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莱垂眸，注视着光洁的冰面上凌乱的划痕。作为最后一个压轴出场的选手，这片冰面已经遭受过不少冰刀的碰撞。
跳跃失误会留下的浅坑、滑行错刃会有的细长痕迹，雪莱好像能够看见无数道身着考斯腾的身影浮现在空荡荡的冰面上。
她有些困扰的蹙眉：“注意力……变得好难集中。”
雪莱尝试侧耳听着脚下与冰面沙沙的刮擦声响，不清澈，反而有点烦躁。
很多平常注意不到的细节倒灌进今天有些迷蒙的大脑，却显得极其机械，淘洗不出太多感情的砂砾。
“呼……”她深吐出一口气，尝试调动感情。
雪莱在脑内反复的回味着歌曲的前奏，给有点沉闷的心脏马达增加动力。
不过效果似乎不太明显。
时间不能久拖，哪怕状态连说成一般都勉强，雪莱还是无可奈何的就这样上了。
【Agape】改编后极具力量感的声音回荡耳边。
雪莱开始动了。
充沛的力量和超强的身体素质足够驾驭这首曲子，举手投足的利落爽快都毫无错漏。
第一跳，2A。
雪莱对于两周跳已经处理得相当熟练了，哪怕是两周跳中难度偏高的阿克塞尔跳也能做得很漂亮，饶有余裕的举手让整个跳跃姿态更加干净。
今天的自由滑编排，尤里奥和雪莱依然延续了后半段1.1倍加分的主要战术，将大量跳跃堆积到后半时间里。
第二跳，就是三周跳的3S＋2T＋2Lo组合。
虽然雪莱今天在情绪上一直抓不太好，但是对于动作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这一次的3S转轴平衡得非常完美，顺利落冰。
有运动医生阐明膝盖问题的来由，雪莱在上场前特地提前了好一阵摘掉神之眼适应身体，这次总算是能够摆脱心理上的阴影了。
其实膝盖还是因为发育反弹的问题有点疼，但是雪莱撑得住，所以看不太出来。
不过针对雪莱今天的编排。
【Agape】的乐音总体偏向均匀平稳，没有昨天风雨欲来的欲扬先抑，这种编排稍微有了些前后不匀称的异样感。
简单来说，就是为了数值加成，放弃了一定艺术表演上的调和。
一般来说，靠着雪莱强势的情绪感染力和调动力，这样的编排不会过于突兀显眼。
但是……
“雪莱，今天状态不对劲。”尤里奥摸了摸额头，困惑的看着场上的少女。
她的动作没有失误或者停滞，仅仅从形式上来说还好。
可是如果要涉及到欣赏层面，就让人不知为何有些泄气。
当然，这种异常并不算明显，只是和雪莱过去的表现对比罢了。尤里奥将满腹疑问压在心底，继续关注雪莱的动作。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2A＋2T＋2Lo，2F＋2A，2Lz，三组跳跃相继顺利完成，卡着音乐的节奏非常到位，甚至可以说过于到位了。
尤里奥甚至怀疑雪莱现在不是在听着乐曲进程，而是一直在读秒。
他尝试分析雪莱的状态：“感受力也下降了……”
合乐不是齿轮旋转，最重要的不是精密，而是感情的抒发。
只要不是机器人，肉体凡胎再怎么训练终究会有微小的差异。每个选手的每一次演出都称得上独一无二。
当然，这也是失误存在的原因。
但是正因为不知晓下一秒是否能够做到卓越，花滑的每一次跳跃才会如此优美到扣人心弦。
而雪莱此刻明显是为了弥补感受力下降的缺陷，在按照步骤和流程维系着表演。
跳跃GOE分数或多或少，至少肉眼看不出特别大的失误。
总之，这的确是一次井然有序的表演。
……
与此同时，场下。
莱莉·福克斯无比认真的注视着场上白发少女的一举一动。
雪莱在情绪感染力上的些许瑕疵并不在莱莉的考虑范围。
她其实也有察觉到雪莱这方面的失误，毕竟比起昨天短节目时震撼人心的表现力差上不少。但是及格线以上的表演已经将雪莱的总分拔升到超越莱莉的地步。
小狐狸只会仰着脑袋去看别人优秀的地方，可不打算抓着一个弱势的地方来安抚自己的挫败。
她略带羡慕的眼神落在雪莱每一个蹬冰的动作上：“……这家伙，哪里来的那么多体力。”
事实上，自从意识到雪莱的技术力支撑她能做到什么程度之后，莱莉其实也很想将节目编排到最极限，直接赌一把和雪莱硬碰硬。
同为骄傲的天才，莱莉并非没有放手一搏的勇气。雪莱能做到，莱莉没道理不能去做！
只是，“放手一搏”和“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两者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作为一个智力卓绝的花滑选手，莱莉对于自己体力的把控有着清晰的认知。
她无法欺瞒蒙蔽自己的大脑。
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
莱莉不是热血上头的类型。
与其狼狈不堪的掉进他人嘲笑的漩涡，莱莉最终还是选择了竭尽所能将自己能够办到的编排做到了极致。
但是……
这绝对不代表她放弃了夺取金牌的念头。
想要、想要、想要想要……莱莉扣住心口，衣物有了褶皱。
浅色头发的少女不肯将视线从场上肆意飞翔的蓝白色鸟儿身上挪开，嘴唇却死死的抿住。
多好看！多美丽！多自由！
这就是，雪莱·普利赛提娜。
莱莉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懊悔，关于她过往高高昂着脑袋延误下的时间。
如果她能再努力一点，如果她能更早的意识到自己并不是最强……
“至少，要让那家伙的眼里存在莱莉·福克斯啊。”莱莉不甘心的哑声低喃。
新生的火苗随着雪莱的旋身，逐渐跳跃在莱莉的眼底。
她想成为那家伙前进路上无法忘怀的对手，就像是……此刻自己的感情一样。
才不是要变得像那只小鸟一样啊！莱莉·福克斯有自己的花滑道路要走。
现在的一切都太不对等了，下一次、下一次绝对……
莱莉死死咬着牙关，清晰的决心姗姗来迟。
……
“……恭喜。”
站在矮了雪莱一截的位置，莱莉面向摄像头维持着标准的露齿微笑，一边却低声道。
比赛结束了，并没有太大悬念。
雪莱的自由滑发挥相当稳定，她以极限的编排拿下了68.5的高分。虽然今天的表演分似乎跌落了一些，但是并没有影响到大局。
短节目和自由滑单项排名双第一，总分自然也是毫无疑问的第一。
来自俄罗斯的陌生少女就这样力压一众洛杉矶本土选手，在异国撒下了狂热的新种子。
相机的喀嚓声和欢呼的声音交错，偶尔还会有粉丝热情塞来玩偶和鲜花。雪莱抱着一捧花，踩在了最高的颁奖席位。
又一枚金牌挂上了她的脖颈，收入囊中。
而莱莉·福克斯则是紧追在雪莱身后的第二名。
自从选择成为花滑运动员之后，这还是莱莉第一次在面对同龄人的交锋时站在次席。
不管怎么说，莱莉几天的努力也不算是白费，她的自由滑真的精进了不少细节。
如果只看表演艺术和细节处理部分，今天状态不佳的雪莱甚至被莱莉压了一头。
不过雪莱的技术难度分仍然稳定，又有短节目领先的优势，最终摘得桂冠。
莱莉则将分差死死咬住，没有被雪莱完全的甩开。
这场比赛的第一名和第二名分数非常接近，不过却和随后的第三名拉开了堪称断层的恐怖差距。
“呜……”
站在莱莉左手边上的第三名小姑娘一直笑容勉强，细听上去，声音还有点哽咽，显然是颇受打击。
说老实话，莱莉现在多多少少也有点泪意，不过没到外露的程度。
对于第二名这个结果，莱莉倒是没有什么不情不愿的。她从昨天雪莱的短节目之后就隐隐意识到结局了。
但是，她还是不愿意就此放弃。
哪怕结果注定，至少在过程中绝对不否定自己。
而在最后，愿赌服输，莱莉·福克斯还没到输不起的地步。
不过……她果然还是更喜欢意气风发不断获胜的自己啊。
莱莉叹了口气，意兴阑珊：“我向你道歉，前几天对你和你的老师出言不逊的事情。”
虽然从来没有明言一决胜负的代价，但是莱莉也不打算拖着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她乱说话冒犯到了别人嘛。
偏过头，静静打量了几秒烦躁甩动着的浅色马尾，雪莱忽然笑了一下：“怎么突然没精打采的？”
她的口吻并不冷淡，有些戏谑。
这两天和莱莉相处下来，对于那一天的闹剧，雪莱也差不多消气了。总觉得一直掰扯着不放有点幼稚啊……
但是看莱莉别别扭扭的样子太好玩了。
雪莱就理直气壮了，反正她本来就是个11岁的孩子啊！
莱莉对雪莱的心思一无所知。
白发少女这句话冒出来，这让莱莉的内心产生了一点微妙的异样。简直就像是……她把别人家的正经好孩子带坏了一样。
不对不对！莱莉甩了甩脑袋，将这个莫名其妙的联想丢了出去。
接着，她猛抬头，愤愤的和雪莱对视道：“谁没精打采了！”
莱莉直直抬起手，自下而上指着雪莱，深吸一口气：“等着瞧好了，我……下一次再见就是国际赛事了，到时候我一定会打败你。”
升入青年组之后，各国选手就要参与国际赛事刷新积分，代表自己的国家参赛了。
莱莉昂起脑袋：“两年，给我两年时间。再见面的时候，我不会再输了。”
她们两个人现在都是11岁，将会在13岁时升入青年组，迈向国际。
而且雪莱和运动医生统一了口径，声称腿伤已经完全治疗完毕，可以恢复训练了。
尤里奥对此半信半疑，但是还是按部就班的开始了雪莱下一步培养。
她也该离开美国了。
“诶，所以说，要我等等你吗？”雪莱故意拖长语调。
莱莉捂着耳朵大叫：“雪莱·普利赛提娜！”
最后小鸟还是把小狐狸气到有点炸毛才潇洒离开了。
好玩。
……
离开美国。
雪莱和尤里奥预定的目的地却不是俄罗斯莫斯科，而是……
霓虹。
尤里奥认为，他们是时候该找某个为老不尊的花滑活传说兑现当初的承诺了。
关于专属雪莱的节目编排，尤里奥在收徒之后，曾经和维克托做下过约定。
当雪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下定决心留在这个白色的世界。
那么，维克托就会像当年给胜生勇利和尤里奥准备节目一样，为雪莱也量身定做一个。
在尤里奥所知的选手当中，最擅长编排的人莫过于维克托。
作为一直没有被后浪拍死在岸上的花滑传奇人物，维克托的这个保证显然是极具含金量的。
不过，尤里奥当年去兑现节目的约定是在他刚刚迈入成年组冲奖的时候。
这一次去找维克托，也只是为了雪莱的青年组比赛，不可能浪费在新秀组的小型赛事上。
除了节目编排的问题。
洛杉矶第二日的自由滑比赛中，雪莱还暴露了一个之前尤里奥并没有想到的缺陷。
虽然雪莱在体力上具有远超他人的续航能力，但是她却不擅长高强度的情绪演绎。
不过仔细一想，这件事似乎也并不奇怪。
毕竟雪莱的性格一直都比较淡然，能够在冰面上演绎出像是燃烬之舞之类的激进曲目已经非常让人震撼了。
一个人的情绪就像装在罐子里的水，一次性倒干净了，来不及补充，那么就很难再挤出新的水。
一次洛杉矶比赛，暴露出了不少新的问题。
花滑修行的路还长着呢。
当然，除了花滑成长上的需求，不容忽视的还有一点……
“总算能回去见见那些家伙了。”雪莱叹了口气。
修养期在哪里养身体都一样，她本来就打定主意抽时间回来看看自己身在霓虹的朋友们。
……
“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坐明天早上的飞机走。”
“对了……要和你的朋友道别吗？”尤里奥挑了挑眉。
雪莱想了想，走之前好像确实该和星宫草莓学姐说一声。
不过星宫草莓只在短节目时来看了一下雪莱的比赛，之后就跟着她发掘的神奇偶像特训营跑去不知道哪个深山老林训练了。
“抱歉啦，明天的比赛也要加油，小雪！”脸颊上涂着三道迷彩的星宫草莓加油打气道。
然后她就销声匿迹了。
雪莱现在一时半会也联系不上。
她只好道：“还是算了，草莓在忙。”
尤里奥愣了一下，有些讶异道：“那，那个俱乐部的小女孩？”
雪莱的脑子转了好一阵儿，这才反应过来尤里奥说得是莱莉·福克斯。
她和莱莉？她们算是朋友？
雪莱有些纠结。
说起来，雪莱在异世界的这些时日已经交往过不少的朋友了。大家都很友善，包容了雪莱很多地方。
但是像莱莉这样的……
雪莱摸了摸脖子：“这样也算是朋友吗？”
虽然她这两天出于恶趣味逗弄了莱莉好几次，可是莱莉真的有想和她成为朋友的意思吗？
“我们两个应该说是对手吧。”雪莱指了指自己。
不得不说，莱莉自傲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哪怕雪莱状态不佳，但是通过醒悟后的加强训练奋起直追，就能死死咬住雪莱的分差。
莱莉·福克斯确实如她所说，是走在前往奥林匹克路上的优秀选手。
雪莱并不讨厌她这样的人。
尤里奥哈哈笑着用力揉了揉雪莱的脑袋，总算体会到了大人在生活经验上的优势了。
他神神秘秘道：“那你就去和自己承认的对手道个别吧。”
……
最后还是去了。
败给雪莱之后，莱莉这几天训练勤奋得出奇，每天都去俱乐部打卡练到深夜。
“两年……两年内我一定要做到最极限的编排。”莱莉扶着膝盖，用左手背擦了擦汗，气喘吁吁、咬牙切齿。
她一定要偷偷努力，两年后惊艳那个竟敢嘲讽她的小鸟。
两周跳、三周跳……甚至是四周跳！莱莉·福克斯也会走到那一步的。
莱莉愤怒大喊：“我才不需要她等我！”
这句话像是激励自己，她精神一振，再次努力拖着沉重的身体往前滑行。
语言小天才并不想让别人发现自己不甘心、不悠哉的真正想法，特意用的俄语。
结果，当事人雪莱正巧走到入口处。
她下意识顿住脚步，背部靠着墙壁，静静思索了一下。
雪莱罕见的有些纠结：“这么讨厌我吗？”
但是，很奇妙的……
“即使这个人生气到讨厌我，好像也没有关系。”雪莱摸了摸下巴，感受着内心情感的倾向。
就在那样近的位置，冲劲满满的追逐着前面的对手。
这样一来，就好像让雪莱的花滑生活也变得缤纷多彩、值得期待起来了。
总要留有一个人来“讨厌”她的。雪莱如此想着。
不是玩耍、不是玩闹，傲慢的凌驾于“朋友”之上的小狐狸是会咬住上位者喉咙的。
如果雪莱半道坠落，那么莱莉就能重新回到最开始心安理得的悠哉状态。她此刻异常的努力都是因为知道现在的自己赢不了雪莱。
想到这里，雪莱吐了口气，她忽然有一点理解夜鹰纯的脑回路了。
竞技体育，果然还是需要有对手存在才有趣啊。刺激的感觉从背脊，姗姗来迟的攀升至神经中枢。
冰蓝色的眼睛亮亮的看着一无所知的莱莉，温暖的浅淡红晕染上面颊。雪莱难得的感觉到如此愉快。
这是不同于被朋友们关切、照顾的感受。
随着两天比赛压榨到萎靡的情感随着感知一点点重新充盈。
看着莱莉的背影，过了几分钟，雪莱准备离开了。
雪莱拉着尤里奥的手，向外走去：“还是不去了。我和莱莉的话，果然还是继续做对手吧。”
还没等走出门，雪莱险些和正准备进门的一个金发小姑娘撞上。
“没事吧。”雪莱扶住下意识往后倾倒的小姑娘。
小朋友有些羞涩：“没、没事。”
她抬起头，看了雪莱几秒，忽然恍然道：“姐姐，你是那个雪莱·普利赛提娜啊。”
雪莱迷茫的歪了歪头。
小姑娘略显兴奋的举起手：“那个、我，这两天都有看你的比赛……我很喜欢……”
原来如此，是洛杉矶本地新冒出来的小粉丝啊。
雪莱只希望她不需要偶像的签名。
幸好小姑娘是偶遇，没想得起来签名这回事。
不过她们两个还是合影了。
“姐姐，我的名字是伊莎贝尔·弗朗西斯·斯科特·菲茨杰拉德，你想留在美国吗？”小姑娘看起来扭扭捏捏，却生涩的小小声说出了和挖墙脚差不多的话。
尤里奥警铃大作。
浅金发色青年这才反应过来：“你是guild俱乐部的那个大小姐？”
上一个被大小姐发表了赞美宣言的还是莱莉·福克斯这个当地知名的小天才。
结果对方连夜就被重金挖到了guild俱乐部。问就是给得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俱乐部还出面帮莱莉拦截了一大堆父母的精英教育，莱莉过得爽极了。
不过雪莱不怎么缺钱，婉拒了大小姐。
大小姐很失落，不过乖乖应了，不是很强硬。
雪莱以为这件事情就算是揭过去了。
结果，第二天。
伊莎贝尔和他的父母闪现在了雪莱飞往霓虹的航班上。
说是一家人去霓虹度假。
……什么度假只花费了一晚上就决定啊？
有钱人的世界，雪莱看不透。
珠光宝气，一看就是老钱风的菲茨杰拉德先生大手一挥，豪爽的给雪莱和尤里奥一起办了升舱。
别的倒是没什么目的，就是方便爱女近距离追星。
不过看在对方真的只是看看，还付了升舱费的份上，雪莱和尤里奥无所谓了。
事实上，菲茨杰拉德一家确实不是追着雪莱去霓虹的。
不过他们的目的地是……
“……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开个价吧，收购你的会社需要多少钱？”菲茨杰拉德豪爽的翘着个二郎腿，坐在了阿世知今日子面前。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根本不是事。
随便丢几个小目标让老婆、女儿高兴高兴，这笔生意对于菲茨杰拉德来说稳赚不赔啊。
而不是很懂有钱人脑回路的阿世知今日子，她一脸茫然的指了指自己。
“啊？我吗？”
第147章 第 147 章：西北望，射坏蛋
阿世知今日子艰难的将已经开始冒“＄＄”的眼睛从支票上拔了出来。
她迷惑的看向菲茨杰拉德：“呃，姑且先问一句，您不远万里从北美来到霓虹就是为了收购我的Pretty Top会社吗？”
难道说她的会社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投资潜力吗？阿世知今日子有几分暗爽的揣测着。
菲茨杰拉德轻描淡写道：“没错，想必你也清楚。虽然你的会社经营水准一般，但是我女儿喜欢的选手雪莱·普利赛提娜目前就挂名在你的会社。”
一句“水准一般”狠狠扎在了阿世知今日子社长的心头。
菲茨杰拉德毫无所觉，继续说了下去。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解约的意思，那么就只好连同你的会社一起收购了。”
被贴脸发表了一番可恶有钱人暴言的阿世知今日子干笑两声，眼神死了。
“我下午还有行程安排，先走一步了。如果你想好了报价，直接打电话给我的私人助理就好。钱的多少我不在乎，但是我希望一切手续尽快办理。”
“最好是明天一早，我就能听见雪莱·普利赛提娜归属于guild俱乐部。”急着陪老婆孩子的菲茨杰拉德摆摆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一张支票和一串电话号码。
阿世知今日子一脸深沉，十指交叉托着下巴，盯着桌上这一张罪恶的支票陷入了沉思。
……
雪莱并不知道伟大的社长阿世知今日子在经历梦想尊严和一夜暴富的生死抉择。
在和尤里奥将行李——其实主要是一些雪莱恋恋不舍从美国带回来的鲸鱼玩偶和伴手礼，统统放回家里后，雪莱挥挥手，被老师放出门找朋友玩了。
思来想去，她到达霓虹后的第一个安排就是去见见日奈森亚梦。
星宫草莓现在还在美国不知名的深山野林里进行自己的偶像活动。
雾矢葵和星名歌呗这两位少女偶像大概也在忙于跑通告。
而且，毕竟其他朋友在上一次在莫斯科结营比赛时才刚刚见过，唯独苦逼的平平无奇小学生日奈森亚梦同学还在和课业厮杀。
雪莱比赛的时候，日奈森亚梦除了和坏蛋的厮杀，还要抽出时间温习功课应付考试。
虽然她是酷毙火辣的守护者，但是挂科了的话，该补考还是得补考。
这是日奈森亚梦最羡慕这群艺术生和体育生朋友的一集。
可恶啊！哪有小学会发自内心喜欢读书啊，反正日奈森亚梦不是那种人才。
与此同时，现年六年级升学阶段的日奈森亚梦，也终于面临了星宫草莓和雾矢葵当年的苦恼。
她不知道该如何确定自己未来的道路。
到底是继续在圣夜学院读初中，延续守护者的职责，还是……尝试着换一条路走？
不久前和复活社大战，经历了方块失而复得的日奈森亚梦内心变得更加坚韧，她也因此对未来的道路有了更加深入的思考。
哪怕还有点犹犹豫豫，但是日奈森亚梦不想再否定自己的可能性。
不过不管怎么样，果然还是得好好念书啊。
言归正传，雪莱这会儿来找日奈森亚梦，主打一个抚平好朋友怨念。
日奈森亚梦已经不止一次在电话里控诉这群人背着她团建了。
……
“这就是圣夜学院啊。”
怀里抱着一个萌萌的虎鲸玩偶，雪莱仰着脑袋，看向圣夜学院的大门。
好高，好大。雪莱对着大门朴实无华的发表了赞叹。
然后她就面无表情的往里走了。
今天并不是休息日。
日奈森亚梦自然也不能在上课时间溜出来接雪莱。
她们两个一开始是约好了，要在守护者们“下班”之后一起去逛逛的。
不过闲散人士雪莱并不缺时间，她提前一点过来，正好打算在日奈森亚梦的学校逛一逛。
老老实实地去进行了访客登记，再接着，雪莱就开始慢悠悠在上课期间空荡荡的学校里逛了起来。
圣夜学院作为远近闻名的直升学校，从幼儿园到大学，成体系的设置足以包揽整个学龄段。
自然而然的，这所学校的占地面积和各种基础设施也相当离谱。
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壕无人性。
雪莱路过了书声朗朗的教学楼、馥郁芬芳的小花园还有人声鼎沸的足球场。
运气不太行，她差点隔着铁丝网被一颗飞过来的球砸了。
“抱歉抱歉！”
“啧……”
就这样一路乱窜，雪莱到了一个墙体上爬满绿色植物的建筑处。
“天文馆？”雪莱念着旁边的标牌，对于这个学校基础设施的完善程度有了新的认识。
不知道，反正横滨小学是没这个东西，莫斯科的小学也没有。
出于外来者的礼貌，一开始雪莱倒是没打算进去的。天文馆什么的，一听就是昂贵器械扎堆的地方，她只是来游览，不想惹麻烦上身。
“嘎吱——”
天文馆的门被推开了。
“呀，是稀客呢。既然有缘路过，要进来喝杯茶吗，小小姐？”紫色眼眸、身形高挑的青年人弯眸浅笑，发出了邀请。
“理事长？”雪莱愣了一下。
她倒不是有什么来学校之前还要进行情报搜查的古怪癖好。
雪莱认得出圣夜学院的理事长纯粹是因为……
十几分钟前她才刚从理事长办公室登记完访客记录啊！
天河司吐了吐舌头，典雅神秘的气质倒是意外的能驾驭得住这样幼稚的卖萌动作：“嘛嘛，就进来吧，红茶热乎乎哦，小小姐。”
最后还是跟着理事长进去了。
……
“啊，谢谢。”雪莱接过天河司递过来的茶杯，礼貌的道谢。
她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确实如理事长所说，味道很不错。
“饼干，要吃吗。”天河司又适时的递上了香喷喷的曲奇饼干。
雪莱一时间都有些困惑面前的真的是圣夜学院的理事长吗？
原来如此，理事长过得就是这样悠闲的日子吗？真好啊。
雪莱有点小羡慕。
笑眯眯抿着红茶的天河司佯装对小朋友大逆不道的想法一无所知，仰着头，静静欣赏着天象仪投影出的梦幻景象。
暗蓝和暗紫交织，被许许多多的银白点缀，像是一块反光的暗绣着反复纹样的柔韧薄纱，熠熠生辉。
雪莱歪了歪脑袋，叼着小饼干，也开始看起了星象。
她曾听说在提瓦特的火的国度，那里的人惯常用织布色彩来承载历史和未来。
雪莱没有亲眼见过那种织布，不过或许就像此刻的星空一般，神秘璀璨。
“哇哦。”她感叹了一下。
天河司笑了一下：“很好看吧？”
“嗯，之前都没见过这样的。”雪莱坦诚的说道。
莫斯科毕竟是大都市，市区的夜空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
而且……
“静下来，扬起脑袋注视天空的机会的确很少呢。”天河司表示理解。
如果不是醉心于研究星象，又或者专程为了欣赏奇妙的星空而“大”字型躺倒在草坪上仰望，那么一般人的确会因为忙忙碌碌忽视这一切呢。
天河司指了指自己：“说起来，别看我这样，我其实还是个占星术爱好者呢。”
“沙沙——”
他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几张扑克牌，期待的看着雪莱。
雪莱盯了他半晌，最终还是无奈妥协了。
毕竟这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她抬手，随便从中间抽了一张。
“是A（ace）啊。”天河司眨了眨眼。
天河司语气轻快：“说不定最近会有好事情发生哦。”
“那就借你吉言了。”雪莱倒是不太相信这些，而且说好的占星术为什么用的是扑克牌啊？
不过既然是好话，那还是礼貌回应一下吧。
天河司也不在意雪莱的敷衍，脾气很好的样子。
他们两个不再交谈，只是一边喝茶一边欣赏天象仪展露的景象。
不过话又说回来，雪莱对于星空这种东西，不完全是欣赏，她其实还有一点忌讳的地方。
在提瓦特，每一个人的命运早就镌刻在了天的彼端，成为了一种天象。
尤其是那些得到神明瞥视的神之眼持有者。
那种命运的呈现，在占星术士的口中被称作……
“命之座”。
“叮铃铃——”
略显微弱的下课铃声穿过很长的距离，落到天文馆两人的耳中。
多余的思考随着铃声戛然而止。
天河司语气轻柔：“现在的话，日奈森同学应该也下课了，可以去找她咯。当然，如果你还想留下陪我多喝一会儿红茶，我也很乐意。”
“感谢您的招待，理事长。这个……送给您。”雪莱犹豫了一下，从衣袋里掏出了一枚鲸鱼吊坠。
本来是想给日奈森亚梦当作伴手礼的。
“哦呀，真是可爱。我会好好珍惜的。”天河司非常惊喜的收下了。
随后，雪莱就转身离开了。
敏锐的五感让她能感觉到天河司似乎一直在看着自己的背影，不过具体是什么意味，雪莱没有深究。
直到雪莱走远。
天河司摸了摸吊坠上精巧的鲸鱼，喃喃自语着：“一颗不属于这里的星星啊……你的光芒醒目到让有心的人都无法忽视呢。”
……
雪莱不知道自己背后的谜语人理事长在说什么。
她在路过教学楼的时候被日奈森亚梦逮了个正着。
“小雪！”日奈森亚梦大老远就对着雪莱拼命招手了。
等雪莱小跑着走近。
粉发少女牵住她的手，迷惑道：“你怎么到的这么早？”
在刚刚遇到的时候，因为一岁的年龄差距，日奈森亚梦本就比雪莱要高上一小截。
过了这么久，雪莱不见长高，日奈森亚梦却还在正常发育，一点点差距就更加扩大了。
日奈森亚梦现在站在雪莱面前很有姐姐的气势。
不过为了防止雪莱意识到这一点，日奈森亚梦非常努力的憋着这份得意。
雪莱对日奈森亚梦心底的暗爽一无所知：“想看看你的新学校啦。”
日奈森亚梦乐了一下，打趣道：“你是我妈妈吗？还要确定女儿的学习环境……”
雪莱哼了一声，条件反射的回嘴道：“那你倒是叫一声妈妈来听听看啊。”
日奈森亚梦呆了一下，回过神来更觉好笑：“好啊你，出国一趟回来，就学会拿人开玩笑了！”
之前雪莱那副冷淡的高岭之花模样，虽然对方自己是没什么自觉，但是边界感还挺强的。
雪莱总是觉得夜鹰纯变化很大，但是其实她和夜鹰纯也半斤八两。
欣慰归欣慰，这种不良行径还是不容姑息的！
日奈森亚梦当即“辣手摧花”。
猝不及防被捏住命运的痒痒肉，雪莱泪花都要溢出来了，委屈的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我错了、我错了！”
两个人手牵着手，一路打打闹闹着到了守护者的地盘。
“正好给你介绍一下大家……嗯，他们都是有守护甜心的。”日奈森亚梦事先预警了一下。
毕竟虽然雪莱现在的性格看上去温和了很多，但是守护者里奇葩层出不穷，日奈森亚梦也不确定雪莱的心理接受能力到没到那一步。
此时的雪莱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接下来将要看见什么。
事实证明，日奈森亚梦还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还没来得及进门，里面噼里啪啦的动静就狠狠震慑住了雪莱。
“啊哈哈哈哈！本王的世界征服大业……”
“唯世……等一下、啊不要去那边！”
“砰！”
日奈森亚梦无奈的拍了一下脑门：“呃，好吧，现在情况大概有点混乱。”
雪莱轻吐了一口气，从日奈森亚梦的面部表情上判断出这大概就是守护者的日常。
“……需要帮忙吗？”白发少女最终选择了从善如流，非常善解人意的提议。
……
雪莱造访圣夜学院守护者第一日。
成功击落想要上天的王子大人……哦不，国王大人一枚。
“呜、那个，不好意思，今天的事情让您见笑了。”眼睛红红的辺里唯世双手乖巧的放在膝盖上，羞耻的小声道。
日奈森亚梦单手托着脸颊：“喏，这位就是守护者的king。”
“您好。”缓过劲来的辺里唯世礼貌的问好。
日奈森亚梦挣扎了一下：“还有他的守护甜心，奇迹……刚刚那是形象改造惹的祸，唯世平时不这样的。”
奇迹声音很大的哼了一声，嘟嘟囔囔着什么“庶民”、“征服”。
结果这家伙被不知道从哪里掏出超级炫酷墨镜的小兰和美琪一人一边，火速架跑了。
“放开我！”
“不要打扰亚梦她们啦！”
“笨蛋奇迹！”
自从上一次冰场一别，这两个守护甜心疑似和日奈森亚梦一起成为了雪莱的粉头，致力于将小丝也一起拉入坑。
“话说回来，其实有件事情我很想知道。”辺里唯世抿了一口红茶，逐渐从刚刚形象改造的羞耻中缓过劲，恢复了日常的温和模样。
雪莱觉得这家伙笑起来的模样看起来和天河司还挺像的，不会是亲戚吧。
日奈森亚梦好奇道：“什么事情？”
辺里唯世缓慢道：“这位雪莱小姐能够看见守护甜心们，按道理来说要么是已经拥有了守护蛋，要么是快要觉醒了。”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是雪莱的内心像孩童一样纯洁无比，所以可以看得见。
但是日奈森亚梦觉得把这个评价落实到雪莱的身上实在是太奇怪了，还是不要这么考虑了。
“这件事情我也有点奇怪。自从上一次见面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小雪到现在也没有得到守护蛋的迹象。”日奈森亚梦困扰的挠了挠脸颊。
日奈森亚梦抓着雪莱的肩膀，摇来晃去，装模作样的检查。
“……你看出什么不对劲了？”被折腾半天的雪莱无语了。
日奈森亚梦一松手，双手扶在脑后，坏笑了一下，爽快道：“没有！”
雪莱叹了口气，掀起眼皮，瞥了一眼这家伙，还是给了她一个面子。
“好啦好啦，喝茶，别生气了。”日奈森亚梦讨好的帮雪莱满杯。
茶水倒是热乎乎、香喷喷。
不过雪莱因为在天河司那里已经喝了一肚子茶水，这会儿已经喝饱了，她不是很想喝茶了。
这种时刻，解救雪莱胃袋和膀胱的存在，会是……
“不好了，亚梦酱！”结木弥耶一路小跑，气喘吁吁道。
……坏蛋出现！
日奈森亚梦等人本来想让雪莱留在这里继续喝茶，等他们处理完坏蛋再回来。
不过雪莱艺高人胆大，而且对于好朋友这段时间从事的工作的确有几分好奇心，强烈要求跟过去。
时间紧迫，日奈森亚梦也来不及羞耻自己的“魔法少女变身”要被人看光光了，拉着雪莱就冲向足球场。
……
到了地方。
雪莱定睛一看，草坪上抱头“牡蛎、牡蛎”的那个家伙不就是一脚长传，差点把球飞到铁丝网对面的她头上那个吗？
今天是圣夜学院和其他学校足球队友谊赛的日子。
心态崩溃的这孩子并不是圣夜学院的学生。
不知道是不是还记得雪莱这个路过差点挨砸的倒霉蛋，对面的坏蛋堪称归心似箭的对着雪莱的方向猛砸过来。
一次就算了，还来第二次？
雪莱这一次真的要怒了。
正好日奈森亚梦正在忙着和小兰进行一个“unlock”变身，其他人则在绞尽脑汁找借口疏散人群，给日奈森亚梦争取时间。
雪莱趁着没人注意掏出神之眼。
许久没有抽出的弓箭覆着冰霜被主人抽出，发出一阵阵愉悦的清鸣。
雪莱安抚的拍了拍弓弦，抬手就准备把天上飞的坏蛋给射下来。
冰蓝色的冰晶箭矢迅猛无比，冲着突然惊恐得定在半空的坏蛋飞去。
“不行、不行！”
“嗯？”双手操着粉红色的啦啦球，斜戴着太阳帽的日奈森亚梦迷惑的回头，正看见自家好朋友一箭放出。
她比坏蛋还惊恐：“不要啊！小雪！”
她们守护者是来拯救孩子们的梦想的，一箭干飞梦想的那是隔壁的前反派复活社啊！
紧急关头，日奈森亚梦踩着轮滑鞋，飞速冲过去，一脚踢歪了箭矢，这才保住了这颗可怜巴巴的坏蛋。
坏蛋被雪莱这一箭吓得不轻，一点儿都不闹腾了，蛋壳里快要破壳的坏甜心眼神突然清澈起来，躲在日奈森亚梦背后瑟瑟发抖。
“小、小雪你冷静点！”日奈森亚梦像是鸡妈妈一样护着坏蛋。
一时间，攻守易型，不知道谁才是大反派。
“呃，被看到了。”被所有人用震撼眼神看着的雪莱无奈的松开手，弓箭化作碎屑光点。
没了弓箭，雪莱周身的气势看上去平和了不少。刚刚让日奈森亚梦危机雷达疯狂作响的危险性陡然下降。
粉发少女这才松了一口气，手捧着挣扎着想逃跑的坏蛋，一点一点往雪莱的方向挪动。
雪莱凌厉的眼刀往捣乱的坏蛋上一插，对方瞬间安静如鸡的继续装死了。
日奈森亚梦费了好一番口舌，才给雪莱讲明白她平常净化坏蛋不是武打片，是心灵鸡汤小剧场。
非常擅长厮杀，本来以为能帮上好朋友的雪莱遗憾的收起了神之眼。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也没告诉我你是超能力者啊！”日奈森亚梦回过神来，指着一脸无辜的雪莱大声道。
雪莱摊了摊手：“现在不是正准备告诉你嘛。”
雪莱这一次当着日奈森亚梦的面放箭也不是心血来潮。
她不打算对着生活在日常世界中的老师，又或者偶像学姐们摊牌。
但是对于大大咧咧将守护甜心的秘密告知自己的日奈森亚梦，雪莱也不想瞒着力量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雪莱觉得日奈森亚梦既然能接受守护甜心这种清奇的设定，恐怕接受一下好朋友是超能力者这件事情也不在话下吧。
当然，异世界出身这个就算了……这个还是有点太超模了。
费了一番口舌，又将神之眼借给好奇的日奈森亚梦把玩了半晌，雪莱这才安抚好因为这神来一笔倍感愤怒的日奈森亚梦。
“牡蛎、牡蛎……”躲在蛋壳里的坏甜心从冰层中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日奈森亚梦这才回过神来还有正事要处理呢。
等一下，冰层？
日奈森亚梦后知后觉为什么自己手心冰冰的。
刚刚雪莱那一发箭矢虽然被日奈森亚梦踢偏了，但是还是擦到了一点坏甜心，就这么几分钟的功夫，都快从足球甜心变成冰雕甜心了。
“小雪，你快解决一下啊！”日奈森亚梦慌了，没听说甜心会不会冻死啊。
罪魁祸首雪莱干咳了一声。
第148章 第 148 章：梦想
雪莱一只手捏着自己的冰系神之眼，一只手接过瑟瑟发抖，一直向着日奈森亚梦方向倾倒的坏蛋。
“安静点。”她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充分发挥了止小儿夜啼的威力。
日奈森亚梦光是看着这一幕，都怀疑要是守护甜心们有自己的交流渠道，雪莱就要变成守护甜心内部睡前故事里的恐怖大BOSS了。
雪莱·普利赛提娜，或将成为坏孩子坏甜心们最严厉的daddy。
日奈森亚梦的嘴角像是抽搐了一样，因为脑补出的画面想要狂笑，又被主人强大的表情管理能力压制。
雪莱没注意到好朋友的反应，也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已经被对方腹诽扭曲成了三头六臂的邪恶魔王。
她摸了摸覆盖在坏蛋表面的冰层。
或许是因为她自己的体温也不高，雪莱触碰冰面不会觉得冰冷。但是蛋里的小家伙确实在瑟瑟发抖。
冰元素力在其上流转，又被雪莱通过神之眼的媒介抽空。
没有了元素力支撑，冰层沦为普通薄冰，很快便消融了。
不等日奈森亚梦打起精神使出自己的拿手绝活净化坏蛋。
坏甜心发现自己能动了，也不“牡蛎、牡蛎”了，连夜扛起自己的蛋壳，归心似箭的回去找自家主人了。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他还是回去踢足球吧！主人不要离开他！
他一定要活下去口牙——
雪莱这一番骚操作看得感化流派的正统守护者目瞪口呆。
不管怎么样，在经历这一番兵荒马乱之后，日奈森亚梦终于处理好了今日的坏蛋突发事件。
她非常虚弱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手上的啦啦球沙沙作响。
“已经可以解除变身咯，亚梦酱。”方块略显担忧的出声道。
雪莱略带着一点好奇的目光落在了好朋友新生的娃身上。
方块的来龙去脉，日奈森亚梦还没来得及告诉雪莱。
注意到雪莱的视线，像是小淑女一样的黄色守护甜心礼貌的点了点头。
“啊，对哦。”有了方块的提醒，日奈森亚梦这才回过神来。
守护甜心的变身毕竟也得讲究魔法少女基本法。要是能一直维持变身状态不就是开挂了吗？
日奈森亚梦早就发现变身对身体造成的负担。
所以她每次都是能嘴炮就嘴炮，实在打不赢才变身。
不过今天因为雪莱半道杀出来，日奈森亚梦太过震惊，都快忘记还处于变身状态了。
“叮——”
一声脆响，粉红色的短袖、短裙、太阳帽从日奈森亚梦的身上化作破碎的星子消失了。
她变回了一开始朋克风改造校服的模样。
“嘶……”
她今天的变身花费了太长时间，一退出变身就脱力的踉跄一下，双膝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
雪莱下意识上前一步，抢在辺里唯世等人之前，赶紧扶住了日奈森亚梦。
“你没事吧，亚梦。”雪莱担忧的问道。
被矮了一头的学妹抱了满怀，伟大的圣夜学院joker今天才刚因为发现两人身高差距暗爽过的自尊心急转直下。
日奈森亚梦的内心抱头惨叫，面上却纹丝不动，完美的发挥出了她酷毙火辣学的自我修养。
最终，日奈森亚梦只是勉强的笑了笑，接着她光速转变到恨恨的磨牙：“我这幅样子到底是谁害得啊！”
不知道呢。
罪魁祸首雪莱目移。
看着雪莱这幅做派，日奈森亚梦狠狠的叹了口气。
那怎么办呢？还不是笑着原谅她。
事实上日奈森亚梦也不是真的生气，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能要求所有朋友都亲密无间。
她现在只是顺着雪莱的话头继续说下去罢了。
如果雪莱真的非常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秘密，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机对着日奈森亚梦摊牌了。
“具体的事情，我慢慢告诉你……走吧，我们先回去。”雪莱眨了眨眼，冰蓝色的眼眸中泛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雪莱扶着日奈森亚梦一路回到了来时喝茶的地方。
现在算是她们两个好朋友的茶话会时间，其他守护者一个个看天看地打哈欠，表示自己有事情要忙，就不跟着回去了。
日奈森亚梦对于伙伴们的体贴还是非常感动的。
……
暖洋洋的温室里，桌上的茶水还残余着温度。
“……还有什么瞒着我的，快说！”只剩下两个人的情况下，日奈森亚梦也不矜持了，虚虚的揽着雪莱的脖子像是掐住，其实根本没有用力，前后晃来晃去。
“咕噜咕噜，没、没有了！”雪莱被晃得眼晕。
在这个过程中，她没有刻意用力反抗，不然日奈森亚梦这一点小力道，一下就要被雪莱掀翻在地了。不反抗的情况下，雪莱多多少少还是吃了点苦头的。
日奈森亚梦狐疑的看了一阵雪莱的面部表情。
以她的想象力也猜不出更加离谱的事件了，总不可能好朋友其实真实身份是外星人吧，又或者说是什么转生异世界？
日奈森亚梦光是想想就被自己离谱的猜想逗笑了，没有深思。
殊不知，她距离真相其实只有一步之遥。
雪莱不语，只是默默将自己抱了一天的鲸鱼玩偶塞进了日奈森亚梦怀里。
贿赂贿赂！日奈森亚梦大人求放过！
日奈森亚梦哼哼了一下，捏了捏软乎乎的玩偶，就像是在捏雪莱的脸颊一样。
雪莱看着都牙酸。
好在，在雪莱讨好的上供之下，日奈森亚梦大人有大量，勉为其难消气了。
这件事情总算是揭过去了。
玩闹一样的制裁环节结束了，日奈森亚梦就开始好奇好朋友的那枚宝石吊坠了。
她一手将鲸鱼玩偶抱在胸前，一手支在桌子上，托起下巴。
“这个东西，我还以为是对你有重要意义的配饰，结果是另一个方向的重要意义啊。”日奈森亚梦含含混混的感叹。
冰蓝色的神之眼此刻就随随便便塞在雪莱的衣袋里，露出半截莹莹的蓝色宝石表面。
日奈森亚梦之前就知道雪莱非常重视这个饰品。
在横滨小学的时候，哪怕是自由活动课上很容易在跑跑跳跳时遗落下小物件，雪莱也会坚持将这个东西贴身携带。
当时日奈森亚梦的猜想是什么神社开光过，必须贴身携带的护身符来着。
嗯……结果是物理意义上的护身符。
能把危险全部都消灭掉，怎么不算是一种护身符呢？
雪莱在这方面非常无所谓。
日奈森亚梦既然开口了，她就非常爽快的将神之眼塞到日奈森亚梦手上随便她玩。
“诶？额诶诶！就这样给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一点点烫手……日奈森亚梦受宠若惊、小心翼翼的双手捧着冰冰凉凉的神之眼。
她仔细观察着宝石表面，内部的雪花纹样就像会呼吸一样，随着光线折射的变化有规律的律动。
哪怕不提神之眼蕴藏的神秘力量，仅仅是作为宝石存在，它也足够美丽。
“这么重要的东西就别随随便便露在外面啊。”日奈森亚梦只看了很短一瞬间，就急着要把神之眼塞回给雪莱。
哪里有魔法少女天天大大咧咧把变身器塞在口袋里的！
雪莱也不知道怎么给日奈森亚梦解释神之眼的防盗机制，只是含含混混的说了一句没关系。
玩完神之眼，雪莱思索一阵，又想起来什么。
她像是掷硬币一样，用大拇指拨起神之眼。
“当啷——”
冰蓝色的宝石悬浮到了半空之中。
雪莱顺势从中一抽，取出了今天日奈森亚梦惊鸿一瞥的弓箭。
那是一柄美丽到堪称艺术品的弓箭，通体由水晶一般的冰凌铸造，森森的寒气即使隔着一米的距离也能若有所感。
“咦……怎么感觉突然降温了。”
日奈森亚梦就被冻得一个哆嗦，搓了搓胳膊。
不过或许是雪莱有意压抑，弓箭无人搭弦时毫无杀伐的气概。比起武器，或许用礼器来形容更合适一些。
这么一想，距离上一次和这柄弓并肩作战还是在泉镜花家里进了刺客的时候。雪莱略带怀念的摸了摸弓身。
不过，和花滑一起生活的日子也不赖。没什么好纠结的。
雪莱摇摇头，挥散了莫名的多愁善感。
“弓箭就不给你玩了，就看看好了，那个太危险了。”转过头，雪莱对着蠢蠢欲动的日奈森亚梦解释了一下。
神之眼还算是温顺，有雪莱首肯，没有反伤的情况。
但是弓箭作为杀伐用的武器，耐不住寒气，随便乱碰会伤到日奈森亚梦的。
与神之眼不同，对等关系互相尊重的弓箭可是会生气的。一个好的弓箭手，就应该把自己的武器当作老婆一样对待啊！
日奈森亚梦对雪莱的思路不是很清楚，她只是感觉像被大人看着不能玩危险玩具一样。
好奇怪的即视感……
粉发少女神情微妙，用力甩了甩头，将这种思绪甩开。
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雪莱说不能碰，她就老老实实地听了。
雪莱对弓箭这种重视的态度，倒是让日奈森亚梦回忆起了之前在横滨小学的学妹泉镜花。
也无怪乎雪莱和对方最后闹得有些不愉快了。
“你的超能力都是通过这个来使用的吗？感觉和守护蛋也很像呢？难道说其实是你的守护蛋发育不全变成宝石蛋了？”思维发散了半天，日奈森亚梦突然突发奇想。
雪莱无奈的瞥了一眼语出惊人的日奈森亚梦。
“……总之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雪莱顿了顿，含蓄的解释了一下神之眼：“……在我的故乡，拥有这个的人被称作受到神明的眷顾与瞥视。”
“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日奈森亚梦其实听得云里雾里，但是不妨碍她呱唧呱唧鼓掌。
“说起来，你不打算介绍一下你这位新来的家庭成员吗？”雪莱指了指坐在桌沿边，开开心心晃着腿的双马尾甜心。
日奈森亚梦的表情陡然变得非常之装起来。
或许是雪莱今天突然之间暴露的时髦设定刺激出了她埋藏在内心多年的“漆黑之翼”中二欲望。
她五指掩在面部，声音掐出了炫酷的腔调：“如你所见，就是这样，这是我的第四位守护甜心。”
日奈森亚梦以一种很拉风的轻描淡写语气讲出了伟大joker的功绩：“她的名字是方块，我们不久前刚刚一起破除了反派的邪恶阴谋，打击了制造坏蛋的团体。”
“嘀——”
雪莱面无表情的按下了录音键
冰蓝色的眼眸写满了几个大字：继续说。
日奈森亚梦陡然脸红到了耳朵根，双手攥在膝头：“哎呀，你！”
中二大业未半，就此崩殂。
她最终还是决定将话题拉回正常小学生的范围：“说起来，这周末要一起出去玩吗？”
非常空闲的雪莱眨眨眼，痛快的一口应下：“去。”
两个好朋友一瞬间又甜甜蜜蜜和好如初了。
……
第二天。
“小雪，这里、这里！”
身穿常服的日奈森亚梦一个肩膀顶着两个守护甜心，眸似两点飞星，威风凛凛的往那里一站，就是一个值得朋友依偎的好宽阔的肩膀。
让雪莱意外的是，日奈森亚梦站的位置还有一个熟悉的少女。
“……是歌呗啊。”雪莱下意识喃喃道。
双马尾用粉色缎带绑好，身穿着娴静的白色长裙，没有带任何遮掩的装备，坦坦荡荡的星名歌呗站在街道边上，双手攥在胸前，像是虚握着莫须有的麦克风。
她正专心致志的歌唱着。
少女歌姬的声音轻灵悦耳，极其富有穿透力。
哪怕这个地方没有麦克风，还是人声嘈杂的商业街，仍然足以抚慰听众的心灵与耳朵。
和复活社解约之后，星名歌呗变得自由了很多，她自然也有余裕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至少，在她想唱歌的时候，不管有没有人看着，哪里都可以是属于她的舞台。
日奈森亚梦肩膀上的四个守护甜心都听得摇头晃脑、如痴如醉。
尤其是具备着歌唱这一技能的方块，她看着星名歌呗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格外欣慰。
不过作为主人的日奈森亚梦和自家守护甜心的态度也差不多。
她一直在人群中看着星名歌呗，满脸欣赏，双手微微抬起，随时准备在曲毕之后成为第一个献上掌声的观众。
雪莱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意外的。
她没想到在不注意的时候，日奈森亚梦居然成为了星名歌呗的忠实粉丝。
……
一曲毕。
“唱得好！星名歌呗！噢噢噢！”
出乎雪莱意料的是，居然有人比一直蓄势待发的日奈森亚梦出声还快。
两人不约而同循声望去。
一个短发的，穿着酒红色套裙，一眼看上去就相当有气质的女性兴奋的不停鼓着掌。
对方挤进人群，走到星名歌呗身边递上了一张名片，兴高采烈的说着什么。
这让本来想上前去和星名歌呗打个招呼的雪莱和日奈森亚梦都有些迟疑，不知道会不会打断她们谈正事。
不过纠结的时间并不长。
人群散去一些之后，星名歌呗注意到了雪莱和日奈森亚梦，惊喜的快步走了过来。
“小雪，还有亚梦。”
星名歌呗一句话，让雪莱和日奈森亚梦都很意外的看向对方。
“你也认识歌呗！”白发少女和粉发少女，指了指对方，异口同声。
金发的少女歌姬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出来。
无心之下造成的信息差构成了眼下有些滑稽的局面。
一番解释之后，日奈森亚梦和雪莱针对星名歌呗的信息差重新填平。
“原来复活社就是你说的邪恶团伙啊。”雪莱促狭的用手肘戳了戳撇开头的日奈森亚梦。
日奈森亚梦反手揪住了雪莱的脸颊肉，羞耻道：“你再拿这件事说看看呢！”
“咳咳，三位，介意我请你们喝个下午茶吗？”
一声轻咳，吸引了三个少女的注意力。
那位首发给星名歌呗献上掌声的短发女士居然还没有离开。
星名歌呗愣了一下，蹙眉道：“不好意思，我真的没有就读贵校的意向，梦咲提亚拉小姐。”
“拜托，现在请给一个机会让我说说看吧，我的学院真的很需要像歌呗你这样的人。”梦咲提亚拉双手合十。
她又转头看向雪莱和日奈森亚梦：“你们二位也请务必一起，雪莱·普利赛提娜同学和日奈森亚梦同学。”
此言一出，雪莱和日奈森亚梦也困惑上了。
作为想要挖角星名歌呗的人，认识星名歌呗不奇怪。
可是居然还认得出雪莱和日奈森亚梦……
“姐姐，你一个人跑去哪里了？说好吃午饭的呢？我等很久了。”穿着休闲装的青年双手插兜，隔着老远就看见梦咲提亚拉。
梦咲提亚拉吐了吐舌头：“抱歉抱歉啦，直人。看见好苗子，忍不住就跑出来了。”
“凉川先生？”这回又换到雪莱几人惊讶了。
凉川直人也被自家姐姐看中的对象吓了一跳：“雪莱和歌呗小姐，还有这位同学。”
有熟人登场，雪莱等人的意见算是松动了一点。
最终她们还是被兴奋又热情的梦咲提亚拉邀请去一起享用午餐了。
“抱歉，我姐就是这个性格，给你们添麻烦了。”凉川直人不好意思道。
凉川直人清了清嗓子，悄悄对着雪莱等人说道：“不用客气，多吃点，她不缺钱。”
“直人，你们在说什么？”丝毫不知道怨种弟弟趁着自己不在怂恿别人干什么的梦咲提亚拉坐了下来。
不过正如凉川直人所说，作为知名偶像的梦咲提亚拉确实不缺钱。
梦咲提亚拉重申了一下自己的招生意图。
“……梦想学院虽然只是一所新生的偶像学院，但是我相信，未来我们一定可以成为实现少女梦想的地方。”
梦咲提亚拉的眼睛闪闪发亮。
星名歌呗看着，心也有些软下来。
毕竟同为心怀梦想的人，彼此多多少少会多上几分包容。
但是星名歌呗仍然不打算入读梦想学院，她客观的指出：“就算是这样，比起历史悠久的星光学园来说，梦想学院依然没有足够吸引到我的地方。”
梦咲提亚拉却说：“歌呗，星光学园真的适合你吗？”
“现在的你，渴望的是名声还是热度？”
她激动的几乎想要伸手握住星名歌呗的手，却还是克制住了：“我知道的，我们是一样的……你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个能让你自由歌唱的地方。梦想学院可以给你比星光学园更多！”
“最科学系统化的管理，每个人都能在自己喜欢的道路上行走。想要唱歌的人可以一直歌唱，想要学习服装设计的人就可以学习服装设计，我想要实现每一个少女的梦想，而不仅仅是选择有资质的偶像。”
梦咲提亚拉的眼睛随着理念的诉说越发明亮。
“总之，请您……务必考虑一下！”
梦咲提亚拉说完，偏头看向默不作声的另外两个孩子：“同样的，雪莱同学还有日奈森亚梦同学，也欢迎你们和歌呗一起来我们学校看一看。”
……
吃完饭，告别了凉川姐弟。
三个少女总算是松了口气。
梦咲提亚拉的偶像学院邀请对于雪莱来说影响最小，她最先恢复过来。
白发蓝眼的少女转过头，看向魂不守舍的小伙伴。
“你们两个，这是心动了？”雪莱有些好奇。
星名歌呗没承认：“只是觉得，确实可以考虑一下。”
梦咲提亚拉的确有戳中星名歌呗的一丝隐忧。
她作为复活社出身的歌姬，其实和学院派偶像之间并不是特别兼容。
星名歌呗还想签约出道只是为了找个地方唱歌，如果加入星光学园还要改变自己的形态……她不是很乐意。
星名歌呗和偶像学院还算对口，真正让雪莱惊讶的还是日奈森亚梦的心动。
“亚梦，你想成为偶像？”
粉发少女纠结的戳了戳手指：“小雪，我其实不是对偶像学院感到心动……”
日奈森亚梦随身的挎包里，自从那天看完雪莱冰场上滑行后一直有在使用的画画本子露出了一个边边。
美琪也若有所感一般，飞到了日奈森亚梦面前。
“亚梦，你想学的难道说是……”
“嗯，我其实是想要成为一个服装设计师。”日奈森亚梦轻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般坦然了自己的心声。
她的视线笔直的落在雪莱身上：“小雪，有一天的话，我希望你能穿着我设计的裙子上台演出。”
这样真诚的话出现，雪莱陡然愣住了。
第149章 第 149 章：你真是出息了
“……哈，那么我想，我和亚梦的意见是一样的。”
沉默中，星名歌呗轻笑一声，惊醒了另外两人。
她偏了偏头，长长的金色马尾被粉色的缎带拖得更显得迤逦，单手叉腰，看起来有几分炫酷。
金发少女竖起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雪莱的发旋上，有点像是戏弄，但是更多的是信誓旦旦：“我可是承诺好了，未来一定要创作出一首属于你的曲子啊。”
这是早在凉川直人为雪莱改编【Agape】时，星名歌呗就默默发下的誓言。
如同迷宫蝴蝶一般富有魅惑神秘色彩的眼眸此时此刻凭空多了几分摄人心魄的抓力，向着雪莱的位置张开了双手。
被如此注视的雪莱情不自禁倒退了两步。
鞋子的后跟和水泥地面摩擦出些许刺耳的响声。
听觉敏锐的白发少女却浑然不觉，又或者是腾不出心神去关注。
两颊热热的……雪莱的大脑反馈出了这样的信息。
但是，好像不应该用羞涩又或者畏惧来形容此刻的情感。
该如何表达呢？
雪莱的眼神游离，漫无目的的在日奈森亚梦和星名歌呗之间逡巡。
最终，她想到了一个不着边际的回答……
冰蓝色眼眸拓宽的视野中，清晰的印刻出了两张不同风格，却一样明艳期待的面庞。
这种时候，还能说些什么呢？
“好。”雪莱听见自己的声音格外坚决，就像从未有过任何游移。
……这样的感情，就如同休眠的火山口，开出了一朵生机勃勃的花一样。
荒诞离奇到可以称为一种奇迹，不知道从何而来，却让人切实的嗅闻到芬芳。
所以，雪莱似乎就只剩下这样唯一的答案了。
也许这条路走到尽头，她们真的能够借助彼此的力量，缔结下一个完整的、属于她们的、难忘的舞台。
由她来创造、由她来书写、由她来引领。
……
怀着这样的约定，雪莱自然会绝对支持星名歌呗和日奈森亚梦想要行走的道路。
事实上，她本来也是极其支持尊重的。
雾矢葵只是拜托雪莱提一嘴星光学园罢了，可没有指望着雪莱能像她自己一样勤奋卖安利。
不过雪莱只是赞同日奈森亚梦逐梦服装设计行业，星名歌呗继续坚守歌姬路途。
对于梦咲提亚拉校长提出的梦想学院邀请，她们三个人还需要再做商榷。
“星光学院虽然有各种服装搭配的相关课程，但是还是以传统偶像培养为主。亚梦如果想要选择星光学园，就不得不兼修偶像相关的技能。”
已经对星光学园做过深入考察的星名歌呗认认真真的说道。
“偶像啊……还是饶了我吧，之前被雾矢葵学姐怂恿着上去一次我就已经羞耻得不行了。”日奈森亚梦捂脸。
她们三个道别了凉川姐弟之后，也没有结束今日的行程。毕竟涉及到梦想相关的话题，大家不免有些意犹未尽、兴致勃勃。
索性雪莱就奉陪到底，一左一右拉着一位，随便的在河堤边逛逛。
雪莱挑了挑眉：“虽然这么说，但是亚梦不是做得挺好的吗？”
日奈森亚梦呵呵一笑：“那你和我一起去吗？我们还可以双人组合再出道呢。”
“……这个就大可不必了。”雪莱对此敬谢不敏。
美琪扯了扯贝雷帽，摇头晃脑，非常高兴的样子，飞在主人前方。
这倒是不奇怪，作为日奈森亚梦理想中艺术侧的一面，能够看见亚梦向着喜欢的方向迈步自然是喜悦的。
其实不只是美琪，她只是格外突出的一个罢了。
作为心灵领航员的方块也好，直率表达自我的小兰也好，温柔甜美的小丝也好，大家都叽叽喳喳很高兴的样子。
依琉、绘琉过完雪莱的明面，此刻也绕着星名歌呗的脑袋转来转去，活泼非常。
这样一来，倒是显得雪莱周身冷清了一点。
不过，比起英年早生蛋来说，雪莱还是希望自己稳固住运动番片场的番位不要动摇的。
并不知道白发少女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星名歌呗接着又道：“梦想学院是最近几年才刚刚筹办的学校，资金上倒是非常宽裕，但是还没有打出名气……具体的我也不是很了解。”
日奈森亚梦感叹般喃喃：“新学校啊……”
粉发少女看着就是一副非常心动的样子。
不过，雪莱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霓虹境内提供偶像服装设计课程的学校确实是少数，时尚资源基本都是一个品牌垄断的状态。
最典型的就是神崎美月。
作为一枝独秀的星光女王，大量的资源倾注在她身上，甚至足以支撑她从偶像转型，建立一个完整的属于自己的服装品牌。
日奈森亚梦入读星光学园的话，大概率就只能走神崎美月之流的路子。但是那样未免有些本末倒置了。
与之相对的，梦咲提亚拉却拍着胸脯保证会大力投资扶持学生建立属于自己的品牌。
作为模特出身的知名偶像，梦咲提亚拉的保证的确会让对时尚界两眼一抹黑的日奈森亚梦动摇。
因为日奈森亚梦的突然倒戈，雪莱的口风当即扭转了。
她在内心默默对雾矢葵说了一声抱歉，然后就开始认真帮日奈森亚梦和星名歌呗参谋起来。
“如果感兴趣的话，我们就去看看吧。等看完之后就能做出最适合你的决定了。”
日奈森亚梦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用力点了点头。
星名歌呗也支持日奈森亚梦去实地考察一下。她将梦咲提亚拉的名片给了日奈森亚梦。
如此，雪莱和日奈森亚梦约好了过段时间就一起去梦想学院参观。
行程上突然多了一项啊……
天色渐晚，绚烂的橘红色晚霞染了一段河堤和河面，流淌进了三双色泽不同却同样明亮的少女眼眸。
“那么，再见。”
“嗯，再见了。”
“有空再约吧。”
景色不错。
明天应该会是个好天。
……
带着和朋友们一起玩耍之后非常放松惬意的心情，雪莱回到家。
但是回家之后，本来非常明媚的心情却突然糟糕了。
没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有某些不速之客跑过来突脸了。
“好久不见，雪莱小姐。”西装革履的政府人员推了推眼镜。
异能特务科的人。雪莱在心底慢慢念出来者的身份。
自从泉镜花一家协助雪莱疏通了流程，将户籍从异能特务科监控之下转出去之后，雪莱已经许久没有想起来这批人的存在了。
还好今天尤里奥今天不在家，不然雪莱一定会上门好好教一下这群家伙规矩。
大概是察觉到了一点雪莱不善的眼神，保命本能发作，此人赶紧解释了一下：“抱歉，我不是故意来打扰您的……只是受人所托，送一封信过来。”
“您收到就好，我立刻就走。”
他从西装的内侧口袋抽出一封信，弯腰交到了雪莱手上。
接着，如他所说，这个满身疲惫的社畜一副有很多工作要赶着做的样子，匆匆离开了。
雪莱捏了捏信封。
硬硬的，很厚实。
感觉不只是装了信纸啊。
出于谨慎，雪莱没有就地打开，径直进了家门。
她盘膝坐在地上，神之眼凭空凝结出一个冰晶质地的锋利箭头。
雪莱把这玩意儿充当了美工刀。
“叮——”
箭头将信封开口亮晶晶的火漆印划开。
雪莱皱着眉头从信奉口捏出了一根不知名鸟类的羽毛。
洁白的羽毛，非常坚韧顽强，或许更适合用来做羽毛笔，又或者是……
“箭羽。”雪莱低声念出了这个答案。
虽然雪莱自己不是传统派的羽箭流弓箭手，但是不代表她不知道这些。
她对于这封信的来由有了点猜测。
抽出信封里的信纸，雪莱展开阅览。
正如她所想，这是已经远离横滨罪恶漩涡，在京都定居，恢复和平生活的泉镜花一家寄来的信件。
信中简略提了一下泉镜花的近况。
她现在入读了京都的弓道名校桐先小学，之后想必也会按部就班的升上桐先初中、桐先高中。
泉镜花还是放不下那一晚看见雪莱身影的执念。
虽然她的弓道天赋大概是比不上剑道的，但是和平生活中不必计量太多得失，学一学静心的弓道也不错。
泉夫人本想动用一下人脉，将泉镜花推荐去西园寺女士那里深造弓道，但是这孩子却很固执的不肯。
因此，目前泉镜花的弓道进度非常感人，还停留在自己摸索的阶段。
“……随信附赠小镜花学射箭误伤小鸟掉下的尾羽一枚，期待您的回信。”
听上去很逗趣的语气，也不知道是泉夫人还是泉先生代笔。
雪莱看完，长叹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他们一家过得还不错就好。
雪莱没有什么喜欢欣赏别人痛苦的古怪癖好，自然是乐于见到有人能因为自己走向更加光明的人生。
不知道为什么，一系列紧凑密集的花滑比赛让雪莱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好像横滨小学的那段日子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现在回忆起来，对于泉镜花稚嫩的向往和追随，雪莱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怒意了。
这大概也和她现在脾气大有长进有关。
雪莱收起信纸，嘀嘀咕咕：“下一次路过京都，去看看他们好了。”
说到这里，她不由得顿了顿，心底回味起了在京都遇见的那位神主先生射出的弦音。
弓道实在是一件区别于雪莱过往生活的奇异项目。
“咚——”
神之眼咕噜咕噜的滚落，惊醒了雪莱。
她迷惑的捡起掉在地上的神之眼：“这玩意儿还会长腿？”
雪莱没有多想。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东西送到了？”带着毛绒毡帽的老熟人看向刚刚才在雪莱面前闪现过的异能特务科公务员。
西装男性恭恭敬敬道：“是的，就是照您说的，看着她接过去的，费奥多尔大人。”
费奥多尔手指灵活的把玩着手上长得和雪莱神之眼格外相像的宝石吊坠。
果戈里好奇的支撑着下巴：“你就这么确定会对那玩意有用吗？”
费奥多尔淡淡一笑：“不妨一试。”
自从俄罗斯那一次让果戈里窃取雪莱的神之眼失败之后，费奥多尔仍然没有放弃最开始的想法。
这一点，在他接触到复活社这一组织之后有了新的拓展。
守护蛋……简直像是童话一样可爱的设定呢。
不过对于费奥多尔来说，更重要的是，这些故事为他提供了一个新的设想、一条新的道路。
如何剥离那些理论上无法脱离主人而独立存在的小东西，成为了他的新课题。
最开始，费奥多尔考虑邀请雪莱欣赏一番她的好朋友，那位星名歌呗的歌曲。
但是在俄罗斯举办的演唱会上，雪莱却毫发无损。
是因为这孩子的精神格外坚韧吗？还是那个少女歌姬心生恻隐，单独为她预留了安全的宝座？
答案是，都不是。
还有另一种情况，那就是这个人早就拥有了对位的，属于自己的守护灵。
“我当然会是她的粉丝，不过仅限于花滑这样单纯可爱的事业上。”费奥多尔眯了眯眼。
剥离了异常的力量，属于普通人的娱乐，费奥多尔也愿意和一个普通的俄罗斯人一样去赞美欣赏。
……
雪莱对某个阴魂不散的大反派新计划一无所知。
处理完了日奈森亚梦和星名歌呗的事情，尽力友情关系上端水的大忙人现在又要急着去见明浦路司和夜鹰纯了。
不过同为花滑选手，明浦路司和夜鹰纯最近也不清闲。
夜鹰纯今年15岁，已经纵横少年组无敌手，明年就能顺顺利利步入成年组。
明浦路司刚刚起步，但是也算是天才之名初现峥嵘。
雪莱拜托阿世知今日子给明浦路司找的良师似乎也有了些眉目，总的来说，对方的花滑路途相当蒸蒸日上。
最近一段时间，他们正好被阿世知今日子打包送去了关西的俱乐部进修，顺带积累一下赛事经验。
雪莱打电话问起阿世知今日子的时候，正好错过了。
“……那两个小子刚刚坐上去关西的车，估计得有一阵才能回来了。”阿世知今日子如此说道。
阿世知今日子在金钱和梦想中进行了艰难的思想挣扎，最终还是放弃了一夜暴富的机会，选择忠于天真的梦想。
被委婉拒绝的菲茨杰拉德没有多做纠缠，同样的，也再没有了回复。
当然，这些大人世界的交锋，阿世知今日子是不会说给雪莱听的。
言归正传。
说来也巧，那个比赛似乎和雪莱当时用于同夜鹰纯互呛的比赛在同一地区。
换句话说，那里是雪莱另一个意义上的起点。
又有泉镜花一家的邀请在前，雪莱兴致勃勃的想要去京都故地重游。
晚上，尤里奥回家。
雪莱主动提出了想去京都一趟的事情。
“……阿司和纯他们俩好像都去京都了，我想顺便去看看。”
闻言，尤里奥还挺意外的：“这件事情我刚想跟你说……那两个混蛋带队的学生跑去京都参赛了，我们得去那里找他们。”
雪莱已经习惯了翻译尤里奥话中的“混蛋”是胜生勇利和维克托了。
既然大家目的地一致，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雪莱和尤里奥一拍即合，东西也没收拾太多，就向着京都出发了。
……
第二日，京都。
“先去酒店放东西……我看看，在这里……”尤里奥怼着地图，翻来覆去的看。
雪莱探着脑袋看了一眼，念出了那个町目的名字。
说来也巧，那就是泉镜花家现在的住址。
缘分强到这一步，雪莱甚至产生了一种微妙感，就像是……有谁在故意促成她和泉镜花的见面一样。
不过这样猜测也太直觉性了，毫无依据。
她最终还是没有深思下去。
尤里奥和雪莱两人背着轻便的背包，慢慢悠悠的一路晃到酒店。
这不是随便挑的，主要是胜生勇利和维克托还有明浦路司和夜鹰纯目前就住在这里。
尤里奥将东西放好，就杀过去找那两个混蛋了。
雪莱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打算去见一见明浦路司和夜鹰纯。
“我到酒店了，你们自己出来，还是我去找你们俩？”雪莱熟稔的抛出问题。
夜鹰纯一开始本来还想约雪莱直接冰场见的，最终被情商发力的明浦路司强行捂嘴制裁了。
“……啧，放开！”夜鹰纯挣扎着用手肘捅了一下明浦路司的小肚子。
明浦路司蛋花眼的捏住手机：“呜、总之就是这样，小雪，我们过会见。”
两相权衡，最终他们决定在附近的公园走走，晚上回来继续上冰练习。
……
“好久不见，小雪——”明浦路司两条腿快出残影，一溜烟就到了雪莱面前。
金发少年蜜糖色的狗狗眼里填满了泪花，他紧紧拉着雪莱的手。
雪莱踮着脚，给这段时间个子也涨上去一点的明浦路司摸摸头安抚。
相较于明浦路司的激动，夜鹰纯一如既往的淡定。
他披着黑色风衣，嘴角还叼着一根棒棒糖，双手插兜，慢悠悠走过来。
雪莱怀疑这家伙在横滨待了一阵是不是染上mafia习性了。
她转头又看了看在横滨土生土长的长大，还是满脸傻乎乎的明浦路司，果断扭回头。
确定了，果然是夜鹰纯自己的错。
“……好久不见。”夜鹰纯罕见的像是犹豫了一下，微微颔首。
其实距离俄罗斯一别好像也没有特别久。
不过雪莱的情商足以让她在煽情的关键时刻把这种破氛围的鬼话咽下去。
她轻轻嗯了一声。
接着，雪莱掏了掏口袋，将去美国的伴手礼——鲸鱼吊坠，一人塞了一个。
明浦路司的吊坠是比较活泼的，正在头顶滋滋喷水，乐呵呵笑着的鲸鱼。
夜鹰纯的那一枚看上去比较懒洋洋，倒翻着肚皮。
其实雪莱是觉得夜鹰纯那个比起鲸鱼，更像是翻肚皮待rua大猫的。
“谢谢你的礼物，小雪！”明浦路司喜滋滋的接过吊坠，毫不犹豫的直接挂上了脖子。
然后他也送出了自己的回礼。
不过比起雪莱随随便便一塞，明浦路司要正式很多。
他甚至还用金黄色的包装纸厚厚裹了一圈。雪莱有点好奇。
不过雪莱现在看不了，只能等会回到酒店慢慢拆了。
夜鹰纯看着明浦路司的动作，呆了一瞬。
他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明浦路司还有回礼这一出，以至于不习惯处理人情世故的大脑短暂的陷入了宕机。
如果夜鹰纯没那么人机，他这会儿就够发出灵魂质问了。
兄弟，背刺我？
雪莱都被这一幕看乐了。
“嗤……”
她闷笑着扶着夜鹰纯的手臂，拍了拍呆住的黑发少年。
“怎么，你也打算送我礼物吗，纯？”
夜鹰纯诚实的说道：“没想过。”
不过他现在也算是懂点事了。
最终在明浦路司心虚的慌乱眼神中，夜鹰纯背负起了给三个人接下来的消费买单的重任。
买单才是最好的礼物！
雪莱没跟夜鹰纯客气，一路上逛着，看见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就要去鉴赏一番。
最终她自己挑选了一个奇形古怪的木雕。
夜鹰纯评价为：“你有恋丑癖吗？”
然后他的胳膊就挨了雪莱一拳。
“说起来，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似乎也被发育期困扰着。现在解决了吗？”雪莱歪过头，好奇的问夜鹰纯。
夜鹰纯理所当然道：“我不会让那种东西影响到状态。”
明浦路司挠了挠头，翻译了一下：“纯现在的状态还不错。身高已经基本稳定了。不过之前一段时间确实是被教练勒令停止练习了。”
“教练？”雪莱敏锐的捕捉到了明浦路司口中的关键词。
明浦路司这才想起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雪莱。
“……那个，其实我和纯现在正在跟着胜生勇利选手学习。”明浦路司红着脸颊，略显腼腆的说道。
阿世知今日子受雪莱所托，翻来覆去的试图找到靠谱的教练。但是放眼全霓虹，哪个教练敢说自己能稳压胜生勇利这个霓虹支柱一头？
那当然是没有啊！
既然要找，干脆就赌个大的。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阿世知今日子就这样带着两个小的，猛猛的a上去了。
然后……成了。
虽然不算是正儿八经的师徒关系，但是能有一段因缘，蹭到就是赚到啊喂！
不管怎么样，听完明浦路司的话，雪莱的脑海中只回荡了一句话。
阿世知今日子，你真是出息了。
第150章 第 150 章：一根穿云箭（？）
阿世知今日子的神来一笔促成了天才和天才的强强联合。
不过，胜生勇利现在虽然在事实上是带着这两个孩子训练和比赛，但是却没有将自己的名字摆到明面上来。
事实上，如果不是阿世知今日子抓住机会a上来，胜生勇利是打算在完成花滑协会的事务之后和维克托一起到处逛、到处玩，过上惬意的退休生活的。
但是没办法，胜生勇利不得不承认，他们这些曾经背负着重担，领衔一个时代的家伙的确会有某种情结。
他和维克托都非常的珍惜后辈人才，后继有人也是幸福的一种形式。
霓虹的男子单人滑在胜生勇利退役之后，虽然称不上断层，但是也的确没有什么足够在国际赛场上驰骋的人才。
夜鹰纯这根闪闪发亮的苗子被许多人期待着，同期的还有鴗鸟慎一郎也算是不错。
不过天才选手这种事情当然是多多益善。毕竟冰面上总是有着太多意外，伤病、发育关、心态崩溃……
“独生子”实在不安全啊。
总之，胜生勇利的确很难拒绝放在自己面前求知若渴的明亮眼眸。
嗯……虽然这个明亮其实是明浦路司的专利，他一个人用上了两个人的量，夜鹰纯是附带的。
维克托倒是没掺和胜生勇利的教学安排。
不过如果不是尤里奥绞尽脑汁的一边学习，一边教人，维克托也会在面对雪莱这样一眼惊艳的孩子时动容的。
他的动容指的是想点鬼主意把雪莱打包塞给雅科夫。
总之，在十年前，就已经因为胜生勇利演过退役再复出一次戏码的维克托这里还是退休意愿占上风了。
……
当然，上一辈的花滑选手们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小心思选择指导后辈们，雪莱等人是一无所知的。
雪莱此刻有的只是对阿世知今日子社交恐怖分子能力油然而生的钦佩。
俗话说得好，这世界上没有巧合，只有必然。
难怪雪莱和尤里奥要找的人突然之间都往京都跑了，原来是这群家伙默不作声的悄悄变成了私下的师生指导关系啊。
听完明浦路司吞吞吐吐的叙述，雪莱的心情有些复杂。
不过，对于这个双赢的局面，总的来说她还是祝福的。
“那我就祝你们两个拜师顺利了。”雪莱非常真诚的说道，顺手鼓励性质的拍了拍明浦路司的肩膀。
黄发少年那对暖色的眸子闪了闪，泛起了奇妙的光彩。
也许是感动，但是他这一次不再选择用眼泪抒发内心强烈的情绪，只是默默按下去，留待未来或许会存在的时刻。
雪莱在迈上花滑这条道路时最初的执念，就是想要给明浦路司找一个靠谱的教练带着。
结果，花滑俱乐部有了、同样没有老师的缺心眼师兄有了、集训的资源有了，甚至就连雪莱自己都肉包子打狗，迈上了花滑的不归路，头也不回的开始狂奔。
但是跌跌撞撞的一路走来，唯独明浦路司的老师这件事就是没个着落。
现在能够被阿世知今日子的突发奇想解决，也算是了了雪莱心头的一桩大事情了，她自然比谁都开心。
明浦路司和夜鹰纯这两个人，虽然性格不同，但是都是需要人看着才能放心的家伙。
夜鹰纯需要看着是因为他推崇“牺牲”，滑着滑着就坠入孤独的深渊，要将自己提纯成只会滑冰的“非人类”。
明浦路司需要看着是因为他非常容易陷入自卑的魔障，还容易被夜鹰纯的理念带偏，一起跟着过激训练。
老师这一块儿，雪莱不是非常了解胜生勇利。
但是能跟尤里奥玩得来的人，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所以，像是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明浦路司和夜鹰纯的花滑近况，雪莱就揭过了这个话题。
……
沿着公园逛，又上上下下看了几家纪念品商店。
走着走着，他们三个路过了一家出售综合运动用品的商店。
“啊，说起来，我和纯昨天刚把冰鞋送过来保养。”明浦路司看见店门口的招牌，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情。
他不太好意思挠了挠脸颊，说道：“小雪，你稍微等一下，我去取一下鞋子。”
不过在原地干等着也没意思。
“我和你一起去。”白发少女主动提出。
雪莱想起自己命运多舛的冰鞋，打算来都来了，顺道逛一逛运动用具专卖店。
“纯的话……先去旁边的便利店买点喝的好了。”雪莱又想起旁边还有个大活人。
夜鹰纯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这家伙与其说没什么意见，不如说是对一切和花滑无关的地方都有很大意见。
按照他的想法的话，新的一天又得全部泡在冰面上了。
难得的休息，这种事情不要啊！
所以，雪莱决定在这件事情上直接忽略夜鹰纯，给他安排个明明白白。
走到一半，雪莱又紧急倒车回来，对着夜鹰纯强调了一遍口味绝对不要买稀奇古怪的。
香菜味果汁什么的，想想就头大。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雪莱总觉得黑发少年临走去便利店时看她的眼神有点邪恶。
应该是看错了，人机就是人机啊，是不会恶作剧的……
雪莱摇摇头，小跑两步追上了一直安安静静等在运动器具店门口的明浦路司。
“好了，现在我们进去吧，阿司。”
“嗯！”明浦路司高高兴兴应声，往雪莱的方向靠了靠。
……
“叮铃——”
店门口的风铃随着明浦路司推门的动作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哇哦。”映入眼帘的画面让雪莱有一点讶异。
货架上大大咧咧摆放着的只有很少一部分归属于其他运动用品，大部分都是弓道相关的用具。
比起综合类店铺，不如直接命名成弓道用品专卖店更贴合实际一点。雪莱默默吐槽。
考虑到当地人对弓道的热爱，或许是弓道市场的占比决定了这种售卖模式。
“欢迎光临。”柜台边上正在百无聊赖翻看不知名漫画的店主发出声音，打断了雪莱漫无边际的思绪。
她回过神，倒也没有第一时间溜去角落里看冰鞋，而是破天荒绕着弓道用品的区域逛了逛。
“……嗯，是昨天送过来的。”
明浦路司在和店主交谈，取他们寄放在店内保养的冰鞋，没有注意到雪莱的动静。
雪莱上一次进弓道用品店，还是因为她一个不小心将夜多神社的神主泷川雅贵弓道场的箭都给射空了，她跑去买了一大篓赔偿对方。
当时雪莱也没有闲心细看，只是捏着泷川雅贵的断箭，直接找老板配了相同的种类。
“唉，好久不碰了，倒是有点手痒……”雪莱拿起一柄木弓，平举在眼前打量，嘀嘀咕咕道。
战斗也好，射箭也好，统统被忙于练习花滑的日常淹没。
不接触还好，一旦人站到了京都这个弓道还挺流行的地方，雪莱也起了一下多余的怀念心情。
也许……她应该找个时间去找个弓道场过过干瘾。雪莱对着手上的弓箭，陷入沉思。
不过雪莱射箭和正常的弓道完全不一样，她最该做的不是去找个地方瞄准靶子，而是回横滨找个不长眼的上门打一架。
但是那样的话后续会有很多麻烦，雪莱不想处理。
“叮铃——”
门口处，又是一声风铃响。
“哟，这不是小镜花吗？”店主的招呼声听上去变得颇为慈爱熟稔。
女孩子略显软糯的平静声音：“日安，请您按照之前的，再为我配上一柄弓。”
“好嘞！我记得这里就放着一柄……诶呦，不巧，正有客人看着呢。”店主撑着柜台，歪了歪头，正好看向了雪莱手上握着的那一把。
雪莱惊醒过来，仓促的放下弓箭。
“笃！”长弓和架子沉闷的碰撞声冒出。
泉镜花闻声，好奇的探头看去，看见架子边上的雪莱，眼睛不由睁大了。
她惊呼道：“姐姐？”
雪莱犹豫着，还是抬手，摆了摆：“真是好久不见了，镜花。”
老实说，她还没做好和泉镜花见面的准备。
虽然自从她决定来京都找明浦路司和夜鹰纯之后，一种莫名的直觉就告诉雪莱她们绝对会碰上面。
但是这样太快了吧！
不再穿那身红艳艳的，半夜三更足以拉去拍100集女鬼恐怖片的和服，泉镜花看上去完全是个甜美可爱的无口小学生了。
或许是为了方便练习弓道，也或许是因为头发长长了有些麻烦，她将之前垂在胸前的两条辫子束成双马尾，用小兔子发绳扎着。
有点像是星名歌呗之前的发型，不过泉镜花的头发没有留那么长。
此刻，双马尾的萌萌萝莉抿着嘴，眼睛亮晶晶，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对着雪莱扇动。
诚实的说，雪莱真的有种心脏被击中的感觉。
人类，说到底果然还是视觉系动物啊。
“姐姐来京都了，是来看我的吗？”泉镜花的尾音上扬，期待的向着雪莱的方向迈了一步。
不知道为什么，雪莱微妙的觉得泉镜花此刻软下来的声音和星宫草莓学姐非常相似。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泉镜花的问题。
最终只是沉默。
泉镜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发绳上的小兔子都耷拉下去了一点。
“对不起，姐姐。”
“几个月前惹你不开心了。”她小小声的嗫喏道，双手在衣摆处搅来搅去。
泉镜花这个年龄的孩子处于大脑发育状态，如果不是什么刻骨铭心的大事情，看上去总是开开心心、无忧无虑。
简单来说，就是小脑袋瓜脑仁太小，不记仇也不记事。
雪莱其实还挺意外泉镜花将两人闹不愉快的事情记到现在的。
也许该谅解这孩子的，虽然雪莱自己年纪也不大。
可是她顿了顿，终究是多问了一句：“……现在的你，想要学习弓道的理由是什么呢？”
泉镜花这一次没有闪躲，似乎是已经花费了很长时间去思考该如何作答。
她诚恳的用朴实的口吻道：“姐姐，请你不要生气，不要因为我喜欢你而生气。我仍然欣赏你的射术。”
“你是个值得被喜爱的，很厉害的人。我没有办法不去向往。”
这种直白过头的直球一时间打得雪莱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你和父母已经脱离了横滨的环境，不再接触危险的东西。忘记之前的事情不是更好吗？”雪莱的语气软下去很多。
泉镜花反问道：“那姐姐你呢？”
“你可以完全放下过去的一切吗？”
雪莱和泉镜花明镜一样清澈水亮的眸子相对，一时间居然拿捏不准她是否知道某些隐秘。
镜子就是如此，能够折射出每个人内心深处并不明晰的晦暗。
泉镜花只是无心之语。
她大概只是想说雪莱选择花滑，不再射箭的事情。
但是泉镜花却仍然巧合的切中肯綮，引动了雪莱因为这几天频繁接触弓箭出现的繁杂回忆。
放下……
要怎么放下呢？
雪莱几乎有点想笑了。
直到不久前的花滑比赛之前，雪莱仍然虔诚的祈祷着，希望自己在冰面上演绎的一切能够成为冰之女皇的余兴。
神明的伟力说不定能穿过这漫长的时空路途，让怜爱的瞥视再次眷顾她的孩子。
难道因为在相似的俄罗斯有了落脚点，就能够忘记过去生活在至冬雪原的日子吗？
当然不会的。
寒冷的、刺骨的、纷争的、血腥的……
所以，晃神之后，雪莱轻叹了一口气，摸了摸泉镜花的脑袋：“抱歉，做不到呢。”
“是我强人所难了。”
泉镜花不解的歪了歪头。
但是至少她们两个的确因为这个问题冰释前嫌了。
于是泉镜花单纯的为此高兴，快乐的笑了起来。
她紧紧的牵住了雪莱冰凉的手。
等明浦路司从老板那里领回自己和夜鹰纯两人的冰鞋之后，雪莱已经和泉镜花聊了好一阵，热络许多。
不知道为什么，一种淡淡的不明危机感爬上了明浦路司的后脖颈。
果不其然。
明浦路司眼睁睁的目睹了，弓具店……哦不，应该说是运动用品综合类店铺的偶遇后，泉镜花真挚的邀请雪莱去她家玩玩。
“……姐姐，父亲、母亲都很欢迎你的。”泉镜花满眼希冀，两只手抱着雪莱的手。
雪莱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拒绝。
她转过头，用问询的眼神看向明浦路司。
明浦路司回过神来，勉强的笑了笑，抹了把脸：“……好啊，早点回来。”
他能说什么，他哪里敢干涉雪莱的行程啊！
“那你告诉纯一声，我们晚上冰场见。”雪莱满意了，摆摆手。
随后，白发少女和黑发少女就手牵着手离开了。徒留明浦路司抱着两双冰鞋，满脸无助的看着她们的背影。
“啊啊啊，虽然说是答应小雪了，可是我要……怎么跟纯说啊。”明浦路司下意识的喃喃。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直说雪莱半道被其他小朋友拐跑，夜鹰纯会非常不高兴。
不过这些事情就不是雪莱该思考的问题了
……
雪莱和泉镜花沿着路，相携走了不短的一段时间才回到泉家的新宅邸。
依然是传统的占地面积很大的和式构造，雪莱站在大门口，敏锐的听力就能捕捉到惊鹿的清澈声响。
泉镜花的新家不在普通的居民区，而在郊区。
一方面是这一家子虽然归于普通人的生活了，但是他们家毕竟还是有一些小秘密需要避开大众的眼光。
脱离里世界的人急匆匆的甩掉赖以生存的手段，那和主动拔去獠牙和利爪的野兽也没区别，基本就是个靶子，只能等死了。
泉家父母只是想给泉镜花尽量创造一个可以选择自己想要人生的生活环境，他们是保护伞，可不能轻易的放松警惕去享受啊。
另一方面，则是泉镜花表示她想要学习弓道的事情。
泉夫人虽然没有说服泉镜花拜师西园寺大师，但是这孩子自己也不能瞎练，毕竟还是需要人指导。
爱女如命的泉家父母将偌大的庭院推平，修建了给泉镜花使用的弓道练习场地。
泉镜花每天在自己家院子里修的弓道场练习，有疑惑了就溜达去隔壁另一座和式宅邸里的西园寺奶奶家问问，日常生活倒是非常稳定。
泉镜花在回家的路上就已经发短信通知了父母。
得知雪莱的来访，泉夫人和泉先生都非常惊喜。
脱离了异能特务科令人无奈的那些阴谋算计，雪莱的身份已经是纯粹的女儿的朋友和一家的恩人了。
亲爱的宝贝闺女带身家清白的好朋友回家玩，这当然是值得欣喜的一件事情。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泉先生欢快的掏出不知道打哪里来的礼花枪，对着雪莱来了一撮。
不当情报员之后变成沙雕了吗，这家伙？
好消息是，雪莱已经猜出来寄给她的那封信件是谁执笔了。
泉先生被泉夫人冲着后脑勺来了一个刀鞘。
“嗷！”
“别再这里犯傻！”
泉夫人捋了捋褶皱的和服袖子，露出“娴静优雅”的笑容：“好了，快点进来吧。”
突变成黏黏糊糊的泉先生被泉夫人赶去取茶点了。
嗯，看来退休生活对泉夫人的性格倒是影响不太大。雪莱颇为欣慰。
雪莱悄悄腹诽了一下，泉夫人总算是不用上夜班了。
泉镜花高高兴兴道：“母亲，我和姐姐要一起去射箭呢！”
“……要去后面的弓道场？好啊，我过会让那个笨蛋把点心送过去，玩得开心哦。”泉夫人俯下身，温柔的将泉镜花鬓角的碎发别到耳朵后面。
已经许久没有长时间握弓的雪莱没有推辞泉镜花一起射箭的邀请。
泉镜花哒哒哒一路小跑，从房间取回了自己的弓。
顺带一提，泉镜花最后出钱将雪莱看了好一会儿的那一柄长弓买了下来。
虽然雪莱不是很理解，她自己的弓明明好好的，为什么还要去弓道用品店买新的。
但是此刻，两柄弓倒是能派的上用场。
“姐姐，这个给你。”泉镜花将背了一路的新弓递给雪莱。
雪莱不动声色的一手按照看着明明灭灭像是迪厅灯球一样疯狂闪烁的神之眼，一手将弓推了回去，她礼貌道：“谢谢，但是不用了，我自己有弓。”
她的弓这才哼哼唧唧的不生气了，神之眼也不狂闪了。
弓箭就是弓箭啊，是不能成为……
哦不，弓箭就是……
雪莱的脑海里闪过某些抽象的动感歌词。
她狠狠的甩了甩头，好不容易将那些恶俗的玩意儿甩出去。
等她恢复冷静，就抬手抛起神之眼，利落的抬手一抽。
冰晶质地的细长弓柄落到了雪莱的掌中。
泉镜花看得眼睛闪闪发亮：“哇！”
她看上去一副蠢蠢欲动，很想和偶像的“独生弓”亲密接触的样子。
但是这个真的不行。
弓会吃醋！
雪莱一本正经、满脸严肃的做出小贴士警告。
最终泉镜花只能非常遗憾的垂手放弃。
低下来的小脑袋和勾引无异！雪莱偷偷摸摸的rua了几下。
保养得当，没有做过太多脑力活的发丝没有脱发困扰黑亮柔顺，手感棒极了。
说老实话，其实雪莱觉得用自己的宝贝弓箭来射靶子实在是大材小用，而且以大欺小。
但是没办法，这把武器最近是越用越灵光，雪莱都快觉得这玩意儿要成精了。
不过鉴于提瓦特没有武器成精的先例，雪莱只能暂且将这个离谱的猜想挂个问号。
“我不是很熟悉弓道规则……应该怎么做？”雪莱抱着自己的弓箭，跟随泉镜花站到了木质的檐廊处，她有些好奇的问道。
虽然雪莱之前提议泉镜花去学习弓道，但是她实质接触霓虹的弓道只有泷川雅贵那一次。
泷川雅贵也只是小露了一手，让雪莱为弦音小小的惊艳一把。
但是这家伙可没有给雪莱做什么科普。
庭院的另一边立着不少草垛和靶子。以雪莱的目力，想要看到对面根本不费力。
不如说，她甚至觉得这个距离太宽限了。
新换的靶纸光洁无比，没有留下孔洞。
泉镜花还在组织语言，不知道怎么开口。
雪莱自顾自琢磨了一下，觉得大概就是射靶子吧。
射哪里？
应该是靶心。
她随意的自斜面起弓，呼吸吐纳归一。
不需要太多技巧，只需要这一双眼睛。
冰蓝色的眼眸忽而沉静下去，凝结出了洁白的冰寒霜花，像是瞳眸中最为天然的瞄准镜。
凌厉、迅捷。
无声之中。
一根箭矢飞窜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