脑袋别到一边。药涂上去后十分清凉,最开始火辣辣的痛楚也淡了些许

撕/裂的一两处比较靠里,林与青怕弄疼她,一点点慢慢探过去涂的,等弄好擦手的时候床边的女人又钻进了他的怀里:“老公”

林与青亲了两下她绯红的脸颊:“这里明天我再帮你重新上药,身上的需要换一种药膏。”

“嗯。”卿意瞥瞥他,害羞地别开目光。

林与青以前也是医生,这种时候不会有其他想法。只不过再这样下去绝对不行,他不能再容许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伤害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擦药 但很痒

卧室只开了她那边的一盏床头灯, 昏黄的光晕笼着女人白皙光滑的肩颈,锁骨和胸口附近到处都是紫红的一小团,像不小心泼洒出去的桑葚汁, 看上去异常扎眼。

林与青换了另外一种药膏,用棉签蘸上帮她涂药。

“明天再去单位报道吧, 在家休息一天。”男人嗓音低低的。

“不了,刚结束外调就请假不太好。”除了被他咬破皮的几处有点疼,身上其他地方倒也还好, 药抹上去反而有些痒

他暂时没有接话, 神情十分专注,药涂上去后, 指腹在吻痕边缘打着转, 仿佛要把那片紫红一点点揉散了, 揉回最初的颜色。

“有点痒……”卿意开口,并拢腿又把话咽了回去。

男人抬眼,灯影在黑色瞳仁里晃了晃:“天亮后我打电话给高医生,不能这样下去。”

卿意知道是因为药物副作用他才会这样, 虽然他也有记忆, 但实在太像分裂出另一个人格,不禁面露担忧:“嗯,看看有没有别的副作用小一点的药, 我怕继续这样下去他迟早会”

林与青明白她的意思,指尖却顺势滑到她后颈, 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好, 我到时候问问。”

夜风从窗户缝隙吹进来,窗帘随之微微晃动。略沉的呼吸自上打在卿意颈间,她近乎本能地+了+腿, 紧接着就被一阵涩/痛弄得秀眉紧蹙。

林与青捕捉到她的神情,立刻又弯腰蹲了下去:“那里还是疼么?”

药膏的薄荷味还没散尽,隐约还能嗅到丝丝残留的其他气味,他顿了顿,抬头道:“让我再看看好吗?”

卿意别开脸,没有立刻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在车上太过放纵,此刻对方稍微近一点的靠近对她而言就格外min感,忍不住想要亲近他

以前她也喜欢林与青的身体,如今有了感情上的牵绊,这种眷恋愈发严重了。

卿意定了定神,过去半晌才极低地吐出几个字:“嗯,你看吧,老公。”

暖黄的灯光下,映出肿胀的一片薄红,按理说刚才上过药了不会有太严重的痛感,难道还有别的地方没涂到吗?

林与青认真拿起医用手电打算再仔细检查,因而没留意到妻子的情绪变化。他低下头,气息拂过她小腹,热而轻:“放松点。”

侧面也有一条细一些的裂口,林与青不敢想她晚上吃了多少苦头:“我再抹点药上去。”

他重新拧开药膏盖子,等再看过去,那片薄红在灯光下泛着细润的光,像被露水打湿的海棠花。

男人喉头一紧,装作没看见扯来一张纸巾。

卿意窘迫到了极点,在他帮自己擦拭的时候小声道歉:“不好意思。”

林与青见怪不怪,出言抚慰:“先忍忍,等过两天恢复好了我们再做。”

“”卿意默不作声将脑袋搁到丈夫肩膀上。

林与青挤了绿豆大一点在指腹上揉开,动作比方才更慢,几乎凝滞。指节靠近时,她下意识绷紧了身子,见状他便停了,悬在那里,等她呼吸缓下来,才一点点贴上那道裂痕。

药膏的凉意激得卿意猛地一颤,柔软瞬间包裹上来,林与青动作顿住,指尖僵在那里,进退不得。

“别怕,卿意。”他说,声音哑得要命。

卿意缩在丈夫颈窝,呼吸碎成一段一段,微微收紧把他指腹往那道细裂处抵了抵:“就这样涂吧,老公”

“嗯。”男人喉间发出极轻的一声闷哼,像被什么扼住了。

就着那点挤压的力道,指腹极缓极缓地递进,从裂缝边缘晕开,一圈,又一圈,画着越来越小的圆。药膏早就抹匀了,他没有停,反而让指腹顺着那片弧度往更隐/秘处半分。

女人轻轻“唔”了一声,尾音上扬,像小猫被人挠到下巴。

“好受一点了吗。”男人眸光晦暗,抬眼看向面色绯红的妻子。

卿意亲吻他的颈动脉,呼出的气息滚烫:“老公,你真好”

她的眼尾泛着红,手不知什么时候摸上他的手腕,食指顺着他的脉搏一下一下地按,仿佛在数他的心跳得有多快。林与青压下脑海里疯狂的想法,警告般用另一只手拨了下妻子的脑袋:“好了,乖一点,别来勾我。”

“我没有。”她的声音又轻又软,黏糊糊地往他耳边送,“你就是很好,宝宝”

林与青心脏剧烈颤着,空着的手下意识攥紧,可那只擦药的手却像被钉住了,挪不开也进不得。

“会疼吗?”男人气息不稳。

“一点点疼。”卿意整个人往他那边挪了挪,牵住丈夫的睡衣领口将人拉近,嘴唇几乎贴上他的下巴,“但很痒。”

最后那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女人发出一个极短的哼声。

林与青没再开口,低头,唇瓣贴着她耳垂轻轻蹭动。那只还沾着药膏的手终于缓缓往里探了一些,药膏的凉和她的热搅在一起,像薄荷化在温水里。

卿意下意识缩了缩,却没有躲,反而抬手勾住他的后颈,将对方整个人拉得更低,让他的呼吸全落在自己颈窝里。

“轻点。”她用气声说着,可手上的力度却将他按的更紧。

末了,男人的大手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极轻地覆在那里,用掌心的温度替她捂了会,像替一朵被雨打歪的海棠扶正花萼。

“对不起。”他额头快贴上她膝盖了,声音依旧有些沉闷,“怪我弄伤你了。”

卿意浑身舒畅,伸出手,指尖插进他的发间轻轻揉了揉:“不是你的错,而且我现在好多了”

男人抬起头,眼底分明有水光,混着洒过来的灯光,细细碎碎的十分动人。他收回手,拧好药膏盖子,又拿纸巾不疾不徐擦净指腹上的余药。

卿意感觉自己满血复活了,整理好睡袍便扑到他身上:“你累不累,很晚了”

“还好。”林与青回头看她一眼,“你明天不是还要去单位吗?先去睡吧。”

“你还要干嘛?”刚有过亲密接触,卿意想抱着他睡,便搂着男人的手臂晃了晃,“都两点多了,有事情等早上再处理吧。”

被缠得紧,林与青揉了两下她的头发,解释:“有点热,我去洗个澡。”

卿意听懂了,不太自然地转过身去:“我等你回来再睡。”

“嗯。”

说完他就拿上睡衣,迈着长腿去浴室了。卿意一时半会也没多少睡意,解锁手机随便刷了刷。

不一会浴室传来水声,因为有点无聊,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看了过去。磨砂玻璃门透出一点光,雾气从门缝里一丝一丝往外渗。

男性的身形在玻璃后面模糊地映出来,宽肩窄腰,手臂抬起的弧度好似一张拉开的弓,肩胛骨随着动作收紧又舒展,在磨砂玻璃后面投下一片流动的暗影。

卿意想起了男人指腹的温度,以及他低头时喉结滚动的样子

水声忽然停了。

磨砂玻璃后面的人影顿了一下,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水气氤氲中优越的轮廓微微侧过来,隔着玻璃和大半间卧室,朝她的方向望了一眼。

人影静了两秒,紧接着水龙头被重新拧开了,但这次落在瓷砖上的流水声清脆、急促,和之前的舒缓完全不同。

卿意熄灭手机,面红耳赤钻进被子里。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浴室门被人从里推开,热气夹着沐浴露的淡香涌出来,男人只在腰间随手围了条浴巾,一头黑发吹干了,略显凌乱地翘起一个弧度。

林与青扫了眼床上的女人,掀开被子躺进去。

床垫微微陷落,带着潮气、体温以及沐浴露的味道一瞬间将卿意整个人包裹住。她翻了个身,手臂从被子底下伸过去,指尖贴上男人略带潮意的皮肤,腹肌的纹理在手指下绷紧。

林与青绕过她腰侧,将妻子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亲昵地抵着她发顶:“还没睡觉?”

他的体温偏凉,后面洗的大概是冷水澡,卿意嗅到了残留的淡淡的腥/檀味道她的脚尖磨磨蹭蹭地贴上他的小腿,脚趾轻轻蹭了蹭:“没有”

男人的大手此刻正随意搭在她小腹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肌肤:“时候不早了,睡吧。明天我送你单位。”

半晌没听见她应声,林与青低头挠了两下她的下巴:“想什么呢?”

卿意回过神,仰起脑袋对上他的眼睛:“另一个人格好几天没出现了,我在想是不是也是因为药的原因。”

“提他干嘛?”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起你的第三个——”

“没什么第三个人格,那就是我。”

“哦。”卿意撇撇嘴,对他的语气有点不满,转身背对对方,“那你很坏。”

林与青不说话了。副作用下的自己确实十分恶劣,相比之下那个假货都顺眼了。

他将女人扳过来,轻捏她的腰肢:“半小时前你还说我很好。”

躺在他怀抱里很有安全感,卿意有些犯困了,懒得睁开眼皮,怼着他的胸膛摩擦了两下:“你不也说了那是半小时前不是现在”

“困了?”林与青将她那边的被子掖紧。

“嗯”

他好像接着说了几句话,卿意的意识早就神游了,趴在男人胸口进入梦乡。

翌日,林与青和以前一样,开车将人送到社保局前面的那个十字路口,目送她离开后在车里打了个电话给高医生。

“最近都有按时服药吗?”

“嗯,我妻子每天定了闹钟。”林与青直入主题,“但这个药副作用太大了,有其他等效的药吗?”

“这种效果是最好的。”一般副作用都是焦虑或者失眠之类,出现性情大变本人还记不清楚的情况非常少见。听病人的口述已经比较严重了,这让高医生担心把之前的人格压制住了,反而会让这个副作用下的主体演化为另一个人格取而代之,毕竟精神类疾病谁不能保证会往哪个方向发展。

“你今天有空吗?我建议面谈一下。”高医生赞成换个轻效药试试效果,但需要跟进一下病人最近的状况。

“好,我等会过去。”林与青另外问道,“关于你之前说的,如果我想和第二人格沟通,可以采取哪些方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擦药(2) 看来我没说

依然是阴天, 天空像半干未干的旧抹布,连着大堂外的汽车鸣笛声都是闷闷的。

外调有段时间,卿意的工位积了一层薄灰, 正在用纸巾擦拭的时候隔壁工位的宋姐端着冒热气的保温杯凑过来:“哟,可算回来了。”

“对呀。”卿意笑着回答, “感觉去了大半年一样。”

宋姐放下杯子,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声音压低了但压不住语气的揶揄:“今天气色很好啊。”

卿意一愣, 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领口。还好, 衬衫扣子都一粒粒系好了过去一夜锁骨附近的吻痕稍微褪了点色,但露出来的话还是格外醒目, 她早上出门特意检查了好几遍。

“昨天晚上睡得早。“擦干净桌面, 她面不改色拿起桌上的文件, 耳朵尖却不受控制开始泛红。

卿意今天穿的是单位发的中裙,坐下来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腰背挺得直,整个人像绷着一根弦。

“睡得好就好。”宋姐没拆穿, 慢悠悠地啜了一口茶, “你这次去水江去的也太急了,又不是去省里的单位,吃力不讨好。”

卿意没反驳, 淡然一笑:“还好回来了。”

“所以说啊,万一那边不放人就麻烦了你下次可得冷静一点, 别头脑一热, 尤其你还刚结婚不久,哪有让刚结婚的人外调的”

宋姐凑近了,指关节轻轻敲了敲她桌面:“说真的, 你的皮肤都透亮了。我就说不能出去,这不是,一回来就——”

“小卿回来了啊!”

“对”卿意朝刚到工位的同事微微颔首,被这么一打岔,加上就快上班,宋姐便没再说什么,坐回自己工位。

卿意轻吁一口气,正想把小镜子从抽屉里翻出来,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低头一看,林与青发来的消息,就一行字:[早上我把药放进你包里了,要是疼得话可以自己先擦一点。]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耳根的热度渐渐蔓延到脸颊,将手机扣在桌上,取出抽屉里的镜子,确认纽扣都系好了才放心。

那支药膏安安静静地躺在包里面,上面还粘着一张便签纸,同样是他的字迹:[别硬撑着,记得擦。]

估计是怕她没看到包里的药所以才发消息来提醒的吧。手边是刚接的温水,她抿了一口,坐直回复:[我又看不到]

发出去,她想了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追了一条:[知道了,老公~]

两条回复发送后,卿意盯着屏幕,点开表情包挑了一个瘫在沙发上捂脸的小猫发了过去。小猫眼睛眯成两条线,头顶还飘着“救命”两个字。

再会一会就该上班,卿意没想过他会立刻回复,但对话框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她握着杯子等了会,大约两分钟过后收到他的回复:[我中午可以过来,那里比较jin,看不见容易刮到裂口。]

要是换个人发这种话卿意下一秒就拉黑了,但对面的男人多半是一本正经打出来的字,她甚至都能想象到他此刻的模样:眉头紧皱,低垂着眼,唇瓣大概也是抿着的

卿意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这句话,索性先搁在一边,忙起工作。

何年上周五问过她什么时候返岗,上班途中瞄到他扛着一袋米从侧门进来,卿意借着去洗手间的功夫发消息约他中午见一面,刚发送完,回工位的路上她正好和对方擦肩而过。

卿意悄悄朝他挥了挥手机,男人回眸,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去,略微点了下头。

中午两人找了个角落说话。

“他大概什么时候能治好?”

“说不准”卿意踢了两下地面上的石头,莫名觉得现在的局面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虽然林与青不承认那是他的第三个人格,但从她的角度来看其实就是换了一个人,而且换成了一个非常阴沉暴戾的人,他甚至把更听话好相处的第二人格挤走了。

何年不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也懒得管那个神经病,放缓语调道:“有哪里我能帮忙的你尽管提。”

“嗯。”卿意侧头看他,“你呢,最近怎么样?之前来水江的那几次我们也没好好聊几句。”

“就这样吧。”说出来的话和以前差不多,但男人姿态却很放松,“现在在这里干的也还行,我没什么文化,能稳定工作下去混口饭吃,不让你们操心就可以了。”

卿意的注意力落在“你们”上面,想起上回他说过他妈妈想让他去丰阳,便多问了一句。

“不去了,后面她女儿结婚,我再过去住几天。”

何年仔细想过,在澜江的生活如今差不多稳定下来了,贸然搬去丰阳反倒诸多不便,他妈妈那边的家庭就算再大方包容估计也见不惯她总是往自己这里跑,保持距离对各方都好。

“结婚?时间定好了吗?”

“还没有,可能要到今年年底。”男人的身体无意识地朝她靠近,“等我攒点钱租个好点的房子,到时候请你们一起过来吃饭。”

“好。”卿意听着心里也开心,又问了一些其他的。他中午只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聊了个大概卿意便让他回去午睡了。

一到下午工作量忽然大了起来,她在镇上闲惯了,适应了一会后才找回从前工作的感觉。

忙碌整个下午,卿意连喝水的时间都腾不出来,直到走出单位大堂方才解锁手机。

他在半小时前说了来接她,卿意站在原地环顾一圈,看见停在前面路口的宾利。等她快步走过去,车内并没有人。

她正要打电话去问问,余光瞥见高挑的身影从单位附近的药店出来。

“买什么了?”卿意随手扯了他手里的袋子,一盒擦的药,另一盒润/滑?

“先上车。”男人脸上仍旧是一副淡淡的表情,牵着她的手往车那边走。

“买这个干嘛”卿意简直不敢想象他刚才是怎么顶着这张冷脸跟店员说的,更何况他们近来在床上很和谐啊,不太需要这个。

林与青侧头,目光先落在她脸上,然后往下,在女人腰腹的位置停了一拍,随后帮她扣上安全带:“如果我不正常了可以用到。”

“”卿意抱住丈夫的腰身,“希望能早点痊愈。”

林与青默了默:“今天好了点吗?”

“好点了。”

“嗯。”男人注视了她一会,然后发动轿车。

等红灯的时候,他的右手松下来落在她膝盖上,拇指隔着裙子面料慢慢摩挲了两下:“晚上我再帮你看看。”

卿意其实已经好很多了,一天下来要不是他一直挂念着她都不记得有这回事,于是将手覆在男人手背上:“嗯,但也不怎么痛了。”

“早上怎么不回我的消息?”

话题跳的有点快,她怔了两秒,紧接着别扭起来:“我忘了事情有点多。”

绿灯亮了,林与青收回视线。

快十月了,加之阴天,天暗得早。吃完晚餐回到卧室,屋内灯还没开,卿意意刚换好拖鞋就被他从背后按住腰,整个人贴在门板上。

“怎么了?”她眨眨眼,回过头轻蹭男人的鼻梁。

吻落下来的时候很轻,他的唇碰了碰她后颈,然后沿着脊柱的凹陷一路往上,最后停在她耳垂旁边,呼吸湿热地落下来:“我上午去了高医生那里。”

“啊,他怎么说的?”卿意想转身,无奈被他压着动弹不了。

男人沉默了几秒,嘴唇还贴着她耳廓:“药要吃完这个疗程才能换轻效一点的。”

“嗯嗯,那就先吃完吧。”她不确定他想做什么,打算转过去,身后的力道消失了。

他径直走向浴室

卿意这回明白他想做什么了。

说来也奇怪,她看过那些药的说明书,副作用多数精神不振、失眠或者性/冷淡性/无能之类的,不像他这样

她没等他,去了另一个房间洗澡,回主卧的时候浴室灯还亮着。卿意想了一会,找出化妆台上的小镜子,准备对着自己涂药。

她只能看个大概,一手拿着镜子,一只手蘸了药膏,整个人拧成一个不太舒适的姿势,艰难地偏着身子往上抹。

镜子有点反光,她皱着眉把指腹往边缘推了推,裂口放大了些,泛着淡淡的粉。药膏抹上去有点滑,她指尖没控制好力度,不小心戳了过去,好在恢复的好,不至于太疼,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倒抽一口凉气。

正想调整镜子角度,冷不丁地,她在镜中瞄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浴室门口的男人——

头发还在滴水,浴巾松松垮垮系在腰上,边缘被水浸的透出深色。湿透的发梢有水珠滴落,滑向锁骨,碎成一粒粒更小的,沿着胸肌慢慢滑下去,绕过腹肌的沟壑,最后隐没在浴巾里。

卿意咽了咽口水:“我快擦好了,省得麻烦你”

他没说话,意味不明地抬眼看她,眼神比平时更加晦暗浓郁。

“老公?”卿意被他的目光盯得耳根发烫。

暖色灯光下,女人睡衣下摆卷至腰际,灯光把她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绷着的腰肢,微微弯起的膝盖,以及润泽深粉色的她还在努力把指腹往那个够不太到的角度送。

将一切揽入眼底,男人迈着长腿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时轻轻勾起她的下巴,勾唇:“看来我没说错,S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放弃 到此为止吧

他伸出手, 将卿意手里的镜子一把抽走了。

镜子被他搁在床头柜上时发出“嗒”的一声,她还没来得及抬头,他已经弯腰从她手里拿过药膏翻到有说明的那一面, 片刻后露出了然的神情:“原来是受伤了上次弄的吗?”

卿意不知道他怎么又变成了这样,慌忙拽过来被子将自己盖住:“你都知道还问什么?”

男人扫过她愠怒的脸, 唇边笑意深了几分,顾着她的想法压了压:“那我和你道歉。”

开玩笑一样的语气卿意根本没看出来对方有任何道歉的态度,本不想搭理他准备钻进被窝, 没想到刚动一下就被他攥住手臂扳了回去。

“你的药不是还没擦完吗?”他拧开盖子, 挤了比平时多一倍的量在中指上,薄荷味冲得人鼻根发酸, “我帮你擦, 以表歉意。”

“不需要。”卿意不相信他有这么好心, 更不想和他展开什么亲密接触,斩钉截铁拒绝。

“张开。”他像没听见她的话一般,“我帮你。”

明明林与青的声音,可语调压迫感十足, 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不似往常那样温柔、平静。

被子被对方掀开,男人的另一只手扣上她的膝盖,没有提前说一句什么, 直截了当地把她分开,灯光毫无遮挡地落了下来。

卿意如同惊吓过度的小动物, 本能往被窝里面缩。

“怕什么?”他打断她, 将人捉到自己面前。

指腹上的药贴过来,凉意没来得及慢慢渗进去,他碾过裂口边缘的皮肤, 力道比林与青上药的时候重了许多,药膏抹在伤口上既酸胀又有点难受,她轻轻“嘶”了一声,下意识+住了他的手腕。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疼了?”问的时候他反而又往里压了一些,药膏被挤压得从边缘溢出来,沾在她

卿意的呼吸瞬间乱了,忍不住乱蹬想摆脱对方。男人的嘴唇贴着她耳廓,呼出来的气比平时烫得多,声音低到她快要辨认不出是林与青:“老婆,你在吃我的手指。”

说完,指腹还在往周边不轻不重地按着:“看看,多会吃我猜还想吃别的东西,更烫的——”

“你别说了!”这些字像一根针扎进她脑子里,她瞪着对方,想往旁边挪却被男人牢牢扣住动。壁灯从侧方打过来,他的五官笼在暗影里,唇角微微弯着,看戏似的观赏她动怒的模样。

卿意害怕他阴晴不定的性格,竭力保持理智:“已经擦好了,我要睡觉了。”

闻言,男人垂眸瞥了一眼。

一滴清露挂在枝头,只是一丁点的动静便坠了下去。

气氛忽然就凝住了,落在脸颊上的气息更沉更烫,像对危险的本能预警,卿意绷紧身体试图推开他。对方按在她肩头的手用了点力,将她重新按了回去。

卿意没稳住身形,肩胛骨撞上床垫时发出一声闷响,床垫弹了一下,她的后脑勺落在枕头上,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唇已经压下来了。

她吃痛地“唔”了一声,手掌推上他胸口用力想把对方开,男人纹丝不动,湿发上的水珠滴在她眼睑上,冰凉的,可唇齿间的温度却是滚烫的,没一会她就尝到了自己唇瓣上的铁腥味。

卿意气急了,她明明竭力忍耐了,他到底还要发什么疯?!

“你滚开!”她不管不顾地推搡他,见推不开,索性手脚并用地又打又踢,“别碰我,走开滚开”

她正在气头上,根本没留意手上的方向和力度,巴掌“啪”一声狠狠地扇到了他的侧脸上。

林与青皮肤本就白皙,那一片顿时红了一块。卿意僵住了,愣愣地望着通红的地方。

男人笑容格外深,但脸色已然沉得滴水:“发泄完了?”

“不我不是故意的”卿意还想解释,大手从她肩头滑下去,攥住她的睡衣领口,一把往下扯。扣子崩了几颗,弹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睡衣布料堆在臂弯里,男人的手掌直接覆上去,掌心粗糙地压过,力道大得近乎揉/捏,指节陷进去又松开,留下几道浅红的指印。

“别我不是故意——”她挣扎着,声音被他咽了回去。他的嘴唇堵着她,舌尖撬开齿关,探得很深,几乎让她有种窒息感。她的手指攥紧他湿漉漉的头发想往后拉,他反而贴得更近,抵着她,身上的浴巾早就不知道滑到哪里去了。

指尖抽离,男人揶揄地将满指的晶莹划到她红扑扑的脸颊上:“S货,还说不想”

“你别碰我!”卿意喘着气偏过头去,眼眶不自觉湿润了,“走开”

他的吻顺势落在她颈侧,齿尖刮过颈动脉搏动的位置,仿佛下一秒就要咬断她的脖子。

卿意本能往后仰躲避,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而他动作干脆,甚至带了点不耐烦,伤口被牵拉的时候她整个人猛地一缩,眼泪猝不及防滚了出来。

“林与青,林与青,与青”她的双手求救似的地胡乱地挥着,紧接着就被男人抓住搁在肩膀上。

“叫什么,我不就这里。”他嗤了一声打断她,说话的时候气息全喷在她锁骨上,“等会就好了。”

药膏的凉意还在,她的指甲掐进他肩背的皮肤里,掐出一道血痕。

“走开”她的声音被压在喉咙里,只能挤出几个破碎的句子。

男人低头凝视她,眸底一片暗色,目光落在她皱紧的眉头上时不自觉滞了一瞬,但也仅仅一瞬,随后便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十指嵌进她的指缝里。

“总是说谎。”他蜻蜓点水地吮了下她的唇角,“分明吃的很开心,我一走就迫不及待勾回去。”

卿意咬紧唇没有回答,趁他不注意拼尽全力在对方肩上咬出两排牙印,血珠即刻渗了出来。他没有躲,反而更低地俯下来,就像为了让她咬得更方便一样,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那些血珠蹭在她颈窝里,十分黏腻,卿意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咬着他肩膀的齿缝里漏出来,好似碎掉的珠子落了一地。

疼痛让她本能想蜷缩起来,卿意把脸颊埋进枕头里,呜咽着:“你为什么这样老公与青。”

为什么?

男人嘴唇动了动,想说句什么,可喉咙只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紧接着,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半晌过后目光才从很远的地方落回来,在她脸上重新聚焦。

她蜷在他身下,上唇破了一小块,发丝凌乱,眼尾红透了,睫毛也是湿漉漉的。

“卿意”林与青意识还没有完全回笼,窒息的感觉让他喘不过气。

夜色正浓,窗外起了薄薄一层雾。

林与青记得他在药店买了药,然后两人一起回的家,晚饭后他先进的浴室,接着从浴室出来,然后……虽然记忆不够真切,但眼前的场景不用他怎么去回忆就能看出发生了什么。

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还在她那林与青起身,把被子扯过来,将两人裹在一起:“对不起。”

卿意动了动,从枕头上转过来,对上男人熟悉的温柔目光,她不太敢确认,等到被抱进怀里才反应过来,搂住丈夫的脖子哭了出来。

林与青眼眶通红,指腹轻轻抚过她唇上破皮的地方,正想低身看看其他地方,被她伸手拦住。

卿意不想让他看见后多想,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下来贴在自己脸颊上,哑着嗓音摇摇头:“我没事了。”

“我——”林与青开口,语调哽咽了一下,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来缓解对她的伤害,第二次了,这种事情发生了第二次,而这一次他甚至是在施暴的过程中清醒过来的

“对不起。”他不想再吃这个药了,他也不想治了,以前都是好好的,那个第二人格也从不会对她做什么,为什么治病了反而对她的伤害更大,为什么受伤的是她

泪光在一瞬间涌上眼底,凝成许多滴,滚下来的时候砸在卿意手背上。

心脏蔓延过来一阵酸涩,卿意侧过身紧紧抱住他,手臂环过他的腰,将脸埋进他锁骨之间的凹陷里:“别哭了,我没有怪你。”

要怪就怪这个病吧,以后都会好起来的卿意抹掉眼泪,捧起他的脸亲了亲。

林与青垂着眼皮没吭声,红着眼睛注视妻子一会,然后下床去浴室取来热毛巾,替她清理身体。瞥见白毛巾上一点淡淡的血丝,他的手腕一颤,移到灯光下细看了两眼,的确是血。

缓了一会后卿意的情绪有所好转,只不过眼睛还有些酸胀,见他拿着那块毛巾在灯下一动不动,直起身子凑过去,看清上面是什么后鼻腔不禁发酸:“好了,你要是困的话就先睡,我去洗个澡”

他跟个雕塑似的盯着某个点出神,卿意害怕他冷不丁地又换个人,连忙把毛巾抽走:“别看了,好好休息,我没事了。”

他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卿意想下床倒杯水,男人忽然侧过身,如同刚从梦魇中惊醒过来的人,牢牢拥紧她:“我不想吃那个药了,卿意,到此为止吧,我不想再伤害你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返回 卿卿,你人

卿意顿住了, 完全没料到他会往这个方向想,轻抚丈夫的后背安抚:“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吃药是为了你身体, 我可以——”

“我知道。”男人打断她,眼尾的红还没有褪去, “我不想这样下去了,治疗的疗程很长,后面换轻效药同样有副作用。”

他的目光落在妻子破了一道口子的唇瓣上:“你每次都会受很严重的伤, 我”

他停了一下, 没说再下去,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不是你的错, 高医生说先把这个疗程吃完, 等吃完我们再去找他聊聊?”卿意明白他的意思, 虽然治疗时间不长,但目前看来并非没有效果,更何况停不停药也得问医生的意见,哪能说停就停。

他沉默地看着她。

卿意捏了捏他的手, 劝道:“等下次去高医生那里复诊的时候我们可以跟他商量商量, 看看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林与青上午刚从他那里回来,那些药万变不离其宗,换一种大概率也会有相似的副作用, 他不想再尝试了,更不愿在无意识的情况对她一次次地做那些事情。

“老公?”见他不吭声, 卿意环着他的腰轻轻摇晃, “你在听吗?”

男人没有躲避她的目光,肩胛骨的线条在家居服底下微微凸起,整个人仿佛一块被水磨了很久的石头, 所有的棱角都沉进了深处。

卿意把刚才的话又复述了一遍,等她说完,男人将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指节,然后吻向她的嘴角:“好,我听你的。”

“那我先去洗个澡。”卿意回亲了他一下,找出一套新的睡衣拿去浴室。

走路时依然有些不适,但怕他担心内疚,她忍着没有表现出来,水流冲洗时也不敢太往里,只是简单在外面清理了一下。

沐浴过后身上清爽多了,卿意对着镜子揉揉脸,整理好心情走出去。

他坐在床上,药膏的盖子被重新拧开,薄荷味散出来,凉凉的。她也觉得自己需要重新涂点药,最起码能缓解下里面的涩痛。

两人默契地没说话,她躺在被子里,顺势自然把腿搭在他膝上。男人蘸了药膏,先用掌心温了一下,然后才贴过来。

他低着头擦药,垂下的睫毛长而密,灯光落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青灰的阴影。卿意好玩似的用手指拨了拨小扇子一样的长睫,他没搭理她的小动作,手上很稳,她几乎感觉不到太多的疼痛。

擦完药,林与青拧好盖子放回床头柜,手却没有立刻收回来,覆在她的小腿上,指腹贴着脚踝内侧,慢慢地摩挲着那一小片皮肤。

卿意伸手,指尖故意揉了揉丈夫腕骨:“把灯关了吧。”

“嗯。”

壁灯熄灭,月光从窗前照进来,能看见房间里朦胧的人影。

男人手掌落在她腰侧,将卿意整个人往床中间轻轻拢了拢,随后自己也躺了下来,侧过身,面朝她。

两个人之间的缝隙很小,她的鼻尖都能蹭到他睡衣前襟的布料,他的呼吸落在她额头上,舒缓而温热。

“你困吗?”卿意随口一问。虽然折腾了挺长时间,但现在也才十一点,不算太晚。

“还好。”林与青一边回答一边将手挪到她后腰,掌心覆着那里的弧度,没有用力,只是搭着,“还疼吗?”

卿意额头抵着他的胸口,靠得近都能他心跳的节奏,平稳的,一下接着一下:“上过药就好多了。老公,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去找高医生问问吧。”

“嗯,后面再说。”他阖着眼皮,唇瓣有意无意擦过她的侧脸,弄得她有点痒,晃了晃脑袋往他胸膛前怼了点。

她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只当他是想把这个疗程的药吃完再去找高医生的意思。

“这里擦了药吗?”卿意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指尖贴着他的肩膀,摸到那道牙印的边缘,停了下来。当时她用了全力咬的,还流/血了

林与青手掌动了一下,指腹沿着她的脊柱慢慢往上滑,轻柔地抚摸女人漂亮的蝴蝶骨:“不要紧,明天就结痂了。”

“我明天帮你看看。”

“好。”

两个人安静地贴在一起,月色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被面上拉出一条银色的细线。他的手指在卿意背上慢而随意地划着什么,力道很轻,几乎都感觉不到,好似是在哄人睡觉。

卿意身心一点点放松下来,抬眸看了眼双眼紧闭的丈夫,往上移动了点,顺势趴在对方颈窝。

大约是察觉到了她的动静,他在半睡半醒之间动了动,手臂自然而然地绕过来,落在她腰上,松松地圈着,另一只手的掌心贴着她小腹。不一会儿,他的呼吸重新稳下来,均匀地落在她侧颈上。

卿意闭着眼,听着男人呼吸的节奏,困意却像水一样漫上来,把她整个人托进深处。

不知道是不是偶发性的缘故,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出奇平静。卿意特意看过了,那盒药还有七颗,一天一颗,差不多一周后他们就可以高医生那里。

如果能痊愈卿意可以忍受他的粗暴,只是担心会真的演变出另一个人格,这样反而得不偿失了,虽然林与青说了去过诊疗室,但她觉得有必要亲自再去确认确认。

思索之际,手机的闹钟响了,卿意摁掉闹钟,打算等会等他忙完提醒他吃药。

大约十来分钟的功夫,他端着水杯从书桌那边过来。卿意正靠在床头翻一本杂志,还没开口余光就瞟见他拉开抽屉拿出那板药片,接着从铝箔板上取下一颗,搁在掌心。

“会开完了?”

“开完了。”男人吃下药,仰起头喝了口水,然后将水杯放回桌面,“在看什么?”

“新买的西语杂志。”卿意抬起头,笑了笑放下杂志下床,“领带都还没解大晚上的怎么还要开会?”

“总会有些突发事件要处理。”他的声音带了点喝过水之后的润,“早点睡,我去洗漱。”

卿意“嗯”了一声,把解下来的领带放到衣架上,下意识回过头瞧了他一眼。

对上视线,男人微微挑眉:“我陪你睡?”

卿意当然没有这么离谱,走过去踮起脚勾住他的脖颈:“难道我离开你就活不成了?”

林与青手臂自然地圈过去,掐着女人的腰肢,轻笑一声:“是我离开你活不成了。”

他的掌心贴着她睡衣布料,体温钻进来,卿意感觉自己被火星子燎了一下,她松开手,回到床边掀开被子:“你说的好肉麻”

林与青被她的话逗笑了:“好了,你明天不是还要值班吧,去睡吧。”

“哦。”明天轮到她值晚班,要在单位待到9点,虽然算不上很晚,但早九晚九还是会有些累。

今天事情多,白天在窗口坐了一天没怎么动过,腰和腿都有点酸,好在下面已经不怎么疼了片刻后困意袭来,她翻了个身进入梦乡。

林与青没有立刻去洗漱,等她睡着后才拿上睡袍走进浴室。

他反手带上门,动作很轻。男人站在镜子面前,摊开左手掌心,那颗白色药片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他攥了一下,又松开。

知道她不会同意自己私下断药,林与青背着她从那晚开始便没有再吃过。停药后偶尔会心悸冒冷汗,但意识没有再出现混乱的情况,甚至那个假货也没再出来,下次去诊疗室他便可以顺其自然提出停药了。

拧开水龙头,水流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有些响,他开到最小,涓涓地淌着。他把药片丢进盥洗池,白色药片瞬间被水冲了下去。

他关掉水龙头,在镜子前又站了一会儿。手背上有几颗溅到的水珠,他取下毛巾,进隔间洗澡。

出浴室时床上的女人睡的正香,姿势跟他离开前差不多,被子搭在腰际,侧躺着,脸埋在他枕过的位置上。

男人躺进去,将人捞进怀抱。她微微惊动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林与青把下巴搁在她发顶,闭上眼,呼吸渐渐放匀。

隔天下班,工位上的同事陆续离开,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林与青过来给她送了晚饭,又没提前和她说,人都到门口了才冷不丁给她打了个电话。

卿意当时正在帮排队的群众办事,瞟见大堂外的人吓了一跳,等帮人把事情处理完才急匆匆出去。

“哟,还是热乎的呢。”宋姐一边收拾桌面准备走人,一边往她那瞧了一眼,“我看你老公巴不得给你做个满汉全席送过来。”

“”卿意差点被喝进去的汤呛到,红着脸摆摆头,“没有,他就是偶尔才下厨”

宋姐背上包,不忘打趣:“可不是嘛,换我我也舍不得让这么好看一张脸整天待在厨房里面啊,不是还有别的饭可以做吗?”

“啊?”卿意一时间没听懂对方的意思,瞅见宋姐揶揄的表情,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了,脸颊“唰”地红透,“宋姐!别说了,还在单位呢”

“好好好,我下班了,你慢慢吃。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