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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第 261 章:新规定

雪莱陪着结束实叶在莫斯科的青训营基地安安稳稳住下。

索尼娅和雪莱一起商讨着如何给结束实叶制定训练计划。

“……这么一说,这孩子总是给我一种非常微妙的既视感。”偶尔回来青训营探班的杜尼娅咕哝着。

她随手翻看了雪莱和索尼娅针对结束实叶状况做出的分析。

雪莱虽然不怎么会带孩子,但是她的眼力却是一顶一的精准。

哪怕结束实叶目前还在休养过程中,雪莱也可以通过对方的日常基础训练表现得到一些隐藏数据。

不过分析数据转化为训练成果这种事情,雪莱还是得依靠伟大的学霸索尼娅女士。

“受伤的腿、十来岁的年纪、小雪和索尼娅的学生……”杜尼娅掰着手指一一细数了结束实叶这个人身上叠的buff。

索尼娅和雪莱呆愣的对视一眼,随后乐道:“居然这么巧合吗?”

雪莱几年前和尤里奥来到俄罗斯青训营的时候,年纪也和结束实叶差不多大。

她在青训营期间和索尼娅、杜尼娅成为舍友。

不过杜尼娅很快因为腿伤幡然醒悟,决心不干花滑这一行了。

三个人的关系倒是一直维系得不错。

这一会儿她们借着结束实叶身上的三合一buff,很是怀念了一下过往。

“……有时候还真是挺想回到当年青训营刚刚开始的时候啊。”索尼娅忍不住轻声感叹道。

即使现在的生活也不错,索尼娅仍然会觉得回忆中和朋友们刚刚认识的时间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品尝到简单与幸福的时候。

“诶,这就不要了吧,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考上现在的大学的。”杜尼娅插科打诨道。

雪莱揽住这两个从青训营就陪着自己向前走的好朋友,笑吟吟道:“不用怀念过去哦,幸福这种事情当然应该寄托给未来啊。”

雪莱从身边的很多朋友身上获取力量,她也学会了向前看这件事情。

“行行行,向前看……那请问二位奖牌得主,你们对下一届的俄罗斯索契冬奥会有什么看法?”杜尼娅挑了挑眉,打趣道。

“作为东道主,当然要给客人们一个漂漂亮亮的欢迎仪式了。”雪莱拖长语调,很配合的慢吞吞道。

比起倨傲怠慢,这听上去更像是某种新型的撒娇方式。

杜尼娅乐得直往后倒:“好嘛,我知道了,你会去参加。”

“索尼娅呢?你现在忙得过来吗?”她转头又看向索尼娅。

索尼娅轻轻点了点头。

“不过……”

“这一次也许会是最后一次了。”索尼娅坦诚道。

杜尼娅这下愣住了:“什么?”

“我和索尼娅会在索契之后结束现役选手的生涯,转到幕后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雪莱很随意道。

“不是吧……我还以为小雪这种类型可以在冰面上大战到三十几岁呢。”杜尼娅吐槽道。

杜尼娅叹了口气:“不过仔细一想也确实。从很多年前起,我就看出来了,小雪没有把自己奉献给冰面的意愿。”

“她又不是那个夜鹰纯……”

雪莱恶趣味的补充了一句:“纯也会在这一届退役哦。”

杜尼娅这下是真的震撼了。

她缓缓吐出两个字:“我去……”

……

正如心中满是不解和震撼的杜尼娅。

与此同时,外界正被一场独属于花样滑冰世界的轩然大波席卷。

阿世知今日子和俄罗斯国家队公开宣布了雪莱将会出战下一届俄罗斯索契冬奥会。

夜鹰纯也在同时公开宣布,他将会代表霓虹参加索契冬奥会。

作为温哥华冬奥会之后各自领衔项目的男女单人滑金牌得主,雪莱和夜鹰纯的方向就是整个花滑界必须认可的风向标。

“虽然早就猜到这两个大佬会来,但是亲眼看到还是有一种直冲天灵盖的酸爽。”有冰迷大呼过瘾。

“嘿嘿嘿,又能看到夜鹰纯选手和雪莱选手的表演了!我这一次一定要去索契!”也有上一次没能赶上温哥华冬奥会的双厨在狂喜。

“这两位这些年的活动频次是越来越少了,我都担心他们什么时候就一声不吭退役了。”凭借敏锐直觉无意识做出预言的的预言家也闪现了一下。

“离了我们小雪和阿纯,这冰面还有什么意思!”有人欢呼雀跃。

截止到雪莱和夜鹰纯顺理成章的官方公告,冰迷大多还是和乐融融、静等索契。

但是随后登场的选手就带上了一丝不受控制的火药味了。

在雪莱和夜鹰纯两人一起现身之后不久,明浦路司紧随其后。

主观上,明浦路司当然没有想要和夜鹰纯起争端的意思。

但是舆论一旦成形,那就不是当事人一张嘴能够议定的了。

作为霓虹男子单人滑新生代的最强选手,明浦路司终于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拿下了索契冬奥会的参赛名额。

他这几年的晋升道路称得上顺畅,天赋、运气和勤奋都不缺少。

随着夜鹰纯逐渐淡出,流露出了一些退役的倾向。明浦路司在霓虹的地位也逐渐上升,他会成为备受瞩目的特别强化选手。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在夜鹰纯完赛退役之后,明浦路司就会平稳的接过夜鹰纯手上的接力棒。

他会开启一个属于自己的时代。

这两个人似乎和谐得不得了,彼此之间完全没有利害冲突关系。

但是,这件事情只是未来的一种可能性。

现在所有人看见的就是明浦路司势头很猛的往前冲,居然抢在这个关键时期和即将离开的夜鹰纯有了正赛上的重叠。

一个人正值巅峰,一个人即将退役。这对前后辈的交锋或许只会有这一次机会。

简单来说,如果未来的明浦路司和夜鹰纯两家冰迷隔空pk战绩。

那么明浦路司能够堂堂正正赢下夜鹰纯的机会……只有索契这一次了!

在霓虹新旧王牌交替的间隙,明浦路司和夜鹰纯在索契对上这件事情吸引了不少人关注。

因为年龄差距,明浦路司和夜鹰纯年少时的友谊并不算广为人知。

媒体们更着重以下克上打起来的话题度。

当然,这些对于当事人明浦路司和夜鹰纯来说都没有太大影响。

他们都是一心一意专注于项目本身的,纯粹的花样滑冰运动员。

所以,他们唯一需要思考的只是要在接下来的盛事中呈上一份怎么样的作品。

在相当密集的一段时间里,索契冬奥会的参赛选手陆陆续续的现身。

莱莉·福克斯、索尼娅·马尔梅拉多娃等熟悉的名字同样出现在了出战宣告当中。

“……这是最好的,也是最坏的时代。”不少冰迷唏嘘着感慨。

“太幸运了,居然能够亲眼目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有人倍感喜悦和幸福。

有人猛然回想起自己的初心:“唉,我的口味都要被这一批选手养刁了,好几年没有去观察少年组的幼苗了。”

比起十来岁就能吊打资深选手的绝世天才,小幼苗们尽管平稳发挥,终究有点微妙的青黄不接了。

16岁的雪莱·普利赛提娜和莱莉·福克斯站在温哥华的冰面上,漂亮的用一场几分钟的演出斩获奖牌,夺取全世界的目光。

最年轻的选手、最优美的姿容、最强悍的实力……

花样滑冰极致的魅力被雪莱等人诠释得淋漓尽致,由不得人抗拒这份蛊惑。

而在四年后,这些青少年们又会献上怎么样出彩的表现呢?

所有人都忍不住产生了期待与兴奋。

事实上,这份期待中还多多少少夹杂着一些断头饭吃一顿少一顿的侥幸。

花样滑冰的世界里总是充斥着昙花一现的绚烂,也不乏有偶然、遗憾与事故。

现在不去欣赏盛放的花朵,那么喜爱的选手凋零了也说不定。

或许往后许多年里,冬奥会都凑不齐如此璀璨的星群。

在这样的潜意识加持之下,所有人都期待着索契冬奥会的到来。

……

就在整个花样滑冰世界为了接下来的索契冬奥会风起云涌之时。

一个消息猛然插进了风暴眼的漩涡之中。

“听说了吗、听说了吗?这一届的索契冬奥会出台了一项新规定……”

“……有关花样滑冰团体赛事。”

尤里奥指着手中刚刚打印出来的白纸黑字,皱着眉告知雪莱。

白发蓝眼的少女神情惊奇的看着组委会搞出来的新花样。

“所以说,我们所有人还要加赛一场?男子单人滑和女子单人滑都被囊括了诶。”雪莱辨认着文件上的内容。

尤里奥点点头又摇摇头:“没那么简单。”

“某种意义上,这算是对国家冰上运动综合实力的一种考量。”尤里奥思索了一下,非常精准的点出了这一次全新赛事的核心。

“如果冰上运动人才储备不足,教练组的判断又不够精准的话。之前还能在个人赛事里抢下一两枚奖牌的团队这一次或许会因为贪心一无所有。”

雪莱也不是不能理解尤里奥的意思。

这个世界上虽然会有一些超凡群体,但是运动员大多还是被热爱牵绊的、千锤百炼的血肉之躯。

也就是说,他们的续航能力虽然强大,但是也很有限。

不管是怎么样的项目,对于个体的瞬间爆发力都存在着硬性要求。

运动员如果在首日的团体赛事里爆发出了最佳实力,那么他们又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个人赛事呢?

“……是为了团体的利益牺牲自己,亦或者是为了自己的个人荣誉保守对待团体。”雪莱说出了潜台词中的心理博弈。

第262章 第 262 章:备战

团体赛全新规则的出现对各国教练组的战术布置都造成了一定的冲击。

他们需要慎重思考一下取舍的问题。

“到底是采取田忌赛马的战术保一枚金牌,还是赌一把选手的耐力……”

不过这件事情暂时轮不到雪莱来操心。

尤里奥作为可靠的老师,留在国家队和现任主教练讨论新规则。

雪莱在此期间一直就宅在莫斯科的青少年训练基地陪着自己从霓虹打包过来的学生结束实叶。

“……别忘了和芭蕾舞课的老师问好。行了,去吧。”雪莱揉了揉结束实叶的发顶,将小朋友送进了教室。

“嗯,我知道了!”结束实叶活力满满道。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再加上雪莱私底下用元素力的推波助澜,结束实叶的腿伤好得比想象中要快上很多。

等明天去医院找医生复查结束,她就可以稳稳当当全身心投入训练了。

“老师早上好!”结束实叶笑着道。

“真有活力,好孩子。”芭蕾舞老师拍拍手,非常慈祥。

一大一小刻意放缓了的俄语发音传到教室外面。

雪莱听见了。

她向着教室里面那位曾经就带过她的芭蕾舞老师挥了挥手示意,随后心情愉快的离开了。

“嗯嗯,一切都很顺利。”

距离雪莱和结束实叶融入青少年训练基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因为她们两个启程比较匆忙,结束实叶目前的俄语水平仅限于能够勉强日常对话。

除了青训营安排的语言课程之外,雪莱也有在鼓励她多和老师同学交流。

万幸的是,结束实叶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外向的孩子。

她并没有因为陌生的语言环境感到太多压力。不如说,抓住偶像成为老师的喜悦和梦幻直到现在还没有从她的脑海中褪去。

为了能够留在雪莱身边,结束实叶已经下定决心克服遇到的全部困难。

送完自家孩子去上学,雪莱转身前往了助理教练的办公室。

大人也是要有大人的空间嘛!

“索尼娅,我来了。”她熟门熟路的推开门,拉了一张椅子坐到索尼娅身边。

麻花辫侧梳的女性此刻正在整理这一期青训营学员的资料。

索尼娅将手中的一页仔细做好标记,随后对雪莱弯眸浅笑:“……一起去冰场吧,我有提前申请场地哦。”

虽然索尼娅还在负责助理教练的工作,但是她毕竟已经下定决心陪同雪莱参加最后一次冬奥会,现在当然要抓紧时间上冰复健了。

索尼娅和雪莱两人是索契冬奥会的女子单人滑门面,国家队对于她们的一系列需求也是大开绿灯。

“昨天还没将五周跳完全捡起来,今天要继续努力了。”索尼娅给自己鼓劲。

“放心好了,索尼娅的话是一定能够做到的。”雪莱握了握索尼娅的手。

雪莱并没有因为上冰时长减少丢失跳跃的情况。

不过她也很怀念青训营时期和大家一起上冰练习的感觉,这段时间去冰场去得也十分勤快。

……

雪莱和结束实叶在莫斯科的新生活规律极了。

与之相对的,其他花滑选手也有自己的安排。

大众的眼光中,这一次的索契冬奥会群星璀璨,堪称诸神之战。

但是对于业内人士来说,这同样也意味着本次冬奥会的考核标准会硬核得恐怖。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的时代已经完全消失。

有着诸如雪莱·普利赛提娜和夜鹰纯这样优秀的选手作为守关BOSS屹立在领奖台前方,任何弱小和失误都会使得选手被舞台拒之门外。

就像是一次决定命运的人生大考一样,所有的选手不约而同进入了头悬梁锥刺股的考前冲刺状态。

哪怕是莱莉·福克斯也恋恋不舍的放下了手中的俱乐部事务,回到了洛杉矶的Guild俱乐部。

这家俱乐部已经完全变成了伊莎贝拉小公主青睐的玩具了。不过莱莉和伊莎贝拉的关系从小到大都很好,对方也很慷慨的分享自己手上的一切资源。

莱莉托着下巴,兴味盎然道:“真是麻烦了啊,偏偏是在索契迎接最后一次……”

一半是玄学,另一半是科学,本国选手站在自家大门口自然是有所加成的。毕竟没有人会想在自家门口出丑挨打。

作为俄罗斯的东道主选手,不管是竞技状态因为熟悉的地理环境变得更加卓越,还是精神意志因为个人与国家的荣誉变得坚不可摧。

索契这个舞台就像是天造地设一般,要让雪莱·普利赛提娜于此走向令世界为之撼动的更高点。

莱莉的头脑很好,所以能够将一切要素想得很明白。

但是……

“……如此一来,只要在这里击败你就好了。”莱莉的眼中再一次升起了如同16岁时明亮的火光。

唯有这样的场合,狡猾的狐狸愿意“鲁莽无畏”的与天空高飞的鸟儿角力。

毕竟她心知肚明,这或许她最后一次践行约定,和雪莱在冬奥会的舞台上交锋的时刻了。

赢的可能性非常渺茫,但是强运的莱莉·福克斯从来不会畏惧将全部的汗水赌在短短的几分钟上。

在最终的结果出现之前,她会坚信着自己胜利的那个未来。

所以莱莉会满怀欣喜的去筹备索契冬奥会的一切。

莱莉·福克斯作为女子单人滑的第二人瞄准第一人作为目标,而明浦路司也同样将视线锁定在了夜鹰纯身上。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了。想赢、一定要赢……”

明浦路司看着冰面上舞动的黑发青年,眼神坚定的喃喃道。

他们两人此刻共用着一处冰场练习。

夜鹰纯是一个会为了冰面牺牲一切的男人。

尽管他这样习惯牺牲的古怪性格因为雪莱和明浦路司的存在已经收敛了很多,但是他对于花滑的执着是无法逆转的。

夜鹰纯会为了胜利聚集一切自己需求的要素。

而胜生勇利的存在显然是其中之一。这个男人在花滑艺术表演上的天分哪怕是夜鹰纯也有需要参考学习的地方。

明浦路司是胜生勇利重视的亲传弟子没错,但是夜鹰纯也曾经短暂的成为过胜生勇利的学生。

师兄弟两人就在胜生勇利手底下接受着冬奥会之前的最后训练。

过去的有很多次,明浦路司想着自己无法越过夜鹰纯去往雪莱的身边。

在明知道夜鹰纯不会出战下一届冬奥会的前提下,明浦路司必须在索契证明自己已经能够比肩甚至超越这个霓虹花样滑冰的传奇人物。

他想要……

成为一个与喜欢的人相配的金牌得主。

所以,明浦路司必须于此击败夜鹰纯。

为了约定、为了荣誉、为了少年的意气、为了所有人的期待!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结束实叶也基本适应了在莫斯科的生活。

“……腿再抬高一点!”

“那边的,不准偷懒!”

“咚咚咚——”

“咻!”

震天响的踏步声混杂着教练的吹哨声,有些嘈杂,但是也不乏有一种让人安心的规律性。

“解散,休息十分钟!”

亚麻色头发的女孩子擦擦额角的汗水,松了口气。

“辛苦了,实叶。”白发随意盘起的女性抱着一个贴着炸虾贴纸的可爱水壶,依靠着墙边等待。

毫无疑问,这就是闻名整个俄罗斯乃至全世界的超人气花样滑冰女王……

雪莱·普利赛提娜!

结束实叶察觉到身边有不少若有似无的视线瞬间黏到了自家老师身上。

含混小声的俄语尖叫陆陆续续响起。

雪莱于16岁完成自己的加冕,自她之后迈入花样滑冰这个白色世界的小选手们少有能够无动于衷看待这位“五周跳女王”的。

无论是渴望挑战的跃跃欲试,还是心生喜爱的崇敬钦佩,雪莱都是这个青训营当之无愧的“孩子王”。

“行了,别愣着,休息时间很快就过去咯。”雪莱无奈的晃了晃发呆的结束实叶。

结束实叶回过神来,嘿嘿一笑。

她的心底颇有些孩子气的洋洋得意。

这可是她拼尽全力才好不容易抓住的,超级厉害的老师哦!结束实叶心中大声说着。

随后结束实叶心情很明媚的小跑到了雪莱身边,听着老师简洁的指导和讲解。

“……高抬腿的时候也不要忘记呼吸的节奏,你要将这种律动视作身体的本能。”

“好的。”结束实叶认认真真的点头。

“只有这样你才能在体力竭尽的节目末尾做出最好的姿态。”雪莱叹了口气,有些头疼道。

雪莱并不知道结束实叶心底的窃喜,她只感觉棘手。

虽然一开始她是说了结束实叶这孩子和自己很像,她不在意天赋问题之类的话,但是一切理想在现实面前都得面对名为“操作性”的难题。

结束实叶各方面的条件完全不能和10岁的雪莱·普利赛提娜划上等号。

最为明显的一点,结束实叶的体能根本不足以支撑像雪莱一样高强度的动作。

雪莱自然也不能偷懒的照搬尤里奥当年带她用到的模式。

结束实叶需要额外又适度的体能锻炼,她还需要学习普通人在花滑过程中“偷闲”的节能小技巧。

这些都是雪莱的盲区。

她正在艰难的摸索如何培养一个“天赋平平”的弟子。

不过,这个过程尽管不容易,雪莱也不会着急生气。

无论如何,就像她和尤里奥双向选择的师徒关系一样。

雪莱坚信着她和结束实叶的未来也一定能够结下这样深厚的羁绊。

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第263章 第 263 章:索契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转瞬即逝。

美美的吸完老师,感觉自己充电完毕的结束实叶满血复活,又冲回了同学们中间。

“来来来,我们继续练过!”

虽然雪莱不觉得结束实叶的天赋有多么出挑,但是这孩子能够在霓虹脱颖而出自然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小天才。

因为训练资源和环境的问题,结束实叶在莫斯科这一家汇聚了本国最优秀青少年选手的训练营并没有像雪莱一样出场即碾压。

哪怕俄罗斯并没有涌现出像雪莱一般的妖孽,这片冰雪覆盖的冻土上也并不乏有资质过关的少男少女。

大家都是3、4岁就上冰的童子功,大家又都是万里挑一的天赋异禀,自然是谁也不服谁。

“啧,我也想要让雪莱选手成为我的老师……我明明要更厉害才对!”

“我的姐姐、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们全家人都在这片冰面上生存着,没道理会输给这家伙。”

不过,雄心壮志到想要成为老师骄傲的孩子……可是无可匹敌的!

有着雪莱老师耐心的教导,结束实叶不允许自己输给任何人。

她可是要闪闪发光,成为所有人目光中心的结束实叶!

心中有了这样明亮的目标,结束实叶就不会再迷茫和动摇。

来到莫斯科之前,她一度因为对家人和未来的担忧顾虑想要放弃花样滑冰。

毕竟对结束实叶这么大的孩子来说,如果没有热爱支撑,艰苦又很吃天赋的花样滑冰练习实在是相当反人类。

但是雪莱的出现就像雾天里倾泄出的一缕晨光,告知了结束实叶未来的图景。

她已经窥得前进的方向,也已经握住引领自己的道标。

所以,结束实叶将辛苦和疼痛统统都抛之脑后,一心一意的向前走去。

……

另一边。

雪莱目送结束实叶再次进入训练状态。

她转头去了维克托和尤里奥那里。

“哟吼,好久不见啊,我们亲爱的小鸟。”容颜丝毫没有受到时间侵蚀的传奇人物笑眯眯的向着雪莱挥挥手。

这间会议室的暖气很足。

维克托身后的椅背上随意的披挂着厚实的浅灰色毛呢大衣和灰蓝色的围巾。他的身上只裹着一件修身的黑色低领打底衫。

“居然连你都被叫回来了。”雪莱坐在尤里奥身侧留好的位置上,抬眼看着维克托吐槽道。

自从温哥华冬奥会结束之后,维克托这位大前辈就被雪莱放生了。

虽然维克托大概不会因此感到太过厌烦,但是一直将对方绑在身边当编舞工具人听上去确实不太人道。

维克托耸了耸肩,笑眯眯道:“没办法,毕竟这一次的冬奥会可是索契冬奥会啊。”

说到这里,这位为老不尊的大前辈也难免露出了些许遗憾和羡慕:“哎呀,哪怕是我也会想要在自己的国度参加这样的盛事啊。”

“想想看,入目所及的都是熟悉的旗帜,入耳所听的都是俄语的胜利宣言……那种感觉,对于运动员来说没有比这更加心满意足的光辉时刻了吧。”

正所谓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

维克托也难免有着这样的情结。

运动精神无国界,但是运动员的背后可是站着故土的支持的。

不然维克托当年也不会对潜力十足的后辈产生引导的心思了。尽管如此,雪莱成长的恐怖速度还是让维克托也感到超乎想象。

言归正传,俄罗斯一向是冰雪运动的强势大国,花滑更是他们轻松摘取奖牌的保留项目。

作为摆在俄罗斯家门口的门面,身为东道主的俄罗斯国家队铆足了劲要一展身手。

所以在雅科夫重出江湖,对着电话另一头耳提面命时,维克托没有太多犹豫就选择回来帮助雪莱了。

雪莱轻哼一声,没有顺着维克托的话头说下去。

虽然她的故乡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俄罗斯,但是她人生的一半时间在这片土地上流淌,生命的河流中也鲜活的跃动着数之不尽、熠熠生辉的羁绊。

那么这里无疑也成为了她的归属。

“……我当然会赢。”雪莱理所当然的回答。

尤里奥眯了眯眼,以信赖又倨傲的口吻道:“但在那基础上,我们要赢得前所未有的漂亮。”

维克托拍拍手,十指交叉托着下巴。

“所以啊,那就是我回来这里的原因咯。”他的声音轻快。

作为最好的、最适合雪莱的节目编排,维克托会为她们的金牌得主编制最佳的剧本。

雪莱顿了顿,不太确定道:“关于这个,我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一届冬奥会过去,从温哥华到索契,四年的时间。

雪莱虽然没有再将心思放到试探人体极限上,但是她也不是原地踏步的。

从她迈上冰面以来,这个世界就是她最好的舞台,也是最棒的游乐园。

雪莱的想法可以自由自在的落实。

维克托愣了一下,旋即极为感兴趣的追问:“哦?说来听听!”

至于编剧,他的责任就是将女王大人的奇思妙想转化为现实的舞台剧啦。

……

俄罗斯国家队的资源敞开,鼎力支持索契冬奥会的筹备。

雪莱本就不单薄的后盾更是富裕得可怕。

身在霓虹,初次出征冬奥会的明浦路司虽然没有维克托这样的专属编剧量身定做短节目和自由滑,但是他也不是没有帮手。

“……高峰先生,这一次也要麻烦您了。”胜生勇利带着明浦路司造访了冰舞教练高峰匠。

他将明浦路司的冬奥会编排托付给了这位资深的冰舞选手。

高峰匠俯视着面前的黄发少年,颇为头疼的叹了口气:“我说,你自己上也行的吧,勇利。”

胜生勇利苦笑道:“我的编排水平……如果想要和那些世界级的名家抗衡的话,或许还需要出一些奇兵啊。”

数年的陪伴和磨合,胜生勇利和明浦路司的表演风格是一脉相承的细腻。

他们擅长挖掘演绎乐曲最深处的寓意和情感,举手投足之间就能摄人心魄。

哪怕胜生勇利有时候因为心态会出现跳跃的连环车祸,他也能凭借恐怖的基本功将崩盘的分数兜住底。

而明浦路司在跳跃上的天赋犹胜于胜生勇利。

正如雪莱一再劝解的,明浦路司在迈入属于自己的16岁后,也终于能够踩上朋友们的足迹。

即使没有一场冬奥会给全新的星星加冕,能够稳定完成阿克塞尔四周跳乃至五周跳的明浦路司也是当之无愧的天才选手。

他身上的光芒已经无须求证,人所共见。

胜生勇利无数次的因为学生的青出于蓝而感到欣慰,并且绞尽脑汁的想要在学生迈入全新阶段的时候帮上他的忙。

高峰匠就是胜生勇利做出的努力之一。

尽管他们在跳跃上的基础实力同样也是同期中的佼佼者,但是编排这一环最重视的还是扬长避短。

胜生勇利是一个出色的花样滑冰选手。他非常懂得如何演绎选手身上的魅力,但是对于如何设计出这样的节点,胜生勇利还是有些生疏。

冬奥会不是试错的舞台,尤其是这一次的索契冬奥会对明浦路司来说有着非凡的意义。

他们必须准备好决胜的必杀技才行。

身为冰上舞蹈的教练,高峰匠是最能发挥出明浦路司优势的人。

明浦路司深吸一口气,九十度鞠躬大声道:“请您多多指教!”

明浦路司被胜生勇利带着寻师访友时。

夜鹰纯也没有闲着。

作为已经统治花样滑冰男子单人滑一整个时代的成熟选手,夜鹰纯有着自己的人脉和渠道。

虽然他平常不怎么社交,人性也稀薄得可怕,但是在某一领域千锤百炼到极致的天才和怪胎反而是被大家理解和接受的。

只要夜鹰纯一直保持着那份惊人的纯粹,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支持就不会远去。

因为他是一个一门心思只想着滑好冰的男人。

“这一次之后就要退役了啊……放心好了,最后的舞台,我会帮你布置得很盛大哦。”负责夜鹰纯节目编排的家伙信誓旦旦拍着胸脯。

夜鹰纯不曾说过感谢。

他只是踩在冰面上,平静又笃定:“我会完全的,将你的魔法演绎。”

“那可真是……荣幸啊。”

拥有着改造他人的魔法的家伙哑然失笑。

没错,艺术家又或者运动员就是这样满身的怪癖。

他们不顾世俗的眼光,只追求着理想视界里存在的浪漫和奇迹。

所以,为了冰面牺牲一切的夜鹰纯同样被“艺术”所爱。

……

在所有人紧锣密鼓的筹备当中。

索契冬奥会相关的一切都慢慢浮出水面。

场馆修缮建造得差不多之后,俄罗斯国家队那里通知了这一次需要出战索契的相关人员。

“……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就搬去索契。”

尤里奥告知雪莱,他们接下来的目的地。

“现在就要去了吗?”雪莱愣了一下。

环境因素对于运动员的状态来说有着不容忽视的影响。

东道主国家的选手对本国的气候和地形有着一骑绝尘的了解,这本来就是冬奥会的一大优势。

“索尼娅会在我们之后出发。她需要交接一下实习工作。另外的一些你熟悉的滑冰和滑雪的家伙也会过去。”尤里奥解释了一下。

为了帮助俄罗斯这一批的选手们提升实力,国家队提前组织了一次前往索契的赛前集训。

这听上去和大考之前的真题模拟也没有区别了。

雪莱犹豫了一下,她琢磨着:“要带上实叶吗?”

第264章 第 264 章:偶像效应

“……这段时间我们就住在这里。”

“嘎达——”

锁扣弹出,发出脆响。

尤里奥一边打开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一边对着身后两个女生说道。

“光线真不错啊。”雪莱撩开轻薄的窗帘,有些惊喜的透过玻璃窗打量着窗外的景象。

棕榈、柑橘、茶花、木兰……

清新养眼的植被散落在目之所及的道路旁,光是看着就有了呼吸着青草气息的舒心感觉。

尤里奥轻哼一声,没有提自己在寻找落脚点时的仔细。

雪莱虽然因为强悍的身体素质,不怕冷也不怕热,但是她也是有所偏好的。比如,如果让雪莱来选择,她会更偏向于久居在明亮温暖的地区。

这或许是因为雪莱在得到冰系神之眼之前因为寒冷吃过不少苦头。

照看了一个孩子将近十年,尤里奥即使没有费心去记忆,行动间还是习惯成自然的流露出了这份熟稔。

他会选择雪莱会喜欢的房间,需要让暖暖的阳光在一天中最舒适的时刻挥洒到室内。

他当然也知道雪莱不太喜欢吃胡萝卜,体质偏寒却还会在冬日里贪凉吃一些冰淇淋。

他在路上看见适合雪莱的发饰就会进去买下。雪莱的每一版周边,尤里奥私底下都有收集。

这或许就是养一个学生,又或者一个闺女难以避免的改变吧。尤里奥唏嘘的想着。

雪莱对自家老师的略显沧桑的感慨一无所知。

“实叶,你先收拾一下。如果有缺少的东西,我们过会一起去买。”雪莱转过头嘱咐自己带在身边的小朋友。

她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将结束实叶带来了索契。

毕竟结束实叶身在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雪莱如果就这样将她丢在莫斯科,她的良心过不去。而且结束实叶本人也非常乐意观摩索契冬奥会的集训。

雪莱不太会照顾人。

但是在她真心实意对谁好的时候,接受这份好意的人绝对不会错认那珍贵的情谊。

过去她和明浦路司、星名歌呗、日奈森亚梦等人的羁绊就是在这一前提下越发深厚。

少女一直以来不算精妙,甚至有点笨拙的纯澈的善意和帮助就如同高山上清凌凌的冰雪。

棱角锋锐、不屈不折、高洁纯粹。

她所注视的别无他物,唯有自己发自内心喜爱青睐的亲近之人。

高岭的雪花唯独愿意飘落到自己的掌中,这样奇妙的滋味无论是谁都抗拒不了。

结束实叶这个滤镜本来就很厚的小粉丝自然也成不了例外。

她先是发消息向身处霓虹的妈妈和小祈报了平安,随后乐颠颠的回应雪莱的吩咐。

“好的!”

自理能力非常过关的结束实叶兴致勃勃的收拾起了自己的床铺。

看着结束实叶忙碌的身影,雪莱和尤里奥暂时将空间留给了小姑娘。

……

“索契居然是这样的地方吗?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样呢。”雪莱看向尤里奥。

虽然这些年她辗转在亚欧各国之间参加比赛,但是雪莱还是第一次到索契来。

因为索契是俄罗斯的土地,所以雪莱先入为主的以为这里大抵也是冰天雪地的熟悉景象。

“索契的气候本来就很特殊。”尤里奥不置可否,简略的讲解了一下。

“这里是亚热带湿润气候的索契地区,也是俄罗斯境内罕见的亚热带气候区。”他慢悠悠的用很官方的口吻说道。

虽然在地理学的研究中,研究者对地区气候有着大略一致的规律。但是因为地形等因素,每个气候带都是存在着一些的特例的。

索契也是其中之一。

背靠大高加索山脉的索契还毗邻黑海,不怕冷也不缺降水,久而久之就有了区别于俄罗斯内陆的独特气候。

“……不过话说回来,今年索契冬奥会的宣传力度那么大,不是组织了科普课让你们这几个选手去听听的吗?”尤里奥突然眉头一皱,发现了事情不对。

他狐疑的看着隐隐流露出心虚的白发学生。

“那个……我让索尼娅替我签到了。”雪莱绷不住,小声道。

尤里奥冷笑一声,点了点雪莱的鼻尖。

他没好气道:“又逃课!”

从10岁到快20岁,奖牌都拿了一橱柜的妖孽选手,唯独对学习这件事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没辙。尤其是她的学霸好友总是愿意纵容她,这更是让雪莱毛茸茸的小毛病雪上加霜。

雪莱吐了吐舌头,试图萌混过关:“反正……也用不到我去讲解这些给其他选手吧。”

尤里奥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叹了口气:“算了算了,管不了你了。出去可别说这是我教的。”

雪莱知道这是气话。她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即使我不说,将会来到冰面的、已经来到冰面的……这所有人也都知道尤里·普利赛提是我的老师。”

身为最受宠爱的,让老师引以为傲的,也是唯一的学生。雪莱非常有底气的说道。

她让自己的名字深深的刻印在了花样滑冰的丰碑之上。

从此雪莱·普利赛提娜的名字和尤里·普利赛提的名字依偎在一起,在世人的眼中无法分离。

这就是让尤里奥这样骄傲的天才也心甘情愿陪伴其成长的孩子。

他们共享了这段旅途的全部悲欢。

此言一出,就像一枚顽固坚硬的石头,倔强的砸进了尤里奥的心湖。他无意识的抽了口气,压制着心底麻麻痒痒的古怪感受。

“……真是一只黏人的小鸟。”尤里奥别别扭扭了一会儿,微红着脸,恶狠狠的从牙缝里憋出了这样一句。

雪莱只是笑,不再说一些刺激自家老师敏感自尊心的话。

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尤里奥依然是最初遇见的那样受不了别人的直球。

……

结束实叶收拾好自己的私人物品之后,他们绕着住处稍微逛了逛。

索契的冬季非常温和。

这里不像处于俄罗斯内陆的一部分城市,平均气温大概在6-8°C。

这也是俄罗斯将索契推为冬奥会举办场地的考量之一。

“……感觉很适合在这里养老。”雪莱懒洋洋的感叹。

毕竟俄罗斯这样极端的苦寒之地,一到冬天就天寒地冻。

这样的天气条件如果将千里迢迢赶来的运动员和观众冻坏了可就不好了。

搭建好的盛大舞台上只剩下了一批抗寒能力强悍的选手,这到底是筛选运动健将的巅峰赛事还是御寒大赛?

虽然俄罗斯本土走出去的选手不会受到气候条件的影响,但是这种赢法未免也太过丢人了吧。

俄罗斯民众还是要脸的,不接受这种胜之不武的操作。

而且冬奥会除了是体育盛事之外,对本国的经济发展也是一大利好。

政府指望着出钱出力办成比赛,刺激当地的旅游业发展。他们当然得挑一个对游客有吸引力的好地方了。

这样一比较,体感舒适的索契就格外符合冬奥会的需求了。

尤里奥闻言一笑:“你连20岁都没满,倒是思考上养老的事情了。”

“反正我明年就要退役带学生去了,养老自然要好好思考啊。”雪莱哼了一声。

尤里奥吐槽道:“说是这样说了,你只是不打算参赛了吧。”

“要是真的有让你一展身手的舞台,以你的性格是不可能完全远离的。”说到这里,尤里奥心下也不由有些叹息。

他的学生如此优秀、如此美丽,她还在青春岁月最璀璨巅峰的时期……偏偏就要因为几乎脱轨的妖孽天赋离开这座舞台了。

雪莱倒是没有什么遗憾的。她歪了歪头,意识到尤里奥的心情有些复杂。

于是雪莱斟酌着尝试开解。

她用非常轻松的语气说道:“老师,我们都知道达者为师的道理。”

花样滑冰虽然也沾染着少许论资排辈的习气,但是因为这个项目对年龄苛刻的要求,所以并不会有太多“暮气”。

毕竟一旦年龄到了,那周数是说丢就丢,根本捡不起来。

比起苟延残喘的因为年龄失去自己轻盈美丽的身体,大家还是选择在最恰当的年龄退役得好。

旧人去,新人来。

年轻而鲜活的选手只要有着足够强悍的实力,就能在最佳的花期盛放,拿到属于自己的荣誉。

“……比所有人都强大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成了应该离去的人啊。”雪莱如此描述自己这些年越发清晰的感受。

她的体质非常好,并不会因为年龄增长对跳跃感到力不从心。

就像杜尼娅揣测的。

雪莱哪怕到了二十八岁、三十八岁,甚至四十八岁,说不定也能做出十八岁的她能够做到的事情。

但是这样的话,雪莱这个人反而变成了横亘在年轻选手面前那一座无法逾越的山了。

“我不想让花样滑冰因为我而‘死’。”雪莱说道。

她不想变成让花滑变成一潭死水的罪魁祸首啊。

雪莱虽然并不后悔当年一马当先开启了“五周跳”的时代,但是却不愿意再向“六周跳”前进了。

私底下怎么跳都无所谓,但是正赛中如果再搞出六周跳,那可就很难收场了。

几年的沉淀让雪莱对花样滑冰产生了更多的思考。

她曾经心中构想了一份宏伟的,所有人都能高高跃起的蓝图。

但是她并没有想要逼迫所有人完成五周跳的意思。

只要选手们敢于挑战,有着那样不屈不挠燃烧着的心态,这份冰面就不会寂寞。

但是人的构想和现实终究有些差距。

花样滑冰的画风被雪莱一个人带偏到了跳跃内卷的方向,像是索尼娅和胜生勇利这样以表演见长的选手反而变少了。

这就是一枝独秀的偶像效应。

人人崇拜雪莱、追逐雪莱,她们渴望成为雪莱。

但是这样的发展并不是雪莱希望的。

所以现在玩够了,她就要收手去找找其他有趣的事情了。

尤里奥愣了一下:“怎么会……”

他们两个相对沉默了一下,不再纠结这个让人高兴不起来的话题了。

第265章 第 265 章:一片冰心

雪莱、尤里奥和结束实叶三人在索契舒舒服服睡了一夜。

第二日,交接完青训营工作的索尼娅也来到了索契。

雪莱心情很好的和索尼娅结伴去了冰场练习。

“……到了,这里就是冰山滑冰宫(Iceberg Skating Palace)。”索尼娅停下脚步,仰头看着这座建筑。

冰山滑冰宫正是为这一届索契冬奥会专门修建的场馆。

映入她们眼帘的建筑如同一座肃立在阳光下的巨大冰山。

坚固的钢铁构成冰宫的骨架,一片一片波光粼粼的玻璃衔接在一起,随着阳光的流淌反射出微光。

“真漂亮。”结束实叶情不自禁的赞叹了一句。

来自霓虹的小女孩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气派的体育馆。

“不愧是冰宫啊。”雪莱其实也是第一次跑到这个地方来。

虽然这座建筑至今已经启用了将近两年,但是上一届在这里举办的国际滑冰联盟花样滑冰大奖赛总决赛雪莱恰好没有参加。

所以她至今还无缘欣赏俄罗斯斥巨资打造的冬奥会冰宫。

雪莱打量着这座形如海面浮冰的巨大宫殿,她心底比较着这座“冰山宫”和至冬的女皇宫殿。

这座冰宫尽管肃穆,却并不是方方正正的规整造型,设计师非常巧妙的在玻璃和夹层面板涂了几种深浅不一的蓝色,冰川蓝、海蓝、天蓝等交织出层叠的波浪纹理。

它的建筑整体高度约35米,共5层。

雪莱她们此刻能够欣赏到的外立面由超过600吨玻璃和15000吨钢结构构成。

根据实测,这座建筑可以同时容纳大约12000名观众,冰面质量、灯光系统和音响效果也均达到国际滑联(ISU)最高标准。

总而言之,这的确是一座融合了硬核质量和浪漫情怀的优秀建筑,非常有俄罗斯这个国度的特质。

生于苦寒之地的人民有着刚强不屈的精神,与此同时也在寒冷中滋生了许许多多高雅丰盛的艺术结晶。越是贫瘠的土壤,反而能够盛放出美丽的精神之花。文学也好,芭蕾也好,这些都是俄罗斯擅长的。

不过雪莱最终还是撇开了视线,将心中无谓的比较搁置了。

虽然至冬有很多元素和这片土地重合,但是有些东西还是不同的。

如果说这座冰山宫是黑海上漂浮的巨大浮冰,那么雪莱曾经直视过的宫殿就是一座陡峭的冰刃。

它自荒芜与战争中拔地而起,巍峨耸立,永不陷落。

“……我们进去吧。”雪莱有些不自在的迈开步子。

索尼娅和结束实叶这才回过神来:“啊,好的。”

等到雪莱迈入了场馆内部,有些紧绷的背脊才算松懈下来。

宽敞的冰面是雪莱将近十年的历程中已经熟稔于心的模样。

结束实叶和尤里奥不急着上冰。

今天是索尼娅和雪莱两人的主场。

她们需要尝试一下索契冰面的软硬,以此判断接下来的扬长避短该落于何处。

“啪嗒——”

雪莱的前脚刚踩到冰面上,心中就有了数。

“……太硬了。”她皱了皱眉,如此评价。

虽然雪莱的实力足以驾驭不同硬度的冰面,但是对于其他技术细腻的的选手来说,这样微小的误差就可能扭转赛事的结果。

索尼娅愣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跺了跺脚,随后轻巧的跳了一个三周阿克塞尔跳。

落冰的时候,索尼娅的膝盖下意识弯了一下,以此缓冲超出预计的冲击力。

“确实……这种硬度的话就不适合高难度跳跃了。”索尼娅叹了口气。

她倒是知道冰面的问题从何而来:“索契冬奥会的冰面系统非常成熟,场馆具备快速调温能力。”

“但是……冬奥会中花滑与短道两个项目共用着同一场馆,花滑项目对冰面温度要求约为-4°C,而短道需要-6至-7°C,冰山宫的场地取了中间值,便于比赛用冰快速转换。”

可是这样一来,花滑选手们就不得不将过硬的冰面纳入自己的考量当中了。

“这也正是我们提前到达索契适应冰面的目的之一。”雪莱如此回答道,拍了拍蹙眉的索尼娅的肩膀。

她并不希望索尼娅因为冰面的事情太过忧虑。

索尼娅旋即舒展开眉头,笑着道:“说的也是……我会加油的!”

……

“滋滋滋——”

一整个上午的时间,雪莱和索尼娅两人都泡在了冰面上。

过硬的冰面会给选手的膝盖缓冲很大压力。如果判断失误,甚至很可能弄伤自己。

索尼娅因为意向是成为青训营的工作人员,所以很了解该如何保护自己的身体。

至于雪莱。

她并没有将这么一丁点冲击力放在心上。

随着年龄增长,雪莱本来就离谱的身体素质更是向着恐怖的境界飙升。

训练过程中神经最紧张的反而是场外的尤里奥。

他得时刻关注着这两个孩子的状态。

好在,今天一切平安。

“……已经上冰了吗?真积极啊。”银白发色的男性迈入场馆,一眼就看见了冰面上的雪莱和索尼娅。

尤里奥斜睨了一眼维克托:“那是因为你迟到了。”

维克托无奈的摊了摊手:“真是的,给老年人的身体一些体谅啊。我偶尔也是想睡个懒觉的。”

这话当然是玩笑的。

尤里奥哼了一声,也不戳穿这位爱演的大前辈。

他只是紧接着催促道:“小雪应该已经和你说过她想要的效果了吧……有思路了吗?”

维克托苦笑着摸了摸发尾:“你们师徒两个人还真是……”

他闭了闭眼,回想起雪莱对自己最后的冬奥赛季的期待。

白发的少女至今已经在冰面上驻留了将近十年。

从霓虹到俄罗斯,十年的时间里,她留下的每一场演出都足以让人拍案叫绝。她择定的曲子每一首都带着他人无法复刻的强烈个人印记。

但是,哪怕已经站在了无与伦比的山巅,雪莱的理想仍然是……

“……设计出一个,超越了我之前所有的节目吧。我要行使女王应有的任性权利,高高跳起,将我的名字刻到几十年后的未来之人脑海深处。”

她向着维克托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没有人可以成为雪莱·普利赛提娜。

所以,她会在退役的序章里奏出独一无二的交响乐。

维克托喃喃道:“那可真是一个……光是想想就让人战栗的狂妄目标啊。”

滚烫的暖流在维克托的胸口源源不断的流淌,以至于他的唇色都深了几分。

激动吗?怎么可能不激动呢?

维克托是花样滑冰男子单人滑的传奇,他曾经超越了同时代的全部选手,成为无人质疑的唯一一人。

他的骄傲、他的璀璨、他的光辉……

维克托的人生就刻印在花滑的丰碑之上。

但是随着他参与进了后辈的节目构建,他本该随着退役中断的冰上人生却有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展开。

尤里奥的教练生涯因为雪莱的出现而改变。

维克托又何尝不是呢?

毕竟啊……

“……我可是这孩子专属的编舞师。怎么可能做不到呢?”蓝眸流转着自信光芒的白发男性如此笃定道。

前面的人走过的道路,她就不想踏足。

未来的人会有的风采,她就要凌驾其上。

自称冰面女王的孩子,她向热爱着自己国度的“臣民”与“盟友”发下宏大的最终召集令。

维克托心甘情愿的为了雪莱的愿望也放手再疯狂一次。

毕竟和一群疯子一样的天才联手缔造奇迹的机会可不是年年都有啊!

尤里奥侧目看了看维克托认真起来的眼神,笑了一声:“你果然也是……”

……被那孩子的光芒迷倒了啊。

浅金发色的监护人先生没有说下去,眉梢眼尾却都带上了亮晶晶的得意与欢喜。

他家的孩子当然是全世界最棒的!

……

雪莱并不知道尤里奥和维克托之间的对话。

数年如一日的成长过程中,她接受着来自朋友们的信任与爱意,心灵挥散了阴霾一样的霜雾。

如果“心”可以具象化,那么属于雪莱的冰之心已经被宝贵的情感打磨得剔透而晶莹。

年幼的时候,因为身处至冬雪原的某些经历,雪莱就像一团坚冰一样,对于人际关系非常苦手。

她能够理解的只有满足喜欢的人的需求,却并不懂得如何与朋友们来往交互。雪莱独立着、孤独着,一味的沿着属于自己的单行道前进。

这一切在数年后的此刻已经扭转。

雪莱有着许许多多的朋友。她们无一例外的愿意在雪莱需要的时候成为她最可靠的助力。

而雪莱也不惮于借助朋友们的力量。

她承担着信赖,于是也回馈着信赖。

维克托的能力是雪莱认为可靠的,她将愿望托付,诚恳的拜托完就全权交托给了这位大前辈操作。

至于后果?

雪莱当然有为了自己决定负责的力量。

而在编舞的事情交给维克托之后,雪莱又联系了自己的老朋友星名歌呗。

“……歌呗,再帮我一次吧。”雪莱如此请求道。

星名歌呗欣然回答:“我的力量就是你的力量,我亲爱的小雪花。”

这位近些年产出新歌频率变低很多的金发歌姬接到了雪莱冬奥会的录制请求,她毫不犹豫的推开了全部的档期,带上了需要的东西赶往了索契。

星名歌呗作曲,维克托编舞,这就是雪莱最理想也最信任的班底。

而她们也终将在索契创造前所未有的……奇迹!

第266章 第 266 章:你喜欢什么颜色

“……到底该用怎么样的乐曲去呈现呢?”

星名歌呗捏着铅笔,举棋不定的在乐谱上画着圈。

“滋滋滋——”

身穿厚实黑色长裙的金发女性坐在无人的空旷观众席上,静静的看着冰面上疾驰的优美背影。

一本草稿本端端正正的摆在星名歌呗的膝头,上面除了杂乱的音符,还有一两个简笔的q版小人。

雪莱双臂张开,流畅的肩线就像人体工学最精心的设计,吸引着注视者投入这样温柔的怀抱。

瑟瑟的冷风剐蹭着她衣服的褶皱,极速中的动态感呼之欲出。

“砰!”

她将右脚作为轴心,潇洒的挺腰拔上半空。

跳跃的弧线一如理论设计一般理想而饱满,倒映出了选手本人那硬到恐怖的基本功。

星名歌呗忍不住想起了偶尔会刷到的粉丝评论。

“我们小雪的基本功硬得能劈开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