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下午在楚阔家做什么了……
有那么一瞬间, 林书恬想直接和盘托出,她在练贝斯,她有一个乐队, 她在做一些不一样的事情。
苏煦森不是林书清,不是管东管西的暴君,不会一味地要求她乖。
他一向开明又体贴, 她做什么, 煦森哥哥都会支持她。
可是话到嘴边,在喉管里徘徊转圈, 却始终说不出口。
“说话?别想装傻混过去。”苏煦森轻拍了一下她的头。
林书恬哼哼唧唧,重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处, 蹭来蹭去。
“不说是吧,那别抱了。”
男人嗓音低沉带着威胁, 话音刚落,果断把搂着她的手臂放下, 果真不抱她了。
林书恬轻声“哼”了一下, 不抱就不抱,她可以自己贴着他。
可是,贴了一会儿, 男人真的一动不动,她如同小熊蹭树,痒却始终无法解决。
她有些不满足, 拉着他的手臂环上自己, 但他很不听话, 手臂软绵绵的不听使唤,刚环上就垂下来。
林书恬急了。
双手撑着他的肩膀,坐直后居高临下看着他。
男人懒洋洋地撩起眼皮, 天生多情的桃花眼不再压制风流肆意,目光灼灼对上她的视线。
林书恬不自觉吞咽一次,本想硬气地教训他,但在男色面前,所有骨气硬气都消失不见,她软声和他撒娇:“楚阔是我朋友,异父异母的好兄弟,知道不?你不用在意他的。”
苏煦森挑眉:“没有血缘关系,都是不能亲近的异性,我在意。”
“我不能有一点隐私空间吗?”
“可以有,但和异性不能有,字据上写着。”
林书恬:……
“不抱就不抱,我要回家。”
她不喜欢被审问的感觉,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事,好像她不值得信任似的。
林书恬心一横,不再受面前美色的蛊惑,重新硬气起来。
绷着一张小脸,手脚并用要从他身上下来,但在即将脱离的瞬间,被男人拉住手腕轻轻一带,重新跌回他的怀里。
林书恬呆呆地看着他。
此时,苏煦森的目光比之前更深几分,闲适慵懒不再,漆黑的瞳仁似乎在压抑情绪。
在她还没做出反应之前,她被放到了他的大腿上,趴着,脸对着沙发。
啪——
被打了,屁股被打了。
啪——
又打了一下,她被打了两下。
林书恬傻掉了。
苏煦森冷着嗓:“不说实话还发火,还耍赖要回家,你说该不该打。”
说完,抬手又打了一下。
林书恬气死了,扭头冲他嚷嚷着:“你打我,呜呜呜,你竟然打我,还打了好几下,呜呜呜。”只打雷不下雨地哭嚎了几声,声音悲戚可怜。
苏煦森一时间有些慌,他明明控制了力道,按理说不疼的。
可女孩哭得可怜,他心里软成一团,不禁有些后悔,不由地揉了揉手中的浑。/圆,可隔着睡裙依旧清晰实足的手感却勾得他心猿意马。
“你打我,我不要你了,我要回家。”
林书恬边说边试图爬起来,虽然不疼,但是这样的姿势也太侮辱人了,就算小时候她也没有被打过屁股,爸爸妈妈都没有这么欺负过他,煦森哥哥太过分了。
本来只是装可怜的哭嚎,可此刻涌上心头的酸楚却是真的,她很委屈,她感觉苏煦森不疼她了。
苏煦森回过神,搂住怀里挣扎着要下地的小兔子。
“我错了,对不起,哥哥不该打你,别走好吗?”苏煦森对上小姑娘发红的眼眶,三分后悔变成了十分,他把她摁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声哄着,“都是我不好,我也不问了好吗?恬恬别生气。”
“我没有错,你却打我,呜呜呜。”这是真哭了,掉了几滴泪,挂在脸上,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嗯,是我的错,恬恬打回来好不好?”
“我和楚阔就是朋友,你却不信我,呜呜呜。”
“我信了,别哭了,乖。”
林书恬哭了几声就不想哭了,也不是多大的委屈,就是羞得慌,疼也不疼的,甚至痒更多,他还摸了摸,好像还捏了,被占便宜了。
蜷成一团窝在苏煦森怀里,林书恬毫不客气把眼泪都擦在他的衬衫上,刚刚失去的怀抱失而复得,男人的手臂搂得很紧,像是抱着一个长腿会跑的宝贝。
“你碰了我,脖子以下的部分,你违规了,我要罚你。”她小声嘀咕着。
苏煦森好脾气地顺着她:“嗯,是我的错,你想怎么罚?”
林书恬挣了挣,重新坐直身体,红着鼻头明明可怜兮兮的样子,却语气硬邦邦地命令道:“脱衣服。”
苏煦森的手还放在小姑娘的后腰处防止她逃跑,闻言愣住了:“你说什么?”
林书恬一字一字:“脱衣服。”
苏煦森仰着脖子望着大胆的女孩,喉结不受控制上下翻滚。
林书恬用手指戳着他的肩膀,带着鼻音嘟哝道:“我要罚你,把衬衫扣子解开,本来我就哪里都可以碰的,你不可以拒绝。”
“会不会太快了?”苏煦森哑声问,他怕小兔子太早吃到嘴,会不珍惜。
林书恬嘟着嘴:“你不愿意?不愿意算了,我可以找别人。”
说着就动了动腿要走。
“回来。”苏煦森把她扣住,压着眉眼教训道,“又说混蛋话,还找别人,你想找谁?”
“你不是不愿意吗?”
“……没说不愿意,咱们有字据,你只能来找我,明白了吗?”
林书恬趴在他怀里,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手指扣着他的衬衫纽扣,眼巴巴地看着他。
苏煦森叹了一口气,拉着她的胳膊:“坐起来。”
“怎么了?”
“不是要脱衣服?你靠着我,怎么脱?”
“好的好的,这就起来。”林书恬语气很欢快,不见一丝哭腔,被打的屁股挨着男人的大腿,往后挪动了些许,为了看得更清楚。
苏煦森认命一般把手放在领口,开始解扣子。
“等等。”林书恬按住男人的手,“我想自己解。”
苏煦森:……
手臂垂在身侧,不反抗,小孩要造反都是他惯的,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林书恬凑了过去,开始摆弄贝母纽扣,一颗一颗,解得很慢,像是在做雕花一般的精细活儿,或是拆一件期待已久的礼物,前奏再漫长也耐心十足,只为给打开那一刻的惊喜满足造势。
苏煦森仰靠着沙发,双手抓着坐垫,努力平复呼吸,不想在小姑娘面前露怯,不想难耐得太明显,被她发现,从而被她笑话他生涩的反应,没有同情心地戏弄他。
终于,来到最后一颗,剩下的衣料束缚在裤腰里,她不想拽出来,就这样,半遮半掩。
客厅中央的水晶灯未亮,只有地灯,还有落地窗外几近饱满的莹华月光,清冷昏暗,白色衬衫下是冷白肌肉线条,伴着呼吸起伏。
林书恬不自觉抬眼看向手下任她欺负的男人,他颤着睫毛,深邃精致的眉眼此时酝酿一片灼热,眼底复杂,如同偃旗息鼓的霸道可又透着可怜哀求,求她好好对他。
男妖孽,她想,没人能遭得住,当然包括她。
都怪他完美贴合她喜好的皮囊,才勾得她忘记这人是她哥哥的朋友,是小时候照顾她的邻家哥哥,甚至现在还在照顾她,可她却没大没小,馋他的身体,忍耐不住直接上手。
那颗爱动的喉结此刻剧烈翻滚着,林书恬没再等,两手揪住衬衫直接扒开。
“嗯哼。”苏煦森没忍住从嗓子里溢出一声闷哼,他感觉浑身上下所有的肌肉都在绷紧,叫嚣着翻身压制,不管不顾教训身上这只无法无天的兔子。
林书恬痴痴地看着冷白皮豆腐块,心满意足地数着数,一共八块,劲瘦有力,天赋异禀。
“我本来只想抱抱的,都是你打我,我才这样罚你的,”林书恬小声嘟囔着,语气弱弱但说得话很霸道,“你不要怕,我只看看,不会做什么。”
这话有些似曾相识,和“我只蹭蹭什么都不做”异曲同工,虚伪的许诺只为了哄人。
欣赏完豆腐块,林书恬目光上移,发现了曾经隔着衣服扣过的阻碍。
是粉色的,模样有点可怜,但她还记得手感,会变硬。
男。色在前,“我只看看”瞬间被抛到脑后。
林书恬伸手了,轻轻碰了碰,惊奇道:“真的会变硬诶。”
苏煦森抓住女孩纤细的手腕,把她往怀里拉了拉,垂眼看她:“你也会,想试试吗?”
说着他抬手虚虚拢了下女孩身前,从下往上托,她没穿,触感娇软,软得他哪里都硬了。
啪——
林书恬打掉他耍流。/氓的手:“只能我碰你,不能你碰我,字据上写着呢!”
苏煦森投降半举着两只手,认了栽:“好,我的错,我不该碰你。”
林书恬报复似的,没有衣服阻挡,搂着男人劲瘦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撒欢地蹭着。
她哼哼着,愉快地说:“你要乖,要听话,我说什么你不能反抗。”
苏煦森搂着小兔子,仰脸看着在月光中隐隐反射微光的水晶灯,哑声道:“嗯,好。”
是他先动了心,喜欢上一只看着乖巧实则混蛋的无赖兔子,他没办法拒绝她。
小兔子还在犯痴,软嫩的小脸蹭来蹭去,逐渐挪向禁区,胆大包天微张着嘴巴一口叼住,含在口中用唇瓣抿了抿。
苏煦森一直紧绷的身体如同拉满的弓,经不得一点刺激。
大尾巴狼不再忍耐,翻身摁住无法无天的兔子,还是舍不得下嘴,只是用身体锁住她。
“你抱得有些紧。”林书恬委屈地说。
“闭嘴,就这样躺一会儿。”他不能再纵容她了,不然他不能保证还能归还一只完好无损的兔子。
缓了好半晌,苏煦森平复之后,整理好衣服,抱着女孩把她还了回去。
不过这晚,久违的狼兔再次在梦境中重逢。
这次大尾巴狼不再忍耐,翻身压制调皮捣蛋的兔子。
一身白色蓬松绒毛的兔兔很快变得湿漉漉,蹬着两只兔腿,但很快兔腿蹬不动了,只嘤嘤叫唤着,可怜兮兮。
翻来覆去,荒唐肆意,一梦天亮。
苏煦森睁开双眼,察觉到异样,手搭着额头,无奈苦笑一声。
因此,当林书恬在自家沙发上面对来拜访的苏煦森时,心里有些打鼓,感觉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幽怨又不满足,好像她亏待了他似的,他是债主苦主。
“恬恬?恬恬?”
林书恬回过神,看向孟娴舒:“嗯?妈妈,怎么了?”
孟娴舒温柔地笑了,摸着她的头:“咱们中午留你煦森哥哥吃饭,给你爸爸和哥哥打个电话,叫他们回来。”——
作者有话说:宝子,除夕快乐!
小作者最近在外面,更新十分不稳定,大概初五之后可以日更,一定不会坑,有空就会写~
木啊,大亲亲!
第42章
“想什么呢?吃饭。”
这不是林书恬第一次愣神了, 她看着碗里苏煦森刚刚剥给她的虾,拿筷子戳了戳,蔫哒哒地夹起来放入口中, 嚼啊嚼。
她不知道为什么苏煦森这个大尾巴狼可以神色自然地坐在她旁边吃饭,她不行,她忍不住想到昨晚他们做了什么, 她脱了他的衣服, 扒开抱住,埋胸嘬嘬, 彻底要了他的清白。
而他现在衣着得体坐在她身旁,同样是白衬衫黑色西裤, 但显然不是昨天那一身,因为昨天那身皱了, 有她和他的共同努力。
“恬恬,昨晚是不是没睡好?怎么魂不守舍的?”林书清数落自家亲妹, 毫不留情面, “苏煦森是昨天赶飞机没休息好,你是怎么了?昨晚做梦打兔子了?”
林书恬咬着筷子头,狠狠瞪着亲哥:“要你管。”
“可能不是打兔子, 而是有一只馋兔子,估计吃太多宵夜积食了,晚上没睡好。”林皑梁笑着打趣亲闺女。
“爸爸!”林书恬顿时脸红透了, 眼神下意识去看身侧的苏煦森。
林皑梁连忙夹了一块红烧肉到女儿碗里, 哄着生气的小孩:“好了, 乖,爸爸不逗你了,煦森是自己人, 咱不怕丢人哈。”
林书清:“就是,你都在他家里住了两个月了,你是个什么德行,他能不知道?现在才想起来隐瞒,晚了。”
林书恬无话可说,都在戏弄她,她现在是只孤立无援的兔子。
“煦森,”林皑梁看向坐在下首的苏煦森,“暑假这两个月麻烦你照顾恬恬了。”
苏煦森礼貌颔首:“林伯父客气了,恬恬很乖,照顾她不麻烦。”
被夸了,林书恬没有掩饰得意,勾起嘴角,美滋滋地往嘴里送苏煦森给她夹的菜心。
林皑梁:“我这次去澳洲见到你爸爸了,苏总在澳洲的项目忙得差不多了,估计过一阵子就能回国了。”
听到苏显霖被提及,苏煦森淡漠的表情有一瞬难以捕捉的僵硬怔愣,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常年不见面父子情淡薄,他对父亲的归国消息全然不关心,只是微笑点头,礼貌回应林皑梁的话。
苏显霖在深市起家,从一穷二白的渔村乡野民工变成如今华国实业巨头实权者,能力和努力缺一不可,自然也有微妙的机遇。
但即使苏显霖的能力有目共睹,却依旧会被调侃出身和闵家女婿的身份。
据说当时在深市工作的闵淑华不顾来自家族的阻挠,坚决要和苏显霖结婚。清贵闵家才女下嫁当时在深市名不见经传、还未有如今成就的企业家,四九城圈子里众人跌破眼镜,纷纷猜测大概是苏显霖的好皮囊太具欺骗性。
可惜,原本突破万难在一起的两个人,在十年前突然婚变,苏煦森也放弃父母两边,独自出国读书。
“煦森哥哥,吃菜呀,”林书恬用公筷给他夹了一块烧面筋,“我记得你喜欢这个,多吃一点,张姨做得也很好吃。”
苏煦森看向目光含着关心的女孩,挂在嘴角的笑容疏离不再,变得真切温暖:“好,谢谢恬恬。”
午饭过后,苏煦森离开,林书恬回房间午睡了半个小时,醒来后躺在床上,和玩偶兔子大眼瞪小眼。
她有些纠结,昨天她和楚阔说好之后没有事的话每天下午都去他家琴房练贝斯,但是煦森哥哥好像很不喜欢,可是不练琴的话又不行。
半个小时后。
“你怎么像是在做贼?东张西望什么?”楚阔在自家门口抓住一只猫着腰探着头的兔子。
在楚阔开门后,林书恬立刻闪身进入院子里。
对于怎么隐瞒去楚阔家练琴这件事,她也没什么好点子,就是在房门贴上“正在学习中,不要打扰”的便利贴,并且给苏煦森发消息告知他这一点,伪造好不在场证明然后悄悄来楚阔家练琴。
进门后,林书恬神情严肃地叮嘱发小:“我在你家的事不能告诉别人,顾阿姨也不行,只能咱俩知道。”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照做就好。”林书恬很霸道。
“行吧,随你高兴。”楚阔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可是两个小时后,看到出现在自家可视门铃屏幕上的男人时,楚阔似乎明白了什么。
林书恬正好练完琴,准备离开,下楼的时候发现楚阔目光不对,询问道:“怎么了?”
楚阔歪头示意她看屏幕。
林书恬随即看到了苏煦森那张面无表情的帅脸。
他竟然找过来了!
“你来应付他,就说我不在。”说着,林书恬转身要上楼藏起来。
楚阔拉住她的手臂:“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你在我家?”
林书恬:“煦森哥哥发现我在你家的话,我不知道该说我们在做什么。练琴吗?我还没准备好和他说实话。”
其实,林书恬心里觉得和苏煦森说实话也没什么,他不是看起来好说话其实管得很严的爸爸妈妈和自家亲哥,他一直很惯着自己,连那种毫无人权的霸道“卖身”协议都可以签,所以林书恬不认为玩乐队这件事会挨训,这大概就是被宠坏的小孩的底气。
可是,虽然有底气,但是还是会莫名羞耻。
她画着烟熏妆抱着贝斯摇头晃脑的中二模样……还是再缓缓再暴露吧。
楚阔:“……非得练琴吗?来我家就没有其他理由?”
“那还能干什么?”林书恬仰着脸问他。
年轻男女,同一个屋檐下两个小时能干的多了,楚阔不受控地发散思绪,但在对上女孩那双单纯又明亮的鹿眼时,暗骂自己一声,移开了视线。
“咦?楚阔,你脸红了。”
“……没有,就是忽然有些热。”
林书恬没再纠结这人为什么突然脸红,现在有更让她在意的事情,那就是杵在门口虽然帅但是很不好惹的大男人。
她拍了拍发小的肩膀委以重任:“好了,就按我说的来,谢了。”
话音刚落,林书恬径直上楼,很快跑不见了。
楚阔:……
无可奈何但是还得办好差事。
危机解除后,林书恬又在楚阔家待了十分钟,等到门口监控完全没有苏煦森的影子时,她又像来的时候那样做贼似的,东张西望地跑走了。
楚阔:……来他家就这样见不得人吗?
在他关门的时候,视线偶然扫过玄关,看到了熟悉的粉色水杯。
另一边,林书恬跑了一会儿,想绕到自家后院,从花园的小门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家,装作一直在书房学习,从未离开,做实不在场证明。
结果,看到了守株待兔的人。
和昨晚一样的位置,他站在她家花园小门口等着她。
“去哪儿了?”苏煦森抱着手臂,姿态懒散地靠着墙,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林书恬悄悄平缓呼吸,吞咽一次后,努力稳住声线,语气尽量自然地回道:“煦森哥哥你在这里啊,我学习学累了,刚才去人工湖那边逛了逛。”
别墅区西侧有一片人工湖,正好在她过来的方向。
“这样啊,”苏煦森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
林书恬摇摇头,练琴的两个小时,她没看手机。
她拿出手机,果然看到了他发来的未读消息。
半小时前。
「学累了吗?要不要来哥哥家吃芒果西米露?」
以及几分钟前。
「是没看手机吗?哥哥在你家花园小门,要不要来找我?」
男人双手插兜,叹了口气,神色又是那幅苦主模样,语气不温不火但隐约含着幽怨:“我还以为恬恬吃到嘴之后,便不理我了。”
听着这人毫无预兆的直白言语,林书恬震惊地呆住了。
青天白日的,这种话能说吗?
虽然日头偏西,已是黄昏,但也不能开口就提晚上的事吧。
什么是吃到嘴了?她吃什么了?顶多……就是含了一下,不能夸大其词,他这是要赖上她。
林书恬连忙快走几步,来到男人身边,身高差距有些大,她垫着脚尖捂上他的嘴。
“你小声一点,不准再说昨天晚上的事情。”林书恬用气音警告他。
“能做不能说?这么霸道?”
因为被她捂着嘴,苏煦森的声音发闷,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手心,有些痒。
林书恬忍不住轻轻咬了下唇侧,缓缓把手放下,低着头小声咕哝着:“就是不能。”
苏煦森勾着唇垂眸看着小姑娘毛绒绒的发顶,就在他想开口继续逗逗她时,突然另一道十分不和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恬恬,你的水杯忘拿了。”楚阔走近,把手中的粉色水杯递给林书恬。
楚阔怎么过来了?
林书恬愣住,木讷地抬手接过她的水杯。
“谢谢你啊,还特地跑来一趟。”最后几个字带着些咬牙切齿。
她合理怀疑楚阔是故意的,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身旁目光带着质疑的187大个子。
林书恬小声解释着:“是昨天,昨天我去他家,把水杯忘在那里了。”
苏煦森拖着长音语气不明:“这样啊。”
接着撩起眼皮,视线对上比他稍矮一些少年:“昨天恬恬去你家做什么了?”
气势十足,有正宫查岗的架势,合情合理。
“我和恬恬做什么,不需要告诉你吧。”楚阔一边说着挑衅的话,一边状似随意地把手搭在林书恬的肩头。
林书恬反应迅速,在他搭上来的那一刻,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同时远离两个男人,然后抱着水杯装作乖宝宝一样,低着头不看人也不说话。
苏煦森看着她没出息的样子,糟心得很。
他知道林书恬做不出脚踏两条船的事,但是此时此刻,她埋头心虚的样子真的很像时间管理大师惨遭滑铁卢的翻车现场。
“你们还有事要说?那么,我先走?”苏煦森沉着嗓问道。
林书恬连忙抓住他的手臂拦住他,本来就理亏,再让他走了,之后会更难哄的。
“没事了,我们没什么事,你别走。”她说着,同时对楚阔使眼色,让他走,“楚阔,你快回家吧,该吃晚饭了,别让顾阿姨着急找你。”
楚阔抱着手臂看着那个以退为进的男人,在心里嗤笑一声,扯了扯嘴角:“好,我走。”接着转身离开,背影莫名有些落寞萧瑟。
林书恬舒了口气,目光转向身旁明显在生闷气的高个子,他转头看向另一侧就是不看她。
“你生气了?”她戳了戳他。
苏煦森没反应。
林书恬抿了抿唇,主动往他怀里贴,搂着他的腰晃来晃去:“哎呀,不准生气,我又没做错什么,你不能冲我发火。”
“我有冲你发火?”
“你板着脸而且还不和我说话,就是冲我发火。”
“……你们有事瞒着我,我还不能生气了?”
林书恬抬起头,嘟着嘴看他:“没有事要瞒着你,我就是昨天在他家看了个电影,说了会儿话,真的没干什么。”
苏煦森垂眸看着女孩那双带着讨好的水润大眼睛,她把下巴靠在他怀里,看起来很乖,很听话,却总是做气人的事,说气人的话。
迟钝的小兔子,看不出男孩的心思,还单纯地觉得一块儿看电影没什么。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肉:“一起看电影也不行,这也算和异性亲近,你违规了。”
林书恬有点急了:“昨天你都打我了,这件事就算翻篇了,你还再提。”
无赖兔子哄人老是哄不好,耐心耗尽,不想再赔笑脸了,松开手臂,不要抱抱了。
“你这小孩,说你一句就是翻旧账,”苏煦森把人拉回来,换成他哄人,“我不提了,”
然而,在林书恬还没就坡下驴顺势重新搂住男人的腰时,后背陡然响起支配她十八载光阴的魔鬼声音。
猝不及防,夕阳金灿灿的余晖也拯救不了此刻的毛骨悚然。
林书清:“你们俩,拉拉扯扯的,干嘛呢?”
第43章
林书清这几天有时会忍不住自我反思。
小孩回家他在外面住(逍遥快活)会不会不太好?
毕竟小东西自小就黏他, 对他这个亲哥依赖得很,而且一整个暑假都没回家,好不容易十一假期回来一趟, 他却不陪着,似乎不是亲哥行为。
于是,反思之后, 林大总裁决定推掉应酬提前下班归家陪妹, 让常年独自在外读书的林书恬同学感受来自亲哥的温暖。
因为孟娴舒女士无法容忍家里存在一丁点儿烟味,所以林书清回家后自觉躲到自家后院抽烟, 结果一根烟刚灭,便撞见自家兄弟和亲妹站在一起, 离得很近身影重叠。
而且自家兄弟的手……放哪儿呢?
苏煦森这厮在拉他妹的胳膊?!这不太对吧!
“你们俩,拉拉扯扯的, 干嘛呢?”亲哥发言,语气不妙。
闻言, 林书恬如同一只被血脉压制的受惊兔子, “嗖”地一下立刻跳开,离苏煦森远远的,并且一边后退一边摆动双手, 翻脸翻得很彻底:“没干什么呀,没干什么。”
之前撞见楚阔的时候还敢给他使眼色,现在在亲哥面前, 林书恬连看一眼苏煦森的勇气都没有, 划清界限十分快速利落。
苏煦森:……
“没干什么?那他刚才拉你胳膊?”林书清质疑未减, 兄弟也不喊了,直接“他”来指代。
“啊?”林书恬努力稳住语气,连忙找补, “哦,是我刚才差点摔倒,煦森哥哥拉了我一把,没什么的。”
“是这样吗?”林书清看向一旁一直未出声的苏煦森。
是这样吗?当然不是,拉她可不是什么好哥哥乐于助人,而是预备役男朋友行使亲密权利。
苏煦森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一时间内心有些翻滚。
正如林书清评价的那样,彻头彻尾道德模范·大好人·苏煦森一向做不出撒谎隐瞒的事,或者说他不屑去隐瞒,二十五年都是光明正大地活,所以有一瞬间他有种向林书清坦白的冲动。
而且,他不习惯被质问。
出身世家的大少爷从未被质问过,一时间无法消化实属正常。
即使质问来自林书恬的亲哥、他的朋友,同样让他感到冒犯和挑衅。
但是对上林书恬那双闪着祈求的漂亮杏眼时 —— 是的,小姑娘终于肯看他了,虽然目光怯怯的 —— 苏煦森顿时心软,压下不满,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得到苏煦森的确认,林书清一改警戒状态,重回和气说话的好兄弟状态:“真是这样啊,那是我误会了,兄弟别生气,体谅一下,你也知道我比较紧张我家小鬼。”
林书清一边说,一边把林书恬拽了过来,假装用力敲小孩脑袋,教训道:“你说你,好好走路怎么会摔?是不是走路的时候又看手机了?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就是不听。要不是你煦森哥哥,你岂不就摔了?快和人家道谢。”
林书恬护着脑袋皱巴着小脸,乖乖顺着亲哥,低声说:“谢谢煦森哥哥。”
苏煦森没什么语气地回:“没什么,不用这么见外。”
林书清继续教育道:“你煦森哥哥对你这么好,就是你第二个亲哥,以后要像孝敬我一样孝敬他,听懂了吗?”
苏煦森:……
林书清去华京接人的时候,发现小孩住主卧就感觉不妥,这话也算借机敲打自家兄弟。
林书恬恹恹的:“听懂了。”
*****
林书清牵着小姑娘上楼梯的时候,还在絮叨叮嘱着:“以后别和苏煦森拉拉扯扯的,不是小时候了,要注意一些。回到华京后,尽快从人家主卧搬出来,平时也别动不动就在他家过夜,还是回宿舍住,听见了吗?”
林书恬面对林大总裁的唠叨,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不走心地敷衍道:“知道啦~”
突然,身侧的人停了下来,有些伤感地叹了口气。
林书恬疑惑地仰头看向自家亲哥:“怎么了?”
“哥哥知道,我这段时间忙,没怎么顾得上你,你想亲近苏煦森可以理解。以后,哥哥会多抽时间陪你的。”林书清一边说,一边目光温切地看着小姑娘,还抬手摸了摸脑袋顺顺毛。
林书恬瞪大眼睛表情呆呆的:“……好哦。”
林书清笑着说:“所以,哥哥决定明天不去上班了,带你去沪城新开的游乐场玩,开不开心?”
林书恬:“……”
为什么林书清总是这么喜欢搞临时通知,她本来打算明天陪苏煦森的,她看得出来,这人离开的时候在生闷气。
“怎么?”林书清察觉到林书恬表情的僵硬,皱眉问道,“不愿意?不想和哥哥一起玩?”
林书恬决定先顾眼前亲哥的情绪,连忙否认:“没有没有,怎么会,是开心傻了,忘记反应了。”
林书清满意点头:“这还差不多,回房间吧,今天早点睡。”
林书恬:“……好的。”
*****
林书恬回到房间后,抱着兔子玩偶呈大字型跌倒在床上,心累地叹了口气,有些生无可恋。
刚才一连两次的意外太过刺激,她的小心脏受不了。
缓了会儿后,林书恬振作起来,捞起身侧的手机,开始给可能还在郁闷生气的某人发信息。
「LST:煦森哥哥,你在干嘛呀?」
「SXS:在吃给你做的芒果西米露。」
林书恬:……嘤,吃不着,心更痛了呢。
「LST:那吃完甜品就不生气了哦,刚才的事情就忘记吧~」
「SXS:不」
单独一个字,很决绝,透露出不好哄的气息。
林书恬自知理亏,霸道“卖身”协议,而且还不给名分的那种,确实很欺负人,让苏煦森平白无故在自家亲哥面前矮一截。
还没等她想好该怎么哄人的时候,那边发来了消息。
「SXS:为什么不能告诉你哥我们的关系?」
「LST:告诉我哥我们什么关系呀?」
苏煦森:……艹,他忘了,他们现在没有关系,他只是预备役,不算正式男朋友。
「LST:煦森哥哥,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你明天有空吗?我们一起玩呀!」
「SXS:你想去哪儿玩?」
「LST:明天我哥带我去游乐场,你和我们一起呀!」
苏煦森:……
这就是她哄人的态度?合着明天他还要插足他们兄妹俩,看林书清防他如防狼一般的嘴脸?
这只无赖兔子不要脸起来简直无敌。
「LST:去不去嘛?」
「SXS:……去」
本来就没几天的假期,再被林书清分去一天更不剩什么了,苏煦森忍辱负重地答应了。
*****
第二天一早,林家别墅门前。
四个身高183+的大男人大眼瞪小眼,围着一个162的乖巧甜兔。
林书清傻眼了。
不是说好的,今天是他和自家妹妹欢乐亲子游,面前多出的这三个人是怎么回事?
苏煦森傻眼了。
他有林书恬给的小道消息,另外两人是怎么知道的?
一时间,两道灼人的视线同时射向林书恬,沉默着等待她的回答。
林书恬同样傻眼了。
楚阔……她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昨天她给粗大腿发消息,告诉他明天她要和林书清一起去游乐场,就不去练琴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跟过来了。
林书恬怒视发小,让他自觉点儿自己解释清楚。
楚阔不自在地咳了咳,低声咕哝着:“我昨天问恬恬今天做什么,听说她要和书清哥一起去游乐场,我想着反正我也没事,就过来看看,想跟着一块去。”
林书清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想跟就跟?我同意了吗?”
楚阔凑到林书清面前,卖乖讨好:“书清哥,我很有用的,我可以跑腿买东西,我一个人在家实在太无聊,带上我吧。”
最后,林书清还是顾念多年邻里情,没有再拒绝。
而另一边,林书恬在苏煦森越发灼人的视线中,主动问起裴准:“裴准哥哥,你回沪城了啊?”
潜台词则是在向苏煦森表忠心:你看,不是我告诉的哦,我连人家什么时候回沪城的都不知道。
裴准浅浅勾起嘴角:“嗯,回来了。”
裴准之所以会来是因为前一天和林书清联系过,提出想和他在沪城聚一聚,林书清拒绝了,说到要陪妹妹去游乐场。裴准听到了这个消息,于是也凑了过来。
但是海归新上任的裴总裁不会把自己说得这么狗腿,理由很是冠冕堂皇:“今天要去的这家游乐场有裴氏地产的股份,我来尽一份地主之谊。”
这样一来,似乎所有人都有合理的理由。
林书清最后看一眼没说话的苏煦森,默认了这次游乐园之行的人员配置。
谁让他昨天刚说完人家是林书恬的第二个亲哥呢,亲哥跟着当然合适。
去往游乐场的路上,五个人一辆车刚刚好。
林书清开车,林书恬坐副驾驶,兄妹俩在前排有说有笑,与后排压抑的气氛对比鲜明。
后排,楚阔坐在中间,隔开了相看两厌、不久前互相放过狠话的苏老大和裴总裁。
两人看向各自车窗外,沉默不语低气压明显。
而坐在前排看起来开朗爱笑的林书恬其实内心也十分忐忑。虽然看不到人,但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苏煦森此刻的糟糕情绪。
这下好了,本来就在闹脾气,现在更哄不好了。
半小时的车程转瞬即逝。
下车后,林书恬看着围在身边一个比一个高的大个子们,心里忍不住打怵。
嘤,游乐场什么的,她不想玩了,她想回家——
作者有话说:我可爱的读者宝宝,端午安康!六一儿童节快乐!久等了,在此滑跪道歉。
春节的时候,我出去了一趟,三次元有些忙,没有精力写,然后人的惰性似乎也有惯性(我的错,是我,呜呜呜)
四月底回来了,手里还有一些工作,所以大概的计划是6月缘更(不用等更新,我会时不时修一修文),7、8月暑假努力更新,8月底完结,所以宝子们可以等一等再看(如果不记得前面的剧情,麻烦宝子从头再看一遍,我会修得更好一点),承诺过的福利番外一定会有!至少5个!
再次感谢读者宝宝!下一次我们相见,我一定会存好稿子再来的!不会再这样了!
第44章
无论如何, 来都来了,停好车后,五人组正式开始游乐园之行。
林书清单手搂着亲妹妹的肩膀, 走在前面,一眼没瞧后面三个不该出现的人,全当他们不存在, 一心享受和林书恬的亲子时光。
“想吃冰淇淋吗?哥哥给你买。”林书清低头温声询问。
苏煦森十分自然地快走两步, 来到林书恬身旁,淡声说道:“今天降温了, 也有风,吃太凉的容易受凉。”
林书清温柔的表情一僵, 瞥了一眼冒然出声的家伙,倒是没有反驳。
听到苏煦森说话, 裴准立刻跟上:“不吃凉的,还可以喝热奶茶, 游乐园有一个从港城来的牌子, 很受欢迎。”
“恬恬要不要喝?想喝我去买。”楚阔从后面探出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哥哥们要喝吗?我一起去买。”
一时间, 林书恬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在她还是个白团子的幼崽时期,林书清特别喜欢举着她到处炫耀,抱着她跑来跑去。
十五六岁的青春期叛逆少年却说一些“我有妹妹, 你们没有”幼稚又臭屁的话。
那个时候就像现在这样, 苏煦森三个人就会围上来。
三好学生苏煦森仗着自己的长相最受她喜欢, 会张开手臂让她选要不要换他来抱。
而裴准往往在苏煦森要抱她的时候会打断他们,逗她笑,让她说是苏煦森好看还是他好看。
楚阔则和她一样都是个小不点, 大哥哥们举着妹妹,他只能在后面跟着跑。
当时林书恬虽然年纪小,但因为早慧,也因为她从小就心思细腻,小团子却是个人精。
她能感觉到裴准一直在和苏煦森较劲,就像裴准的妈妈一直在和苏煦森的妈妈较劲一样,区别只不过是后者较劲的方式更隐晦和体面。
至于她的妈妈,出身舞蹈演员的孟娴舒,好像从来不在她们比较的范围内,只有类似出身的前话剧演员楚阔妈妈会和孟女士交际。
但即使是较劲也好,林书恬同样能感觉到裴准也是真心喜欢她这个幼崽团子的,所以小时候林书恬也很乐意让裴准抱,也会选择和他一起玩过家家。
可是被四个或大或小的男孩子围着也是一件很费心的事情,林书恬作为一个心思细腻的乖宝宝,总是努力照顾到每一个人,所以她觉得还是一两个围上来就好,四个……实在有点太多了。
此时此刻,完全无法做到“雨露均沾”的林书恬再次感到了小时候的无奈,瞅了一圈围在身边的大男人,她想,还是得玩儿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
林书恬:“我不想吃冰淇淋,也不想喝奶茶。”
楚阔:“那想吃棉花糖吗?”
林书恬摇头:“现在不想吃东西。”
说完,指着不远处位于游乐园中心的钢铁巨龙,兴致勃勃地说道:“我想玩那个。”
裴氏地产近几年新开发的游乐园,当然也配备着华国国内数一数二的过山车,高度落差达到50米以上,是仰着脑袋看不到顶端的压迫感。
过山车啊?
四个男人收回视线,心思各不相同,但表面上都是同样的云淡风轻。
林书清:“想玩就玩,哥哥陪你。”
苏煦森:“恬恬开心就好。”
裴准:“这个过山车是我们游乐园的招牌,很受欢迎,恬恬很会选。”
楚阔:“过山车好啊,这个好玩,恬恬如果怕,可以握着我的手。”
林书清淡淡扫了楚阔一眼。
当他是死的吗?当着他的面要握他妹妹的手?
不过楚阔全然没看到林书清的眼神攻击,心思全部在幻想他握着林书恬的手一起玩过山车的画面。
全员一致同意后,五人组排队入场,但在马上入座的最后一刻,林书清退缩了。
“那个,我突然收到助理的消息,需要回个电话,你们玩吧。”
林书恬狐疑地看向自家亲哥,在她印象中林书清并不恐高,甚至十分热衷极限运动,这种级别的过山车对他而言应该是小孩过家家才对。
林书清确实喜欢玩极限运动,但那是之前,自从和不知道第几任前女友玩了一次跳伞被吐了一身之后,林书清便对登高产生了生理抗拒,纯属后天作出来的恐高。
这种不光彩的事情当然不能告诉亲妹,况且还牵扯到他更不光彩的情史,所以林书恬并不知道她的好哥哥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英勇无畏的男青年。
林书清咳了咳,缓解不自在。
他不玩了,林书恬身边的位置就空出来了,林书清自觉他有权决定谁能坐在林书恬身边。
无视楚阔殷切的目光,林书清对苏煦森招招手。
“来,兄弟,你帮忙照顾下恬恬。”
在这三人中非要硬选,一定是苏煦森更令他放心。
被选中的苏煦森此刻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
击败另外两位“情敌”肯定是畅快的,但这种方式莫名让他想到皇上选妃,林书恬就是那个皇上,林书清是拥有决定权的皇太后,而他则是得到正统认可的皇后……
啧,越想越憋屈。
“皇上”林书恬全然没有这些烦恼,很是满意自家亲哥的决定,弯着笑眼看向坐在身边的苏煦森,声线软糯地唤了一声:“煦森哥哥。”带着些讨好的意味。
“怕吗?”苏煦森低声问道。
林书恬摇摇头,她继承了林家基因,天生不恐高,很喜欢玩这些,只不过没时间罢了。
很快,过山车启动,林书恬握紧扶手。
一开始先是几个较为缓和的坡度作为热身,然后蓄力攀上50米高度,继而借势俯冲而下。
失重和急速带来肾上腺素飙升,林书恬不自觉弯起嘴角。
转头看向身边,不期然和苏煦森目光相接。
之前,林书恬从未体会过什么叫“吊桥效应”,此时此刻,生理上不受控制的心跳加快,确实极具迷惑性,无法分辨这种快感是来自对方还是纯粹激素作祟。
但很快,苏煦森的动作让她不再迷茫。
“怕吗?”他再次问道。
“不怕!”
随后,苏煦森松开一只手包裹住了她的。
林书恬反手和他十指相扣。
温热熨帖,是完全区别于生理反应的酥麻欢喜滑入心脏。
林书恬朦胧地察觉出不同于之前肾上腺素的快乐,是只有和苏煦森肌肤相贴才会有的快乐。
无法控制地,嘴角进一步上扬。
同时,林书恬发现从早上开始一直生闷气的某人此刻也在笑。
五官立体深刻的帅脸加上发自肺腑的愉悦笑容,双重叠加,在阳光下帅得十分耀眼。
在苏煦森看过来的那一瞬间,林书恬明显感觉到心跳的混乱,并且十分明确不是因为过山车导致的。
果真是勾人心魄的男妖孽,她认栽不算亏。
就在林书恬心中粉红泡泡不断蒸腾,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的预备役男朋友时,后座传来了疯狂如同狼人变身的嚎叫。
“哦吼~”
楚阔终于从一开始的失重找回了状态,兴奋地大喊大叫。
“恬恬,开不开心!”楚阔嚎叫着戳破了前面二人的粉红泡泡,“举起双手更刺激,哦吼~”
林书恬:……
苏煦森:……
后排的两人如同冰火两重天,楚阔十分兴奋几乎嚎了一路,而裴准自从上车后就没再出过声。
在终于度过艰难的十分钟后,裴准勉强独立下车,靠扶着栏杆来掩饰腿软的事实,但他不知道他异常苍白的脸色暴露了一切。
林书清是后天的恐高,他却是天生的。
答应坐过山车,只是不想在苏煦森面前露怯。
“裴准哥哥,你还好吗?”林书恬皱着眉头,关心道。
裴准摆摆手:“我没事,恬恬不用担心。”
林书恬体贴地提议道:“我们去咖啡馆喝点东西吧,正好休息一下。”
裴准微不可察地看了苏煦森一眼,微笑点头:“好,我带大家去附近的主题咖啡馆,恬恬想吃点什么?”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占据了林书恬身边的位置。
苏煦森:……
那种别扭的感觉又来了,他觉得他们几个就像是后宫里争宠的嫔妃,裴准现在正是凭借生病把皇上拉走而得意洋洋的宠妃。
五人组重新聚集在一起,林书恬再次面临“雨露均沾”的问题。
亲哥十分霸道,搂着她不让另外几个靠近,而她还要顾及苏煦森更加郁闷的脸色。
所以在咖啡馆没待多久,林书恬便提议去玩下一个项目。
她指着面前阴森森的模仿废弃学校的建筑:“我想玩这个。”
鬼屋啊?
四个男人和上次一样,依然云淡风轻地点头同意。
林书恬很是怀疑:“这次没有人临阵脱逃了吧?”看向亲哥。
林书清:“……不会,我把手机关机了,不看消息了。”
“也不会有人故意逞强了吧?”看向裴准。
裴准微笑道:“恬恬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没被看到的楚阔主动表现:“恬恬也不用担心我,我从来不怕鬼,到时候你可以躲在我后面,我保护你。”
而苏煦森还是那句话:“恬恬开心就好。”
再次得到全员一致同意后,林书恬一人在前,身后跟着四个大个子来到了鬼屋。
然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单独行动、各自解密的模式。
林、苏、裴、楚:……
“你一个人不怕?”林书清不是很放心。
楚阔凑了过来:“要不恬恬和我一组,咱俩作伴?”
林书恬一一回答:“不怕,不要。”
于是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五个人分开前往鬼屋。
鬼屋是校园主题,五个人分开搜集线索,找到主人公变鬼的原因。
很普通的主线,但环境和设备十分不普通。
声光电营造出的阴森氛围,破败的学校,吱呀作响的门窗,再配合着工作人员出其不意的干扰,是一个十分优秀的鬼屋了,林书恬心想。
可能是因为科学家体质,林书恬一点都不怕鬼,唯物主义刻骨铭心丝毫不会动摇,所以林书恬单纯把鬼屋当做解密游戏来玩,甚至在遇见办鬼的工作人员时还会礼貌地说一声:“辛苦了。”
兢兢业业准备吓唬小姑娘的工作人员:“……。”
而另一边,楚阔完全没有辜负工作人员的良苦用心,鬼哭狼嚎,声音大到不同楼层的林书恬都听到了。
林书恬:……
经过今天,楚阔的酷哥形象彻底碎一地。
因为进乐队而把楚阔当做粗大腿孝敬的林书恬彻底幻灭,仅剩的一点狗腿尊敬都随着楚阔一声高过一声的“救命啊,你不要过来啊”逐渐消失。
林书恬在心里撇撇嘴,平时装什么酷哥,不过是虚张声势的小屁孩罢了。
在强烈对比下,林·同样是小屁孩·书恬此刻优越感爆棚,感觉自己酷爆了。
就在林书恬洋洋自得时,手臂突然被抓住猛得一拽。
她被拉进了旁边的小黑屋。
“啊!”林书恬发出了进入鬼屋后第一声尖叫。
“恬恬不怕,是我。”
林书恬颤巍巍睁开眼,在暗淡的灯光下辨认:“煦森哥哥?”——
作者有话说:很抱歉,一直没有回到平台回应。
7月份意外骨折了,完全飞来横祸,生理上完全疼痛巅峰,心情也很down。
本来计划八月底出去,因为骨折被迫改计划,改签、租好的房子转租,哎,都是辛酸泪。
虽然人过不去,但remote工作还是要做,所以忙了一阵子,没精力和心力写。
无论如何,苦难过来了,不会鸽的,一定会完成的!
这本有很多我想表达的内容,会努力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读者宝宝!
自我勉力!
PS:十分感谢等待和陪伴,读者宝宝可以寒假来看看,这段时间我抽空就会写,不能保证频率,12月下旬我会空闲一阵子,会奋斗的!
第45章
下一秒, 灯光打开,屋内一片明亮。
所谓小黑屋是鬼屋的道具间,不知道苏煦森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守株待兔了多久。
林书恬微微眯眼,逐渐适应骤亮的光线。眼前是带着“Balenciaga”标志的黑色卫衣,162的身高只能够到男人的胸口, 至多发顶能触及一小块他的锁骨。
她被他环在怀抱中, 典型的壁咚,周遭空气全是他的气息, 清冽又带着体温,是透进毛孔而无处不在的好闻熨帖。
林书恬喜欢他的气息, 如同DNA编码,独一无二写满他名字的专属气息。
属于生理性喜欢, 又有着正式恋人的独占和霸道。
喜欢到,林书恬耸动着鼻头, 想埋进去, 到处嗅个够。
她也这样做了,手臂收紧,搂着苏煦森劲瘦的腰, 脑袋蹭来蹭去,软声唤他:“煦森哥哥。”
叫一声,苏煦森好脾气地“嗯”一声。
“煦森哥哥。”
“嗯”
“你怎么来找我了呀?”林书恬从怀抱中抬起头, 努力看向头顶上方的帅脸, 虽然只能看到男人紧致利落的下颌线条。
“怎么?不想我来找你?”
林书恬敏锐地从中感受到一丝丝幽怨, 顿时有些心虚,松开搂着男人腰的手,身体依旧相贴, 只是把手移到他的胸口处,手指头扣着他的卫衣。
她开始转移话题:“你今天怎么穿了这种卫衣,以前都没见你穿过。”
今早在家门口看到一身潮男打扮的苏煦森时,林书恬很是眼前一亮。
黑色简约款卫衣和剪裁锋利的工装裤,颀长的身形挺拔又俊朗,还有一些平时隐藏起来的锋利少年气。
在林书恬的印象中,苏煦森的衣柜大多充斥着没有任何品牌logo的“基础款”,款式中规中矩但剪裁和面料极佳,类似于某马牌的配货。
他很少穿张扬品牌logo的衣服,更何况是Balenciaga这种态度锐利的先锋品牌。
但是,虽然少见,却不违和,而是满满的新鲜感和惊喜感。
早上的时候要不是周围还有别人,林书恬早就扑过去了。
白衬衫西装裤的煦森哥哥很帅,这种她也喜欢!
苏煦森抱小姑娘的手臂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云淡风轻地回她:“哦,没什么,随便穿了一件方便活动的。”
这自然是假话,预备役男朋友是不可能这么“随便”的。
为了牢牢抓住心思捉摸不透的赖皮兔子,衣服是提前选过的,头发也是抓过的。
啧,争宠的感觉更明显了,他越来越像是努力装扮来获取皇帝目光的幽怨后妃了。
“朕心盛悦”的林·皇帝·书恬扭着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唔,这样子啊,随便穿的都这么好看,所以是煦森哥哥本身好看,所以穿什么都好看。”
苏煦森不自觉被小姑娘生涩的哄人话儿勾得翘起嘴角,翘了一会儿,又努力放平,总算没忘他特地过来抓人的目的:“林书恬,你是不是得给个说法?”
被叫大名,林书恬身子不扭了,放软声线,小小声“啊”了下,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说好今天陪我,结果五个人来游乐场玩,你哥就算了,另外两个男的算怎么回事?”苏煦森开始算账。
林书恬低着头,脑门抵着他,小声说:“我也不知道他们跟着啊,这不能算是我的错。”
“但事实就是他们跟着了。”二十五岁的成熟大男人在发小孩脾气。
林书恬有心哄人,也不争执:“好的好的,都是我的错,你说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观摩过父母吵架的林书恬同学是有些心得的。
先认错,态度给到位,总是没错的。
怎么办?苏煦森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就是找机会和小姑娘独处而已,顺便表达不满,看到她没心没肺混在四个男人身边、这边疼疼那边关怀的不满。
于是,他长出一口气,很是以德报怨的样子,说道:“没事,我比你大这么多,和你争这些做什么。”
闻言,林书恬再次抱紧男人的腰,头埋进胸口,显得声音有些发闷:“煦森哥哥,你真好,更喜欢你了呢。”
“喜欢”说的轻轻松松,张口就来,一看就没走心。
苏煦森故意逗她:“那男朋友预备役结束?”
林书恬毫不犹豫:“不行。”
苏煦森:……他就知道。
另一边,鬼屋后台工作室,裴准看着面前的监视器,眉心微蹙。
十分钟前,裴准离开他所在的楼层,利用游乐园大老板的特权,提前获得所需要搜集的线索,进入后台工作室,打算用监视器找林书恬,来帮助她完成她的那一条剧情线。
结果,他看到了什么?
苏煦森怎么比他跑得还快,他调出监控的时候,小情侣早就抱在一起了。
裴准有些心累,垂头捏着鼻梁,低声吩咐:“断电。”
鬼屋负责人一愣,确认道:“裴总,您说断电?”
“对,断电,”裴准边起身边说,“疏散正在鬼屋的游客,就说供电设备突发故障,给他们每人补偿一张门票。”
说完,直接离开后台工作室。
他实在不想继续看那两人黏糊的样子。
停电来得很突然。
鬼哭狼嚎的楚阔停顿了一秒后,叫得更响了。
努力搜集线索正津津有味的林书清疑惑地四处查看,以为是有人触发了关键剧情。
而躲在道具间抱在一起的林书恬和苏煦森,黏黏糊糊的小情侣在黑暗中抱得更紧了。
这时,广播及时出声。
供电设备出故障,无法继续进行,他们深表歉意。
安抚、补偿、疏散游客,一条龙环节有条不紊地进行。
很快,五人组在鬼屋门口再次汇合。
“怎么突然出故障了?”正玩得上头的林书清抱怨道。
裴准狐狸微笑不露声色:“他们还在检查中,我也不知道具体原因,抱歉了。”
楚阔清了清喉咙,持续地嚎叫让他的嗓音有些哑:“我马上就搜集完线索了,真是可惜。”
他远不如裴准那样的狐狸心机,神色明显不自然,眼神飘忽,不经意和暗自看他笑话的林书恬对视了。
“怎么了?你……笑什么?”
“救命啊!不要过来啊!”林书恬故意扯着嗓子学他,毫不留情地揭穿大男孩的逞强,“也不知道是谁叫得这么惨,声音大到不同楼层都听得见。”
楚阔:……
他完全没意识到他叫的这么大声,也没意识到鬼屋的隔音这么不好。
“林书恬!就你还笑话我,我不信你不怕!”
“管你信不信,我就不怕,我才不像你,扯着嗓子喊!”
“谁知道你是不是躲在角落里不敢出来,说不定都怕到哭鼻子了!”
两个小孩走在前面,互相梗着脖子,面红耳赤地大声吵嚷着。
苏煦森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动声色和裴准对视一眼,提步跟上。
之后,五人组又玩了几个项目,在太阳西沉即将没入地平线时,离开了游乐园。
晚饭安排在林书清投资的私房菜馆,这里有常年留给他的房间。
菜品十分不错,传统中式结合分子料理,既是漂亮饭又能满足味蕾。
林书恬吃得很开心,左右两边坐着两大护法,左边亲哥给一口剥好的蟹腿,右边男朋友预备役给一口挑完刺的鱼肉。
嘴巴忙碌,心情飞扬。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没急着离开。
房间里有基础的KTV设备,楚阔起哄道:“来恬恬,给哥哥们唱首歌。”
林书恬对他翻了个白眼:“切,我不要唱,要唱你去唱。”
“对了,说到唱歌,我记得高中那会儿裴准会吉他弹唱,元旦的时候还登台表演过。”林书清手臂搭着椅背,坏笑着转头看向身边的裴准,“不知道裴总现在有没有兴致?”
裴准哥哥会吉他弹唱?
林书恬心里微微惊讶,亲哥他们上高中时她早就去少年班了,平时也很少回来,并不知道这件事。
裴准手里转着手机,表情散漫勾着嘴角,回应林书清的玩笑:“早忘了,怕是不能在林总面前献丑了。”
楚阔也补充道:“我也记得,当时我还逃课去你们高中听了,准哥唱得特别好,好像还是自作曲,那时候我还小,还以为准哥要准备当歌手来着。”
闻言,裴准戏谑地嗤笑一声,没有回应。
没人去唱歌,这个话题自然不了了之。
“书清哥。”楚阔颇有些讨好意味地喊人。
“嗯?”林书清翻起眼皮看他,对这个明显惦记他妹妹的臭小子,林书清没什么好脾气。
“那个,我想去幻游实习,书清哥能帮帮忙吗?”
幻游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华国本土游戏公司,楚阔之所以请林书清帮忙,是因为林书清参与过幻游的天使轮融资,是幻游的大股东之一。
林书清:“你想去幻游?”
楚阔点点头。
“抱歉,这个忙我帮不了,”林书清说着,指了指身旁的林书恬和裴准,“陆本的话,幻游只考虑他们俩的学校,Top 2,其他不考虑。”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了,海外高校常春藤,更是欢迎。”
楚阔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万恶的资本家。”
林书清没理会小孩的冒犯,逗他道:“楚少爷怎么想去游戏公司了,你家产业不要了?”
楚家日化起家,大本营在沪城,多年发展,现在也是华国知名企业。
被拒绝的楚少爷心情不好,懒洋洋地回:“我爸妈早看清我了,就没指望我能接手,他俩很看得开,打算未来退休后找职业经理人。”
林书清:“所以,你现在是被放养的状态?”
楚阔:“对,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违法乱纪就行。”
林书清:“那你大学专业选什么管理?我还以为是为了继承家业。”
楚阔:“唔,我没什么具体喜欢的,专业是我爸选的,我就去了。”
林书清闻言叹了口气,感慨道:“楚少爷命真好。”
楚阔:“书清哥不也是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选了自己喜欢的事业。”
林书清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身旁正埋头吃饭后甜点的亲妹妹,简单“嗯”了一声,不愿多说。
见林书清没搭话,楚阔又去问苏煦森:“煦森哥呢?当初为什么选电子工程?”
苏煦森忙着给小姑娘递纸,伺候她吃奶油泡芙,随意答了一句:“因为喜欢。”
楚阔又去看裴准:“准哥呢?”
裴准淡淡说道:“谈不上喜欢,家里有需要,我也有能力。”
“这么说来,”裴准抬眼,看向林书恬,嘴角挂着微笑,“这里只有我和恬恬接受了家里的安排,乖乖听话,你们几个都叛逆得很。”
林书恬拿纸擦着沾了奶油的手指,笑着说:“虽然我是接受安排,但我还是喜欢的。”
林书清摸了摸妹妹的头,低声问她:“还要再吃一个泡芙吗?我让人给你拿。”
林书恬摇摇头:“吃饱了,一个就好。”
*****
国庆假期眨眼飞逝,很快就到了离开沪城的日子。
来的时候是林书清一个亲哥陪着,回华京则是三个护花使者一起“护驾”。
沪城机场,林书清有些酸溜溜的,有种自家乖兔被拐走,他还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有什么事要打电话。”
“好的。”
“过段时间天冷了,别忘了添衣服。”
“嗯嗯,知道的。”
林书清唠唠叨叨,林书恬乖乖听话。
末了,林书清还是说了一句:“不要怕麻烦你煦森哥,他离得近,有事就去找他。”
之前明明还嘱咐林书恬不要过分依赖苏煦森,现在亲哥满心里都是小兔子要独自一人去上学了,哪里还有任何防狼的心思。
楚阔:“放心吧书清哥,我也离得近,有事也能来找我。”
林书清:……忘了,狼在这儿呢。
林书恬就这样在亲哥的殷切目光中登上了回华京的飞机——
作者有话说:给大家拜个早年!
第46章
回到华京后, 忙碌立刻开启。
七天的美好假期如同过眼云烟,好似不曾存在过一般。
闲散与奔走,不过两天之间, 泾渭分明。
甚至因为七天的逍遥而积攒了不少等待完成的to do list。
林书恬如此,抛弃留守在京城的团队的苏煦森也是如此。
所以,回来后的两人虽然没有防狼亲哥林书清的各种阻碍, 见面时长却只局限在一顿晚饭的时间。
“我吃好了, 煦森哥哥,我要去实验室了。”林书恬擦擦嘴, 边起身边说。
苏煦森留下来收拾碗筷:“好,走路小心些。”
简单交流、简单拥抱后, 两个人再次分开。
苏煦森很忙,四足机器人项目正处在关键时期。
林书恬很忙, 为了10月16日的港城生物学会年会,以及一个星期后的Rising Star复赛。
这段时间, 林书恬恨不得能一分为二, 一个自己留在实验室里赶天赶地,另一个自己留在排练室和贝斯较劲。
连一向严厉的张璇玲、张队长都忍不住怜爱这只疲于奔走的小兔子:“你少来几次排练也没关系的,反正复赛曲目暑假的时候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现在只是重复练习,不让手生罢了。”
话虽如此,但是乐队是一个团体的事, 一个人不来, 整个团体都没法练习。
所以林书恬只是笑着领了张璇玲的好意, 该来的时候还是要来的。
对于港城生物学会年会,8月底的时候林书恬和李东明已经上交了一份用于审核的论文。
那个版本的论文,实验充分、结论稳健且强劲, 所以按理说不需要这么刻苦埋头深耕在实验室。
即便是生物学会年会,这个相对重要的学术会议,也没必要如此重视,甚至师徒二人临时抱佛脚,试图多做几组实验,努力更加全面完善。
林书恬同学虽然年龄小,但已然是学术会议老油条了,大大小小的seminar、workshop、conference(各种规模的学术会议的名称)参与众多,早就练就了一副泰山崩于前不慌不忙面不改色的良好心态,经常在去往参会地点的高铁或飞机上赶制slides,然后在第二天给出完美presentation。
那么这次为何如此异常地发奋刻苦?
问题的关键在李东明。
之前,李东明的女友姚霏语回国来华京找教职不顺利,被Top 2接连拒绝。
并非实力问题,主要在运气。
今年无论是华清大还是华京大,名额都很少,且都被connection更为紧密的人定下了。(见章末注释)
于是姚霏语的大boss导师发力,联系港城大学committee,成功为爱徒找到合适的位置。
港城大学固然好,眷侣却要再次面临异地。
所以,在李东明和林书恬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心情喜忧参半。
华清大生命科学学院,副教授办公室里。
李东明坐在电脑椅上,微微转动,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林书恬坐在他对面,问道:“李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书恬,是有事要和你说的,”李东明坐直,手肘放在膝盖上又抬了下镜框,“那个,你师母姚霏语,找到教职了,在港城大学。”
“哇,太棒了!港城大学资源很好的,待遇超棒!”林书恬眼睛睁大拍拍手,真心为师母高兴。
但是拍着拍着,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华京和港城相隔约2000公里,虽然比异国要好上一些,但也是需要直飞将近4个小时才能解决的距离啊。
—— 上述数据来自俞秋白学姐华京飞港城见男票的若干经验。
这时,林书恬才明白为何明明是好消息,而李东明老师却表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