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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球尾巴 迷津晓 25334 字 1个月前

第13章

翌日, 周六早晨。

林书恬起床洗漱后,走出房间来到餐桌旁,苏煦森正背对着她做饭。

“煦森哥哥, 早上好。”她软声和他打招呼,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恬恬早上好,去坐吧, 馄饨马上就好。”苏煦森语调平常。

林书恬打过招呼后没有离开厨房, 而是站在他身侧悄悄观察专注做饭的男人。

表情正常,语气正常, 行动正常,好像昨晚的事情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一样。

她还以为他昨天那样疼, 今天应该会取消爬山计划呢……

昨晚,在那个尴尬的抱抱之后, 林书恬回到房间,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个抱抱一直徘徊在脑子里不愿出去, 甚至一些当时没注意到的细节如同电影慢放镜头一般在脑海里不停重复。

比如苏煦森家居服的手感, 比如他身上淡淡的佛手柑清新气味,再比如起身时她的额头好像蹭到了那颗不停乱动的喉结,以及偶然一瞥发现的男人通红的耳廓……

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模样。

林书恬抓紧空调蚕丝被, 整个人拢在被子里像只暴躁的兔子在用力蹬腿。

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一定是最近学习资料太过投入,满脑子都是亲亲抱抱的爱情电影,所以脑回路不正常, 如脱缰的野马。

为了尽快平静下来, 林书恬决定看一集海绵宝宝。

论文是不能看的, 越看脑子越兴奋,恨不得立刻冲去实验室。

终于,在海绵宝宝的绵羊音中, 林书恬逐渐失去意识,陷入香甜梦乡中。

……

“想什么呢?端着。”苏煦森把盛着馄饨的碗递给她。

“哦哦。”林书恬连忙从回忆中缓过神,接过来喷喷香的早饭。

吃过早饭,换了一身方便爬山的运动装后准备出门。

但是在客厅会合的时候,两人同时一愣。

他们都穿了去年某一季GUCCI和运动A牌的联名款,虽然款式不同,但是属于同一色系男款女款,乍一看就很像情侣装。

苏煦森:“我去换一件……”

林书恬:“哇好巧!煦森哥哥,我们穿得好像!”

一个暧昧迟疑,一个好奇宝宝。

苏煦森咽下后半句没说出口的话,拎起登山包,揉了一把小姑娘的脑袋,不知是泄愤还是纯粹手痒。

为了这次爬山,苏煦森租了一辆车。

他虽然是华京户口可以买车,但一是因为摇号这件事太过玄学,他至今未中,二是办公地点就在走路15分钟的华清大,代步车好像可有可无。

他们下来的时候,租车公司的人已经把车停在了小区停车场,是一辆沃尔沃XC90,很符合苏煦森的调性,低调又安全。

检查了一遍没有问题后,两人进入车内,启动出发。

林书恬第一次坐苏煦森的车,很新奇,坐在副驾驶一直不太老实,视线飘来飘去的,主要是飘到驾驶座上。

煦森哥哥开车很稳,慢条斯理的动作中带着一股游刃有余的帅气和安全感。

刚才还揉过她脑袋的大手现在搭在方向盘上,修长骨感,因为肤色白皙,青色血管突起明显,带着成年人的力量感。

林书恬忽然想起俞秋白之前和她科普过的手控,但她觉得那些硬凹出来的照片都不如煦森哥哥的手好看。

而且,师姐在翻看手控照片时会莫名脸红。

“这样的手不仅好看还好用,可以做很多事情。”脸红的白白师姐如此解释道。

但是在她追问到底可以做什么的时候,俞秋白并未点明,说这是高阶课程,是超纲知识点。

总之,俞师姐总结,这是一双涩涩的手。

林书恬眼神有些忽闪,忍不住将视线挪开,转向男人的侧脸。

煦森哥哥侧脸也好帅,轮廓锋利的下颌线,英挺的鼻梁,以及从侧面看突起更明显的喉结。

林书恬对这处她没有的生理结构很好奇,那里总是在动,男人喝水或是说话的时候,就会动一下。

看,现在就又动了一下。

如果她和煦森哥哥好好商量一下的话,不知道可不可以让她摸一摸……

“恬恬。”

忽然,男人透着低哑的声音响在车内。

“嗯?煦森哥哥怎么了?”

绿灯转为红灯,苏煦森将车停在停止线内,转头看向身侧的小姑娘。

小孩今天很不老实,视线若有似无落在他身上,像是兔耳朵在挠人,勾得他心乱。

“要不要用平板看电影?”

“不要,我在车里看屏幕会头晕。”

“要不要吃点水果?我带了你喜欢的蓝莓。”

“不要,刚吃完馄饨肚子很饱。”

苏煦森:……

小孩不乖,很磨人,很不好带。

这时信号灯转绿,苏煦森拿她没有办法,只好启动上路。

所幸,之后的路程中,林书恬没再看他。

小姑娘看了会儿窗外的风景,兴许是有些无聊,没一会儿就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苏煦森默默调高空调冷气,将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到达风景区的时候是上午10点,车刚停,林书恬就睁开了眼睛。

“醒了?还要睡一会儿吗?”苏煦森递给她一瓶水,问道。

林书恬揉着眼睛,摇摇头:“不想睡了。”

随后两人下车,东西都归苏煦森背着,林书恬两手空空轻松出发。

云连山海拔不高,500米左右,植被密度很高,所以走在爬山道上有树荫的遮蔽,并不觉得闷热,反而空气清新带着凉爽。

林书恬逐渐从一开始的抗拒变成享受其中,而且煦森哥哥真的超贴心的!

上次的BV黑色单肩包变成了GUCCI联名款双肩登山包,但无论包怎么变,都是应有尽有的哆唻A梦魔法口袋!

担心她会热,还替她准备了防暑小包。

电动小风扇、驱蚊水、降温冰凉贴……

呜呜呜,煦森哥哥真的好好,比林书清好一万倍!

虽然心情很棒,但林书恬平时不常运动,爬了大约半个小时,就喊累了。

苏煦森带着她来到歇脚的一处小亭子,擦好凳子,把她安排在那里坐好,再从包里掏出水和零食。

“要不要吃蓝莓?”

“要。”

林书恬像个小祖宗一样,什么都不干,张着嘴等待投喂。

可是,苏煦森没有像平日里在家的时候那样放到她嘴边,而是把装蓝莓的塑料小盒子放到了她的手上。

苏煦森:“擦擦手,自己吃。”

半张的嘴巴闭合,林书恬抽出一张湿巾擦手,闷声闷气地“哦”了一声。

自己吃就自己吃。

林书恬吃完东西又喝了柠檬水润润嗓子,随后从兜里掏出一只半透明的粉色唇蜜,不用镜子直接涂嘴巴,最后上唇碰下唇,“啵”的一声,很有仪式感地结束了润唇过程。

第一次观摩女孩子涂唇蜜的苏煦森很好奇:“这是什么?”

林书恬把透明管身的唇蜜递给他,解释道:“涂嘴巴的,里面有薄荷,还会凉凉的。”

苏煦森接过,认真观察了起来。

里面是稠状液体,淡淡的粉色,瓶子也做得很好看,盖子上还坠着一个银色蝴蝶结,一看就是小姑娘喜欢的东西。

粉粉嫩嫩和她一样可爱。

苏煦森抬眸,不期然对上了她亮晶晶的嘴唇。

那里同样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像小兔子的舌头,娇嫩纤弱。

“煦森哥哥,你在看什么?”小兔子歪头问他。

苏煦森略显狼狈地垂下眉眼。

他忽然意识到这么盯着人小姑娘的嘴唇看,其实很不礼貌。

今天,他一直在刻意回避和林书恬的身体接触,但刚才却因为女孩的唇瓣而有些心猿意马。

苏煦森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混蛋过,第一次对自己的人品感到怀疑。

人家亲哥把妹妹交到他手里照顾,结果他总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苏煦森把唇蜜还给她,问道:“什么牌子的?用完了告诉我,我给你买。”

好哥哥式发言,像是在努力宽慰时不时涌上来的负罪感。

林书恬笑着说:“不用啦,这种差不多颜色的唇蜜我有许多支,永远也用不完的。”

之后,两人把东西放回背包里,准备再次出发。

而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南方口音的男声从不远处传过来。

“书恬同学,这么巧,你和你男朋友也来爬山?”

林书恬转身面向低她几个台阶的孙海睿。

她很不喜欢孙海睿刚才那句话的语气,就好像她来爬山,或者说她和男朋友来爬山这件事很见不得人一样。

更何况他连问都没问就直接说煦森哥哥是她男朋友,这很不尊重人。

她忍不住皱眉解释道:“这是我哥哥,不是男朋友。”

孙海睿的视线来回地在林书恬和她那个所谓的哥哥之间徘徊。

林书恬比他平时在实验室见到的时候打扮得更精致,而那个男人,身量很高,有一张即使是同性也不得不承认的好相貌,气度冷淡又矜贵。

而当那人往前走了一步挡住女孩的身影时,孙海睿默默收回目光,笑着说:“我看你们穿着情侣装,所以认成是你男朋友,不好意思误会了。”

林书恬不愿和他多说,没搭理他这句话。

可孙海睿似乎没意识到他的冒犯,继续说道:“我还以为书恬同学周末都会在实验室用功,不会出来玩……”

“你的同伴在叫你。”苏煦森打断了他的话,居高临下看着他,目光暗含着警告。

孙海睿莫名感到一阵畏缩,点点头说道:“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说完,孙海睿快步离开,追上已经往上爬了一段距离的同伴。

他今天是和华清大其他专业的几个博士生学长一起来爬山。

其中一人问道:“那就是你们学院的林书恬?长得比照片还要漂亮,你和她关系很好?”

孙海睿无视刚才林书恬的态度,说道:“对,关系不错,毕竟我们都是田院长的学生。”

那人拍着他的肩膀调侃:“你小子可以啊,和林永鸿院士的孙女关系这么好,未来可期啊,以后别忘了多提携提携你学长我。”

孙海睿浅笑道:“学长说笑了,我们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另一个人问:“站在林书恬身边的那个人是谁?”

孙海睿:“说是她哥哥,我也不清楚。”

“林书恬的哥哥不是林书清吗?就是和创资本的老板,那人看起来不像啊,咱们华清大校花不会名花有主了吧?”

“有没有主和你有什么关系,再怎么着林同学也不会看上你。”

“滚,我问一句都不行。”

孙海睿闻言若有所思。

所以,刚才那个气场很强的男人并不是林书恬的哥哥。

难道真的是她男朋友?但是她为什么要否认呢?

……

另一边,林书恬撇着嘴角嘟囔着:“他就是之前卫学长提到的孙海睿,我感觉他有点烦,卫学长看人真准。”

苏煦森:“嗯,以后离他远一些。”

林书恬有点疑惑:“他不是社交达人吗?为什么他和我说话的时候我会感到不舒服,他这样怎么结交别人呢?”

苏煦森俯身看着女孩的眼睛,温声解释:“可能他觉得以他的话术结交不到你,你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拒绝过他的示好,也可能纯粹是嫉妒,他自以为很圆滑,其实漏洞百出,表演痕迹太重。”

林书恬点点头。

苏煦森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不管他是什么想法,不理他就是,这种人很多,习惯就好。”

林书恬:“嗯嗯好的,咱们不说他了。”

随后,两人继续爬山。

越到山顶,山路越陡,林书恬有点累,腿越来越抬不起来,但附近已经没有可以歇脚的小亭子了。

她扯了扯苏煦森的袖子,下意识开始软声撒娇:“煦森哥哥,我累了,你牵我好不好?”

苏煦森顿了片刻,随即把外套脱掉系在腰上,把袖子递给她,让她拉着。

林书恬不满意,牵衣袖根本使不上劲儿,小性子上来,站在原地不愿走了。

苏煦森叹了口气,转身看她,低声哄道:“恬恬乖,马上就到山顶了,再坚持一会儿好吗?”

林书恬噘着嘴抱怨:“煦森哥哥你变了。”

“……嗯?怎么变了?”

“你今天不喂我吃蓝莓了,连拉我上山都不愿意,你不疼我了。”

闻言,苏煦森神色微敛,喉结克制不住轻微滚动,像是在掩饰真实情绪。

女孩那句娇声娇气的“你不疼我了”如同一只顽劣的小兔子在他胸口胡乱蹦跳,熟悉的悸动再次涌来。

苏煦森感到心很乱,同时又有一种被她依赖的享受,甚至想让她多撒一会儿娇。

悸动又无奈,想抬手揉太阳穴缓解燥意。

可他还记得在孙海睿提到他是她男朋友时,林书恬一瞬间的皱眉和抗拒。

所以,抗拒他被错认成男朋友,但是不抗拒和他有身体接触。

小姑娘是没把他当男人,彻底把他当成了可以随意亲近的哥哥……

想法甫一出现,不知缘由的烦闷和不爽让他想扯松领口,却想起来他今天根本没穿衬衫。

“哼,连和我说话都不愿意了,你果真不疼我了。”林书恬继续噘着嘴抱怨。

苏煦森压下燥意,叹了一口气,认命一般朝她伸手。

林书恬笑了,两只手一起握了上去,狗腿地说好听的话:“煦森哥哥最好了,才不会不管我。”

到最后,林书恬躲懒,半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了苏煦森身上。

她几乎是被他提着上去的。

至于身体接触的亲密,林书恬全部的力气都用来爬山,已经没有心思去分给俞师姐给她的学习资料了。

而苏煦森堪比男菩萨一样的精壮身材,气喘吁吁的她完全没有精力去体会和品鉴。

苏煦森:……

终于,攀上山顶,林书恬如同卸磨杀驴的负心汉一般,毫不留恋地离开她的人形拐杖身边,小跑着来到观景台。

苏煦森:……

“慢点跑。”心情憋闷还要带小孩。

林书恬张开手臂,闭上眼睛深呼吸,忍不住感慨道:“爬山还是很有成就感的,俯瞰的角度很棒,以后还要爬,还想爬更高的山!”

苏煦森走到她的身旁,闻言,没说什么,但是想揉太阳穴的冲动更强烈了。

成就感是指他抱着她爬山吗?还想爬更高的,是想磨死他吗?

林书恬对身旁男人的想法丝毫未觉,爬了快两个小时山,她饿了。

饿了就要嚷嚷,让煦森哥哥给她拿好吃的。

于是,苏煦森开始伺候磨人小祖宗吃饭。

今天的午餐是三明治和燕麦奶。

三明治是早上苏煦森在煮馄饨前做好的,金枪鱼搭配虾仁,塞了一些小姑娘不喜欢的生菜。

林书恬乖巧接过她的饭,啊呜一大口很捧场。

金枪鱼很鲜美,虾仁很Q弹,经典搭配十分美味。

苏煦森拿着燕麦奶递到她嘴边:“慢点吃,喝口奶顺顺。”

“哦哦,好的。”林书恬乖乖就着他的手,喝奶。

奶孩子的苏煦森忽然感到很无奈,就这么一个甜甜乖巧的小东西,却能轻易撩得他心乱,人家甚至对此无知无觉。

“煦森哥哥,不用照顾我啦,你也吃呀。”林书恬把三明治放到苏煦森手边,十分贴心。

苏煦森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嗯,好。”

午餐吃好后,他们在山顶逛了一会儿,差不多下午两点的时候,准备下山。

云连山没有索道,苏煦森担心滑道下山不安全,还是决定走下去。

下山虽然比上山要轻松,但是膝盖需要支撑身体,走多了会有些酸痛。

林书恬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个子,在心里盘算该怎么提出要求,让他走在前面,这样她就可以拄着他的肩膀当拐杖。

可在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撒娇时,豆大的水珠落在了她的手背。

“下雨了?”她喃喃说道,接着抬头看天,但是树冠很茂密根本看不出来,不知想到了什么,面露苦色略带迟疑地说,“还是……鸟啊?”

疑问很快被解答,豆大的雨点从淅淅沥沥逐渐变得密集。

滴落在树叶上带来规律轻缓的白噪音。

“真的下雨了!煦森哥哥咱们快点走!”林书恬反应过来,连忙拉起苏煦森的手腕着急下山。

苏煦森把她拉了回来,没有太多犹豫,脱下外套罩在了女孩头顶,裹好后抱住她的大腿把她竖着抱了起来。

林书恬坐在他的右臂上。

类似抱小孩的姿势。

“我抱你下去,这样更快,恬恬乖啊,不怕。”苏煦森一边快步下山,一边带着喘息安抚怀里的小姑娘。

林书恬点点头,裹在外套里声音有些发闷:“好的,我不怕。”

她现在离他很近,甚至能听到他因为剧烈运动而加快的心跳。

男人的体温似乎总是更烫一些,贴近时带来的温度差,在充满凉意的水汽中带着几分侵略性,让她不禁有些瑟缩。

之前爬山的时候未曾留意的好身材现在近在咫尺。

她的头在他的颈窝处,男人的肩膀很宽,半边就可以容纳她,怀抱没有了少年时期的锋利硌人,但是肌肉绷紧依旧不是柔软的触感。

煦森哥哥看起来清瘦的身形,没想到竟然这么壮。

这就是白白师姐口中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吗?

脱。衣服的话……

林书恬忍不住想象男人脱掉上衣的模样,冷白皮薄肌,块状腹肌,还有往下延伸的人鱼线……

林书恬连忙打住想法。

太不应该了,煦森哥哥那么好,辛苦抱着她下山,她却在这里肖想他的身体。

大逆不道,目无尊长,没大没小……

她懊丧地叹了一口气,没收住声音动静有点大。

苏煦森问道:“怎么了?是抱的不舒服吗?”

林书恬有些羞愧,瓮声瓮气地小声说:“没有。”

苏煦森往上颠了一下她,哄道:“恬恬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是很快,爬上去用了快两个小时,下去的时候只花了二十分钟。

苏煦森先把林书恬放到副驾驶,再从另一侧上车。

就算裹着他的外套,小姑娘还是浑身湿透了,打湿的碎发贴着脸,原本红润的唇瓣,因为淋雨而变得缺乏血色,看起来脆弱又好欺。

车内封闭空间,潮湿的水汽从身体弥漫开,氤氲出无形的暧昧连接。

林书恬就算没有什么歪心思,此时也本能地觉得很不自在,她垂着眼睛,刻意避开苏煦森的方向,她清楚他一定也湿透了,衣服紧贴身体,她不能乱看。

蓦地,苏煦森从驾驶座起身,向后探过身体。

林书恬宛如猛然受到惊扰的兔子,抖了一下,缩向座位的一角。

苏煦森向她伸出的手臂顿了一瞬,继而咳了咳,低沉的嗓音带着哑:“给你毯子,把外套丢了吧。”

“哦哦好的,谢谢煦森哥哥。”小兔子从外套下颤巍巍地伸出两条细白的手臂,小心接过。

她终于防着他了……

可这并未让之前的烦闷消散,他甚至感到更加不爽。

苏煦森很乱,他不明白他究竟想要什么,是她把他当作哥哥一样完全信任的亲近,还是……别的什么。

一路上,除了雨水滴落车顶的沉闷声响,很安静。

林书恬裹着毯子窝在座位上,闭着眼睛假寐。

她向来喜欢在车里睡觉,因为轻微的晃动仿佛在模拟幼时的摇篮,虽然她也不记得摇篮是什么感觉。

可是现在她毫无睡意,闭上眼睛只是为了拒绝交流。

说不出原因,她现在心跳得厉害,身旁的男人在安静开车,没有招惹她一点点,但是她就是很在意,仿佛他的呼吸都对她产生了困扰。

终于,难捱的一个半小时车程结束。

沉默延续到电梯,一直到公寓大门打开。

“煦森哥哥,我回房间换衣服了!”林书恬飞快冲进房间,头都不回一下。

苏煦森抿紧嘴角,看了一会儿小姑娘紧闭的房门,心情复杂。

……

晚饭的时候,林书恬皱着眉头被灌了一碗姜汤,喝完之后愁眉苦脸地要糖吃。

给她喂了一颗话梅糖后,苏煦森看了她一会儿,沉声问她:“外面雨下这么大还要去实验室?”

林书恬嘴巴咂摸着糖果不看他,咕哝着回道:“要去的。”

其实是去排练室,她说谎的时候不喜欢看别人的眼睛。

而苏煦森并不知道,他以为小姑娘在躲他。

从车里开始的低气压始终未消散,甚至更重了些。

他现在是另一种烦闷,他不喜欢林书恬和他不亲近,躲着他。

但是他没什么理由,或者说更有立场的身份去劝阻她。

沉默了短瞬,最后苏煦森只是道:“好,早点回来。”

*****

深夜,林书恬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之前会心跳得厉害。

不是歪心思作祟,在觊觎煦森哥哥的身体,而是……她发烧了。

从乐队排练室出来的时候,林书恬就感觉头有些发沉,太阳穴隐隐发疼,她以为是练习久了有些疲累,便没当回事。

但是现在她明白了,这是因为她发烧了。

她在不受控地颤抖,头疼得厉害,甚至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疼。

林书恬艰难地撑起发烫的眼皮,伸出手臂摸索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人的名字,没有犹豫拨打电话。

“喂,恬恬,怎么了?”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在深夜里莫名低磁悦耳。

也好像带来了莫大的安慰和依赖。

林书恬开口的时候才发现嗓子痛得很,委屈和病痛双重打击下,她忍不住带着哭腔说道:“煦森哥哥,呜呜呜,我发烧了,好难受。”

如同找到了兔妈妈的小兔子,全身心信任对方,林书恬打完电话后,勉力维持的最后一点力气也撤了回来。

她依稀记得煦森哥哥来得很快,温凉的大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她本能地靠近蹭了蹭他的手,之后她再次被裹了起来,窝进已经有些熟悉的怀抱里,然后安心睡了过去。

……

苏煦森从来没这么慌过。

自成年以来,他习惯情绪不显,也就是林书清口中的冷情冷性,但是在触碰到小姑娘灼人的皮肤时,他慌到想骂人,骂自己为什么非要带她去爬山。

他用蚕丝被仔细把林书恬裹好,俯身打横抱起,拿上手机和钱夹就出了门。

进入电梯,按下地下一层停车场。

今天租的那辆沃尔沃XC90还停在车位上,由于下雨他没有还车,也幸亏没还,不然还要深夜叫车耽误时间。

在去医院的路上,苏煦森心想,该买一辆车了,这并非可有可无,而是很有必要。

驱车来到最近的瑞嘉私立医院,和瑞嘉园小区同属于一个集团。

下车的时候,大概是夜里夹着水汽的晚风微凉,林书恬醒了过来,本能地从襁褓里探出头,接触外面的凉爽,试图给自己降温。

“乖,别露头,再坚持一会儿。”苏煦森用手重新盖住她的脑袋,温声哄着她。

林书恬不满地哼唧了几声,接着睡了过去。

挂急诊,量体温,医生开处方……

整个过程,苏煦森一直处在神经紧绷的状态,怀里的女孩稍微哼了哼,他就会慌张得询问怎么了,但是她睡得沉没有回应。

急诊室的医生有些看不下去,委婉提醒道:“家属不用太紧张,烧退了就好了,没事的。”

中年男医生忍不住在心里感慨,现在的年轻情侣感情这么好,刚刚推门进来时,那个男青年抱着一个大襁褓,他还吓了一跳,量体温的时候也是哄着的,简直就是在伺候小孩一样照顾着小姑娘。

拿到处方后,苏煦森谢过医生,抱着林书恬来到私人病房,等待输液。

期间林书恬醒了一次,要水喝。

苏煦森叫来护士看着她,自己跑去医院内部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来新的保温杯,开水冲烫后,给她喂水。

正在喝水的时候,药配好了,值班护士推着推车进入病房,做完准备工作后,走了过来。

“来,要打针了。”护士小姐姐很温柔,声音很好听。

但是即使声音再好听,这句话对林书恬而言也如同恶魔低语。

她从小到大最怕打针,晕针晕血晕消毒水。

她无比庆幸爷爷是学生物的,而不是学医,如果逼着她学医的话,她会死的,吓死的。

在护士小姐姐靠近的时候,林书恬扭头去找苏煦森,对他伸出手臂。

女孩水润的鹿眼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声音糯中带丧,撒娇唤他:“煦森哥哥。”

苏煦森起身坐到病床边上,把她搂在怀里。

林书恬如同找到窝的小兔子,立刻把头埋了进去。

苏煦森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和打针的护士说:“她左手的血管特别细,几乎看不到,得打右手了。”

林书恬有一双肉肉手,还带着窝儿,右手经常用笔写字还有一些筋骨,左手就是一个肉团子。

护士:“哦,好的,我先看看。”

从进入病房开始,护士小姐姐心里就在冒粉红泡泡。

这一对长得真养眼,女孩看起来年纪小一些,因为生病娇娇的,男朋友体贴又有耐心,看得她都想谈恋爱了。

捧着女孩肉肉的左手看来看去,护士小姐姐最后还是放弃了,和林书恬商量道:“我们得打右手了,我会轻一点的,尽量不留淤青,好吗?”

林书恬清楚自己的手爪子是什么德行,乖巧点头,把右手递了过去。

因为位置原因,打右手就不好把头埋进男人怀里了,林书恬咬紧下唇,等待挨针。

倏然,她的眼睛被一只干燥温热的大手覆盖住,阴影遮盖了视线。

苏煦森温和低磁的声音响在耳边:“我帮你挡着,不怕。”

护士小姐姐在一旁低着头,嘴角一直压不下去,心里仿佛住了一个尖叫小人。

啊啊啊啊这也太宠了吧!还给挡眼睛!小时候她爸就不帮她挡了,这是什么爹系男友!

事实证明,护士小姐姐技术超好,痛感局限在小蚂蚁咬肉的程度,不到半分钟利落搞定林书恬的肉肉手,担心和害怕纯粹属于自己吓自己。

“右手自然放平,一开始滴慢一点,有什么事情及时按铃叫我,我会很快赶过来的。”

林书恬有点不好意思,为自己刚才的娇气,她乖乖点头,小声和护士小姐姐道谢:“好的,谢谢你。”

“不客气,好好养病。”

送护士离开后,苏煦森关好病房门,重新回到小姑娘身边。

“安心睡吧,有我在,我会看着点滴。”苏煦森温声说道,抬手自然地替她整理额角的碎发。

林书恬感到眼眶有些发涩,她好久没有生病了,而且是独自一人在华京,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

但是她有煦森哥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成为了她可以全身心信任的存在,依赖他似乎成为自然,没有任何顾虑和心理负担。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声线闷哑听着很可怜:“谢谢煦森哥哥。”

“不用客气,睡吧。”

在林书恬睡着后,苏煦森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之后起身离开病房,下楼来到楼下的小花园。

将至零点的夏夜很安静,月色黯淡,浓重的夜幕模糊了建筑、植物、行人的轮廓,色彩失去定义。

苏煦森坐在藤蔓架子下的长椅,抬手捏了捏鼻梁。

没有思考多久,他拿出手机,调出林书清的号码。

那边接得很快。

苏煦森:“喂,在忙吗?”

林书清:“刚从酒局下来,今晚有个应酬,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苏煦森:“是恬恬……”

在他还没有说出后半句话时,电话那头紧张追问:“恬恬怎么了?”

苏煦森收紧下颌,没怎么想措辞,直接说了:“恬恬发烧了。”——

作者有话说:亲哥正在火速赶来,下一章正式登场!

是不是很肥~希望宝子看得开心~

以后都是零点日更啦,只有下周二要特殊一点,晚上11点之后更新~

设了一个抽奖,在25号开奖,爱宝子!会有100个小红包掉落哦~

第14章

林书清到的时候, 差不多是早上8点钟,林书恬刚醒,正在病床上喝粥。

她百无聊赖地用汤匙翻搅着白粥, 眼皮耷拉着和苏煦森提要求:“我想要一颗咸鸭蛋。”

苏煦森抱着手臂站在床边,监督挑食的小姑娘吃饭,闻言, 板着脸说道:“不行, 你现在需要饮食清淡,乖, 别搅了,快把粥喝了。”

林书恬把汤匙往小桌板上一撂, 开始发小脾气:“不要,没有咸鸭蛋我不要喝。”

“没得商量, 快喝。”

“不要。”

苏煦森叹了口气,拿她没办法, 走过来端起粥, 拿着汤匙舀起一勺往她嘴边送。

林书恬拧得很,把头转向一侧就是不喝,声线委屈巴巴地说:“我不想这样喝, 嘴巴没有味道的,很难喝。”

苏煦森沉声吓唬她:“那也不能吃咸鸭蛋,你再这样我就打电话告诉林书清了。”

话音甫落, “林书清”三个字仿佛还飘在空气中, 病房门被推开, 林书清走了进来。

看到亲哥的一瞬间,林书恬先是有些愣神,他怎么会过来?

反应过来后又有短暂的慌张, 类似小孩犯错家长赶过来时的心虚。

但是又转念意识到她并没有犯错,而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发烧了呢,嗓子很痛,头也很疼。

于是,林书清走近的时候看见小姑娘的嘴角一直在往下撇,最后咧着嘴哭出声。

林书恬:“呜呜呜,哥哥,你来了,我好难受啊。”

那一刻,林书清感觉那股从妹妹哭声里传过来的酸涩直往鼻腔里钻,心像是被抓紧了一般窒闷的疼。

他快步走过去,搂着林书恬的头贴在腰腹上,哑声安慰她:“没事了啊,哥哥来了,不哭了,乖啊。”

林书恬毫不客气地把眼泪和鼻涕往亲哥身上那件看起来就很贵的灰衬衣上面抹,哭得直打嗝。

“哥哥,我发烧的时候会抽抽,胳膊腿儿都好疼的,呜呜呜。”

“没事了,都没事了,现在不疼了对不对?”

“我还打针了,呜呜呜,你知道的,我好害怕打针。”

“好,哥哥知道了,委屈很大,不哭了,嗓子会哭坏。”

“还有……”

苏煦森觉得自己很多余。

他端着那碗已经变得温凉的粥站在一旁,看着这对从小一块长大十分亲密的兄妹,自己仿佛一个突兀的外人。

对他们而言,他确实是外人,不是吗?

林书恬对他的客气和礼貌在这样对比下更加明显,她会对他说谢谢,对林书清却是毫无顾忌的哭诉,直接索要疼爱。

但是,他又有什么立场和身份让她无所顾忌地依赖他呢?

心思好像逐渐明朗,拨云见日,窥见掩藏在心底最真实的欲望。

似乎有一股被理智束缚的隐匿冲动,此时此刻,他想取代林书清的位置,抱着她让她在哭诉时第一个想到自己。

甚至……想要那个更亲近的位置。

*****

林书清连哄带骗把那碗重新加热过的粥喂进了林书恬的嘴巴里,之后又哄着她睡觉。

小姑娘睡着后,林书清帮着掖了掖被角,随后脚步发轻小心退出病房。

出了病房,看到了站在门口低头不知道想什么的苏煦森。

因为旅途奔波,林书清嗓音略带沙哑:“小孩睡着了,你也没吃早饭吧,咱们一起在附近找个地方?”

苏煦森:“好。”

两人来到医院门口的苏南面馆,因为地处私立医院附近,这家面馆并不家常,有包厢私密性不错。

进入包厢落座后,林书清首先开口:“昨晚辛苦你了,本来拜托你照顾小孩就很麻烦你了,小孩还生病。”

苏煦森靠着椅背,向后仰着头,闭眼假寐。

闻言嗤笑一声,语气不温不火:“你们兄妹俩都这么客气。”

林书清笑了:“怪我,你也是小孩的哥哥,我不和你客气。”

苏煦森没接话,不置可否。

林书清转移话题道:“我记得瑞嘉私立医院是你名下的产业,还有瑞嘉地产。”

苏煦森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大股东罢了,谈不上名下的。”

瑞嘉集团旗下的资产是外祖母宋婉娟留给他的,除此之外还有许多。

从他18岁开始,苏煦森每月会收到一笔来自宋家的家族信托,就算他之后什么都不做也可以当个逍遥公子哥,不愁吃穿用度。

再加上外祖母去世后直接划到他名下的股份、不动产……创业资金短时间内并不紧张,只不过研发是件烧钱的事情,而且周期很长,背靠华清大科创基地与独立创业相比是更好的选择。

苏煦森想起之前和林书恬说的他是因为钱而选择的华清大,这么一想,也算是有点诓骗小孩,他不真诚,为什么要指望小姑娘依赖他。

这时,坐在一旁的林书清打了个哈欠。

苏煦森从假寐中睁开眼睛,转头问道:“昨晚几点的飞机?”

林书清难掩困倦,揉着额角说:“我没坐飞机过来,没有合适的航班,我和我司机两个人轮流从济城开车过来的,你和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济城出差。”

苏煦森神色微顿。

所以……林书清是开了5个小时高速夜路赶过来的。

他是真的很疼这个妹妹。

林书清挑眉看他,笑着说:“怎么不说话?觉得我溺爱小孩?你如果有这么个妹妹,你不疼?”

苏煦森也扯下嘴角:“没觉得溺爱,我只是一时心里有些感慨你是个好哥哥。”

把手臂放到后脑勺的位置,林书清叹了口气,笑容略显苦涩:“我如果是个好哥哥,就不会让小孩一个人面对我家老爷子了。”

苏煦森微蹙眉头,看着他。

大概是因为林书恬生病而心情不好,也或者是许久没和人倾诉过,林书清忍不住和他从中学时开始一直到现在的好兄弟说了真心话。

林书清扯了扯嘴角继续说:“我们从来没问过恬恬,她到底喜不喜欢生物科学,喜不喜欢做科研。她从一出生,或者说在老爷子对我彻底失望之后,就被安排走了这条路。”

“我和我爸,我们都很自私,我们可以选择自己想走的路,但是恬恬不行,所有来自老爷子的压力都在她那里。”

“她很乖,很听话,在只有一点点大的时候就被送去离家很远的少年班,她从不反抗,因为她说不忍心看爷爷伤心。”

封闭式管理的少年班,只有寒暑假可以回来,林书恬去的时候只有8岁。

林书清将掌根压住眼睛,语气满是自嘲:“而我这个好哥哥做了什么?没有挺身而出,分担老爷子过于沉重的期许,只是在周末的时候,赶去她的学校,偷偷把她叫出来送点吃的而已。”

每次他去给林书恬送东西,回来后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学校围墙如同监。狱一般的铁栅栏,小孩从中探出头甜甜地喊他哥哥的时候,他心里有多酸涩,只有他自己知晓。

“煦森,”林书清把手放下来,眼眶的红痕也不知是被压的还是什么,“我们是幸运的,没有被强制要求走父母长辈规划的路,而恬恬不一样,这一点,我始终亏欠她。”

苏煦森垂着眼睫,声音发沉,平日里的清润丝毫不见:“所以,你加倍对她好。”

林书清摇头:“不是,对她好不是因为亏欠,而是她是我妹妹,无论如何我都会这样照顾她。亏欠……更像是自我谴责,我不会把这种心理负担让恬恬感受到。”

……

这顿早饭更像是填饱肚子的应付差事,两人都没尝出多少滋味。

而在面对面馆老板“吃得怎么样?”的提问时,商人林书清依旧圆滑自然地夸出口:“味道很正宗,和我在苏城老字号吃的一模一样。”

圆脸老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乐呵呵地说:“我就是苏城人。”

同样,回到医院,在陪林书恬解闷的时候,林书清也依旧表情自然,丝毫没有在面馆时的沉闷低落。

……

林书恬坐在病床上一边打点滴,一边用气音喊道:“大马!”

苏煦森看一眼纸条,摇摇头。

林书恬再猜:“驴!”

林书清从躬着腰的状态直起身体,没好气地说:“林书恬你再说一句?谁是驴?”

“那是什么啊?你模仿得一点都不像,太难猜了。”林书恬抱怨道。

“骆驼啊,这不很明显吗?我的手是驼峰啊!”

“驼峰吗?看不出来。”

林书清急了,对坐在一旁当裁判的苏煦森伸手:“你把纸条给我,你去比划,治治这个小孩。”

接着转头对林书恬说道:“这次换你煦森哥哥,让你看看到底是不是你的问题。”

林书恬小嘴一撇,很不服气:“切。”

苏煦森本来坐在一旁清闲看戏,欣赏着年近三十、在外是个体面霸总的林书清做出各种搞怪动作。

现在换他上场,也就犹豫了不到一秒钟,没推脱,欣然接受。

灰衣黑裤帅哥换成白衣黑裤帅哥,林书恬打起精神,认真应对。

林:“猴子!”

苏:“嗯。”

林:“兔兔!”

苏:“对了。”

林:“大灰狼!”

苏:“对。”

连对三题,差不多是苏煦森刚做出动作,林书恬立刻就能猜出来。

林书清脸黑了,他不服气,强辩道:“这三个哪有骆驼难,太简单了,我找个难的。”

于是再一次……

林:“鸽子?”

苏:“不对,再想想。”

林:“小麻雀!”

苏:“嗯,答对了。”

林书清被打脸,脸更黑了。

他微眯着眼,抱着手臂睨着床上十分雀跃的小姑娘:“林书恬,你故意的。”

小林:“切,自己比划得不像不反思,就知道乱怀疑。”

大林:“我乱怀疑什么?难道要承认你和苏煦森更有默契,你俩才是亲兄妹?”

小林:“怎么不行呢?现在我和煦森哥哥就是比你亲!”

大林:“反了天了,你个小白眼狼!”

苏煦森:……——

作者有话说:苏煦森:并不想当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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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作者看了一眼下一章,嘿嘿~表示会很刺激

我们下一章不见不散哦~

第15章

林书清是抽空过来的, 在医院陪了林书恬一个白天后,周日晚上坐晚班飞机回了济城。

去机场前,和苏煦森说话时, 林书清语气忍不住有些泛酸:“把那小鬼交给你,我真的很放心,你们现在都比我亲了, 而且恬恬还和我说, 我送的幸运发卡已经没用了,现在不如和你一起吃一顿晚饭帮助来得大。”

他抬手略带力道地拍了拍兄弟的肩膀:“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苏煦森神色正常, 脊背没有弯曲一点,受了林书清的泄愤拍打。

语气依旧淡然, 没有一丝心虚的样子:“我会照顾好恬恬,你放心。”

林书清摆摆手:“嗯, 走了啊。”

第二天是周一,林书恬又在医院里待了一天。

三餐是苏煦森做好送过来的, 伺候她吃完, 再回华清大科创基地。

林书恬这次烧起得快,退得也快。

她自觉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嗓子也不痛了, 在医生的许可下,周一晚上跟着苏煦森回到了瑞嘉园。

“章鱼阿姨,我好想你啊。”

进入客厅, 林书恬立刻欢快地撒腿, 扑向那只Jellycat巨型章鱼玩偶, 搂着粉色章鱼蹭蹭抱抱。

把装着小姑娘东西的包放下,苏煦森不放心叮嘱她:“小心点,别再摔倒了。”

林书恬不以为意:“不会的, 章鱼阿姨才不会绊倒我两次呢。”

苏煦森轻笑一声无奈摇摇头,转身去往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盒牛奶,再从储物柜里摸出两颗奶糖。

就在他打开嵌入式电磁炉准备加热牛奶的时候,一声哀嚎从客厅传了过来。

苏煦森随即关火,快步走向客厅。

然后,他看到小姑娘两只手杵在地板上、下半身还在沙发上的诡异姿势。

“呜呜呜,煦森哥哥,我动不了了。”林书恬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苏煦森叹了一口气,把她扶起来,也没训她,只是温声问道:“摔到哪了?”

林书恬把肉爪子举给他:“手有点疼。”

大概是真疼着了,女孩眼眶微微发红,一双漂亮的鹿眼闪着水花,眼泪要落不落的,鼻头也跟着红了点。

此刻她没有防备地窝在他怀里,仿佛弥补了昨天他所渴望的代替林书清的位置,搂着哭诉又脆弱的她。

苏煦森感觉自己魔怔了,这个时候也能心猿意马。

他不动声色缓慢闭了下眼皮,随后把女孩的手握在掌心里,她的手很小,他可以整个包起来,接着放轻力道揉了揉。

林书恬很满意,好话不要钱地往外冒:“煦森哥哥你真好,你就是我第二个亲哥,你放心,我会好好孝敬你的,一定不会成为白眼狼。”

苏煦森垂眸看不出情绪,声线也平淡无波:“我不要你孝敬。”

“嗯?不要孝敬吗?”林书恬眨了眨眼睛,继而笑着打趣道,“那等开学的时候,我就帮你找女朋友,华清大有好多漂亮小姐姐,争取让你早日脱单。”

苏煦森:……

这天晚上,许久没做梦的苏煦森再次梦到了自己变成了大尾巴狼,这次一开始,兔兔就在身下,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大尾巴狼有些疑惑,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时,小兔子动了,她用她的兔耳朵轻轻挠了挠他的脖颈。

大尾巴狼忽然想起来:对了,她之前撒娇要摸摸来着。

于是没再犹豫,狼头果断出击,俯低脑袋开始舔兔头。

兔子太小,而狼太大只,本来是只想舔兔头,结果舌头一伸,轻松从头到脚,兔兔浑身雪白的毛发顿时变得湿漉漉的。

小兔子不喜欢,嘤嘤叫唤着。

原来兔子会叫,大尾巴狼想,叫声又软又娇,他喜欢。

狼继续努力舔着兔兔。

兔兔有些受不住地张开了嘴巴,仿佛在获取更多空气。

唇瓣分开,娇嫩纤弱的粉舌吐了出来。

大尾巴狼一愣。

小兔子舌头,淡淡的粉色唇蜜,林书恬的唇蜜……

他在舔林书恬!

似是在印证他的猜想,身下的兔兔逐渐变成林书恬的模样。

还是那双楚楚可怜的水润眼睛,眼角绯红,浓密的睫毛染上水汽,像是在求着他一样望着他。

梦醒了,苏煦森猛然从床上坐起。

他剧烈喘息着,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脱力一般跌回床上,手抵着额头,低声咒骂了一句。

—— 苏煦森,你就是个畜。生。

躺着缓了会儿,苏煦森认命似的从床上起身,去衣柜里拿了一件换洗内。裤和睡袍,接着出门去浴室。

他想,洗手间在外面真的不方便。

当初他以为只有自己住,便只在主卧里设了私卫,另一个洗手间留着给客人。

结果现在,不仅他的洗手间,还有他的卧室,一起被一个连做梦都不放过他的磨人小妖精霸占着。

苏煦森揉着额角,尽量放轻脚步出了房门。

进入洗手间,正准备将手里东西放入水池时,他忽然意识到,他大可以把这件罪证扔了,何必麻烦去洗它。

把它丢进垃圾桶后,苏煦森松了一口气。

之后进入淋浴间,闭着眼冲凉。

苏煦森用力搓了搓脸,把打湿的头发顺到脑后,没有遮挡,眉眼清晰露出。

梦境里所充斥的欲。望似乎还有余力,拉扯着他的神经,在冷水冲刷下也不消停。

低头看了一眼,不禁气笑了,愈发质疑自己的自控力。

—— 苏煦森,你就是个畜。生。

他没再挣扎,手扶着墙壁,喘息渐重。

冲凉比预想中要久得多,苏煦森出来时已经零点。

竟然洗了快一个小时……

觉得有些口渴,苏煦森随意把丝质睡袍挂在身上,往厨房走去。

出乎意料的是,厨房的地灯此时亮着,冰箱的门也没关好。

不是进了贼,而是有只贪吃兔宝宝半夜不睡觉,在厨房里偷吃。

苏煦森发现她的时候,林书恬正抱着一大桶草莓冰淇淋。

因为冻得有些实,她正费劲地用勺子刮着吃,抬头不期然撞见了美男出浴。

她愣住了,咬着勺子,眼神直勾勾地上下打量着。

煦森哥哥好像和平时很不一样,那层疏离冷淡的壳子彻底消失不见。

不止如此,清隽和矜重褪去,风流不再受压制,矜贵白马王子在夜色里化身勾魂摄魄的男妖精。

冷白皮,薄肌,凌乱穿在身上的铅灰色丝绸睡袍,隐隐露出的肌肉线条。

这是何方妖孽,色相……色相绝佳!

林书恬忍不住吞咽了一次,缓解喉管不知名的干渴。

可惜只有一眼,妖孽立刻收紧睡袍,好看的胸膛和腰腹掩藏在灰色布料下,只小气地露出线条精致的锁骨。

苏煦森:“你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去睡觉?”

他说这句话时,声线沉闷又沙哑,语气带着微恼,恼她看到了他此时的狼狈,连训小孩的质问都显得理亏。

林书恬咬了咬下唇,自知犯错了,软糯的嗓音不自觉开始撒娇:“煦森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实在太馋了,在医院两天吃的东西都没有多少滋味,我馋到睡不着觉,就过来找吃的了。”

由于刚吃了冰激凌,小姑娘的唇瓣很红,又被她咬过,泛着水光。

她的眼睛如同刚刚那场荒诞梦境里一样的楚楚可怜,勾得他不管不顾,不过现在她不在身下,而是坐在地板上仰着小脸瞧着他。

苏煦森不受控地握紧垂在腿侧的手,刚压下去的燥意此时又有复起的苗头,但是面前的女孩毫无所觉,甚至还在无意识地火上浇油。

林书恬放下怀里的冰激凌,屁股挪啊挪,挪到他的脚边,可怜巴巴地扯了扯他的浴袍下摆,嘟着嘴求他:“煦森哥哥,我们说好哦,这是我们的小秘密,不能告诉林书清哦。”

苏煦森感到额角处在不受控的跳动。

胸腔仿佛积聚了一股乱窜的热流,周而复始地撞击回旋。

他沉着脸没说话,弯腰握住女孩的手臂把她举到岛台上。

“啊!”小兔子惊呼。

大理石台面有些冰,林书恬忍不住挪动屁股,但刚有动作就被男人拉回了原位。

“林书恬,”苏煦森双手撑在女孩的两侧,如同拢在怀里,双眸锁住她,哑声说道,“你能不能乖一点?”

不知是在说梦里那只让他破戒的兔子,还是眼前这个磨人精。

夜色模糊了轮廓,月华铺设,柔和了棱角,此时只有地灯的微弱光亮,独属于深夜的蠢蠢欲动仿佛突破白日束缚,呼之欲出。

林书恬怔怔地看着他,男人刚洗过澡后的佛手柑清香近在鼻息,可是原本清新的味道此时却变得有些暧昧潮湿,她窝在他的气息下,心跳如不规矩的小鹿砰砰乱撞。

她再次感到一股想后退和逃离的瑟缩,如同猎物被捕食者盯上的危机感,不过这次更加强烈。

林书恬吞咽一下发干的喉管,服软似的轻轻点头:“我会乖的,会很乖。”

女孩颤巍巍的睫毛和因为不安而下意识后仰的身体刺痛了他。

苏煦森忽然觉得自己很混蛋。

她什么都不懂,只是把他当做可以依赖的哥哥,而他现在却在干什么?

苏煦森松开桎梏在她身体两侧的手臂,直起身体,向后退了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别怕,哥哥没凶你,只是想告诉你晚上吃太凉的东西不好。”他温声安抚着小兔子。

男人身上强势又霸道的侵略性顷刻间消失不见,仿佛之前的感受都是错觉,林书恬有些混乱,甚至怀疑是冰激凌吃多了,冻迷糊了。

她怯怯地抬起眼,悄悄观察着正倚靠在冰箱上的苏煦森。

“你不怪我?也不会告诉林书清?”

“嗯,没怪你,也不会告诉他。”

警戒状态接触,林书恬松了口气,屁股往外挪动,从岛台上跳了下来。

之后恢复嘴甜:“煦森哥哥就是好,欢呼!”

“对了,你是刚睡觉吗?怎么这个时候洗澡呀?”

苏煦森目光飘向别处不看她,稳住淡然的声线:“对,刚睡。”

林书恬点点头:“这样子,那我去睡觉了,煦森哥哥晚安。”

“晚安。”

……

苏煦森回到房间,坐在床上手揉着额角思考了片刻,随后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点开群聊,@群里另外两个大概率没睡的夜猫子。

「SXS:@WM@XY,睡了吗?」

「WM:没,怎么了老大?」

「XY:Nope」

苏煦森打字的手略顿。

「SXS:我想去你们那儿借住几天。」

「WM:???」

「XY:???」

苏煦森打字的手再次停住,拇指微微蜷缩了几下最后下定决心,坦白心思。

「SXS:我感觉……我想当禽。兽了。」

「WM:!!!」

过了两分钟,查完字典懂了“禽。兽”是什么意思的徐奕:!!!——

作者有话说:苏煦森眼神坚定,说着混蛋的话:我想当禽。兽了。

(小声蛐蛐: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恬恬:大胆男妖孽,夜里出来迷惑人,看打!

——

明天(24号)的更新要晚一点,在晚上11点之后哦,零点不用等啦,么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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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翌日, 周二早晨。

林书恬很高兴,因为不用再吃医院限定的清淡饭食,早饭回归到了正常的苏煦森牌美味料理。

灌汤小笼包超级赞!皮薄剔透, 汤汁鲜美,肉馅咸香!

但同时,林书恬也有些低落, 因为煦森哥哥说他要出去住几天, 和卫学长和徐学长一起。

林书恬消灭掉一只小笼,舔舔嘴唇:“一定要出去住吗?”

女孩软糯的声音带着点丧气, 眼神也可怜巴巴的。

苏煦森用公筷又给她夹了一个,清润的声线徐徐安抚沮丧的小兔子:“这段时间有些忙, 我会很晚回来,会打扰你休息, 搬过去更方便。”

之后还是放心不下她,忍不住絮叨了起来:“这几天的早饭我已经准备好放在保鲜盒里了, 你加热一下就行, 注意安全,如果害怕不敢动手就叫外卖,不要乱叫, 我给你肴顺斋的电话了,给那边打电话,让他们送过来。”

肴顺斋是华京有名的京菜私厨, 通常不接受外送, 但是顶尖小圈层自然没有这个限制。

苏煦森的外祖母宋女士就是其大股东之一, 现在这份股权转在了苏煦森名下。

上次苏煦森回闵家吃饭,林书恬就吃过一次肴顺斋的外卖,饶是见多识广的娇养小公主, 在打开门看到穿着制服的饭店外送员工时依旧有一些惊讶。

外卖盒子是古色古香的木质食盒,服务人员态度恭敬又专业,会帮她放好餐盘还会介绍菜品,之后再离开。

林书恬一面神情恹恹地点头,一面在心里想着,如果自己实在笨手笨脚不会加热的话,要不以后早饭也在华清大食堂吃好了,早餐何必麻烦人家送上门,怪有心理负担的。

苏煦森接着絮叨:“晚饭我会回来做,和你一块吃,所以不要忙忘了,就不吃晚饭了,我会监督你,以后早餐和午餐给我发照片,听到了吗?”

林书恬低着头暗暗撇了下嘴,拖着长腔应付他:“知~道~了~”

苏煦森看着对面不省心的熊孩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这还没离开,就已经开始操心了。

“好了,我来收拾,你一边儿玩去吧。”他站起来把两人的盘子收去了厨房,放入洗碗机里。

林书恬擦了擦嘴,“哦”了一声,回屋拿书包,然后在玄关处乖巧等待做完家务的苏煦森给她拿今日的实验室小零食。

随后两人一起出了门。

林书恬到达实验室的时候是早上9点钟,俞秋白和刘琪已经在里面工作了。

“恬恬,发烧好了?”俞师姐从操作台抬起头问她。

林书恬点点头:“已经好了。”

刘琪一边盯着电脑屏幕一边说:“注意病去如抽丝,别太劳累。”

林书恬看了看师兄桌面上三四个咖啡纸杯,感觉这句话应该送给师兄自己。

“好的,我会注意的,师兄也注意休息。”

最近这段时间,师兄和师姐同时来到了实验关键时期,两人和上周的林书恬一样变得有些神经兮兮。

虽然同为神经,却各有不同。

和刘琪合作的老师是组里的马栋才,因为身材一看伙食就不错,外号是马老板。

马老板最近很怕来实验室,因为刘琪实在太用功了。

虽说学生用功是一件十分令人欣慰的事情,但是刘琪的用功程度……让他很有压力。

“马老板。”

听到“爱徒”熟悉的声音,来茶水间接水的马栋才心里一紧,抿了抿泛着干涩的嘴唇,接着转身面对来人,笑容有些勉强:“刘琪,你也来接水?”

刘琪摇摇头:“不是,我是因为看见您过来,特意来找您的。”

马栋才有些冒汗,来了来了,还是逃不掉。

想想就觉得自己真是可怜又可笑,他可是老师,professor!却被学生push,简直倒反天罡!

果然,刘琪一张口就是:“我昨晚发给您的数据,您看了吗?”

昨晚?那是今天凌晨2点发过来的,现在才早上9点!

他不要睡觉的吗,不要吃早饭的吗,不要一早来办公室回邮件的吗!

虽然心里有些愤愤,但是马栋才还是和声细语地和自己的学生说话:“还没来得及,等我看了会告诉你的。”

刘琪伸长手臂,揽过马老板十分宽厚的肩膀,边走边说:“我和您去办公室说吧,我又有一些新的想法,正好可以边看数据边和您讨论,您放心这次绝对在一个小时之内解决。”

站在茶水间门口,林书恬拿着粉色白兔水杯目睹了整个“绑架”过程,并且在马老板经过她身旁,收到他眼中的绝望和求救时,给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林书恬回到实验室,发现白白师姐终于休息了。

师姐正支起平板,带着耳机,不知道在看什么,聚精会神的。

经过俞秋白身后时,林书恬无意间瞄了一眼,随后被吓到差点拿不稳水杯 —— 没有眼白的女鬼猛地扑了过来,就像是要从屏幕里出来一样。

俞秋白神经兮兮的点是看鬼片醒神,越恐怖越兴奋。

过了20分钟后,俞师姐如同重新打了鸡血一般,双眼冒光,虽然眼下的黑眼圈依旧明显,但是精神头确实很饱满。

林书恬咽了咽口水,感觉她还是很温和的,就是喜欢戴大蝴蝶结而已,哦,不对,现在已经换了,改成和煦森哥哥一起吃晚饭了。

除了师兄师姐,科研人各有各的神经,或者说解压方式。

林书恬听说过其他学院的一位女老师,因为读博期间压力大,喜欢通过卖可乐来解决,轻松实现五年抱俩并且按时毕业的壮举。

所以,搞科研真的有闹出“人。命”的风险,各种意义上的“人。命”。

*****

另一边,科创基地。

苏煦森刚到就被卫明和徐奕围住了。

不知是兴奋还是气愤,两人双眼冒火,宛如拦路罗汉。

他绕过两个同事,来到位置上放下单肩包,神色淡然就像是凌晨突然发消息说“想当禽兽的人”不是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