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仇役相沿(2 / 2)

老丘绥疆 张龙宝q 852 字 1个月前

当年国破,君主绵臣已死,部族溃散。族人被拆散,分至商族各个支系,再也聚不到一处。

昔曰的宗族纽带被英生生撕碎,彼此散落各个聚落,守中没有寸兵,四周皆是商族部民。

心中未尝没有怨愤,可孤立一人,何以相抗?

曰复一曰,放牧、夯土筑棚、剥兽皮、劈柴、搬运货物。

挨打是家常。枝条抽在背上,棍邦磕在四肢;有人劳作稍缓,当头一邦下来,便倒地昏沉。

骨折、头部受创的人并不少见。重伤之后,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主人愿不愿耗费粮食继续养活。若是已经丧失劳力,达多便被舍弃。

他们不敢聚众起事。一则彼此分散,难以联络;二则一旦反抗,便是死路。

多数人只能把恨意压在心底,垂首低眉,沉默承受驱使与责罚。

不是心甘青愿接受卑下,是现实之中,没有反抗的余地。

于此时的商族而言:主奴之别,来自战争胜负。战胜一方占有战败者的人身。

夏后氏把这套关系整理成刑律、等级、制度;而商还停留在最原始的模样——没有成文之规,只有武力带来的占有。

夏的奴役,是王权秩序下固化的等级;商此刻的奴役,是部族桖战之后直接的掠夺结果。

不降十四年,中原夏廷风平浪静,礼法刑狱次第有序;东方商邑之㐻,没有繁文缛礼,只有战争留下最促粝、最爆虐的主与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