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1 / 2)

第101章 第101章

平山教晚上的祝祷仪式在八点开始, 原野和师酌光特意掐点去的,这样一来能看到山喉们所在的位置,避免站错,二来可以避免其他人过来和他们搭话, 再暴露了。

毕竟原野对这种神鬼之事毫无概念, 别人问起来, 瞎话都编不出来一个,只能粗暴地电晕,不太善良。

平山教每天分早午晚三次祝祷,由三个山喉分别负责, 原野和师酌光赶到时,禅房正中间已经盘腿坐了一个白袍山喉。

他手里捧着根蜡烛, 正低头冥想, 见原野和师酌光掐点过来,脸上还有些不悦, 却没说什么,只是垂目抬手, 笼住了因两人推门而抖动的烛火。

原野放眼望去, 只见屋内所有人分成了三组。

第一组自然是最中间打坐的山喉, 烛火映照的面容同样年轻,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

剩下的山喉则是第二梯队的人, 总共六个围绕着中心同样盘腿而坐,手中捧着蜡烛,低头似乎在唱诵什么。

原野一眼扫过去,见六个山喉围着的圈里还空了两个坐垫, 想必是留给他俩的,立刻从门口取了蜡烛, 和师酌光坐了过去,假模假式地盘腿而坐。

烛火跳动,原野借机看了一圈山喉们,发现山喉们的年纪都不大,最小的看着不到十岁,倒是也应证了之前的口供,这些人都是困在船上的信徒生下来的孩子。

如此看来,海主对这些山喉有着明确的规划,年纪小的孩子在幼儿园洗脑,年纪大一些的放出去杀人,等上了三十岁,这些山喉们频繁下船,在陆地上时间久了,海主估计就要担心他们生出异心,应当就是在这时候让他们献祭进入洄域。

至于年长的山喉们进入洄域后,估计会留几个人当示范,给信徒们展示信教的美好生活,其他人则为了节约洄域的能量,全部拉去供能。

这艘船上,除了海主以外的所有人,都是洄域的耗材。

此时位于圆心的山喉开始唱诵起了平山教赞歌,诡异的音调和肉麻的赞美词,让原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张了张嘴应付了,原野身后的信徒们倒是唱得很虔诚。

这些人就是第三组人了,此时这些在陆上富贵泼天的富豪们在这里成了地位最低的人,穿着黑色的罩袍,同样带着兜帽,让人看不清面容。他们手里捧着蜡烛,一样盘腿捉着,却连个坐垫都没有,直接坐在了地上.

虽然地上也不凉,但是这种微妙的差异还是很能让信徒们产生不如山喉的自卑感。

别人在忘情地唱着赞歌,原野已经四处乱瞟了一番,将屋内的人大致过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人。

大家都是一副被邪教洗脑洗得一道褶子都没有的平滑样子。

原野遗憾地收回了目光。

心里仍然记挂着到底是谁想害他。

原野对于被人觊觎这件事倒是有一些熟悉,毕竟在末世他也是很有人气的,有不少基地想要招募他过去。

但是在这里,原野不觉得应该有谁会打他的主意,毕竟他来这里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的时间,其次这个世界电能充足,又没有丧尸,原野也不觉得自己的异能有多么的特殊。

想要电能的话,直接拉一根电线比他方便快捷多了。

啊!美好的新世界!

原野想到这里又由衷地在心中感叹。

但是话又说回来,那个人把原野他们传送到这艘船上用的是玑星幻想号和海洋之都两艘船之间的转送门,为了方便传送,还提前利用船上的洄域迷晕了他们,说明这人对船上的东西很了解,又知道船上洄域的秘密,符合这些条件的,只能是山喉了。

这也是原野和师酌光冒险混进来的原因。

祝祷仪式所有山喉都要参加,是最快辨认出幕后黑手的机会。

然而遗憾的是,原野把一圈山喉都扫视了一遍,也没发现哪个人有不对的地方。

恰在这个时候,主持人山喉停下了赞美歌,禅房内一时间寂静无声,然后原野就感觉有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原野抬头,和主持人四目相对。

原野:啊?

主持人山喉还在默默看他,不断用眼神示意他上来,原野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这是到了山喉分享海主恩惠的时候了。

这个环节是随即挑选山喉上去表演的,原野当时听说后心存侥幸,觉得应该抽不到自己,没想到天降大锅,确实准确无误地扣他头上了。

但是这是万万不能上去的,别说原野什么故事都没有,就他的嗓音就和自带混响的空灵山喉完全不一样,一开口肯定露馅。

然而此时四面八方的目光已经全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第102章 第102章

原野进退两难, 突然身体往前一扑,开始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咳嗽的声音就不需要管空灵不空灵了,反正不咋好听,还一点都不神圣, 十分影响平山教的光辉形象。

“你怎么了?”主持山喉很不高兴但无奈地问道。

“我……咳咳咳……呃?”原野一开口就愣住了, 发现自己的声音突然也加入了高级的混响元素, 变得澄澈空灵,和山喉的声音竟有了七八分相似,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师酌光给他加的BUFF。

神奇的师酌光。

原野之前的打算是用被口水呛住的拙劣借口来混过去,现在有了嗓音的加持, 原野当然就……咳嗽地更肆无忌惮了。

反正演讲是不可能演讲的,原野对自己的常识水平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现在最多能混搭出一段丧尸首领追逐他三天三夜, 眼看在筋疲力尽的时候,海主显灵救我一命的废土风故事, 和平山教的基调一点都不搭。

就算现在用山喉照人的经历编一段故事搪塞出去,之后信徒提问的时候也很可能会露出破绽, 还不如从开始就不说话, 免去多余的麻烦。

果然主持人山喉嫌他有损山喉形象, 直接略过他示意另外一个托讲话。

那是个小女孩儿,听声音好像才十几岁的样子, 当众讲话也不怯场,动情地讲述了四岁的她因为身患绝症,被父母遗弃在了码头。夜幕降临,她在海边饥寒交迫, 失足落入了海中,眼看就要溺闭时, 她突然感受到了海主的召唤,四岁的她竟然浮在了海上,随着浪潮起伏,飘到了邮轮的周边,被山喉救起,从此就在船上生活了下来。

“现在已经过去十年了,”女孩儿的脸被兜帽遮住,看不清面容,只能从露出的下半张脸看到嘴唇的开合已经从眼睛里流出的眼泪,沿着脸颊滑落,滴落在了洁白的袍子上:“我非但没有死在海里,也再也没有受到病痛的折磨,医生当时跟我说我活不过六岁,但是我在船上一直活到了十四岁。将来我还有二十四岁,三十四岁直到永永远远,在海主的庇佑下长生不老,永享极乐。”

这句话好像触发了信徒们的关键词,所有人突然开始唱诵起平山教的祷词。

“愿舍此身,千岁不死。”

“舍我此身,永享极乐。”

男男女女的祷词混在一块,在空旷的禅室中回响,其中的虔诚和训练有素,令原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突然想到了现在看守山喉的两个男人里的其中一个,他也有个女儿在病房中求生,如果听到这样的故事,他一定会被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这艘海上漂泊的大船上。

最后被榨干钱财,一家人变成洄域的肥料,悄无声息地死在邮轮上。

而这艘船在海上游荡了一百多年,其中又有多少家庭死在了这里,原野光想一想便觉得怒火中烧。

而等唱诵完祷词,就开始有信徒向那女孩儿提问了,对方家里应该也是有生病的家人,问的问题都是真的会好吗,是不是只能在船上生活,家人想见面时怎么办。事无巨细,显然已经构思了很久,恐怕在船上的日日夜夜都在想着生病的亲人,如何才能救他脱离苦海。

谁知道却是亲手带着对方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时候原野倒是有几分庆幸自己被盯上了,才能有机会这地清除这个恐怖畸形的邪教。

小女孩儿将那人的问题一一解答后,就换了另外一个山喉讲自己的故事了,这是个矮墩墩的男人,听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结果一张口就动容道:“就在诸位登船的前一天,我刚过完我的一百零一岁生日。”

噗——

原野听得差点笑出声来,好在忍住了,只是怪异地振动了两下,引来了主持山喉的侧目。

原野这时候也听出了些门道,海主指望着拿信徒们的钱供养自己的奢华的生活,所以能被海主邀上船的大多是有钱人,山喉们编谎话也是按照这个逻辑来的,专门选了一些就算有钱也做不到的事情来说,比如治疗绝症,比如返老还童,永葆青春。

显然自己或者家人得病的终归是少数,想永远活着的有钱人才是占多数的,轮到一百零一岁高龄的二十岁山喉接受采访时,问问题的人明显变得多了起来,纠缠了半天才换到了下一位山喉。

主持人这一回竟然随机选中了师酌光。

做贼心虚的原野:……

原野的肢体动作突然变得丰富了起来,试图以此提醒师酌光自己的新发现,谁知道师酌光看也不看他,径自开口道。

“在认识到海主之前,我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真正理解我。”师酌光开了混响的嗓音低沉地说道。

啊,这是可以说的吗?

原野暗道不好,师酌光没理解他的暗示,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师酌光却根本不理他,径自说道:“……我的生活被灰暗笼罩,只有海主的出现,才在我的生命里带来了第一道光辉……”

噫,好肉麻。

原野第一次听师酌光如此说话,吓得脑袋直往后躲,双下巴都挤了出来。

然而原野放眼望去,发现师酌光说话的时候,附和的人的数量竟然和讲长生不老的话题时相差无几。

是的,大少爷师酌光精准地把控到了富人们细腻多变的内心,非常自然地便融入到了邪教中去,讲话时看起来就好像他才是海主一样,是天生的邪教头子。

没想到师酌光还有这么能说的一面。

原野也有点吃惊,不过托他的福,众人听他讲话听得十分入神,倒是方便原野找到了一看就有问题的几个人。

那几个人都是信徒打扮,都穿着黑衣黑帽,看不到面容。其中一个人头压得很低,虽然好像也是好端端地盘坐着,但原野一眼扫过去,总觉得那姿势透着一股委顿的气息。剩下的几个人原野则是看着身形觉得眼熟。

这不对劲。

原野心里觉得奇怪,却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便耐心等着师酌光结束演讲,主使人又领着念了有半个小时的祝祷词,才终于结束了冗长邪恶的晚间仪式。

众人纷纷散去,原野给师酌光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两人便分开了队伍,师酌光跟在一个看着眼熟的信徒后面,原野则走到了那个虚弱委顿的信徒周围,一边观察,一边思考要如何跟他交流。

主持人山喉却在这时候走了过来。

“你过来一下。”主持人面露不悦,恶声吩咐了一句,便径自离开了禅房,往一个拐角走去。

看来是要翻刚才咳嗽的旧账了。

原野不以为意,对从远处看来的师酌光比了个放心的手势,便跟着主持人出去了。

师酌光见状,略一点头,步伐稍放慢了一些,等原野走出去了,手上才渗出鲜血,飘散到空中后,化作数根透明丝线凌空飞起,那人却好像根本看不见它一样,任由那丝线缠到了自己的关节上,被师酌光拖拽着,脚步虚浮僵硬地上到八层,走到了他们绑架山喉的船舱内。

而原野则被山喉叫到了七层一间空置的房间内。

“你要干什么……么……么?”原野看了一眼屋内情况,声音空灵,自带回响地问道。

房间很狭小,里面整齐地叠放着洗干净的床单被套等物品,是这一层的布草间。里面没窗户,照明全靠头顶一盏小灯,原野看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走到了开关旁。

主持人山喉见状也只能跟着移动了过去。

几只鬼爪突然从原野脚下伸出,牢牢抓住了他的脚踝。

“你不是辛山喉,你是谁?谁让你上来的?”主持人山喉刚才神圣圣洁的模样荡然无存,满脸的阴森恐怖,冷声问道。

原野突然闭眼笑了一下。

山喉意识到不对劲,还没有反应,原野指甲间已经流过电光,头顶的灯泡爆闪了一下后迅速熄灭,抓着原野脚踝的鬼爪也倏地变成了灰烬,落在了他的脚边。

而主持人山喉还没来得及适应眼前的黑暗,已经诶原野按住了手臂扭在了背后控制了起来,同时,山喉感觉后腰被一个圆形的东西抵住了。

他有枪。

主持人山喉被这个念头吓得汗毛倒竖,当即动也不敢动了。

“不想死的话,带我去你的房间。”原野冷冰冰地说弯,松开了控制着山喉的手。

主持人山喉却觉得腰间的枪口又往前压了几分。

将他想要逃跑的心都压死了。

船上什么时候混进条子了?

主持人狼狈地在原野的指引下打开了布草间的门。两个人都穿着山喉宽大的袍子,原野的手隐藏在袖子里,搭在主持人山喉的后腰上,看起来就好像是关系好的朋友,勾肩搭背地走着。

而路过的信徒们,则无一例外地躬身低头,给尊贵的山喉让路,竟无一人发现主持人的异样。

两人就这样一路上了八层,进了他的房间。

原野抬脚一踹,将他揣进房间里。

山喉踉跄地冲进屋里,扶着他的酒柜才没有摔倒,他狼狈地回身,瞳孔骤然收缩——这时候他才发现,被自己当成枪威胁了他一路的东西竟然是一根法棍的尖端?

那我还怕你个什么!

主持人山喉恶向胆边生,手中掐诀就要召唤鬼影。

“你竟然敢愚弄我!”山喉怒道:“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原野此时正好从屋内反锁了房门,闻言转身看向他。

“不怕啊。”原野抬手,将山喉电晕了过去:“我知道我很强啊。”

第103章 第103章

见主持人山喉被自己电晕了, 原野上前,蹲身,一把扯掉了他的兜帽。

还是一张年轻到过分的面容,不到二十来岁的年纪, 在船上长大, 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

原野已经对山喉的人群画像感到厌倦, 面无表情地将他反绑住手脚,丢到了角落了,开始快速搜查山喉的住所。

和之前的瑜伽宅男山喉不一样,这个山喉更热爱一些户外运动, 房间里有许多户外的装备,为原野捆他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不过除了百花齐放的爱好外, 这些山喉的其他习惯都十分得相像。

手机和电脑都干净得过分, 除了单机游戏外就什么都没有了,手机同样连个sim卡也没插。

可见海主对山喉们的控制非比寻常, 令他们生不出一点叛逆的心思。

怎么做到的啊。

原野瞥了一眼角落里昏迷的山喉,心中闪过一瞬间的同情, 又很快的将注意力放回到了电脑上。

这台笔记本电脑里安装的游戏和原野他们一开始捉到的山喉电脑里的游戏重合度太高了, 之前那个人一笔记本电脑的游戏还能解释成游戏宅的爱好, 但是这个登山爱好者为什么也有这么多游戏?

原野想到这里拽着笔记本走到山喉身边,又将他电醒了。

“你电脑里为什么这么多游戏?”原野将笔记本大开, 一手抓住屏幕,一手抓着键盘,将屏幕几乎怼到了他的脸上。

可怜山喉被电醒后本来就晕,迷迷糊糊地看过去, 眼前全是花花绿绿的小方格子像素点,还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像素游戏里了。

这回师酌光不在身边, 原野便不需要顾忌,见山喉半天不说话,便厉声威胁道:“十秒内不告诉我答案,我就掰断你一根胳膊。”

这句话把山喉拉回了现实里,然后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警察可不会用这种□□一样的方法来威胁犯罪嫌疑人。

“你是谁!”山喉警惕道:“你不是警察!”

“呃……”原野的身份确实存疑,他歪头想了想,然后道:“是热心市民。”

山喉:……

我去你大爷的热心市民。

山喉一个字也不想说了。

山喉被热心市民电了一下。

那他只是想问一下电脑游戏的问题,不关乎我教的机密,跟他说一下也没什么。

山喉飞快完成了心理转变,开口道:“下载一次东西太麻烦,我们都是从前任山喉的电脑上拷贝的,传来传去,大家都有了一份。”

“前任?”原野追问道:“那前任山喉去哪里了?”

“当然是升仙了。”山喉笃信道。

“就没有自己逃跑的山喉吗?”原野追问道。

“逃跑?”山喉嗤笑道:“山喉承蒙海主恩惠,生来就有升仙的机缘,谁会逃跑?”

跟你们这些信邪教的真得没话说。

原野把电脑转回给自己看,扫了一眼,问道:“都是些老游戏,你们玩儿这些不觉得无聊吗?”

原野跟着老王刷短剧也看到过一些精美的3D游戏画面,两相对比之下,原野之前玩儿的种田游戏简直是学步车和航天飞机的区别。

不过原野没见过世面,玩儿起来仍然兴致勃勃。但是这些山喉们可是和现代文明一起成长的,就算小时候在船上忙着被洗脑没有玩儿过游戏,但是长大后他们要去陆地上骗人,连只能在岸上玩儿的户外爱好都发展出来了,肯定更应该见过高端的游戏。

山喉闻言却是嗤笑了一声,笃定道:“你一定没见过海主。”

“如果你见过他一面,在他的指引下感受洄域,你就知道为什么了。”山喉露出引诱的微笑。

“但是我知道被电了之后一定很疼。”原野冷笑抬手,把山喉的嘴封住了:“给我好好说话。”

山喉:……

山喉满脸惊恐地看着他,一个劲地晃着下巴,示意原野赶紧把胶带摘了,他现在就说话。

原野满意地把胶带扯了下来。

“说吧,监控录着呢,你今天说的话都会被记录下来成为呈堂证供。”现场的气氛实在是太怀旧了,原野一个顺嘴,把在丧尸世界里常说的台词也说出来了。

山喉:???

还真的是个条子?

“别管那些细节,先说话。”好在原野很快调整了过来,冷着脸命令道。

“其实和山喉不会叛逃一样的道理,”山喉看着面目逐渐严肃的原野,夹着尾巴小心道:“每次我们山喉完成献祭仪式后,海主就会奖励我们的灵魂进入到洄域。你知道洄域吗?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地方。”

“世间万物因你而动,你就是世界的主宰,是万物之主,你只要体验过一次之后,你就会知道,俗世的游乐只是不入流的边角料,”山喉说到这里明显动情了,音调起伏都不是单纯的空灵回响,更加抑扬顿挫了起来:“但凡你体验过一次,这些凡尘俗世的东西就再也打动不了你了。”

原野:……

都打动不了你们了还要叫楼下无辜的船员上来给你们传菜做美食。

“一次尝试、终身悔恨,要远离毒品啊。”原野语重心长说完,在山喉惊恐的目光下伸手,直接电晕了他。接着干脆利落地起身,把晕倒的山喉又绑回了角落里。

另一边,师酌光用灵力控制着那个失去了意识的信徒回到房间后,屋内一直紧绷着神经的那两个一高一壮的男人顿时都松了口气。

这下不用担心山喉越狱灭他们的口了。

“你们辛苦了,”师酌光彬彬有礼地说道:“可以去休息了,有我在这两个人跑不了。”

“那个……”两个男人互相对视了几眼,最终那个壮硕的男人开口道:“你们交代我俩的事情也做完了,可以让我们离开了吗?”

“当然可以。”师酌光温柔地应道。

“真的吗?”两个男人大喜过望,互相搀扶着就要出门。

“这里是邪教的地盘。”师酌光温和有礼的声音从他们身传来:“回去的时候务必小心谨慎,你们按理说不该出现在这里,千万不能被发现,不然被抓了是要被开膛破肚以儆效尤的。”

俩人:……

两个男人面露菜色,却在同时刹住了出门的脚步,调转方向一屁股坐回到了沙发上。

“我们觉得还是留下来的好,说不定有什么事还能帮上您的。”瘦高男人果断道。

“是吗?”师酌光笑了起来:“还有些事需要麻烦您二位帮忙。”

“什么事?”瘦高男人露出迟疑的表情,仍然语气殷勤地问道。

“我有些话要问这个邪教徒。”师酌光一指被他控制的信徒,道:“请你们去卧室回避一下。”

这实在是太好办了,两个男人几乎是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争分夺秒地冲进了卧室,将门关严了。

师酌光转头看向信徒,释放出鬼蛇。

黑蛇从师酌光身边探出脑袋,游走向门口站着的信徒,长长的蛇身绞住信徒的身体,身形暴涨几倍,直立起来,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向了信徒的背后。

鬼蛇咬的位置并没有实际接触到那信徒的皮肤,然而等它抬起头时,嘴里赫然叼着一个泛着深蓝色光芒的符咒。

黑蛇发现了东西,血红的眼睛里露出得意的光芒,像一圈弹簧一样将那信徒控制住,蛇头左移右移,招摇地等着主人来从它嘴里拿符咒端详。

然而黑蛇等了半天,发现师酌光一直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意识到这人连这两步路都不愿意走,只能愤怒地把自己从信徒身上解下来,游走到了沙发旁,把符咒怼给师酌光看。

“我怎么在这里?”符咒离信徒有些距离后,那个姿态诡异的信徒突然能动了,接着她伸手将兜帽一扯,露出了她的面孔。

赫然是思璆琳。

“我又被控制了?”思璆琳不敢置信道:“我都是鬼了怎么还会被鬼上身?”

“不是上身,”师酌光摸了摸鬼蛇光滑的脑壳,才对思璆琳解释道:“是被人用符咒控制了。”

鬼蛇爬上沙发,从师酌光的身后也拽出了一张符咒。

“一开始我还没想明白,为什么我们之前在海洋之都号邮轮上就开始扮演八十年前死亡的人的角色了,”师酌光慢条斯理地解释道:“因为这些符咒。”

“应当是附在请帖上的,只要接触过请帖又登上海洋之都号,就会触发它运转,”师酌光说到这里歪头仔细看了一遍符咒,然后道:“上面应该曾经搭载过一点洄域的碎片,就是那些碎片让我们在海洋之都时就被八十年前的案件当事人附身,浑浑噩噩地来到了玑星幻想号。”师酌光饶有兴致地看着鬼蛇嘴里的深蓝色光芒的符咒。

“然后刚才这个符咒又发挥了作用,控制我,让我到了这里……”思璆琳没有变成邪教信徒的记忆,说到这里便卡壳了,四下打量了一下师酌光所在房间的奢华布置,才道:“让我来享福?”

“当然没有这么好的事。”师酌光笑出了声:“先说正事,我们不在的时候楼下发生了什么?”

“还能有什么新奇的,”思璆琳虽然说的满不在乎,但是脸色明显更白了:“有些浮尸一样的东西爬上了甲板,乘客们一开始拿着菜刀棍棒驱赶那些浮尸,后来浮尸越来越多,所有人都疯了一样,一边杀浮尸,一边杀人,整艘船的人都死了。”

第104章 第104章

原野和师酌光走后, 思璆琳就一直呆在船舱里没有出来,看四个人打了一上午的桥牌。

问题出在贾老板找船长调转航向之后。

摄影师和他女朋互相打着配合,在下午三点前把哥哥的钱骗了个精光、按照他们的计划,三点邮轮靠岸, 两个人把钱一卷, 拎箱子跑路, 兄妹俩是死是活都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可偏偏贾老板调转了航向。

下午三点,摄影师和女朋友没有等到邮轮靠岸,而是等来了输红了眼的哥哥。

此时邮轮已经逐渐接近海主所在的玑星幻想号,船上众人受到上面死气的影响, 早已躁动不安,摄影师和他女友早早等在了甲板上等着下船, 谁知道三点时邮轮还在海上飘着, 输得精光的哥哥带着妹妹找了过来,四个人就在甲板上争执了起来。

与此同时甲板上的各处都开始爆发出争执。这艘船上的乘客都是吕先生特意安排好的, 说是为了新郎新娘好,舱房按照八字排的, 实际上就是为了把一家人拆开分别住, 如此陌生人住在一起, 肯定会起摩擦,此时被死气影响, 从吵架到扭打在一起不过瞬息的事。

摄影师和哥哥撕扯起来,然而他好赌博,日常在些不三不四的地方鬼魂,身体哪里比得过正值壮年的哥哥, 几下便被哥哥打到在地。

哥哥这时候被死气影响的神志不清,满脑子都是没了钱怎么和妹妹生活, 见摄影师躺在地上,想也不想便骑在他身上,握紧拳头往他脸上咋去,让他把骗的钱都交出来。

摄影师的女友见状哪里肯依,见拉扯不动哥哥,干脆抓住了妹妹,掐着她的脖子让哥哥停下来。

哥哥的脑海里却只剩下赌钱时铺天盖地的扑克声,妹妹的呼救变成了尖锐的哨音,世界嗡鸣一片,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摄影师已经被他活活打死了。

当然,他妹妹也被摄影师的女友掐死了。

周围同样如此,原本挤满了人的甲板上躺了数具尸体,哥哥盲目地杀掉了摄影师女友,甚至说不清楚他是想为妹妹报仇,还是单纯地为了享受杀人的快感。

思璆琳在一边默默旁观,杨清宜在女友被打到第一拳的时候短暂地从角色里惊醒了出来,与女友这个角色分离了出来。

然而还没等思璆琳上前去和她说话,女友已经被哥哥打死了,杨清宜也随之栽倒在一边,昏死了过去。

此时船上也没剩下几个活人了,间接引发惨案的贾老板站在六层的高处俯瞰着满甲板的尸体,幻想着用满船的血来复活的他的儿子,那些被他诱杀在海里的浮尸却在这时候登船了。

吕先生死之前安排好了一切,甲板上惨死的人吸引来了困在海中的浮尸,它们从海上爬出来,贾老板的咒语在澎湃的死气中失效了,浮尸涌进船舱,意识到不对仓皇逃跑的贾老板被撕成了碎片,血肉涂满了六层豪华的装饰。

大仇得报的浮尸并没有就此退去,转而追逐起船上的新鲜血肉,被死气影响杀疯了的人类和浮尸们撞在一起,大家都失去了理智,只是在疯狂地互相砍杀,最终活人还有那些浮尸最后都在船上变成了一堆又一堆的肉泥。甲板上到处都是血肉,混着破碎内脏的血液从六层淌到了一层。

而等船上尘埃落地,那些活着的船员开始从各个角落里钻出来,麻木地将尸体扔进停尸房,清洗混在地上的鲜血,跪在地上抠出甲板缝隙里的血肉。

“呕——”思璆琳说到这里,自己都有点忍不住干呕,就算她折磨周樵隐时花样百出,但和这里血淋淋的人间炼狱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她感叹道:“难怪那些船员都要疯了,我都受不了更何况他们了。”

师酌光同情地给她倒了杯水,然后问道:“那你又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

“晚上了,”思璆琳道:“杨清宜和其他主播也被扔到了太平间,我担心他们冻死在里面,等船员走了之后就准备把他们弄出来,结果一开门,就看到杨清宜从尸体堆里坐了起来。”

思璆琳说到这里,扯了扯她身上的袍子,沮丧地说道:“然后我也就失去意识了,等回过神来,就是在这里了。”

“嗯,”师酌光闻言并不惊讶:“把原野骗过来的人也要开始准备了,明天这艘船上的邪教会举行一场皈依仪式,船主人会在仪式上现身,那人八成也是要在那时动手。”

“那你们都查清楚了吗?”思璆琳好奇地问道:“对了,原野呢?”

“他被一个邪教徒叫走了,”师酌光语调平平,靠在沙发上慢慢道:“你要是问邪教的事大概都清楚了,回去就可以跟邵伯睿交差,你要是问觊觎原野的人,只能说有些眉目?”

“这里可以用觊觎这个词吗?”思璆琳不怀好意地提问道。

师酌光扭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才道:“可以。”

思璆琳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接着问道:“那什么眉目啊?”

师酌光:“能支使杨清宜,知道原野,被他盯上的人除了原野都是主播,而且了解洄域,符合这几个条件的人不多,我心里大概有个猜测。”

“什么猜测?”思璆琳好奇得身体都往前倾斜。

“不告诉你。”师酌光突然笑起来:“你不认识。”

思璆琳:……

“呵呵,”思璆琳憋屈地坐直了身子,悻悻道:“你这样原野知道吗?”

原野当然不知道,原野正在逃命。

他把主持人山喉的房间搜查了一遍,见实在查不出什么信息,便干脆把人架起来,准备出门,找到师酌光汇合后再做打算。

但是当他开门的瞬间,一股不祥的预感突然沿着脊椎炸开。

原野条件反射般向后一撤步,一只肢体残缺的丧尸擦着他的脸从他身前划过,扑在了地上。

门外,邮轮狭长的走廊上传来令人作呕的尸体腐烂的味道和轻微的拒绝声。一只半腐的丧尸盘踞在门口,两只手扯开旁边尸体的胸膛,掏出心脏,送进自己嘴里。

第105章 第105章

原野在看到丧尸的瞬间, 几乎全身血液倒流,脑海中嗡鸣一片,指间先一步飞射出电光,将两只丧尸电成了灰烬。

眼见情况不对, 他反手将绑成粽子一样的山喉抗在自己肩膀上, 冲进了门外的尸山血海。

狭长的走廊里到处都是行动迟缓的丧尸, 原野向着师酌光所在的位置狂奔,迎面一个半张脸吊在下班上的船员向他扑来,被原野瞬间电飞,下一秒, 原野的脚踝被一个丧尸抓住,半腐的尸体发出“嗬嗬”的喉音, 让原野停顿了一秒。

就在这一秒钟内, 更多的丧尸从角落中涌了出来,扑向原野。

另一边, 和思璆琳说话的师酌光突然感觉耳畔传来一声尖锐的嗡鸣。

眼前的景象也在这时扭曲旋转,富丽堂皇的卧室变作阴暗狭窄的破旧房间, 红色丝绒窗帘转瞬间变成破损陈旧的白帘, 挂在木头窗框的老式窗户上, 鬼魂般飘荡着。海浪声也在此时消退,房间内充斥了若有似无的惨叫和偶尔寄生微弱的叹息。

师酌光冷眼看着周围一切, 他对这场景十分熟悉,二十年前,他被父母从山上领回家里,出手驱散的第一个鬼魂就是在这间屋子里。

那也是个凶宅, 鬼魂盘踞,对只有六岁的小孩子来说, 那里就像是一切噩梦的根源,哪怕驱鬼后,那间凶宅的每一处细节,仍旧牢牢刻在师酌光的记忆里。

此时噩梦重现,让师酌光第一时间便反应了过来,自己被洄域影响了。

“回玉佩来!”师酌光立刻起身,对思璆琳喝道。

思璆琳却仿佛有一瞬间的恍神,没有接师酌光的话。

师酌光见状也不再多说,立刻划破手指,鲜血落在玉佩上,金光荡出,强制将思璆琳唤回了玉佩里。

下一秒,鬼蛇凭空飞掠而出,驮起师酌,一头撞破了房门,冲到了屋外。

屋外是无数鬼魂、怨灵虬结的地狱,它们盘踞在看不到尽头的走廊的各个角落,哀嚎求救,又互相撕咬吞噬,情景如炼狱中百鬼哀鸣,师酌光看也不看,只驱使鬼蛇向着原野刚才离开的方向追去。

原野那里怎么样了?

师酌光心中警铃大作,一瞬间脑海里闪过数种原野那里可能会看到的场景。

然后原野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以他最害怕的样子。

师酌现在和原野命数绑定在一起,谁也说不好这样的情况会持续多久,师酌光每每想起这件事,都担心哪一天两人之间的联系会突然断掉,原野在他眼前死去。

而现在,狭长的走廊里,无数怨魂的哭叫的脸后,还藏着原野的脸。

灰败的,了无生气的,和原野截然不同的,原野的脸。

师酌光在看到那些面孔的第一眼就能分辨出来那不是真正的原野,真正的原野应该向是个充满电的电动汽车一样,横冲直撞,碾着任何障碍物的脸堂而皇之地飞过去。

而不是像师酌光眼前一样,像是被扣掉了电池一样,干扁地躺在地上。

这是幻境,师酌光无比清楚,但看着那样的原野,恐惧仍然从攥住了他的理智,紧接着,愤怒像是火山喷发一般从他厚厚的理智的土壤里喷发而出,鬼蛇也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愤怒,身形暴长数倍,鳞片散发出骇人的黑气,它急速在走廊中飞过,所到之处,哀嚎的鬼魂与原野尸体,都摧枯拉朽般化作了齑粉。

洄域构成的世界在师酌光暴力强拆下摇摇欲坠,世界发生无数次扭曲和形变,支撑着现实和幻境的邮轮也被影响着,在平静的海面中左□□倒,摇摇欲坠。

邮轮船身歪斜,原野身体随之一歪,抓着他脚踝的丧尸随即被扯断了手臂。原野顺势躲在角落里,电光如箭一般射出,清理掉了眼前的丧尸。

原野趁机从角落一跃而起,向着师酌光所在的方向发足狂奔。

眼前仍是一片尸山血海,原野刚才被丧尸震慑得差点骤停的心脏却渐渐恢复了平静,师酌光已经告诉过他船上存在洄域,刚才的恐惧过后,原野便大概猜出他是陷入洄域里了。

霎那间原野心思电转,决定先去找师酌光汇合,然而不长的走廊此时变成了无尽的迷宫,原野在走廊上飞奔,却始终找不到师酌光的房间。

这不应该啊。

原野随手电飞一个扑过来的丧尸。

按照这个速度,马拉松都跑了一半了,怎么还没到师酌光的房间。

“放弃吧。”奔跑间原野扛着的山喉被颠醒了,虔诚的信徒努力蹭掉嘴上的胶带,在原野耳边传教:“皈依海主,才是唯一的求生之路。”

丧尸太多,原野放电放得气喘,眼看又要丧尸追了过来,下意识就想抽腰间的法棍迎敌,但是转念一想不能浪费食物,当即抄起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的山喉,抓着他的手臂就悠了出去,大摆锤一样把丧尸击成了两半。

“永享极……呸呸呸……”山喉在传教的过程中突然被转成了大风车,眩晕的同时还要提防被他撞碎的丧尸碎片,一时间肝胆俱裂,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人……肯定不是……条子。

山喉被抡得意识模糊之际,终于对原野的身份有了一个肯定的判断。

救命啊,是海盗。

第106章 第106章

“你迟早……会累死……啊啊啊啊……”山喉被原野抡圆了殴打丧尸, 说出来的话也破碎的跟天女散花一样,然而即使如此,仍然不忘记传教:“皈依……海主吧……”

原野对此充耳不闻,持续挥舞着山喉向前跑去。

“皈依……平山教……”山喉用他顽强的意志力对抗着离心力, 然而丧尸越来越多, 原野抡得越来越快, 山喉一遍遍坐着迷你大摆锤终于还是受不了了,怒道:“别抡了,拿我当直升机呢。”

“你终于不装了。”原野猛地收住去势,冷笑地将他放在了地上, 随意地抓着他的两只手。

那姿势并不专业,山喉虽然被困, 见状心思浮动, 想着该如何挣脱。

“你想逃跑的话,我就先把你的腿电焦。”原野冷冷道。

山喉闻言后背一凉, 手上掐到一半的法诀也停了下来。

就在说话间,又一只丧尸扑向原野, 他却躲也不躲, 任凭那只丧尸向着他的咽喉抓来, 血腥和腐臭的气味同时扑来,然而丧尸的剪指甲碰到了原野的脖颈, 却又要像烟雾一样穿过了他,消失了。

“一般来说,作为一个人类,高速旋转的同时还和飞扑来的尸体相撞, 不说受伤也该晕过去,”原野好心地指出破绽:“但是你还能说话传教, 说明这里确实是幻象呢。”

山喉:……

原野点破了其中关键,山喉一时无话可说,眼睛却不死心地乱瞟,想着该如何逃跑。

扑向原野的丧失越来越多,它们山一样向原野倾倒,再雪片一样碎成无数灰尘,原野置身其中,毫发无伤。

“这个样子要持续多久啊?”原野向山喉询问。

“呵呵,你到了这里还想出去?”山喉冷哼一声,张嘴就要唱诵海主的无边神力:“我主法力之下……”

“一会儿就要换个场景了吧?”原野打断了他的吟唱。

山喉:“啊?”

“你之前说了,海主可以给你们想要的一切美好幻境,”原野嫌恶地看着眼前上半身和下半身对折爬来的丧尸,把山喉扯到身前替自己抵挡住了,然后道:“先在这样的幻境里吓人,等人逃命逃得筋疲力尽的时候,再猛地把幻境变成这人最想要的地方,如此身心俱疲的人一定能获得前所未有的快乐。你们就是打的这个注意吧。”

就好像饿了几天后吃的饭最好吃一样,吓破胆的人突然获得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一定会无比迷恋那样的感觉。

原野见山喉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且一句话都不说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我不太懂,”原野对山喉难看到可怕的脸色视若无睹,继续向专业人士征询意见,道:“什么时候可以变换场景。”

原野对自己的能力有着精准地评估,靠自己的异能跑出去固然可以,但消耗非常大,他还不知道外面会遇到什么情况,既然如此,他干脆选择呆在这里,等师酌光来救他。

那既然要等救援,原野希望周围的环境能好一点。

最起码少一点丧尸,这样对他的身心健康有帮助。

山喉梗着脖子,在尸山血海里怒视他,显然不肯答话。

“我会电你的。”原野说话间举起右手,手指间电火花像焰火一样绽开。

山喉:……

山喉咬牙,仇恨地看着眼前长得人畜无害,实则心狠手辣的青年,知道自己不随他的愿的话,对方是真可能电自己的,最终眼睛一闭,开始惨叫。

把原野吓了一跳。

他低头看了一下手里地电花,确认自己没有电到山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