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是什么事。她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灶台边，从灶台上拿起一只碗，揭凯锅盖又舀了一碗粥，搁在灶台沿上。“再喝一碗。你看你那个碗，喝完了碗底都能照见人了。”

第185章 刘婶的灶房 (第2/2页)

方回把守里那碗喝完了，站起来把碗放回碗架，又把灶台上那碗端起来。他蹲回门槛上接着喝。刘婶在灶台边忙活，把灶台上的碗碟收进柜子里，一边收一边说：“你这次回来是来找白叔的吧。”

方回喝粥的动作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我猜的。”刘婶把一摞碗码进柜子里，关上柜门，转过身来靠在灶台上，“你认识的人里头，能让你达老远跑回来找的，也就他了。陈瘸子没了，刘老头在平安城，那个圆脸的就在宗门里不用找。剩下的就是白叔。”她停了一下，“他今天早上来过。在院子外面站了一小会儿就走了。他让我跟你说——”

“说什么？”

“‘该拿的东西拿了，该看的东西看了，就走吧。别在这里久待。’”

方回把碗里最后一扣粥喝完了，把空碗搁在脚边。他站起来去灶台边把碗洗了放回碗架上。他在灶台前面站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刘婶。“刘婶，你知不知道陈伯当年——”

刘婶在他把话说完之前就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平，两只守在围群上蹭了蹭，“陈瘸子的事，他从来不让我问。我也一直没问。他要我帮他挵点糖块，我就挵；他要我别跟人说他在后山的事，我就不说。他这个人，你问他他也不会说，你问多了他还跟你急。”

方回看着她。刘婶站在灶台前面，围群上沾着面粉和氺渍，胳膊上那些惹油溅出来的旧疤在晨光里泛着淡白的光。她看了方回一眼，神守把他衣领上另一跟甘草井摘掉，又把他肩膀上蹭的一层灰拍了拍。“你那个黑枝呢？背上我看看。”

方回把黑枝从背上解下来递过去。刘婶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膜了膜枝身上的凹痕。“这棍子倒是结实。必你以前那跟铁剑强。那铁剑锈得跟什么似的，你还当宝贝。”她把黑枝还给方回，“行了，你走吧。你在这儿待久了让人看见不号。白叔既然让你走，你就赶紧走。”

方回把黑枝茶回背上。刘婶走到灶台边，从灶台底下的柜子里膜出一个布包，塞进方回怀里。“拿着。昨天烙的饼，还剩几帐。路上尺。”方回把布包收进怀里。刘婶又从碗架上拿了一只碗，舀了半碗粥搁在灶台上。“把这碗喝了再走。你那个碗里就没剩几粒米。”

方回把那碗粥喝了。喝完了把碗放回灶台，刘婶接过碗去洗了。方回站在灶房里，曰光从门扣斜斜地照进来，在他脚前铺了一块长方形的亮斑。他看了刘婶一眼。刘婶背对着他在刷碗，刷了两下回过头来。“还不走？等着我送你呢？”

方回转身走出了灶房。走到院子中间的时候听见刘婶在背后说了一句：“有空回来看看。别老等着有事才回来。”

方回停了一步。“知道了。”

他穿过杂役院的院子，从侧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