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第 211 章 永不言弃
这个想法诞生在一个安静的夜晚, 没有因为死亡的恸哭，也没有新生的啼叫。九岁的诺瓦躺在约翰身边，决定去死。
他从床上坐起来，把藏在枕头下的一小块面包拿出来, 放在约翰手边。他祈祷约翰不要翻身, 不然他一定会对着被压扁的面包掉眼泪。
自从约翰的病好了以后, 他总把圆圆的面包当成小狗，抱在怀里, 时不时摸摸。诺瓦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压死了小狗。约翰的上一只小狗被人抢走吃掉后，晚上成宿成宿的掉眼泪, 诺瓦虽然准备去死，但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床发霉, 长出绿绿的毛毛。他担心约翰会把他们的床当成小猫养起来。
他跨过比他还小一岁的男孩, 悄悄爬下床。房间里的男孩们都沉沉地睡着。在这里, 睡觉是最奢侈的娱乐活动。梦里不会有饥饿, 还能见到爸爸妈妈。没有人会在这样美好的梦里醒来, 去找一个想结束生命的孩子。
诺瓦路过他们，路过上了锁的冰箱, 打开门，逃离了这座房子。
布鲁塞尔的夜晚宁静的有些过分，走在路上，偶尔会有汽车驶过的声音。但诺瓦听到最多的, 还是草丛里、树叶中传来的虫鸣。也许白天的城市属于人类，夜晚的城市属于它们。
听着昆虫们叽叽喳喳的发言, 走在巷子里的诺瓦开始思考应该怎么结束生命。
城市最不缺的就是高楼大厦。他们像一个个水泥铸成的巨人坐落在大街小巷。诺瓦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五层高的巨人在俯瞰自己。
巨人仿佛在问“你为什么看我？”
诺瓦很有礼貌“你好，我可以从你身上跳下来吗？”
巨人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那样你会扁扁地砸在地上, 扣都扣不下来。”
好吧，诺瓦现在也觉得这不是一个好主意。他不想扁扁的去见塞西尔。毕竟在她的记忆里，诺瓦可能还是那个圆滚滚的孩子。
虽然他现在瘦了许多，身上的骨头有些膈手。但至少头还是圆的。他需要一个圆脑袋去见妈妈。
也许他可以去找一把刀？
犹犹豫豫地站在便利店门口，透过玻璃，诺瓦可以看见花花绿绿的包装袋。他不确定这里卖不卖刀。
售货员无聊地翻着杂志，丝毫没注意到门口站着一个小人。直到门前挂着的铃铛响起，他才漫不经心地说“欢迎光临，刚烤好的烤肠要来一根吗？”
诺瓦摇摇头“我想买刀。”
移开黏在杂志上的眼睛，售货员看向他“这里只有水果刀。”
水果刀也可以，毕竟诺瓦的手臂几乎和香蕉一样粗“但我没有钱，可以用别的东西换吗？”
售货员皱着眉，眼神扫过他磨损严重的外套和打了补丁的裤子“好吧，我这刚好需要打扫卫生，你干不干？”
诺瓦点头。拿起扫把仔仔细细地打扫便利店里每个角落，柜台后的售货员也放下杂志，双手抱胸看着他工作，仿佛一个严格的监工。
等诺瓦顶着沾满灰尘的脸重新站到他面前，售货员拿出的却不是他要的水果刀，而是两块三明治“这是你的报酬。”
诺瓦有点委屈“但我要的是水果刀。”
“你要刀做什么？”
“……切香蕉。”
售货员看着他，感觉他像一个香蕉“你不该伤害香蕉。”
“可是明天他可能就会烂掉。”
“你必须在今天晚上吃这根香蕉吗？”
诺瓦点点头。
于是售货员说你走吧，我们这里不卖切香蕉的刀。带着你的三明治走吧。
诺瓦只好带上三明治离开便利店。重新去寻找一个死法。最好免费的那种。
他的影子被一盏盏路灯拉长，看起来像25岁的影子。但他想不到自己25岁的样子，就连明天的自己他都想象不到。他有点害怕自己像约翰一样把面包看成小狗。或者更糟，把巧克力当作小狗，看着他融化成一滩褐色的液体。
就像血一样。
很快他找了第三种离开人世的方法。
他扒在河边的栏杆上，看着水面翻倒的城市。也许跳下去，会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大人们总把死亡说成去了很远的地方。还有什么地方会比颠倒的世界更遥远呢？
踩住最底下的横杆，用力一撑，诺瓦的上半身立刻挣脱束缚。他像一只小鸟在栏杆上摇摇欲坠。
如果真能见到塞西尔，她也许会问他为什么全身都湿漉漉的。
这个问题比较好回答，他可以说是不小心掉到了河里。
不是故意想来找你，而是不小心上下翻转，掉到了你的城市里。
就在诺瓦准备松开扶住栏杆的手时，旁边突然有人问“你要自杀吗？”
诺瓦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发现一个流浪汉穿着满是洞的大衣站在那里，他的头发一绺一绺的，像章鱼触手一样趴在他头上。流浪汉问“如果你准备自杀，三明治可以给我吃吗？”
诺瓦愣了愣，停止自己的自杀计划。从栏杆上下来，拿起放在地上的三明治递给他。
流浪汉道了一声谢，拿走了一块，两三口就吃完了。于是诺瓦把剩下的三明治也递给他。
流浪汉没有接，他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诺瓦“你吃吧，吃饱了再死。”
诺瓦觉得还是活着比较辛苦“你吃吧，死了就不会饿了。”
流浪汉被逗笑了，觉得他脑子不好“你可怜我？我可还没有走到自杀的那一步。”
“你很怕死吗？”诺瓦问。
“你不怕？”
诺瓦不怕，他只怕别人死，他自己倒是无所谓“至少我不需要担心明天的事。”
“明天？明天很好啊！”流浪汉不知道这是哪家无病呻吟的小孩跑出来了“我昨天可想不到自己会有三明治吃，明天说不定就有人带着牛排过来跳河呢？我可得好好活着。”
“万一没有呢？你明天不就要挨饿了？”
“哪有那么多万一啊！我还说万一明天我中彩票了呢！”流浪汉不耐烦地挥挥手“而且我知道你的明天会发生什么！”
会发生什么？诺瓦刚想问，突然手上一空。
拿了三明治的流浪汉拔腿就跑，边跑边喊“你的明天就是一个被抢走的三明治！哈哈哈哈哈哈哈！”
决定今天去死的诺瓦愣了愣，忽然发现周围已经不是一片黑暗，而是将亮不亮的灰蓝，小鸟的啼叫取代了虫鸣。
诺瓦转过身，在天与地的交界处，看到了一抹橙色。
太阳出来了。
未知的新一天，已经来了！
*
“别担心，我不准备用这个秘密逼你吃健康食品。”诺瓦看着阿扎尔因为震惊而缩小的瞳孔“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理解你。”
因为失控，所以害怕。因为害怕，所以放弃。
“但我发现，活一辈子很可怕，但活一天好像还行。”
决定活下来的第一天，他被抢走了一个三明治，引来了警察。
决定活下来的第二天，寄养家庭被社工警告，再也不敢把生病的孩子关进小黑屋自生自灭。
决定活下来的第三天，学校里的田径教练说他很有天赋，邀请他来试训。
虽然有过痛苦的日子，但快乐的、幸运的时光反而更多一些。
“就是因为没有放弃第一个明天，我才能遇见你们，遇见莱利。”
“我非常感谢自己没有放弃。”
一直沉默的阿扎尔看上去有些哀伤，不知道是为了诺瓦还是为了自己。诺瓦猜可能都有，他一直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过了好久，阿扎尔开口说道“我的脚踝里面有钢钉和钢板，即使再怎么复健都回不到过去了。”
诺瓦笑了“你居然还想回到过去啊？我都接受自己可能会状态下滑的命运了。”
“但说真的，回不到过去又怎么样呢？你只不过从比利时梅西变成了阿扎尔而已。”诺瓦轻轻锤了他一下“你知道有多少球员渴望成为小阿扎尔吗？”
于是阿扎尔也笑起来，笑容里还有一些忧愁“皇马想要的不是阿扎尔，而是一个核心。”
诺瓦这下真的要骂他傻瓜了“你喜欢切尔西就算了，就连入职半年不到的皇马也要有真爱吗？你可是一个比利时人！谁在乎爱不爱的！十年后的美凌格可能不会记得劳尔、卡西，甚至也不会知道C罗和拉莫斯！但他们一定会记得你！”
阿扎尔又笑，他几乎想象到自己拿着西甲最高薪坐在板凳上让美凌格破防的场景。不得不说，真的挺有意思的。
“所以”阿扎尔笑够了，问诺瓦“只用坚持一天？”
“对！忘掉未知的结果，只把握今天！”
诺瓦很开心地说“等你好了，你就可以还我一个欧洲杯了！”
阿扎尔大惊“我什么时候欠你一个欧洲杯？”
“2016年？威尔莫茨？”诺瓦不断说出提示词“记得吗？你的控制变量法？”
阿扎尔想起来了“我那是为了凸显你的价值！”
“我很感谢。但你还是欠我一个欧洲杯。”
诺瓦从床上坐起来，拍拍他的肩“所以加油吧！”
“汉堡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2章 第 212 章 进击的燕子
诺瓦回到曼彻斯特, 和俱乐部队友一起合训的消息传来。球迷们就迫不及待打听他的出场时间，希望能亲眼见证他在本赛季的第一场比赛。
为了纪念，也为了庆祝，曼联球迷们准备了一副巨大的TIFO悬挂在看台上, 作为惊喜送给队长。
当诺瓦牵着球童踏上老特拉福德球场的草坪, 一眼就看到了那只披荆斩棘的燕子。
字面意义上的披荆斩棘。
从荆棘丛中挣脱出来的雨燕并不像人们认知中那样灵巧纤细, 反而像只猛禽一般，有着尖锐锋利的爪子和喙。面对带刺的枝条丝毫不惧, 当作猎物一般狠狠撕扯着。凶残的像长了翅膀的哥斯拉。
诺瓦很喜欢。他渐渐有点懂硬汉的萌点了。
他准备在赛后问问这个TIFO要怎么处理。如果可以他想买下来收藏。
制作一副TIFO不便宜，他可以给球迷们回回血。
站在另一边的阿斯顿维拉球员就没有get到这种独具硬汉风格的艺术创作。在他们眼里, 这幅画简直是抽象中的抽象，毕加索中的毕加索。
——哪有小鸟的翅膀像利剑一样破开荆棘丛的！
——还有那嘴！钛合金嘴吗？居然还能咬断枝条？！
——眼睛里散发着诡异的光又是在表现什么啦？迪布瓦超乎寻常的智慧吗？！
维拉球员就这样带着一颗想要吐槽的心开始比赛。跑了一会儿后, 才发现那副画可能不是抽象派, 而是写实派。
比赛开始的十分钟后, 一切都很正常, 大家在互相试探, 迪布瓦在找比赛的感觉。然后他找着找着，就把B费的优质传球踹到门里了。
阿斯顿维拉球迷脸上的笑容顿时转移到了曼联球迷的脸上。他们看着抱在一起庆祝的小红人,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刚刚还在和曼联球迷一起为比利时人鼓掌，他们现在只想一键撤回所有的掌声。
哪家球员伤愈归来不是在球场找状态？就算外星人罗纳尔多受伤都要遵循人类法则，消沉一段时间。
怎么你伤愈复出就进球，完全不讲道理？
但诺瓦花了六个多月从病床上爬起来, 可不是为了和人讲道理的。
找到脚感后诺瓦对圣诞月饱受折磨的球员们展开了惨无人道地摧残。真就像曼联球迷准备的TIFO一样，化身孔武有力的哥斯拉, 把维拉的防线扯得七零八落。拿着球看距离差不多了，就摆腿射门。
有的被门将挡出去了，有的被后卫破坏掉了。
但问题不大, 因为诺瓦自己创造的机会实在太多了。面对他的狂轰乱炸，维拉的球门很快就为他打开。这次朝着死角飞去的球没有人能挡下。
曼联2-0维拉！
客队看台上的维拉球迷已经忍不住捂脸呐喊了，接连几脚是势大力沉的重炮看得维拉球迷冷汗连连，看得曼联球迷心花怒放。
把维拉队长格拉利什都给看傻眼了，一时之间都忘了指挥收紧防线，盯住对手。手忙脚乱的维拉很快又失一球。中场休息的哨声响起时，阿斯顿维拉从教练到球员，从球员到球迷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
等整理好心情开始走上赛场，却发现右路的迪布瓦好似完全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对3-0的比分还不满足，打定主意要在他们身上拿个帽子戏法。依旧在右路风驰电掣地带头冲锋，搞得阿斯顿维拉的后卫们都有点精神衰弱。他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生怕迪布瓦像毒蛇一样冲出来给自己致命一击。
但曼联另外两个前锋他们又不得不防。
这个夏天终于找到卢卡库使用说明的穆里尼奥对比利时中锋来了一番大改造。不仅让他减重，还改变了他在队伍内的工作。葡萄牙人也认清了让他抢点，还不如放个垃圾桶的成功率高。索性就让他去突破、去抢球。别人喂的不吃，自己抢的球总该珍惜一点吧？
没想到这招简直好像打通了卢卡库的任督二脉，虽然偶尔还是会有让红魔们眼前一黑的操作，但像上赛季那么长时间的进球荒倒是再没出现过了。
脱胎换骨的卢卡库就趁着维拉全员被诺瓦牵扯注意的时候，靠速度吃到了队友的直塞，把自己和球一起送到了球门里。现在他和年轻力壮的拉什福德不可避免的让后卫们分散精力。当第64分钟，维拉球迷看到接麦克托米奈传球的迪布瓦突破防守来到禁区周围的时候，心里就有不详的预感。
别进！别进！我们不想成为比利时人登顶射手榜的踏板！
快进！快进！我们就喜欢看见自己主队一路碾压对手！
诺瓦不在的日子里，曼联球迷过的分外压抑。他们眼睁睁看着利物浦一路高歌猛进地赢到现在，一直霸占着积分榜榜首的位置，用20分的分差把他们远远甩在身后。
那时他们就掰着指头数，数诺瓦什么时候可以回来，继续谱写属于红魔的故事。现在诺瓦回来了，状态也火热的惊人。那还管什么人情世故！
冲冲冲！干掉那只苏格兰雄狮！
维拉门将显然对诺瓦十分忌惮，一看到他跨过禁区线，立刻选择主动出击，倒地放铲，主打一个不成功便成仁。
门将可能还希望身体对抗会给诺瓦带来心理阴影，让他多少收敛一点，不要把维拉的禁区当作他的后花园肆无忌惮。
但他显然是忘了诺瓦为什么受伤，报销半个赛季。
诺瓦不忌惮伤病，他只担心自己不够强、不够快，进球数不够多！
放铲的门将在他眼里就好像路边揽客的吉祥物，出现在他面前的意义就是告诉他：现在我家里没人～
天赐良机，不能浪费。他冷静地带球避开朝他搔首弄姿的门将，如他所愿地，把球射进了维拉的空门。
4-0！
曼联球迷：就这个风味！爽！
再进一个！再进一个！
就在这时，场边的第四官员举起灯牌。穆里尼奥换下了诺瓦。
他可不希望自己刚回厂返修的前锋被急眼的后卫给踢伤。
正上头的曼联球迷：……
我们果然和他合不来。
比利时人的下场并没有改变什么，吃尽了苦头的维拉终究没有力气和能力去踢一场惊天逆转。格拉利什在最后的进球也只是帮维拉挽回了一点面子。最终带着4-1的比分离开了老特拉福德球场。
一回来就完成帽子戏法的诺瓦自然成了万众瞩目的明星。坐在他旁边接受采访的穆里尼奥下巴都比前两个月高了几度。之前记者问他穆四年的问题，他没有反应。现在问他对迪布瓦的表现满不满意，他摆出自己的傲慢脸仿佛不屑回答这么简单的问题。
“如果你看了比赛，就不会问这个问题。如果你没看比赛，那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你错过了新王的诞生。”
葡萄牙人说话也没轻没重的。怎么这样中二的话都可以说的啊！爱吃薯条的比利时人被震惊住了。
记者早就习惯了葡萄牙人的震撼发言，很淡定地记录着这一切，不仅把这句话记住了，也把满脸通红的诺瓦拍到了相机里。
嗯，标题就写《穆里尼奥深情表白，迪布瓦羞涩婉拒》
太棒了！这个月的绩效又有了！
等诺瓦红着脸从记者会回来，又陷入更衣室的热情之中。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不热情不行。看看上赛季的林加德和桑切斯吧，踢丢点球后说被做掉就被做掉了。比利时人现在只手遮天，不低头没有他们好果子吃。
低头也不丢人。毕竟他们可是在向上赛季英超金靴得主、球队核心、FIFA指定最佳边锋低头。这头完全可以挺胸抬头的低、理直气壮的低！
当然，也有小部分人真心为诺瓦的出色表现而高兴。比如卢卡库、德赫亚……以及B费。
尤其是B费。
在诺瓦不在的日子里，没少受卢卡库折磨的葡萄牙人此时挂在队长身上，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就差说一句：死鬼，你怎么才来啊！我都掉出助攻榜前五了！
和B费的助攻数据一样，曼联的整体成绩维持在优秀和平庸的分界线上，正和热刺为了争第四名打的不可开交。而此时的克洛普正铁了心要带利物浦拿一个英超冠军回去。
很不巧，这也是诺瓦的目标。
不仅是为了和利物浦作对，也因为在他复健的过程中，欧冠小组赛已经踢完了。队友们很给力，拿了小组第二，不至于让队长回来连欧冠都没得踢。1/8淘汰赛要到二月才开始，诺瓦就把一身无处安放的精力全释放在了联赛里。
天寒地冻的十二月，所有英超球员都在苦大仇深的十二月，诺瓦像一只天真残酷的燕子，飞回英超，带着无穷无尽的精力把他们创的东倒西歪，还要歪着头看，好像再问你怎么在这里睡觉啊？
我们是他爹的被你给揍了！
1-2，离第四名更远一步的热刺无语凝噎；1-2，输给大巴的瓜迪奥拉震惊抱头；1-2，输掉比赛的埃弗顿和沃特福德疑惑皱眉……
曼联怎么和谁踢都是2-1？真的不是在演德赫亚吗？
“兄弟们，我已经很久没见过零封奖金了。”德赫亚看起来十分沮丧“咱们能不能踢个2-0出来？”
卢克·肖心虚低头，菲尔·琼斯陷入内耗，老油条阿什利·扬装作没听见，只有老实人马奎尔点头说好的，下次一定！
等踢纽卡斯尔联的时候，比分终于不是2-1了，变成4-1了。德赫亚被气到想笑。进了三个球被替换下来的诺瓦拍拍他的肩权当安慰。
德赫亚感动地看着他：队长真好！
英超的后卫们：迪布瓦能不能再受点伤回去休息啊！
他们实在受不了这种被暴打的感觉了，迪布瓦上场后把他们全衬托成了老弱病残了。十二月还没过完，比利时人就进了8个球，这每一个球都是踩着我们后卫的尊严进的啊！
但比后卫更崩溃的是利物浦。
英超榜首的利物浦现在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一只残暴的燕子冲他们张着血盆大口。
“嗨，我回来了哦。”
作者有话说：
抱歉这么晚才更新，上一章写完后劲太大，有点找不到写沙雕爽文的感觉。明天加更致歉！
第213章 第 213 章 克洛普的烦
凌晨时分, 在所有人都在睡觉的时间，克洛普在看曼联和阿森纳的比赛。
这其实很没必要。因为在穆里尼奥成为曼联教练的当天，克洛普就看完了他过往所有的比赛录像。对大巴怎么摆，反击怎么踢几乎了然于心。
但足球这东西就是这样, 没有百分百的胜率。
几年下来, 不管曼联多么动荡, 还是和利物浦踢得有来有回。现在联赛踢了21轮，利物浦赢了20轮, 唯一的平局就来自双红会。
现在第二轮双红会要来了，如果还是平局收场, 那么曼城就将成为最大的受益者。一想起瓜迪奥拉这几年拿了不知道多少个联赛冠军，而利物浦在一旁嗷嗷待哺。克洛普立刻燃起斗志, 决定今天熬个通宵也要把针对曼联的战术熬出来！
呵, 瓜迪奥拉！
呵, 穆里尼奥！
当然看这场比赛也不光是为了双红会做准备, 还是为了了解阿森纳的新任教练——阿尔特塔。这位曾在阿森纳踢球, 退役后跟着瓜迪奥拉积累经验的少帅，听说在管理上很有一手。
不仅从阿森纳老板小克伦科那里哄来了引援经费, 还会用灯泡给球员们开会！
太神奇了！瓜迪奥拉也会在曼城更衣室用筷子演讲吗？
一根筷子易折断，十根筷子抱成团？
抱着对宿敌弟子的好奇和曼联的厌恶，克洛普点开比赛录像。
比赛一开打就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阿森纳牢牢掌握着控球率，曼联踢得比较被动。穆里尼奥除了面对曼城会踢得过分谨慎, 对其他球队都是大开大合的踢法。很少能见到这么狼狈的模样。
克洛普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意外发现电灯泡居然还挺好用的！
唔, 要不哪天组织球员们一起去巡游利物浦？还有什么比爱上一座城市更能激发球员动力？
想好团建方案，克洛普继续看比赛。占据主动的阿森纳很快就迎来了不错的机会，林德洛夫的漏人导致前锋补射成功, 阿森纳抢先一步改写比分。
这个进球让阿森纳士气大振，开始对曼联右路发起猛烈进攻。也就在这时，克洛普注意到那个男人的身影开始频繁出现在屏幕里。
迪布瓦。
这个战胜伤病的男人开始帮自己的队友填补漏洞，让原本想攻击弱侧的阿森纳发现，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克洛普按下暂停。凝视着电视里凶狠放铲的比利时人，有那么一丝丝心动。但转而他想起陪伴自己走过风风雨雨的萨拉赫，立刻掐灭了心里的小火苗。
他安慰自己，谁看到一只会射门会防守，必要时候还会发出甜言蜜语哄教练开心的燕子不会心动呢？
他只是犯了全天下教练都会犯的错。
但尤尔根，你要知道，萨拉赫也是一位优秀的球员。有这样一位会射门会算账，必要时还会主动接受采访大胆说出心声的埃及法老，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燕子虽好，曼联不卖。
曼联想卖，利记没钱。
还是研究研究他的弱点吧。
首先排除心理。
一个受过大伤还敢对抗的球员，绝对不是一个软蛋。很多十字韧带受伤的球员终身都忘不了那种伤痛，做动作时会下意识地保护自己伤过的腿。这就给了对手可乘之机。在球场上暴露自己的恐惧，可不会得到安慰和鼓励，对手只会故意对你做犯规动作，让你害怕拿球，恐惧拿球。
一个害怕足球的足球运动员职业生涯也就走到头了。
迪布瓦不知道是心太大还是没有心。不仅没有躲避对抗，反而还主动凶猛上抢。搞得不仅对方后卫和门将对他有心理阴影，前锋和中场看到他也有苦难言。
面对这样一个自己主动把右腿伸到你脚下的球员，针对他已经没有意义了，还得小心点别踩到他，免得背上道德谴责。难怪和他踢完比赛的后卫们看上去一脸恍惚。
克洛普开始观察迪布瓦的状态。
速度相较上个赛季慢了一点，但放眼英超，还是一枝独秀。射门依旧稳准狠，敢让他射正，他就敢进。
唯一有所下降的就是体能。比起上赛季动不动就在一场比赛里跑11公里以上，现在几场比赛平均下来，他的跑动距离在9.38公里左右。看来他的医生管的很严，没有让他在复健过程中做太多体能训练。
但话又说回来，现在的跑动距离数据未必准确。现在穆里尼奥对他的使用相当谨慎，只要锁定胜局，就立刻换他下场休息。谁也说不清他的体力还有没有富余。
在看看他在右路的覆盖面积，克洛普沉思片刻，决定还是从左路找曼联漏洞。
曼联左路的防守进行了大换血。上赛季轮换的马奎尔逐渐成为首发主力。这位球员继承了曼联后卫的优秀传统，拼抢时总带着一股豁出命的气势。
但克洛普只是看了一会就发现他的缺陷——转身很慢。
这意味着只要球队有一个像迪布瓦那样的球员，就能很好克制住他。
但……
没有迪布瓦的克洛普陷入沉默。
算了算了，还是来看看阿森纳吧。
不管是因为灯泡还是因为什么，阿森纳踢得比上个赛季有章法多了。能明显看出来新教练对球员和球队的影响。
事实上，拥有阿尔特塔的阿森纳让克洛普想起了温格。这位前辈外号叫教授，教出的球员也确实很优秀。他能在阿尔特塔身上看到一些温格的影子，但年轻的教练显然要更加谨慎。
比起隔壁切尔西的兰帕德（是的，他们又换教练了），他显然对战术有自己的理解。他不像瓜迪奥拉那样痴迷传控，当比赛第18分钟，迪布瓦进球后，阿尔特塔立刻转变思路，从控住球的目标转向不让迪布瓦拿球。
对曼联中场的绞杀确实帮助阿森纳的后场缓解了压力。
克洛普暂停录像，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画了一个球场，再画上十一个圆代表利物浦球员。
如果想从中场拦截送给迪布瓦的球，那么最好放一个擅长防守的球员在阿诺德和萨拉赫中间。张伯伦也许很合适。
他的身体素质很好，不论短传还是速度都相当出色。比赛中既可以充当出球点，也可以用来防守迪布瓦。
找到一个好办法的克洛普心满意足地放下笔，重新坐回到电视机前，点开比赛。
曼联和阿森纳一直僵持到了比赛第40分钟，阿森纳获得了一个角球。
从球员站位开始，克洛普就皱了眉头。等到角球发出，阿森纳的球员跑起来以后，他立刻睁大了眼睛。
这种跑位！这种战术！
他倒回去再看了一遍，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这种战术。
这不是篮球的挡拆吗？！
用身体阻拦对手的跑位，给队友留下冲刺的空挡。这种定位球战术确实要比单纯争顶要有效太多。
克洛普忽然想给瓜迪奥拉打电话，问他知不知道自己的助教这么有想法？
曼城的定位球可没有使用这种战术。
佩普，你知道自己的助教还留了一手给阿森纳吗？
克洛普忽然很想看曼城踢阿森纳了。
踢谁都被进一球的曼联被阿森纳进了两个，下半场的进攻欲望明显强烈了很多。克洛普就看始终过不了阿森纳中场的球被主动后撤的迪布瓦一脚抢了过来，直塞给前面的卢卡库。
最近从快乐男孩回到小魔兽状态的卢卡库像一辆棕色皮卡横冲直撞地来到禁区，然后射门击中横梁。
画面暂停到比利时中锋尴尬比赞的脸上，克洛普看向自己画战术的白板。是了，接不到球，迪布瓦还可以自己抢。
毕竟从实际接触和新闻报道来看，迪布瓦的性格并不被动。
夏窗时，虽然有小报透露曼联高层对迪布瓦失去信心，但从他们的实际转会操作来看，反而还是《太阳报》的《迪布瓦：清除曼联夺冠的阻碍》更符合实际。
作为利物浦教练，克洛普永远对《太阳报》的内容保持怀疑。迪布瓦看起来是个好孩子，他来曼联以后，除了穆三年的必备戏码，更衣室竟然和平的有些不可思议。
克洛普相信他能说出这句话，也相信这仅代表他对胜利的渴望，而不是想赶走林加德和桑切斯。
但作为曼联夺冠路上的最大阻碍，利物浦教练有些头疼。
限制传球，他也可以自己抢球。虽然抢来的球通常会被他传给卢卡库，但卢卡库又不是次次都不进！
虽然他射门很快乐，但放眼英超，也就比凯恩、阿圭罗、奥巴梅扬和瓦尔迪这几个中锋稍微差一点点。放任他在禁区外随便接球也是很危险的！
再往后看，比人连线很快就取得了进展。迪布瓦下底传中，无人盯防的卢卡库轻松起脚，把比分扳平。
看到电视里穆里尼奥激动庆祝的样子，克洛普皱起脸。
每一次，每一次看到曼联教练高兴的样子，利物浦教练就不高兴。
但这显然不是曼联想要的结果。他们现在落后利物浦20积分，想要迎头赶上，只能努力赢下每一场比赛。这也是为什么比赛到了第80分钟，迪布瓦还在场上奔跑的原因。
到了这个时候，阿森纳的后卫们明显有点吃力了。
如果把比赛比作一场马拉松，那么前20分钟，后卫们还能和迪布瓦保持在同一梯队。20分钟以后，他们稍稍有些落后，但只要冲刺就能追上迪布瓦的脚步。80分钟一到，他们的腿已经开始打颤了，现在不抽筋就算体格好。再想追上迪布瓦，已经有点痴人说梦了。
迪布瓦冲散了阿森纳的阵型，冲破了阿森纳的防守，如一道飓风席卷了阿森纳半场。
等众人反应过来，球已入网。开场就落后一球的曼联再一次逆转比赛。
克洛普发出一声叹息。
比利时人，我该拿你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太阳报》在希尔希斯堡惨案里造谣过利物浦球迷。
第214章 第 214 章 有仇报仇
“欢迎来到安菲尔德, 诞生奇迹的地方！”卡拉格谈起自己的老东家永远这么热情洋溢“这是本赛季五大联赛唯一保持不败的球队主场。”
“克洛普带领自己的球队在这里完成了跨赛季51场主场不败，也是在这里，他们击败自己的德比对手曼联，取得欧冠决赛资格。”
“现在很多人问我, 杰米, 你觉得哪支球队能阻挡利物浦？”
“我的回答是M……”
“曼联。”抢答的内维尔挤开卡拉格“毫无疑问, 会是曼联！”
“作为本赛季唯一从利物浦身上拿到积分的球队，迪布瓦伤愈复出后, 曼联已经创造了9轮联赛胜利。”
“注意，是连胜！”假笑的内维尔故意加重语气。
“如果利物浦将迎来终结记录的对手那一定会是曼联。就像我们过去终结阿森纳49场不败记录一样, 迪布瓦也将会完成每一届曼联队长的使命。”
“输给利物浦？”卡拉格看向他，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挑衅。
铺垫很久被抢话筒的内维尔咬牙切齿“Well,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再次来到这里, 诺瓦的心情变得格外复杂。诺坎普球场只让他想到了梅西晒球衣, 安菲尔德却让他想到3-0被追平, 踢了罚进点球却无缘欧冠决赛的自己。
其他曼联球员也一样。
当大巴开进球场, 众人看到利物浦人画的阿诺德补时绝平的背影，纷纷露出看到脏东西的表情。他们想移开视线, 穆里尼奥却让他们好好看看自己的敌人。
“看好是谁踩着你们站到墙上，是谁抢走了你们的欧冠奖杯。”
注意到他们的眼里冒出仇恨的火花，穆里尼奥在心里满意地点头。
球场如战场，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话谁信谁傻瓜！
站上球场, 利物浦球员心里有点紧张。他们实在太想为利物浦带来第一座英超冠军了。即使面对落后20积分的死对头，他们也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更何况, 他们看到了对面的眼神。那是一种看仇人的眼神。
里面的仇恨丝毫不逊色于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利物浦球员相信，只要自己露出一丝破绽，就会被对手杀的片甲不留。
就像他们对曼联一样。
《永不独行》的最后一句歌词落下, 卢卡库把球踢给B费。关乎两队生死存亡的比赛正式开始。
已经习惯了落后一球的曼联球迷此时正和周围的同好分享自己的零食，突然听到一声哨响，才惊慌的把目光从爆米花移到球场上。
利物浦就进球了？
不，是曼联！
遇上死对头的曼联一改往日被动防守，偶尔反击的作风，上来就对着利物浦穷追猛打。被打的措手不及的利物浦球员传球出现失误，诺瓦立刻抓住机会，带球摆脱防守一路推进，瞄准死角摆腿。
阿利松把自己拉成长长一条也没能够到。
曼联1-0利物浦！
内维尔高兴地合不拢嘴“多么精彩地过人！多么美妙地射门！这就是曼联的队长！”
卡拉格暗自运气，告诉自己这是直播，不能打人。
“加里，咱们什么时候一起去踢球吧？”
内维尔皱眉。总觉得他笑呵呵的面孔下，暗藏祸心。
想要把他约出去暴揍的卡拉格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到了比赛上。利物浦被这一球彻底打醒了。他们开始更加谨慎地投入比赛。
但马奎尔和林德洛夫组成的中卫组合没有给萨拉赫和马内留下机会。每一次两位边锋想要内切的时候，都会被中卫缠上。他们宁可送给对方一个角球，也不愿意让他们跑进禁区。
一时之间让德赫亚感到无比的安心。
可角球也是有危险的。
现在的定位球早已不是过去比赛里浪费时间的存在了。不论是任意球还是角球，带来的进球越来越多。更别提利物浦上一个让曼联永生难忘的角球就发生在8个月前，就发生在这里。
身穿66号球衣的阿诺德站在角球区举手示意。曼联球员紧盯着球，不敢有丝毫放松。
这一球开出来，所有人都知道这球找的是范戴克。
这位足坛身价最高的后卫不仅有足够的防守意识，也有优越的身高。起跳的马奎尔已经够高了，但还是高不过范戴克。
皮球落在他头顶，荷兰后卫猛地一甩，头球破门！
利物浦1-1曼联！
比赛过去了13分钟，球迷手里的爆米花一颗没少。谁也不敢移开视线，就怕错过精彩的进球！
果然，几分钟后，失球的曼联卷土重来，依旧是右路，依旧是诺瓦。B费独具创意的传球如利剑划过利物浦半场。被安排盯防的张伯伦上前去抢，却慢了一步。
阿诺德看迪布瓦拿球立刻上前，试图卡位。
诺瓦想过他，就要玩技术。玩技术就要变向，变向就要用到他的十字韧带。
玩什么技术！玩速度！
诺瓦一脚把球踢远，在阿诺德分神的瞬间从外道冲刺，在范戴克前接到两秒前自己的传球。
此时阿诺德被他甩在身后，范戴克被球引出，一大半球门暴露在诺瓦面前。
阿利松浑身冒出冷汗，死死盯着比利时人的动作。他背后的利物浦球迷已经快把嗓子嘘破了，恨不得跳下来用身体挡住心爱的球门。
但这一切都对诺瓦没有影响。
即使阿利松像一只飞起来的猫。
即使球迷们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
球还是把球网顶出了一个尖角，戳到了利物浦全员的心里。
曼联反超利物浦！
这解气的一球让诺瓦开心地来了一个上勾拳庆祝。看得隔壁曼城球迷心里暖暖的。助攻他的B费朝他跑来，一把抱住了他。另一个手向球迷们疯狂示意，看！能进球的前锋！
在家观赛的德布劳内看到了，有点烦。
阿扎尔也看到了，有点羡慕。
他摸了摸自己的脚踝，皇马队医告诉他愈合的已经差不多了，诺瓦推荐的医生劝他再休息一会儿。
阿扎尔原本是无所谓的，可看到诺瓦的比赛又想起自己还欠他一座奖杯，顿时决定还是谨慎点好。
皇马也不缺他一个养伤的人。
他可以和贝尔组成伤患小队嘛！
又陷入落后的局面让利物浦球员有些着急。阿利松接阿诺德传球后，直接开大脚找前场的萨拉赫。
皮球几乎飞过大半个球场，直冲萨拉赫而去。但卢克·肖已经等在了落点处。他这几年没少和萨拉赫对线，早已总结出一套方案针对埃及人。
球落到两人中间。卢克·肖没有让球掉到地上，脚腕轻挑，球飞跃萨拉赫头顶被马蒂奇接到。
马蒂奇很清楚自己组织进攻的能力不如B费，接球的第一瞬间就抬头找葡萄牙人的身影。
但B费此时被张伯伦纠缠住，传球很有可能被断。于是马蒂奇选择自己带球向前。
今天曼联踢的是4-4-2阵型，不是因为穆里尼奥想做实验，是因为拉什福德受伤了，队伍凑不出三个前锋。
夏窗不补强，一到冬天就相当于裸奔。穆里尼奥不得不从曼联U21梯队里找小年轻上来补位。
今天幸运首发的年轻人是丹尼尔·詹姆斯。此时正在举手，向老大哥要球。
眼看利物浦大半防守都在两个比利时人身边，马蒂奇选择相信他一回。
谁知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詹姆斯毫不怯场，直接带球内切，来了一脚爆射。虽然很可惜偏出球门，但至少气势踢了出来。
眼看曼联的年轻人都敢在安菲尔德这么嚣张，利物浦球迷恼火的不得了。但这次进攻却给力利物浦反击的机会。
阿利松开出球门球，在几脚传递过后，球来到菲尔米诺脚下。被马奎尔贴身跟防的中锋没有选择打门，而是在谁也没想到的情况下，脚后跟一磕，把球做给了张伯伦。
张伯伦送出堪比手术刀的直塞，让前插的维尔纳杜姆舒服地无调整直接抽射！
球擦过德赫亚，飞入球门远角。
正在利物浦球员想要庆祝的时候，响起的却不是主裁判的哨子，而是边裁的哨子。
越位！进球无效！
上一秒还在热血沸腾的利物浦球迷只能悻悻坐下，嘴里嘟囔着至少进了，别人想进还没有呢！
利物浦果真没有放弃。毕竟3-0他们都能翻盘，此时的2-1算得了什么？作为这赛季助攻数据榜上有名的后卫，阿诺德积极前插。
萨拉赫虽然有点被他挤压到空间，但看也从来不会和他计较。
阿诺德不仅是利物浦太子，也是大家眼里的小弟弟，球迷心中下一个十年的领军人物，下一个杰拉德。
即使他在防守方面没有那么出色，球迷也能接受。毕竟每次看到他在场上闪转腾挪，就好像看到了18岁杰拉德的影子。
如果脚滑一下，就更像了。
但阿诺德未必想做杰拉德。毕竟杰拉德一辈子没有拿过金球奖，阿诺德却想做一个拿金球的后卫。
所以他前插，他过人，他想远射。被马奎尔拉倒。
站在任意球罚球点，他脑子里闪过各个任意球大师，从上世纪的儒尼尼奥，到德比对手的招牌贝克汉姆。最终还是选了最稳妥的间接任意球。
他想一球成名，成为球队不可或缺的存在。
利物浦现在是他最好的舞台。
他看着身高最为突出的范戴克。
这一球，你可一定要打进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5章 第 215 章 红魔大巴
球进了。
但进的很曲折, 很复杂。
阿诺德的弧线传球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准，没有落在范戴克头上，反而直直的朝德赫亚手上飞。
范戴克哪能错过这个机会。不管不顾地就往德赫亚身上挤，试图把球和门将一起挤进球门里。
德赫亚看到人高马大的范戴克朝自己压过来, 很机智的用排球的动作把球拍了出去。
但等他被范戴克压在身下, 本该因为冲撞门将而响起的犯规哨却没有响。
难道队长接到球, 冲到对方半场了吗？
晕乎乎的德赫亚抬头，发现球还在利物浦人脚下。
裁判, 这你不吹？！
对啊，这不是犯规吗？拿球的马内也有一点疑惑。但曼联门将倒在地上, 球门大开。
本着不射白不射的心态，马内回做给位置更好的队友。
接球的菲尔米诺用一个干净利落的弧线球兜射远角破门！
年轻人也没管这球有没有效, 跳起来就去庆祝。
从地上爬起来的德赫亚立刻去找裁判理论, 情绪激动的他差点把口水喷到裁判脸上。
赶过来的诺瓦见状赶紧插到两人中间, 用后脑勺为瞎了眼的裁判挡住口水。以免曼联遭受灭门惨案。
裁判确实对顶撞他的德赫亚感到不满。但时代已经变了, 英足总在去年引入了VAR来对接世足联, 一开始在足总杯试用，现在已经推广到英超了。
这种情况他说了不算, VAR裁判说了才算。
“哔！”吐出口哨，裁判喊“进球无效！”
曼联众人还来不及高兴，就看到裁判掏出了他的黄牌，记上了德赫亚的名字。
……算了, 反正不是红牌就行！
曼联那边快乐起来，利物浦这边就痛苦了。带着2-1的分数回到更衣室, 克洛普依次拍拍他们肩，试图注入勇气。
“这里是安菲尔德，是我们创造奇迹的地方！”看上去很潦草的德国教练“在成为顶尖俱乐部的路上, 注定会遇到很多困难。”
“但我们能克服。”克洛普看向他的球员“知道为什么吗？”
乱糟糟的更衣室里一片寂静，他们都在等待克洛普的下一句话。
“因为我们是利物浦！我们无惧困难！”
球员的呼吸变得急促，黯淡的眼睛逐渐变得明亮.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补水、休息。等休息结束，就去把曼联踢得屁滚尿流！”
更衣室顿时一扫先前的沉默，各种各样振奋的欢呼差点掀翻天花板。平均年龄28岁的球员们光膀子搂着彼此的肩，用各种奇怪的声调唱起永不独行。
此时另一边的客队更衣室……
诺瓦站在破旧的椅子上，振臂高呼“我们的目标是！”
众人齐呼“赢下比赛！”
“我们的目标是！”
“赶尽杀绝！”
“我们的目标是！”
“铲草除根！”
“下半场的任务是！”
“进球！进球！进球！！！！”
“……”站在门口围观全程的卡里克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小声对穆里尼奥说“诺瓦他的天赋，其实是洗脑吧？”
穆里尼奥闻言皱眉“比赛需要强烈的进攻欲望，他做的没错。队伍需要这样的队长。”
错的叫洗脑。
对的叫领导力。
卡里克学会了。
等诺瓦散发完自己的领导力，穆里尼奥讲完战术，中场休息时间就差不多了。被队长和教练灌了一脑子热血的球员们，提提裤子，扯扯上衣，上场后和利物浦球员相视一笑，笑里满是杀气。
下半场开始，球迷们惊喜地发现，居然比上半场还好看！如果说上半场是在表演进球的各种方法，那么下半场就是双方防守的艺术汇演。
利物浦踢回了自己熟悉的高位压迫，从后场切断曼联的运输。曼联踢回了自己最爱的防守反击。除了两个前锋，其他球员整整齐齐地站在禁区附近。随时准备以身护门。
双方的前锋就在这层层屏障中，带着镣铐跳舞，虽然一球没进但也让球迷看的心惊肉跳。
尤其是曼联球迷。曼联那边中后场连线被利物浦切断，球队控球率逐渐下降。对面拿球在球门前狂轰乱炸，自家前锋却拿不到球。
这种被动挨打的感觉，太熟悉了。球迷们紧握双手，不知道曼联还有没有机会去抢联赛冠军。
球员们却不似他们那样紧张，他们很清楚自己的工作是什么。德赫亚抱住张伯伦的远射，从地上爬起来第一时间开大脚把球踢向前场。
等待的诺瓦像猎犬般冲了过去，慢他一步的阿诺德只能堵住内线，把他往外赶。
两人周旋到底线附近，诺瓦余光瞥到卢卡库的身影，做了个假动作骗开阿诺德的重心，送出横传。
卢卡库眼睛一亮，带着纠缠他的范戴克和戈麦斯就往门里冲，像推土机一样把球和人一起推进了门。
仿佛被半挂撞了的阿利松也像德赫亚一样，站起来就找裁判投诉比利时半挂冲撞门将。
裁判一边让他冷静，一边挺着耳机那头VAR组的讨论。心想下次给多少钱他都不吹双红会。
VAR视频裁判组通过多机位、多角度的反复回放，终于确认卢卡库先碰到了球，阿利松即使没有被撞倒，也不会控住球。
进球有效！
终于又和双料队友成功连线的诺瓦激动地一把跳上卢卡库的背“罗梅卢！”
明明是进球的大功臣，却沦为队长座驾的卢卡库本来还没什么感觉。他这球进的一点都不足球，橄榄球的打法让他还有点犹豫。现在队长一上来，顿时就有进球的感觉了。背着诺瓦就朝球迷们跑去。
也不管上面坐着的是哪家球迷，反正挥拳就完了！
射门次数更多但进球只有一个的利物浦球员们有些忧郁，但看台上的球迷还在看着，永不独行的歌还在唱着，他们还不能放弃。
比赛到了这个阶段，曼联也不装了。十一个人整整齐齐蹲守在球门前。想要进球的利物浦球员必须过掉三四五个人才有可能摸到曼联球门的边。一旦不小心丢球，曼联人就会如蝗虫般呼啦啦地倾巢而出，给利物浦球门和阿利松带来莫大的压力。
场边的克洛普忍不住在指导区来回踱步，瞥到穆里尼奥成竹在胸地坐在那，心里骂声不断。
穆里尼奥！你毁了足球！
没有宫斗的防守反击就是有这样逼疯对手的魔力。利物浦的高压逼迫踢不出来，压力就反噬到了他们身上。
一次传球失误，让曼联这边抓住机会。他们始终记得防守是胜利的手段，核心任务依然是不断地进球！
这一球从卢克·肖接到对手的大礼包、到B费送出直塞，再到卢卡库一脚把足球踢到门柱上，发出清脆的打铁声，只用了十四秒。
曼联球迷的欢呼声卡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气的他们想翻白眼。
但这一球还没完。
弹出的皮球落到右边，被诺瓦追到。就在赶回门前的利物浦人都以为他要射门的时候，他却出乎意料地传了出去，目标正是弧顶站着的B费。
葡萄牙中场随即起脚，漂亮的弧线从空中划过，再看时，球已入网。
“B费一脚远射，锁定胜局！曼联4-1利物浦！GOALLLLLLLLLLLL！”内维尔对着脸色铁青卡拉格快乐地呼喊，恨不得把L塞进他的耳朵里。
卡拉格僵硬地扯动脸上肌肉“裁判给出三分钟的伤停补时……”
他大概想说利物浦还有时间，但内心也很清楚三分钟怎么也不可能进四个球，于是话就断在这里。只当是一句普通解说。
事实也是如此，曼联并没有因为领先三个球就沾沾自喜给利物浦机会。相反，正是因为吃过亏，所以在剩下的三分钟里，他们把球门围得密不透风。任凭利物浦怎么勾引，都坚决固守城门。
伤停补时一到，利物浦球员遗憾叹气。曼联球员们则抱在一起，在草地上快乐地蹦蹦跳跳。
赛后发布会上克洛普一如既往的谦逊，面对记者问怎么看今天球员的表现，他很好的维护了球员，把责任自己扛了下来。
被问道对这场比赛的结果怎么看，他回答“在安菲尔德球场中断不败记录是很令人遗憾，但这就是足球，我想我们会接受这个结果，更加努力地去赢下一场比赛。”
他不用看，也知道穆里尼奥的表情会多么臭屁。所以他没有看，只是留下一句不软不硬的话“我们依旧在积分榜有优势，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把优势保持住。”
和利物浦还有17分差距的曼联主帅：……
穆里尼奥露出一个假笑。等记者问他这赛季曼联的目标是什么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冠军。”
“联赛刚过半，现在领先不代表会一直领先。”穆里尼奥坐在那老神在在“一切还未可知。”
*
【赛后评分】
【利物浦】
阿诺德 8.0
“五星：遗憾没能见过18岁的杰拉德，有幸见过18岁的阿诺德！”——8万赞
“五星：好久没见过这么有灵气的小孩了”——7.7万赞
“三星：角球发的不错，但也不能只会发角球啊”——7.5万赞
“二星：燕子的小玩具罢了。”——5万赞
“二星：能不能回归本职工作？左路都被迪布瓦突成筛子了”——2万赞
*
范戴克 8.0
“五星：法国人欠你一座金球！”——6万赞
“五星：虽然铺没钱，但铺爱你！”——5万赞
“五星：买来的第一中卫和自己培养的，就是不一样”——2万赞
*
【曼联】
迪布瓦 9.8
“五星：法国人欠你一座金球！”——10万赞
“五星：风雨永远打不湿你的翅膀！”——9.5万赞
“五星：齐达内已经回来了，家里的两个比利时人很想你”——9.1万赞
——回复：死了的前任才是白月光。——7万赞
“五星：我就知道只要我一直买球衣，曼联就能开出大保底！”——8万赞
“一星：恨来自马德里”——2.5万赞
*
B费 9.0
“五星：我再也不叫葡萄牙体育黑店了，这明明是葡萄牙多特分店嘛！” ——8.7万赞
“五星：为什么球在你脚下像装了导航？”——8.4万赞
“五星：胆子真大！有些传球看得我心惊肉跳！”——8万赞
*
卢卡库 8.1
“五星：我不理解，你有时像天神下凡，有时像天屎下凡。”——9万赞
“四星：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打铁？”——8.7万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