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江余和梁月华的关系变得亲近了一些,这个亲近是指梁月华要上山捡柴就会叫上江余一起。
冬天没有什么活要干,大家都待在家里烤火, 烤火要用很多柴的, 在天还没完全冷下来之前, 得多捡一些柴,免得天冷之后没柴用。
梁月华放学之后,就背着背篓来找江余,“江余姐, 我放学了,一起上山捡柴吗?”
江余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活, 拿起背篓推门出去,“走吧。”
两人一起上山,山上捡柴的人还不少呢,外围都是人。
江余:“外围那么多人,应该都被捡完了,我们往里面走一点吧。”
梁月华犹豫了一下, 点点头,“好吧,不过我们不要走太深。”
两人继续往山里走, 看到山上下来一个人, 仔细一看, 那不是前几天落水的陈二妹吗,两人和陈二妹是邻居,但是其实她们和陈二妹一点儿一不熟,话都没说过的那种。
陈二妹也看到江余和梁月华了, 她嘴角的笑容收了起来,好奇地朝她们看了好几眼。
实在是这两个人比较惹人注意,这两个人都长得挺好看的,放在江河大队显得很出众,再加上李杏花让她不要和这两个人玩,让她有一种逆反心理,不让她做的事,她难免会产生几分好奇。
对方一直看着她们,二人也不好装作看不见,梁月华跟陈二妹打了个招呼,“陈二妹,你也上山捡柴啊?”
陈二妹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嘴角抽了抽,心里再次吐槽,陈二妹这个名字也太随便了吧,就因为她是个女孩,在家里排第二,就叫二妹。
她随意地敷衍了一句,“是啊,我上山捡柴,我先走了。”她说完就赶紧下山去了,走得还很快,好像后面有人追她一样。
两人目送陈二妹离去的背影,梁月华有些疑惑,“陈二妹怎么这么着急下山啊,她捡完柴了?”
当然没有,陈二妹两手空空,也没有背背篓,捡柴应该是敷衍她们的话。
江余:“走吧,我们继续上山。”
往山里走了一会儿,两人停下来开始捡柴,江余的动作很快,一边往背篓里装,一边往空间里丢,背篓里的柴始终和梁月华背篓里的差不多。
捡柴捡到一半,两人忽然听到山里传来叫声,那叫声越来越大,好像在朝她们靠近。
两人都停下了动作,梁月华朝江余靠近,“江余姐,好像有人在叫,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估计是有人遇到山里的野兽了。”
安静的山林里连说话声都很明显,更别说叫声了,听这声音叫得这么惨,肯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山里能遇到的危险应该就是猛兽之类的了吧。
“月华,你会爬树吧?”
梁月华连忙点头,“我会!”
“那我们赶紧爬到树上去,我们分开,不要在同一棵树上。”
两人各自就近找了一棵好攀爬的树,开始爬树,江余三下两下就爬了上去,坐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她往梁月华那边看了一眼,见梁月华爬了好一会儿,还没爬上去。
“月华,你把背篓放下来再爬。”梁月华没有太大的力气,背着半背篓的柴爬树有些吃力。
梁月华现在也想不到那么多,听到江余的话,就按她说的,把背篓放在树下,没了负担,梁月华终于爬到了树上。
她抓着树的枝干,还没在树上坐稳,又听到那个声音喊了一声,“救命啊!”
透过树木的枝叶的间隙,看到一个人一边喊救命,一边从山上跑下来,他跑的方向就是她们所在的位置,他的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
梁月华看到这一幕,连忙抓紧了树干,屏住呼吸不敢动。
梁月华在的位置有树木的枝叶挡着,看不清楚来人长什么样,江余的位置是能看清楚的,那个一边跑一边叫的人不是江卫党是谁,她也看清楚了追着江卫党的是什么,那是一头野猪。
江卫党没事上山干什么,还招惹了一头野猪,据江余所知,他们家的柴都是江梅和江蓉两姐妹捡的。
她又想起之前半路上遇到的陈二妹,她也是从山上下来的,想到这两人之间的恩怨,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啊。
看着一人一野猪离她们越来越近,梁月华小声问了江余一句,“江余姐,我们要不要帮一下他啊?”
江余:“我们也打不过野猪啊,怎么帮?难道我们跳下去和他一起跑?别说话了,小心野猪发现我们。”
野猪和养殖的猪可不一样,野猪皮糙肉厚,还有一对破坏力极强的獠牙,能把人的肚子顶穿,就算成年壮汉碰到野猪也只能跑,更别说她们两个没有多大力气的孩子了。
江余说完这句话就没再出声了,连呼吸声也变轻了许多,生怕野猪发现她们,别以为她们躲在树上就安全了,野猪的獠牙可是能把树木给撞断的。
可惜,她们再怎么小心,还是被发现了,不是被野猪发现,是被江卫党发现了,江卫党看见了梁月华放在树底下的背篓,知道这里有人,他抬头往树上一看,就看见了梁月华和江余。
江卫党就跟看见了救星一样,只是语气不好,“你们两个,快点下来帮我把野猪引开!”
这么无理的要求亏他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口,你一个成年人都被野猪追成这样,她们两个孩子能跑得过野猪吗?这不是把她们送给野猪当晚餐吗?
梁月华本来因为自己躲在树上袖手旁观有些不好意思的,现在更加坚定了躲在树上不下去的想法。
两人都一动不动地坐在树上,就跟没听到江卫党的话一样,眼看身后的野猪快要追上来了,江卫党用命令的语气叫江余,“喂!江余,你耳聋了吗?我叫你下来帮我引开野猪你没听到吗!”
江余翻了一个白眼,“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叫我下去我就下去?”
“你!”江卫党没想到江余居然这么回答,“你居然敢拒绝我,你看我过后怎么收拾你!”
江余可不怕他,还翘起嘴角幸灾乐祸地嘲讽了一句,“你先甩开野猪再说收拾我的话吧。”
很快江余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江卫党正在往她这棵树上爬。
野猪已经快要追上来了,看见江卫党往树上爬,它肯定要撞这棵树,要是把树给撞断了,那她也逃不过被野猪追的命运。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一个人被野猪追总好过两个人被野猪追吧,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欺负过江余的江卫党。
江余赶紧掏出石子去打江卫党的手臂,“江卫党,你给我下去!”
江卫党正在往上爬呢,就感觉手臂突然发麻,没有力气,整个人往下掉了一截,他抬头一看,就看见江余拿着石子在打他,他气得大骂,“江余你这个死丫头!扫把星!你敢用石头打我!”
江余抓了一把石子,“咻咻咻”地朝着江卫党打过去,“你再往上爬,我还打!野猪就要追上来了,你还不赶紧跑?”
江卫党现在整个人已经掉到了地上,看着越来越近的野猪,他也顾不上爬树了,赶紧撒腿就跑,当然了,就算他想爬,江余也不给他这个机会。
野猪追上来后,没有立刻去追逃跑的江卫党,而是在江余的树下停留了一下,还用獠牙撞了几下江余所在的那棵树,撞得树枝不断晃动,惊得梁月华惊呼了一声,“江余姐!”
江余紧紧抱着树干,“没事,我这棵树很粗的,它应该撞不断。”
这棵树确实挺粗壮的,野猪撞了几下,发现撞不断之后,放弃了树上的江余,继续朝着江卫党追过去了。
没过一会儿,远处又传来了江卫党的惨叫声和喊救命的声音。
梁月华这才松了一口气,十分庆幸那头野猪走了,接着她又有些担心,“他叫得这么惨,该不会是被野猪追上了吧?”
江余:“还能叫得这么大声,应该没事,叫不出声才是有事了。”
梁月华想想也是,这叫声听着就中气十足,应该还挺有劲的,还能再跟野猪跑一跑。
“江余姐,这山上还有野猪,太危险了,我们还是不要在山上待着了,快下山吧。”她说着就要下树。
江余:“先不着急下树,再在树上待一会儿吧,等江卫党跑到有人的地方,那野猪应该会被大队里的人赶回山上,我们等野猪回山上之后我们再走,不然路上和野猪撞上就不好了。”
梁月华一听觉得很有道理,就听江余的,没急着下树。
山的外围有不少人在,大人小孩都有,江卫党引了一头野猪下来,把小孩子吓得哇哇叫,那些大人看到野猪心里也怕得很。
有人说了一句,“大家别怕,要是把野猪给打了,还能抬回去分肉吃呢。”
听到分肉吃,大家心里的害怕也少了一些,一群人拿着锄头和木棍,拦着野猪不让它伤人。
野猪毕竟皮糙肉厚还有獠牙这个武器,大家嘴上说着不要怕,心里还是害怕的,在野猪被锄头打中吃痛跑了之后,大家也没继续追。
野猪跑了之后,大家没忘记把野猪引来的罪魁祸首,“江卫党,你没事上山干嘛,还把野猪给引下来了,要是伤到人怎么办?”
江卫党对于大家的指责没放在心上,他想的是,江余还在山上没下来呢,要是中途遇见跑回去的野猪……想到这里他心里暗自得意,一个没爸没妈的野丫头还敢这么嚣张,叫你尝尝被野猪追着跑的滋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江余姐, 都这么久了,也没看到那头野猪回来,它会不会被大队的人打死了, 或者是走别的路上山了?”
两人在树上趴了好久了, 都趴累了, 江余也猜不准那头野猪会不会返回来,“我不知道,不过也不是没可能。”
梁月华:“那我们下去吧,天色也不早了, 再不下山就要天黑了。”
两人正准备下树,江余忽然停住了,“等等, 月华,先别下树,我好像听到有什么动静。”
梁月华把伸出去要够主树干的脚收了回来,抱紧了另一条树干,她压着声音问:“是不是那头野猪回来了?”
不用江余回答,那越来越近的物体穿过草丛的声音已经说明了答案。
树上的两个人都一动不动, 屏气敛息,害怕野猪发现她们的位置。
这头野猪比江余想的要聪明得多,即使她们都没发出声音, 野猪还是在她所在的那棵树底下停下来, 显然它还记得这棵树上有一个猎物。
它上不了树, 就一直用獠牙撞树,粗壮的树干都被它撞得晃动起来,上面的树枝也跟着晃动,发出“簌簌”声。
现在野猪只发现了江余, 还没发现梁月华,江余连忙“嘘”了一声,示意梁月华别出声,她的那棵树要比江余的这棵树细一些,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野猪的撞击。
江余又掏出了一堆石子,用力朝着野猪的脑袋打去,不过野猪皮糙肉厚,江余的石子攻击对野猪似乎造成不了什么伤害,反而让野猪更加暴躁,撞击树干的频率也更高了。
江余抱着树干,还不忘记安慰梁月华一句,“放心吧,我这棵树很粗壮的,野猪撞不断的。”
野猪的獠牙再坚硬,也是长在野猪的血肉上的,她就不信它不疼,等它撞累了应该就会走了吧。
江余没想到这野猪还挺执着的,一直不肯走,它这是一定要把树撞断吗?
眼看天色都要暗下来了,江余心里有点着急,山上天黑之后会更危险,树下还有一头野猪虎视眈眈。
“月华,天快要黑了,我们得赶紧下山了。我想办法引开野猪,你赶紧跑下山,知道吗?”
梁月华赶紧摇头,“江余姐,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下山,我们一起跑吧。”
江余:“我跑得比你快,还是我来把野猪引开比较好,我们两个要是一起跑的话,我还要担心你,到时候我们两个都跑不了,你听我的,等我把野猪引开之后,你就赶紧跑。”
梁月华也知道江余说的是事实,她跑的没江余那么快,跟江余一起只会拖累她,只能同意,“好,江余姐,我听你的,我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下山,找人来救你的!”
野猪听到梁月华的声音,发现旁边还有一个猎物,它就放弃了继续撞击江余所在的树,换了一个目标,跑到梁月华的树下,开始用獠牙去撞树,树上的梁月华脸色都白了。
江余趁这个机会,顺着树干跳下了树,她掷了一颗石子过去,打中野猪的头,吸引了它的注意,“笨猪,快来追我啊!”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人已经开始跑了,野猪似乎有些茫然,它抬头看看树上的梁月华,又看看江余跑走的方向,最后还是放弃了继续撞树,追着江余跑了。
等野猪跑之后,梁月华快速下了树,顾不上树下放着的背篓,她用最快的速度往山下跑去。
江余跑出了梁月华的视线范围,就把背上一直背着没放下来的背篓放进了空间里,不用负重,她跑得更快了。
身后的野猪之前和江卫党进行了一场赛跑,又撞了很久的树,现在还是很有精力,追着江余的速度一点都不慢,也不知道这野猪是吃什么长大的,好像一点都不会累的样子。
江余觉得要是一直这样跑下去的话,她是跑不过野猪,得想办法才行。
她注意到,这野猪的速度是很快,但是好像并不是很灵活,有时候江余为了躲避前方的障碍物突然改变方向,野猪却来不及改变方向,总是撞到树上或者掉进坑里,这给了江余一点喘息的时间。
知道野猪不会躲避障碍之后,江余就专门往树底下跑,到树前再灵活地避开,还专门挑那些长得粗壮的树。
后面躲避不过的野猪就总是撞到树上,把它撞得眼冒金星,就算是这样,它也没放弃追着江余跑,只是速度变慢了一些。
江余察觉到野猪开始疲惫了,从空间里拿出国庆节抽奖抽到的匕首,就算野猪再怎么皮糙肉厚,这把匕首也能刺穿它的皮肉。
也许是之前的几次撞树,把野猪给撞聪明了一点,之后江余再想让野猪撞树,它已经不上当了,到了树前就慢下来,或者改变方向避开。
江余看出来野猪已经没有什么精力追她了,就不再和野猪玩你追我赶的游戏,她握着匕首打算趁野猪不注意的时候来个偷袭。
设计让野猪掉进了沟里,江余的第一刀划破了野猪的后背,伤口并不深,反而她差点被野猪的獠牙给顶到了,还好她的反应比较快,快速闪躲过了野猪的獠牙攻击,她接下来的动作就更加小心了。
梁月华下山后先跑去大队长家,“大队长,江余现在在山上被野猪追着跑,你快叫人去救她!”
“什么!”江正峰立即站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梁月华连忙点头,“千真万确,我和江余一起遇到了野猪,她先把野猪给引开了,让我下山来叫人,大队长你快点叫人上山去救江余吧!”
江正峰来不及多问,赶紧让他的儿子和他一起去叫人,很快就集结了大队里的壮汉。
此时天已经黑了,江正峰拿着手电筒,其他人拿着煤油灯,大家抗着锄头上山。
梁月华还想跟着一起上山的,被拦住了,江正峰:“你就别去了,我们顾不上你。”
江河大队旁边的这座山还挺大的,大家平时也就在外围活动,对外围熟悉,再往里走大家就不怎么熟悉了,想要在山里找到江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好在江河大队每年都会组织人上山打猎,上山打猎的人对山里还是有一些熟悉的,对野猪的习性也有一些了解,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野猪留下的痕迹。
实在是野猪的破坏力太强了,它走过的地方除了野草被踩踏过的痕迹,还有被撞断的细小树木。
大家一边顺着野猪留下的痕迹走,一边喊江余的名字。
“我们喊了这么久,都没听到江余的回应,会不会她已经……”
“别瞎说,江余那孩子挺机灵的,应该没事。”江正峰的话是这么说的,其实他心里也没什么底气,成年人碰到野猪都凶多吉少,更何况是一个小丫头呢。
江余和野猪进行了一场激烈的生死搏斗之后,整个人已经精疲力竭了,她握着匕首坐在地上,身上还沾了血迹,旁边是已经没了声息的野猪,只是这一头野猪的体型明显要比之前追着她的那头野猪要小一些。
追着她的那头野猪已经被她弄得精疲力竭了,她手里又有利器,对付一头野猪也不算很棘手,没过多久,那头野猪就被她用匕首给插进了脑袋,慢慢停止了挣扎。
这头野猪挺壮的,看上去得有两百多斤,这么多肉,她能吃很久了。
江余正高兴呢,感觉到脚下的土地传来了一点轻微的震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什么体型庞大的猛兽正在奔跑靠近。
江余心道不妙,赶紧把野猪收进空间里,离开这个地方,她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了一眼,朝她跑来的还是一头野猪,不过体型要小一些。
江余不敢再看,加快了跑的速度,只是她身上沾有之前那头野猪的血,血腥味让身后那头野猪紧追着她不放,没办法,她只能故技重施,用对付之前的那头野猪的办法来对付现在追着她的野猪。
这头野猪比之前那头要聪明一点,难对付一些,等她好不容易把这头野猪给制服之后,她已经脱力坐在地上了。
没等她缓过来呢,就感觉有一道强烈的光线照在她的眼睛上,让她睁不开眼睛,同时她还听到有人欢喜的声音,“找到了,人在这里!”
江余伸手挡住眼睛,隔开了刺眼的光线,看了好一会儿,才分辨出来,原来是大队长拿着手电筒在照她的脸。
大队长快步走过来,“江余,你没事吧?”走近了一些,看到江余身上的血,“江余,你受伤了?!”不等江余回答,他朝后面喊了一句,“顺子,你过来,江余受伤了!你来背她下山。”
接下来江余听到一堆嘈杂的声音,分辨不出来是谁的声音,但是大家都在朝她这里靠近。
江余解释了一句,“二叔公,我没受伤,这些血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那是谁的?这里还有别人吗?”
江正峰的手电筒往周围照了照,他愣住了,这里是没有其他人了,但是地上还躺着一头野猪,野猪身上被划了好多个口子,地上都是血。
江正峰的手电筒还照着那头浑身是血的野猪,后面赶过来的社员看到这一幕也都愣住了,难道江余一个人打死了一头野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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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江正峰不敢相信地问出口, “江余,这头野猪是你一个人打死的?”
江余点点头,直接承认了, “没错, 这头野猪是我打死的。”
就算她不承认别人也不相信啊, 现在这里就她一个人。
“你是怎么把这头野猪给打死的?”不是江正峰怀疑江余,只是江余的体型和野猪的体型相差挺大的,平时也没听说江余的力气很大啊。
江余把手上握着的沾着血的匕首举起来,匕首的刀身上面沾了血, 刀尖和刀刃上仍然闪着寒光,刀光映在江余沾了血的脸上,在这样的情景下, 莫名地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我用这个把野猪给弄死的。”
江余的语气平淡,好像她一个人弄死了一头体型比她大一倍的野猪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一般。
看野猪身上还在冒血的窟窿,大家都没怀疑她的话。
江正峰还没说什么,江有顺先夸了一句,“江余你好厉害啊,居然一个人就弄死了一头野猪, 你当时什么心情啊?害怕不害怕?”
江有顺是江正峰的小儿子,才二十出头的年纪,知道江余一个人打死了一头野猪, 很是佩服和羡慕。
江余想了一下, “当时不害怕, 那时候就想着怎么才能把野猪弄死,现在才有些后怕。”
江有顺还想再说什么,江正峰打断他,“好了, 我们先下山吧,有什么话路上再说,顺子,你背着江余下山。”
就算确认了江余没受伤,江正峰还是打算让人把江余背下山,江余也确实没什么力气了,就没拒绝。
至于那头野猪,由社员们轮流抬下山,这头野猪虽然比第一头要小一些,但是也有一百多斤重,至少有一百五十斤以上。
下山的路上,江正峰问江余:“你和梁月华怎么会招惹到野猪的?”
“这野猪不是我们招惹来的,是江卫党把野猪引下山的。”江余把江卫党把野猪引下山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连江卫党要让她和梁月华帮他引开野猪的事也说了。
江正峰皱着眉头,“这个江卫党,怎么这么能惹事。”
前几天江卫党害得陈二妹掉下河里,还害得陈二妹失忆的事,江正峰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他知道的时候,江有田家和陈家已经商量好赔偿的事了,没有什么需要他插手的。
在场有人知道下午江卫党把野猪引下山的事,“傍晚的时候江卫党确实被野猪追着跑下山了,那头野猪还是被我们大队的人赶跑的呢。”
江正峰:“有野猪下山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那人挠了挠头,“反正那野猪都被赶跑了,就没必要说了吧。”
“要是它再下山呢?像是今晚,江余她们不就碰到跑回去的野猪了吗?”
“知道了,下次再发现野猪,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大队长。”说完他又埋怨江卫党,“江卫党明明知道江余她们在山上,也不说一声,他要是说了,我肯定去找大队长的,也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有人想到之前江余说的江卫党让她引开野猪的话,猜测道:“说不定江卫党那小子是故意不说的呢。”
因为前几天江卫党害陈二妹落水失忆的事,大队里的人对江卫党的印象可不怎么好。
“江卫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
“哪里是变坏的,我看他本来就是个心眼坏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嘛……”
江正峰听不下去了,再说岂不是要说到他们江家都不是好人?他重重地咳了一声,“都这么晚了,赶紧下山吧,别说话了。”
天已经黑了,大队里的人几乎都没关门睡觉,都在等着上山的人下来,江正峰把大队里大部分的壮劳力都叫走了,他们的家里人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看到上山的人回来,大家都挺关心人有没有找到,就算平时关系不亲近,也是一个大队的人。
“大队长他们回来了。”
“江余找回来没有啊?”
“没看到江余啊,该不会是被野猪给吃了吧?”说这话的人是何大娘,她正幸灾乐祸呢。
旁边的田彩燕正担心着呢,听到这话不乐意了,“何大娘,你就不能盼着点好的嘛?都是一个大队的,你说这话也太刻薄了吧。”
其他人也觉得何大娘说这话有些过分了,都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何大娘,何大娘被众人看着,只能小声嘀咕,“我说的又没错,就江余那个小身板,哪里是野猪的对手啊。”
田彩燕带着梁月华朝着大队长江正峰走过去,“大队长,江余呢?找到江余了吗?”
江正峰:“找到了,在后面呢,顺子背着她。”
要人背着下山,该不会是受伤了吧,田彩燕这么想着,就听到江余的声音,“田婶子,月华,我在这里。”
田彩燕借着煤油灯的灯光看到江余身上的血迹,她连忙问:“江余,你身上怎么都是血?你受伤了?伤到哪里了?伤得重不重?”
江余让江有顺把她放下来,她正想说她没事,就听到梁月华的哭声,“江余,对不起,要不是为了让我先走,你也不会受伤了……”
田彩燕:“月华,你先别哭了,我们先带江余去卫生所叫老李给看看吧。”
江余看着在她面前蹲下要背她去卫生所的田彩燕,又看看两眼泪汪汪的梁月华,她有些感动,赶紧跟她们解释:“我没有受伤,我身上的血都不是我的,是野猪的。”
田彩燕和梁月华都有些不相信,江余:“真的,我没骗你们。”
旁边的江有顺帮江余作证,“江余没骗你们,她身上的血确实是野猪的,你们不知道,江余可厉害了,她一个人打死了一头野猪!”
紧接着她们就看到了社员们抬着的满身是血的野猪,田彩燕这才信了一半,接着她又检查了一下江余的身上,除了几处擦伤,确实没有别的伤口,这才放心下来。
“没事就好,看到你这一身的血,我都吓死了。”
江余一个人打死一头野猪的消息,经过大家的宣传,整个江河大队都知道了。
“真的吗?江余一个人打死了一头野猪?”
“江余看着这么瘦小一个人,居然能打死一头野猪?真的假的?”
上山找人的社员作证,“当然是真的了,我们找到江余的时候,她拿着一把刀子把野猪戳了满身的窟窿,那头野猪身上的血都流光了!”
“看不出来啊,江余居然这么厉害!”
“我早就发现了,自从江余饿晕醒过来之后,她的力气就变大了不少,她一开始拿四工分都很勉强,现在都能拿七工分了!”
有人看见何大娘站在旁边,用何大娘能听到的声音跟旁边的人说话,“何大娘以前不是经常欺负江余吗?看江余把野猪戳得满身窟窿的那个狠劲,要是何大娘再欺负江余,你说她会不会把何大娘也给……”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大娘给打断了,“你们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欺负过江余啊!我们都是邻居,我照顾她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欺负她。”
“你刚刚还巴不得江余被野猪吃了。”
“我那是担心她,担心她被野猪吃掉,你们懂什么啊!”
社员们看到被抬下山的野猪,都围上去看,现在大家看野猪都不觉得可怕了,而是觉得它美味。
“大队长,这野猪好肥啊,我们什么时候分肉啊?”
江正峰:“今天都这么晚了,分肉的事明天再说吧。”
“大家都在呢,还等什么明天啊,今晚就把肉给分了吧,省的大家惦记睡不着。”
“对啊,大队长,现在就把肉分了吧。”
江正峰看大家都迫不及待要分肉,就同意了,让大家通知社员们分野猪肉的事。
江有田和江有粮这两家没人跟着上山,都在家里关门准备睡觉了,收到江余一个人打死了一头一百多斤重的野猪的消息,他们都很惊讶。
尤其是江卫党,很是震惊,“什么?江余一个人打死了一头野猪!”
来通知他们的人说:“对啊,她可厉害了,不但打死了野猪,还一点都没受伤呢!大队长要分野猪肉,你们快去吧。”
处理野猪的时候,江余也去看了,她空间里还有一头野猪呢,她得学学该怎么分解野猪肉。
把野猪给分解得差不多了之后,可以开始给社员分肉了,江正峰说:“这头野猪是江余一个人打死的,她应该多分一些肉,这十斤肉分给江余,你们应该没有意见吧?”
大队长都说了,这头野猪是江余一个人打死的,没有江余,他们连猪毛都分不到,哪里会有意见呢,就算有意见也不敢说,只敢在私底下嘀咕几句。
刚刚称过了,这头野猪有一百七十多斤,去掉内脏和骨头,剩下可以吃的肉大概还有一百二十斤,这十斤肉挺多的了。
江余顶着大家羡慕的目光,拿着十斤野猪肉走出了人群。
她走出去的时候还看见了江卫党,此时江卫党也在看她,江卫党看江余的眼神一向都是不屑和鄙夷的,现在他的眼神里出了不屑和鄙夷,还有一些心虚和不易察觉的害怕。
江余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看着她,但是想到要不是因为他,野猪也不会发现她在树上,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江卫党已经从其他人的口中得知,江余是怎么把野猪给弄死的,虽然江余脸上的血迹已经擦掉了,但是她的身上还有血呢,江卫党觉得现在的江余有些可怕,瞪着他的目光也恶狠狠的,江卫党心虚,不敢再看她,连忙把目光收回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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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江卫党的举动被张秀英看见了, 她顺着江卫党的目光看去,先看到了江余手里捧着的十斤猪肉,那可是很大一块猪肉, 一个盆都装不下。
张秀英连忙伸手碰了碰旁边的江有田, 示意他看江余, “那么大一块肉她能吃得完吗?你是她的大伯,是长辈,她分了那么多的肉,不应该先孝敬你吗?”
张秀英是想让江有田出面问江余要肉吃, 江有田可是个要面子的人,让他去出面,他可不干, “你还是她的大伯娘呢,你去。”
张秀英悄悄撇了撇嘴,有事就知道叫她去。
江余还没走出去几步远,就被张秀英给叫住了,“江余。”
张秀英走到她的面前,装作很惊讶的样子, “哎哟,你怎么分了这么多肉啊。现在还没多冷呢,这么多肉可不经放啊, 最好是做成腊肉, 才能放得久一点, 做腊肉大伯娘有经验,大伯娘帮你做吧。”
张秀英说着就要伸手来接江余手里的野猪肉,江余转身避开,敷衍地笑笑, “不用麻烦大伯娘了,我隔壁的田婶子会做腊肉,我请她帮忙就好了。”
张秀英:“哎哟,我是你大伯娘,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做腊肉又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我来就好了,干嘛还要去找外人。”
江余的脸上带了一点嘲讽,她的眼睛直视张秀英,“谁是外人,谁是对我好的人,我还是分得清的。我怕这盆肉到了大伯娘手里就莫名其妙地变少了,所以,这肉要怎么处理,就不劳烦大伯娘操心了。”
张秀英脸上的笑僵住了,但很快又恢复了,她提高了声音,“你这孩子,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是你的大伯娘,你不信我,反而去信一个外人。是不是田彩燕那个女人把你给教坏了?我都说了让你不要和她来往,你偏不听我的话,我就知道,那个女人不是个好的……”
江余皱了皱眉,不太高兴张秀英这样说田彩燕,她出声打断张秀英的话,“大伯娘,你知道我为什么分了这么多肉吗?”
张秀英不知道江余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有些弄不清她的意思,还是回答了,“知道啊,我们大队都传遍了,那头野猪是你一个人打死的。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遇到一头野猪吗?”
张秀英摇摇头,江卫党回家并没有说过他遇到野猪的事。
江余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野猪是江卫党引来的,他还特意把野猪引到我面前来,让野猪知道我的位置,要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被野猪追,差点丢了性命。”
张秀英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表情有些讪讪的,“你这不是没事吗?再说了,要不是我家卫党引来了野猪,你还打不死野猪,分不到肉呢。”
刚刚张秀英提高声音说的话吸引了周围社员的视线,听到张秀英这样说,有人忍不住了。
“为了吃肉差点把性命丢了,这样不划算的事谁愿意啊,亏她也能说得出口。”
“以前怎么不知道她家江卫党心这么狠啊,之前害得陈二妹落水失忆还能说他是不小心的,这次还故意把野猪引到江余面前去,这可是他的堂妹啊,也能狠得下心。”
“这还不是跟他老子学的,看着侄女差点饿死都不管的,儿子自然是有样学样,别说堂妹了,估计对自己的亲姐妹都能狠得下心。”
“看来江有田这一家人心都是黑的,以后可得离他们家远一点了。”
“我看江有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两兄弟都是一个样……”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张秀英的脸都黑了,“你们别瞎说,我家卫党肯定不是故意的,他一直都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事。”
她转过头来,“江余,卫党肯定不是故意的,这肯定是个误会。”
江余一脸的无辜,“是误会吗?当时江卫党叫我帮他把野猪引开,我太害怕了,就没有按照他说的去做,他还放狠话说要收拾我呢。”
“这江卫党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能叫比自己小那么多岁的堂妹帮他把野猪引开啊,那不是让江余去送死吗?”
“还说要收拾江余,看来江卫党平时没少欺负江余啊。”
“别说江卫党了,江家哪个孩子没欺负过江余啊,也就是现在长大了好一些了。”
大队里的人对于江余的处境是十分清楚的,只是谁也没想管闲事。
张秀英的笑容都快要维持不下去了,她只是想从江余手里弄些肉而已,怎么就被揭了短呢?她正了正神色,带了一些严肃,“江余,卫党可是你堂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呢?”
江余:“可是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梁月华从人群里挤出来,就看到张秀英在为难江余,她大声道:“我可以作证,江余姐说的都是实话,野猪是江卫党引到我们面前的,当时我和江余姐都在树上,他还要让我们下树去帮他把野猪引开,江余姐没按照他说的做,他还说要收拾江余姐呢!”
梁月华的话让大家更加深信不疑,大家看向张秀英的目光都带上了淡淡的鄙夷。
有人早早就注意到了张秀英和江余,也看到了张秀英伸手要从江余手里拿肉的动作,就说:“这张秀英的脸皮也挺厚的,她儿子引来的野猪害得江余差点没了命,她还有脸问江余要肉呢。”
“真的假的?”
“我亲眼看见她伸手要拿江余手里的肉,不过江余没给。”
大家看张秀英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你们还没走啊?”田彩燕也领到了野猪肉,她走过来,看到江余和梁月华站着没动。
江余没说刚刚的事,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田婶子,我们在等你呢,一起走吧。”
看着江余她们的背影,张秀英有些搞不明白,田彩燕到底给江余灌了什么迷汤,怎么江余对她这个大伯娘冷嘲热讽的,反而对田彩燕一个外人笑眯眯的。
转头看到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张秀英心里更烦了,因为江余的话,大家都在看她的笑话,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算解释了,大家也不一定听,最近她家卫党在大家心里的形象确实不太好,算了,等过段时间大家把这事给忘了就好了。
江有田看见张秀英空着手回来,就问她:“你不是去找江余要肉的吗?肉呢?”
张秀英不敢跟江有田说刚刚的事,怕江有田骂江卫党,就敷衍了一句,“没有,江余她不给。”
江有田不信,“你是她的大伯母,你去问,她怎么可能不给?”
“大伯母又怎么样,她不给,我有什么办法,你要是不信,你就亲自去问吧,你是她亲大伯,她肯定不会拒绝你的。”
刚刚被气到了,张秀英的语气有些不好,江有田瞪眼,“你这是什么态度?怎么跟我说话的?”
张秀英懒得理他,这里人多,江有田也不好发作,只能暂时忍着。
大家都喜欢八卦,有点什么风吹草动,没过多久就能传遍整个大队,因为分肉,大家都聚集在晒谷场,更方便了八卦的传播,刚刚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大家的耳朵里。
不过这个大家可不包括当事人,所以江有田感觉到大家频频看向他的鄙夷目光的时候,还是一头雾水,分完肉回去的路上,他才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了之前发生的事。
回到家,他一脚踢开虚掩着的大门,“江卫党!你看你干的好事!把老子的脸都给丢尽了!”
因为江有田的怒火,江家今晚注定不平静。
另一边江有粮家又是另一番景象。
江有粮抽着烟,有些费解,“江余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居然敢和野猪打架。”
吴桂花想起之前何大娘假装摔断腿要讹江余的时候,江余说过的话,“从她饿晕再醒过来后,她就有些不太一样了,也许是死过一次了,就什么都不怕了。”
江玲玲:“爸妈,她胆子大不是重点吧,重要的是她一个人居然弄死了一头大野猪!今晚看到她的时候,她身上还有血呢,看着有些可怕。”
吴桂花提醒她,“知道她可怕,你以后就离她远一点,更不要去欺负她。”
“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我本来就不喜欢和她玩。”
江卫国却是不一样的意见,“江余有能一个人打死一头野猪的本事,我们要是和她打好关系,以后她打到的猎物不就也有我们的一份了?”
江玲玲:“哥,你没听到今晚发生的事吗?大伯娘去找江余要肉,没要到肉反而被大队的人看笑话了,你要是去找江余要肉,江余就能跟打野猪一样,把你给打出来。”
吴桂花拍了一下江玲玲,“哪有你这样说自己哥哥的。”
江玲玲嘟囔道:“我又没说错,我们家和江余的关系也没多好吧。”
江卫国很有信心,“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跟江余打好关系啊,田彩燕她们家现在不是和江余的关系挺好的吗,我们是江余的亲人,没理由比不过一个外人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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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江余快到家门口的时候, 看见了站在路边的陈二妹,想到今天陈二妹在山上碰到她们后迫不及待要走开的样子,江余想着陈二妹应该是不喜欢和人打交道, 就没打算主动和她说话, 免得给她带来困扰。
“江余, 听说你被野猪追了,你没事吧?”意料之外,陈二妹居然主动跟她说话了。
江余对陈二妹笑了笑,“我没事的, 不用担心。”
陈二妹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
梁月华在一旁帮忙江余宣传她的丰功伟绩,“陈二妹, 你不知道,我江余姐可厉害了,她一个人打死了一头野猪呢!”
“啊?”陈二妹愣住了,她打量着江余,看到了江余衣服上的血迹,眼里满是惊讶和佩服, 最后所有的情绪都浓缩成一句话,“江余,你真厉害!”
江余今天听到很多人夸她厉害了, 她谦虚一句, “都是运气好而已。”
和陈二妹分开之后, 梁月华问江余,“江余姐,你什么时候和陈二妹关系这么好了?”
江余:“还好吧,我们都没怎么说过话。”
江余穿越过来之后, 就没跟陈二妹说过话,就是今天多说了几句。
“不是关系好的话,她为什么特地等在路边问你有没有事啊?”
江余想了想,“大家住得这么近,关心一句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也是哦。”梁月华接受了这个说法,没再纠结这个。
江余回到家就开始烧水洗澡,她身上出了汗,浑身粘腻腻的很不舒服,身上穿的衣服上都是血,还能闻到血腥味,一点都不好闻,得赶紧洗澡换衣服才行。
江余刚脱完衣服开始洗澡,门外就传来了田彩燕的声音,“江余,开一下门,我给你送药膏来了。”
“婶子,你等一下,我在洗澡。”
江余加快了洗澡的速度,她身上有几处擦破皮的地方,碰到水的时候有些刺痛,江余穿衣服的时候为了布料不摩擦到伤口,动作小心了很多。
洗完澡后,江余去开门,田彩燕拿着药膏进来了,“我娘家以前是猎户,家里有祖传的药膏,效果很好的,涂完药之后,过几天就好了。”
田彩燕拉着江余坐下来,撩起她的袖子给她上药,“这药每天早晚都要涂,洗完澡之后也要涂一遍。”
江余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婶子。”
田彩燕很是愧疚,“应该是我谢你才对,多亏了你,月华她……”
江余笑了笑,“我比月华年纪大,我是姐姐,总不能让妹妹去面对危险吧。”
“唉……我听到消息的时候都吓到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我这心里怎么过意的去啊。”
江余:“婶子你不用担心,我既然选择这么做了,我就有把握不让自己出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田彩燕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决定以后要对江余更好一些。
涂完药后,田彩燕邀请江余到她家吃饭,“我看你应该没什么精力做饭了,今晚就在我家吃吧,这次可不许拿粮食了。”
“婶子,你家还没吃饭啊?”现在都挺晚了的,得有八点多快九点了。
田彩燕:“你人都没找回来,我和月华哪有那个心思吃饭啊。”
田彩燕拿药膏来找江余之前,叫梁月华把分到的野猪肉拿了一块出来切好,田彩燕带着江余回去后,说了一句,“你们两个先玩一会儿,我炒个菜,很快就能吃饭了。”说完她就进厨房忙活了。
应该是被田彩燕说过了,梁月华看到江余,眼神里有些愧疚,“江余姐,你引走野猪让我先下山的事,我还没跟你道谢呢,谢谢你。还有,对不起,我一个人走了,害得你要自己面对野猪。”
江余摸摸她的脑袋,笑着说,“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是我叫你先走的,我们是分工合作嘛,我负责引走野猪,你负责下山找人来救我。要不是你下山找大队长上山找我,我现在还在山上呢,和野猪打斗可费力气了,我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是顺子叔背我下山的呢。”
梁月华被江余的这番话给说服了,她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余,“江余姐,你真的好厉害啊,比大队里最壮的铁柱叔还要厉害,铁柱叔都没办法一个人打死一头野猪呢。你快说说,你是怎么把野猪给打死的。”
“这个啊,说来可就话长了。当时我一直跑,野猪一直追,我想着野猪肯定没有人聪明,我就想办法……”
两个人说得十分开心,田彩燕端着做好的菜出来,“可以开始吃饭了。”
桌子上放着一盘青菜和一盘野猪肉,田彩燕给江余夹了一筷子肉,“快尝尝你打的野猪肉,看看好不好吃。”说完她又给梁月华也夹了一筷子。
江余听说野猪肉有一股骚味,不如养殖的猪肉好吃,但是田彩燕做的野猪肉就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就是肉质比较有韧劲而已,她夸赞道:“婶子做的肉真好吃。”
田彩燕:“好吃你就多吃点,就当作是在自己家吃饭一样,别客气。”
江余顺势问了这野猪肉是怎么做的,田彩燕就把做法告诉了江余,说到野猪的做法,她还说了以前跟着爷爷上山打猎的事。
“……我们在山上要待好几天的,上山要带着锅碗瓢盆,打了猎物直接就在山上生火煮来吃,不用放什么调料,新鲜的肉放点盐就很好吃了。”
饭桌上的气氛很好,这顿饭吃得挺开心的。
江余吃完饭回家已经很晚了,她洗漱完之后就直接睡觉了,空间里的那头野猪等明天有时间再处理吧,反正放在空间里也不会放坏。
白天随时可能有人会来找她,所以江余把分解野猪的活放到天黑之后干。
此时,江余把手电筒放在厨房的窗台上架着,手电筒的光对着天井里放着的野猪身上,觉得手电筒的光照不全面,江余还在旁边点了一盏煤油灯。
手里拿着匕首,江余开始分解野猪。
忙活了好几个小时,江余终于把野猪解剖好了,骨头和肉分开,内脏也都处理干净。
把手伸到后背去锤一锤酸了的后腰,看着分门别类放好的野猪肉,江余觉得成就感满满,这几个小时没白忙。
这么多的猪肉,够她吃好久的了,至少这个冬天是不愁没有肉吃了。
江正峰又要去公社开会了,这次开会要说的是交公粮的事,秋收已经过了,各个大队的粮食都在仓库放着,应该到交粮的时候了。
散会后,江正峰没着急走,而是跟着公社书记来到他的办公室,谢良河进了办公室,拿起桌子上的搪瓷水杯喝了一口水,“江正峰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是对交公粮的事有什么意见?”
交公粮这事江正峰没有任何意见,上面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他摇摇头,“谢书记,我来找您不是为了交公粮的事,是为了别的事。”
谢良河在办公桌后面坐下,“哦?你什么事?坐下说。”
江正峰在办公桌前的凳子上坐下,“我来是想问问,咱们公社有没有种果树的生产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