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微草治疗地狱（七）
自从知道小夏的真实性别后, 他作为师父，在他面前，都一直有种抬不起头的感觉……跟他在柏清面前完全不一样。他在袁柏清面前还是很有师父威严的。
不过，将他一手带进微草, 看着他提出奇怪的训练方式去折磨其他人, 他却有种异样的快感。
咳咳, 别误会了, 他并不是变态, 只是觉得其他人戴着痛苦面具玩治疗确实很有趣而已。
而且，徒弟去霍霍别人了，总比霍霍自己来得好。
他再像上次那样直白地问他几句, 他还真的有点顶不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是现在看到他, 他还是会有一些奇怪的……不自在感。
*
玩家进入新战队以后，因为没有再隔着电脑屏幕, 情不自禁流露出本性，再也装不了小可怜了。他依靠便宜师父在队内的地位作威作福……不不不，是整顿队伍风气，提高治疗在队伍的地位, 引起他人对治疗的重视。
虽然本来治疗在队伍里就是爸爸，但是玩家仍然觉得不够……为了让微草在第六赛季获得冠军，延续冠军, 他认为队伍得进行更多特训才对。
既然微草在第五赛季获得了总冠军，那么在这个赛季势必会被别的战队作出最大的针对, 战队必须作出调整, 才能延续上个赛季的辉煌。毕竟原地踏步就是退步嘛。
而队友在所谓的特训中苦不堪言，这些都是必要的牺牲。绝对不是玩家的恶趣味发作了！
在微草队友经受两天折磨, 跑去向队长诉苦之际，玩家从师父背后探出头，对着队长阳光地挥挥手：“难道你不觉得这很好吗，队长？我觉得我们的特训很有可行性哦。如果你也能来尝试一下当治疗的话，一定会有新的发现吧。”
在队员们期待的目光下，王杰希沉吟半晌，似乎在想怎么劝诫一下新人，但是半晌之后，他却突然笑道：“恩……确实，我觉得小夏的想法，倒是挺有趣的。好吧，士谦，我是上你的号吗？用防风？”
“……行啊。”方士谦把防风的账号卡递给了他：“那你试试。”
大部分的职业选手都是以游戏账号闻名，唯有王杰希本人就被称为“魔术师”，这是联盟独一份的。王不留行在他的手里，有着堪称联盟最为变幻莫测的打法。
不幸的是，虽然这种充满想象力的打法让对手无力应对，却也让连作为治疗之神的队友都奶不太到，因此颇受治疗队友的诟病。
总而言之，让输出轮流当治疗的微草队内团队赛开始了。
对这个特训，方士谦并没有想太多，甚至还是全力支持的状态，有种隔岸观火的幸灾乐祸感。
直到队长加入团队赛，打了一把后，他看到小夏凑到全程堪比梦游的治疗位队长面前，眼睛发亮地说：“哇塞……队长，我很欣赏你的打法。”
方士谦就站在旁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简直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欣赏？”
徒弟回头冲他笑，那副表情，曾经只对他流露：“对啊，师父，你不觉得吗？”
方士谦：“……我觉得什么？”
是有人在欣赏队长玩的防风吗？他是听错了什么吗？他是怎么想的？
徒弟又转回去和队长窃窃私语，问他在哪个节点是怎么想的，为什么那么走位，为什么放那个技能，巴拉巴拉。当他感兴趣的时候，他的话会很多，但是从来不会让人觉得厌烦。
他看见王杰希用一贯的，对待新人温柔耐心的语气，向小夏一一解释。
他确实是个好队长。这正是前几天方士谦对王杰希说过的话……不，真是见鬼了。
*
玩家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魔术师的魅力。
很多时候，魔术师的操作都是灵光一闪，甚至本人都无法讲出切实的内在逻辑。
这也不耽误玩家对他的欣赏。
“没想到我这么受小夏的欢迎啊，”连魔术师自己都觉得惊讶：“我以为会很讨厌我的打法呢。
方士谦：“……小夏不在这，你现在是在对我说话？”
“唔……”王杰希没再说话。
士谦好像一直对他有一些意见。
男人摸了摸鼻子，他还算是对自己有着自知之明，即使在赛场上他会为了团队有所收敛，但是仍然会对队友造成一定的困扰。
所以，即使在单独教学的时候……
“我们这样子，士谦不会生气吗？”虽然他作为攻坚手，确实应该加强和队内治疗的配合，但是他们天天在一起训练，而且小夏还……
“可是我真的很想学啊。”玩家说道：“难道你教不了别人吗？话说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也不是教学难度的问题，”虽然确实是一种独特的、极具本人特色的打法，但是也多少有点经验可以传授于人。
他说：“只是……你刚才好像也称我为师父？”
玩家浑然不觉道：“有吗？我可能是叫习惯了吧，不知不觉就脱口而出了。但是队长你既然教了我，也算师父嘛~没毛病！”
玩家深刻贯彻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的道理，NPC的技能是不学白不学的，师父是随便可以喊的。如果能学到绝招，他愿拜作义父。
王杰希心想：小夏说得也有道理。
虽然心中有一些不妙的预感，但是就连他也难以抵挡教学的快乐。
“咳……那我给你讲一下吧。”他勾起唇角：“我觉得，我们的某些思路还是比较共通的，你应该是能够比较懂。”
“哦~~”玩家坐在他旁边，聚精会神地看着他的屏幕。
由于治疗职业的特殊性，玩家没办法通过1v1 PK快速获得经验，但是他发现，奶王不留行能够获得比奶别人更多的经验值，有着更高的性价比。
这段时间的教学，也让玩家在本赛季出道的时候，给论坛留下了一个未解之谜。
以至于多年后，粉丝还在争论，他的治疗到底是方士谦教的，还是王杰希教的。
*
“李涛微草新人的治疗水平。”
“这就是治疗的神在当打之年就引进了新人的原因？”
“……原本我是不理解的，还以为中药是在看脸选人，直到我看到首秀比赛，我终于懂了。”
“你又懂了？你懂什么了？”
“我什么都懂了，也许是青梅竹马，也许是心意相通，也许是比翼双飞……总之小雪带着那个男人的影子。
“都什么形容，离大谱。”
“唉，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明明是一对好命鸳鸯！他们太有默契了吧！！！！”
“小雪？？话又说回来，为什么他可以用女号啊！难道长得可爱就行吗？！没人对此有疑惑吗？”
“可以啊。不可以吗？”
“女号才妙啊，不懂欣赏的人太没品了。”
“雪妹在网游里真的不是这样子打的……一进队就全变了……wc对他做了什么啊！！！”
“是的，有内幕，据说他是f4k的徒弟。”
“嗯……大家都是这么说的，但是……”
“据说还是f4k从网游里一手发掘的，然后力排众议带到药队。”
“但是……”
“而且他们关系也很好啊，每次采访f4k都会提到他，俨然就是一心要推他的心态。”
“你说的版本我们也听过，但是他们的打法一点都不像，你要怎么解释？？？”
“……”
“简直是匪夷所思。”
“水平应该是没有前辈强，但实战效果倒还挺好的。虽然有点让人看不懂，但经常能奶到魔术师也很离谱……f4k本人都做不到，你是说他能教出来这种吗？”
“这有什么不好解释的，被ntr了呗！”
“？”
“？？？”
“什么玩意？”
“反正你们说这只是f4k的小徒弟我是不信的。他再护着我都不信……毕竟打法是骗不了人的。”
“你们去看夏出道赛时，对f4k的采访！他的表情真的超级微妙！！！”
“问他对新人出道赛的看法，就光说他本人很好，很有灵性，是个很有天赋的选手，半点不提赛场表现。”
“记者提到是不是f4k教的时候，他很明显停顿了一下。”
“大脑飞速运转。jpg”
“思考的结果是，继续重复夸了一遍夏本人，真是笑死我了……”
“没毛病。”
“初看居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我以为就是在护一下徒弟而已……”
“觉得没问题的，你们再对比一下对队长的采访呗。”
“老王同样也是夸了半天队里的新人选手，但还猛夸了他打比赛时是非常有想法的，还说是促进了团队协作，还说他们非常有默契……”
“有一说一，第一次看到老王这么明显，他一向都是有点不显山不显水的那种，不知道怎么形容……”
“和年龄不匹配的稳健和内敛吧，多少有点早熟的。打法这么诡异，本人却这么冷静。”
“确实冷静内敛，但不得不说……对某人的偏爱还是太明显了。”
“即使是少年老成的队长，爱和不爱，也是藏不住。”
“看他的时候，眼里都是笑，谁懂？”
“真的……真的好明……”
“等等等等！不知道啊！不懂啊！你们怎么都头头是道的，都能看出来吗？为什么我只看到他大小眼啊！”
“？那你这辈子是只能没品了！！”
==========作者有话说:==========
师父之位争夺大战！
第42章 微草治疗地狱（八）
玩家问方士谦：“师父, 觉得我的比赛表现怎么样？”
他满脸开心，显然是觉得自己表现不错。
“你……和队长还挺有默契的。”方士谦拿着一瓶矿泉水，正喝了两口，听到他的问题, 停下来思考了会, 如是答道。
他的表情毫无异常。
“是啊, 我也觉得。”玩家诚实说道。
“……”方士谦捏着瓶子, 看着刚下场、异常兴奋的他, 无言以对。
其实男生玩治疗，本来就没有男生玩诸如战斗法师、神枪手、魔道学者、狂剑士之类的职业受欢迎，粉丝量更大。
尤其是男生, 本身就会对那种输出型的职业更感兴趣……也会觉得那些更加帅气。
此外，作为队内的治疗, 和主力输出本来就该保持良好关系。
现在，他们相处得很好, 能有相当的默契，那当然是好事。
“之前有一点我想错了。”他本来就是个直来直去的人，单独面对小夏的时候，就更加愿意把一些话说出口：“本来就是师父带进门……虽然你一直叫我师父, 但我的玩法并不一定适合你，之前一直让你学习防风的玩法，其实也不一定对。也许现在这样才是最好的。”
“……师父。”玩家看着他, 叫了一声。
他没有看他，只是看着水瓶, 自顾自地说道：“我确实有着退役的想法……而这时候, 你刚好来了，这可能是上天注定呢？”
说到这里, 他笑了一下：“队长应该很开心？”
玩家凑到他面前。
白毛青年不自在地仰了一下头：“怎么突然靠这么近？”
玩家：“我在想师父怎么突然叽里咕噜地说这些啊。”
他又没有按下师父什么奇怪的话痨开关。
方士谦额头青筋一跳：“什么叽里咕噜，我在跟你说心里话呢。”
他让蹲在他面前的他坐好。
玩家快捷方便地查看了一下师父此刻的心情状态。
其实，师父的心情最近一段时间都挺低落的，但是此时此刻，他的心情状态更是古怪。
[犹如失恋一般]
连玩家看了都感叹道：“师父，你的心情真是莫测啊。”
方士谦：？
虽然经过协商，玩家的出场次数逐渐增多，师父逐渐退隐，但是让师父保持心情值还是很重要的，因为这会影响他的游戏状态。
不过玩家也并不会去哄NPC，他顶多握着他的手说，要求道：“我都和你牵手了，你的心情值必须上升。”
方士谦第一反应是抽回手，但停顿了一下后，没有实行这个想法：“干嘛呢？”
玩家不说话了，只是握着他的手，盯着他看。
三秒钟，NPC还在说话，对他表达疑问。
十秒钟，NPC已经安静下来。
十五秒钟，NPC不能和他对视似的，撇开了视线。
半分钟过去，玩家欣慰地看了眼心情值，拍了拍师父的肩膀：“振作起来啊！”
“……振作什么？”方士谦被他盯得没脾气：“我很低落吗？”
“反正师父你必须好好发挥。”玩家理所当然地说：“我可是刚出道哎！必须给我一个冠军，不过分吧？大家都说，好的开始对人的一生都有影响。”
他失笑：“你这是在督促我吗？”
无论如何，他是不会让其他事物影响到比赛状态的，这是他作为职业选手的专业修养。
心情刚缓过来，他突然又想到，小夏最近天天和队长待在一起，是否也是常常在这么对队长说呢？
想这些也没什么意思。
就算真的是这样，也是很正常的事。他无奈地想到。
然后他堪称温柔地对他说道：“……不会让你失望的。”
玩家说：“噢。那我就放心啦。”
因为好感度够高，所以这样简单的谈心就可以回复心情值了。
*
微草本来就是上个赛季的总冠军，实力强劲，季后赛比分也一路领先，很有冠军相。
自从上个周目，玩家发现自己和其他战队的npc接触也可能会为对方上激励buff后，他在微草的时候，就尽量减少社交，在队里当个宅男了。每天沉浸于研究玩治疗的艺术中无法自拔。
但是赛场上的接触是必不可少的。
不过反正其他NPC也没有上周目的记忆，理论上也没什么关系。
……他原本是这么想的。
他盘点过本赛季能对微草产生威胁的对手：本赛季的叶修还在一拖N，百花就没拿过冠军，轮回还只是初有锋芒，霸图则……咦？对了，之前他玩的时候，第六赛季的冠军似乎是……
“哇，你就是六月非雪吗？大家说你玩出了治疗新玩法，网游里的治疗都在跟风学，结果这个月网游玩家的死亡率都增加了一个点！传得神乎其神的……今天你上场吗？能和你交手吗？你为什么要用女号啊？不过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唔……你长得很靓啊，考不考虑来我们队里当治疗啊！”
玩家：“哇，你又想让我去你队里吗？”
“又？难道我之前说过啦？我们不是今天第一次见面吗？不过确实…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面善得很，倒像是曾在哪里见过的！你是第一个让我有这种感觉的人哎！”
玩家：“少天大大，别cos红楼梦了好吗？”
青年闻言大笑。
眼前青年正在他赛前握手，简直称得上是喋喋不休，他笑起来的时候，还露出了虎牙，不过与其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他，倒不如说他是攻击性极强的类型。
“少天。”喻文州叫了一下他的名字。即使是在放垃圾话，当着人家微草全员的面说要挖他们心爱的治疗是否也有些过了？也不看人家队长气得眼睛都一样大了？
少天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令他惊讶的是，此刻的少天却完全没听到的样子，继续握着人家治疗的手，竟然开始向他介绍起了蓝雨基地。
“喂，你，蓝雨的黄少天，你握够久了吧？”方士谦忍无可忍地打断道。他对眼前这个烦人的小辈本来没什么意见，此刻却产生了想揍人的冲动。
不过在他伸手过去前，已经有另一只手拉开了他们。
王杰希对蓝雨正副队长点点头：“承蒙厚爱了，不过我们治疗暂时没有转会的意愿。”
黄少天：“讲两句话怎么了，哎哎哎，你们别太小气了吧，我们真的一见如故了，他都跟我说到木石前缘了！”
在场所有人都觉得他在说垃圾话，玩家却完全不这么认为，他只是捂嘴笑。
方士谦也纳闷了：“笑这么开心？”
他就没搞懂他的笑点过。
玩家说：“你不懂啦。”
方士谦：“……”
他确实是不懂他。
*
“……只要这位选手登场参赛，其总能带来极强的听觉冲击，堪称‘魔音灌耳’般的存在。
重点关注本场蓝雨对阵微草的焦点战——蓝雨明显针对性布局，将战术重心放在了骚扰微草治疗位上，多次发起不明对话。
不过从战局结果来看，这套战术收效有限：微草的治疗位虽是本赛季出道的新人，年纪尚轻，但赛场心态极为沉稳，面对蓝雨的持续骚扰，操作节奏未受丝毫影响，稳稳守住了团队的续航防线。
或许我们应当考虑，是否需要对赛时语音交流出台相应的限制规则。
本台记者为您播报。
爱，来自微草。
三冠王！我们来了！”
“噗，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基地，赛后队内会议。玩家拿过师父手机，看乐了：“黑粉创建的小报？哇，你们不用这么严肃讨论这个吧，他只是话多而已。”
面对队友不赞同的眼神，玩家又翻了下自己的手机：“会议还没结束吗？少天大大约我去吃火锅诶。”
“……他绝对是有问题！找突破口呢！小夏你别去！”邓复升一拍桌子。
“呵，这小子……”方士谦冷笑一声。
王杰希：“……小夏，我建议你可以再想想。或者，我陪你去吧，你觉得呢？”
方士谦：“……你陪他去？”他俩天天以研讨战术为名黏在一起也就算了，怎么连这还要一起去？这是队长的职责一部分吗？
王杰希点点头：“小夏不介意的话。”
方士谦：“……”这人控制欲有这么强的吗？
玩家觉得他们的反应有趣，笑说：“有这么阴暗吗？”
队友对他也太有保护欲了吧。少天大大在赛场上是坏了点，但生活中可不是那样的人。
不过玩家确实打算拒绝掉，虽然他对少天大大蛮有好感的，但这个周目的他，是玩家棘手的敌人。
必须制裁他！
*
玩家总是自诩聪明，但却也还是在第三周目的时候，才发现了荣耀online的一个重要的隐藏设定。
那天，只是一场普通的季后赛。就如同对战蓝雨一样，是普通的一天。
对面是玩家的老熟人了，但是因为隔了一个周目，他们犹如初见。
双方队伍简单地进行了赛前礼仪，然后就开始了比赛。
从头到尾，就像陌生人一样，对方将视线转向他的时候，也没有多停顿一秒。
因为开新周目后，游戏存档会重置，NPC的记忆也不会留存。玩家没想太多，觉得这很正常。
巧的是，在上午比赛结束后，玩家又在洗手间外碰到了男人。
他正靠着墙抽烟。
玩家率先打招呼道：“叶队～”
听到他的声音，男人抬起眼来，回话道：“哟，是你啊，打得不错。”
玩家说：“哈哈，我也这么觉得。”
叶修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并在他即将离开之前，叫住了他：“林夏？你是叫这个名字吧。”
玩家点了点头，颇有礼貌：“是啊。叶队，我先走了。”
“等等，”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有意向转会来嘉世吗？”
玩家惊讶地微微瞪大了眼睛，看他。
“怎么了？”烟雾升腾，模糊了男人的面孔。
“你是在挖人吗？”
“当然，看不出来么？”他微微笑道。
“你们缺治疗？”玩家觉得疑惑。
依他的了解，眼前的老熟人要什么都不该要治疗吧。
“是啊，哪能不缺哪。”
玩家扑哧一笑：“别开玩笑啊，叶队，你们这阵容根本不缺我这种风格的治疗啊。”
叶修也笑了：“行，骗不过你，被你发现了。”
他又对玩家说道：“你衣服不错啊。”
玩家看了下身上穿的——不是，他不就是穿着微草队服吗？清新自然的草绿色，让人眼前一亮。
玩家怀疑他在没话找话：“叶队也穿得很帅啊。”
不是兴欣的红，而是嘉世的白色。
“是吗？”男人一直弯着唇角，说：“……总之，我可以代表嘉世，今天的邀请一直有效，不开玩笑。”
玩家：“你来真的？”
玩家还能开这种支线吗？细细想来，挑战模式也没有规定他一定得在微草战队……不过老叶没过两年就要被嘉世退役了啊。去嘉世还是算了吧。
男人颔首：“回去加个联系方式，我职业群里加你一下。”
玩家嘴上应着好啊好啊，挥手跟他说再见。
心里却依旧觉得奇怪：老叶会对一个新治疗这么感兴趣吗？是不是崩人设了啊你！
玩家一边走一边想，然后打开了人物面板。
[犹如失恋一般]
玩家：？？？
这莫非是……卡bug了？
*
看着逐渐远去的，身着绿色队服的少年。
手里的烟不知不觉地燃尽了。
他又点燃了一根。
==========作者有话说:==========
tips：多周目，NPC好感可继承。
第43章 微草治疗地狱（九）
作为尊贵的、唯一的游戏测评者, 玩家遇到什么问题就去找开发者：“为什么我感觉上周目接触的NPC有点奇怪啊！”
开发者：“请问哪里奇怪呢？”
玩家：“因为我还算比较了解他吧，所以会觉得不对劲。三周目的他第一次见到我的表现，和之前一二周目的表现不太一样，但是又不像是有过去记忆的样子。心情状态栏显示的心情也很……”
失恋一般, 是什么样的心情呢？玩家不太懂。
玩家在谈恋爱的时候倒是会觉得开心, 但是在分手时却不太会感到伤心。天性如此。
话又说回来, 在第二周目, 玩家对叶修称得上是不告而别, 还没有对他说分手呢。
开发者：“亲爱的玩家，您才发现吗？”
玩家：“……”
他怀疑开发者在嘲讽他。
下一秒，开发者又变得正经起来：“好感度较高的NPC在之后的周目里, 大概率会产生【情感残留】状态，即使记忆被重置了, 对玩家的好感度仍然会有部分保留，所以, 该NPC可能会觉得玩家似曾相识。
玩家想到刚才见到的叶修，说：“只是似曾相识吗？为什么他一副失恋的样子呢？”
开发者：“如果是玩家之前周目的恋人，或者其他好感值满值的角色，在新周目遇到玩家时, 根据NPC不同的性格，会有不同的特殊反应。”
玩家：“噢……”
玩家的脑海中想到了几个人……二周目依然对他很好的张佳乐。还有突然就对他一见钟情的少天大大……或许还有别人，但是他在二周目没有接触到。
开发者：“像这样的隐藏彩蛋, 我们游戏里还有很多哦~”
玩家：“比如呢？”
开发者：“需要玩家自己探索呢。”
玩家此刻真的有点好奇了：“不行！我现在就想知道，你先偷偷告诉我一点, 我不介意的。”
一般来说, 玩家玩游戏并不喜欢查看攻略，但是偶尔有点小剧透倒也不无伤大雅。
开发者：“……”这位玩家想要官方攻略, 居然还自称他不介意，难道介意的不应该是开发者吗？
即使如此，开发者还是向测评者妥协道：“……亲爱的玩家，如若您在本周目获得冠军，将解锁‘三冠王’成就，下周目可开启一个特殊模式。”
玩家：“特殊模式？”
开发者：“咳……算是一个休闲奖励模式，简单来讲，就是无双模式。在该模式中，玩家的初始六维属性值将均变成999，可以尽情享受碾压的快感。”
荣耀online的999是一个高不可攀的数值，打个比方来说，一般职业选手的手速都在200至500APM（次/分钟）之间，而像顶尖选手叶修，其巅峰手速可以达到恐怖的764APM，打破了联盟十年的记录。
而当玩家的手速属性值达到999，就相当于玩家的平均手速就可以维持在999APM……可以说是非常之离谱，现实的人类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除非玩家突然变成了一个大章鱼。
而手速值只是六位属性中的其中一个数值。
玩家：“……这算是官方外挂吗？”
开发者：“只是一个小小的特殊模式呢。在我看来，本周目的冠军已是玩家大人的囊中之物，所以提前告知您也不算透露太多，并不会影响您的游戏体验。”
玩家被奉承到了：“你说得倒也有道理。”
玩家和本周目队长的配合，简直称得上是珠联璧合、相辅相成、天造地设……总之，因为太过默契，还出现了组合名字。
要知道，联盟的组合一般都是磨合多年的老搭档，比如蓝雨的剑与诅咒（夜雨声烦和索克萨尔）、百花的繁花血景（百花缭乱和落花狼藉）、虚空的双鬼组合（逢山鬼泣和鬼刻）等。
而王不留行和六月非雪的组合被称为……很耐人寻味的，圣女与魔王。
玩家对此称号不予置评。
不能因为玩家玩女号守护天使就叫玩家圣女吧！毕竟玩家的性格可能是偏向后者来着的。
其实，玩家觉得可以把他俩的组合叫雪王，但是荣耀online里好像没有人能懂他的梗。
总之，被称为魔王的队长王杰希对玩家关怀备至，可能是对自己的打法有自知之明，时常会问玩家压力大不大，在训练之余，还会带玩家出去玩。
和玩家想象中不同，这次的队长不同于一般电竞宅男，在游戏之余，做事也非常妥帖，还会有许多其他的爱好。
玩家在他这边还可以触发很多诸如下棋的小游戏。
比起便宜师父……哦对了，好像一段时间没和他一起玩了。
“师父你最近在干嘛呢？”想到方士谦，玩家转了一下训练室没看到人，就径自去他宿舍推门进去。
白发青年不知道在干什么，被他吓了一跳：“……小夏？你怎么不敲门啊？”
玩家：“哈？”
只要门没锁，玩家进NPC的房间当然不需要NPC的同意，这是游戏常识。
可以说，玩家不去他房间翻垃圾桶获取物资就算不错的了。
玩家一屁股坐在他床上：“你在干嘛呢？最近不见你人。”
方士谦：“……”
无奈地撑了一下额头。
“没干嘛啊，你……算了。”
小夏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他本来算是比较有边界感的那种人，也不是很愿意别人随便进他房间，坐他的床，但是现在已经多少有点放任自流了。
玩家：“那怎么来训练室少了？”
方士谦笑笑：“不是……你这家伙，搞督查呢？我是副队长你是副队长啊。”
他没有什么意思，只是跟他开个玩笑。
玩家顺杆子往上爬：“那师父把副队长让我给我好了。”
方士谦：“……”他就知道是这样。
正想找个借口把这位大佛送走。却被眼尖的徒弟发现了什么。
“等等……”他伸手去拦，却完全没有他的手快。
“这是？”玩家看了看手里：“咦！师父，你在偷偷换职业玩吗？怪不得网游里也没看到你！”
玩家手里的，赫然是一张术士账号卡，ID非常陌生，不是他们中草堂公会里养的账号。
“……抽空玩玩而已。”方士谦不自然地解释道：“我好歹也是职业选手，不可能只会玩治疗吧。”
输出职业可以不会玩治疗，但是治疗位必须会玩输出。
玩家听了，就说：“好啊，那一起玩啊，那我给你当治疗吧？”
“嗯，来呗。”方士谦说：“我这有电脑。”
现在玩家已经不能再用大号六月非雪上网游了。
他拿了张其他的守护天使卡，偷偷摸摸地和师父组队一起去PK场玩会。
……大获全胜。
“师父，你的术士玩得这么好吗。”说实话，玩家有点被惊艳到了。
好像不是玩家在辅助他，而是他在配合玩家似的……打起来非常的舒服。
“还是咱们徒弟玩得厉害。”方士谦说。
……原来玩别的职业，跟他配合的感觉是这样的。
能感受到他一直在自己身边，他们并肩作战。
在他给自己用治疗技，或者加盾加防的时候，会觉得彼此有一种特殊的联系。
即使自己操作的角色即将死亡，也想要身边的守护天使继续活下去。
“又赢了……咦？但是师父你怎么死了。”
玩家的血量甚至还有35%呢。师父却帮他挡了个技能死掉了。
“反正赢了啊。想怎么玩怎么玩咯。”
玩家说：“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治疗玩腻了想去玩别的职业了？要转会吗？”
方士谦干笑两声，转移话题：“哈哈，你真的想多了……好了，不早了，你快老实去睡觉吧。”
他总是忍不住提醒他按时吃饭睡觉。
即使他自从来了微草后，从来都没有因为不吃饭晕倒过。
玩家：“好吧。”
玩家今天回房晚了点。
“队长？”他惊讶叫道。
“这么晚了才回寝吗？”队长身材颀长，靠在他宿舍门边，简直可以cos门神。
玩家没有get到他这句话的查房意味，而是说：“噢，因为在师父房间里玩了会，就晚了。”
“原来是这样。”王杰希和方士谦身为多年队友，是正副队长，在上个赛季一起带队获得过总冠军，应该关系也算不错吧……也都从来没有深夜去过对方房间的经历。
玩家打开房门，热情邀请NPC：“来坐来坐。”
他难道是有什么任务要颁布吗？
只见男人坐在椅子上，跟他聊了几句后，然后突然说道：“小夏，能否冒昧地问一句，你和士谦，是在谈恋爱吗？”
玩家：“嗯？为什么这么说？”
男人难得露出有点尴尬的神情：“没什么。你们之前不是在……牵手吗？”
虽然自从入队后，林夏再也没有扮过女生，但是那时候，第一次见面时的冲击还残留在他的心里。
他那天的确是非常可爱。如果是被认作女生的话，士谦会喜欢也很正常。
玩家：“哇，队长你也太古板了吧！牵手就能算在恋爱吗？”
起码接吻才算吧？话又说回来，有些人连doi都不算恋爱呢。
年纪轻轻就被指为古板的王杰希：“……这样啊，抱歉，我确实比较缺乏这方面的知识。”
玩家突兀地牵住了他的手。
男人没有下意识抽回手，只诧异地看他：“小夏？”
玩家说：“你看，我们也没有恋爱吧。”
他低头，看着交叠的手：“唔……”
然后微笑道：“是啊，你说得很有道理，受教了。”
虽然假装女生会很可爱。
但即使是男生，也仍然非常可爱。
==========作者有话说:==========
感谢朋友们看到这里
之前一直想不出下周目除了当老板还能写啥新东西。终于又想到了一个特别模式，无双割草（喂），纯纯娱乐恶搞，没别的意思
又注：作为科研狗，doi其实是文献编号（？）
第44章 微草治疗地狱（十）
玩家在队里端水正副队长之余, 还要应对有心之人的挖角。譬如：
一叶之秋：“小朋友，怎么说，上次的事有没有在考虑啊？想来嘉世么？我们这边还是有三冠王在的哦。”
六月非雪：“你们那都什么时候的三冠王了啊，上个赛季的冠军不是微草吗？”
一叶之秋：“没拿过三冠王的就是没经验啊, 拿第一个冠军或许还算顺利, 能拿第二个就很困难了, 拿第三个更是难上加难。”
六月非雪：“不管, 我们会是冠军的！”
男人叼着烟, 看文字笑了一下：“也是，你很厉害啊。”
六月非雪：“如果这个赛季能够得冠的话，前辈啊～～要不你来我们微草吧。”
虽然现在不是转会期, 而且得冠后玩家也会直接离开，但是玩家还是开始了他的固定挖角叶修行动。因为玩家就是喜欢把最好的选手放在队伍里。
但是……这次, 叶修却答应了他。
一叶之秋：“也可以啊。那我是继承王大眼的位置吗？好歹我是大前辈，他得让让我吧？”
一来就要队长位吗？真是和玩家如出一辙的厚脸皮呢。
一个敢说, 一个敢应。六月非雪：“行啊，等我给你谋划一下。”
虽然玩家是这么说，但本周目应该暂时是没机会了。
一顿瞎聊后，玩家问他：“前辈, 你很闲吗？怎么天天给我发消息。”
叶修：“嚯，这是很难得的大前辈对你的倾情指导啊，一般人想要我都不给, 你可要珍惜。”
玩家疑惑道：“哪里有指导啊？挖墙脚就是指导吗？”
叶修：“是啊，给你一个好主意, 我觉得比起治疗, 你很适合换个职业玩，你有意向玩枪系职业吗？”
不知为什么, 就觉得他很适合玩枪系。
玩家一怔。
……上一周目，玩家玩的就是枪系。
不过，叶修这套换职业的话术对乔一帆适用，对玩家可不适用。
玩家愣了几秒钟后就说：“但是枪系，我都已经玩好了啊。”
哪有一个游戏职业是可以用玩好了一说呢？对正在抽烟的男人来说，荣耀可是玩不腻的。
可不知为什么，看到这句玩好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奇怪或者不赞同，只是有一种……悲伤的直觉。
他轻轻皱眉，接着打字问道：“玩好了？玩哪了都。”
对面回：“嘿，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不明其意。
他说：“行了，跟我一起开黑不？来一起打两把。”
玩家：“哦，可是我玩的是奶诶，真的要一起玩么？”
叶修眼都不眨地说道：“玩奶就对了，我就是缺个神级治疗，来来来，带你玩去。”
神级治疗·荣耀教科书肯定版·玩家：“冲冲冲！”
何以解忧，唯有荣耀。
*
八强赛在即，微草的队内氛围也变得紧张起来……虽然玩家完全感觉不到这种紧张的气氛。
不过，在某一天，玩家突然被队长抓到了办公室。
队长让他在面前坐下，以一种谈心的方式开始对话：“小夏啊……你最近是不是跟其他战队的人经常一起去网游里玩？是蓝雨的黄少天？”
玩家：“啊？你说少天大大吗？是啊。”
自从知道好感度会跨周目继承以后，玩家查询了少天大大的好感度，评价为……已经无药可救。
既然好感度都满了，为了不上激励buff而不和他接触也显得毫无意义。
而如果抛开这些不谈，玩家还是很愿意和他一起玩的。剑客和守护天使也算是一对经典搭档。有着前两周目积攒的默契，他们显得很合拍。
“……还有叶秋前辈？”队长一针见血道。
叶秋？
听到他提叶秋的时候，玩家还愣了一下。然后他想到，现在联盟还不知道这个家伙是冒名顶替自己亲弟弟，还在称呼他为叶秋。
想到这里，玩家不由得笑了起来：“我确实是有和他一起玩，怎么啦？”
他竖起大拇指：“他都没有用战斗法师的号啊，队长你好会认人啊。”
王杰希：“……”如果不是公会管理层有人跟他反映情况，他也一时间没能想到小夏居然和叶秋搭上边。和蓝雨的黄少天不同，这位的心眼子可多了去了，因此，他第一时间找了小夏。
男人说：“小夏，不是我阻止你交朋友，毕竟叶秋前辈是别的战队的队长，现在你和他一起玩多了，是否会影响你的游戏状态呢？”
玩家说：“我这是在干扰他！让他习惯有奶的感觉，然后骤然失去，打乱他的手感！”
王杰希扶额，整理措辞道：“我认为，在现在的比赛节点，叶秋前辈会借此来……小夏？”
他还没说完，被教育的某人已经毫无自觉地在他办公室吃起零食来——自从他来了以后，原本陈设简单的队长室里多了一个零食柜。
……因为士谦偶尔会提到，这孩子以前好像经常饿到自己。
玩家翻箱倒柜一番后，说：“队长，薯片吃完了啊，没有了。”
这游戏做得太好了，连零食的味道都做得很不错，要不是经常被师父监督去食堂吃饭，玩家已经完全靠零食提升饱腹值了。
青年原本严肃的表情都维持不下去了：“那我去让人补货吧。”
玩家：“队长你真好！”
王杰希看着他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玩家的手机提示音响了，他打开一看，发现叶修给他私聊了几条消息。
巧了吗不是？居然是一些队长出道以来的各种不为人知的黑历史，甚至是合集。
玩家当着队长的面，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嘁，好像也没什么真正的黑历史嘛。
队长做人还是太稳重了。
叶修还附言一句：“你可以用来要挟大眼。”
玩家回他：“怎么一天到晚尽给人出馊主意呢？”
嘴上又对队长说：“队长，我发现了，为什么叶秋总是叫你大眼呢？他好像是觉得你两只眼睛大小不一样啊。”
王杰希抬眼：？
饶是他颇有修养，也仍然被气笑了，连前辈都不叫了，道：“叶秋，他的话你听听就行……”
还想再说这位所谓的前辈几句，男人却被骤然贴近的面孔看得愣了神。
玩家说：“让我来观察一下，是不是真的。”
像他没有这么近看过他一样，他也没有这么近地看过这张脸。
他少年老成，在队里积威甚重，即使偶尔会与队友开点小玩笑，也不会有队友贴他这么近，只为了仔细看他的眼睛。
玩家若有所思：“好像是真的诶，队长。”
他眨了下眼睛，虹膜不是纯黑色，而是泛着几不可察的紫，让人觉得晕眩。
太近了，身为队长，他应该以身作则，应该……
“队长，下场比赛的出场名单你排好了吗，我认为针对……”正在这时，白发青年拿着份其他战队的资料分析，推门而入。
只一瞬间，就瞪大了双眼：“你们？！”
在他看来，那就像是一个亲吻。
……少年靠过去，主动吻了男人。
虽然看不清男人的脸，但是那绝对不是拒绝的姿态。
他一下子血液上冲，把文件一丢，一手拉过少年，挡在自己身后：“你干嘛呢？王杰希！”
“士谦……？你误会了。”他站起来，掩饰着什么地冷静道：“而且，进来之前应该先敲门吧？”
说到这方士谦就更气了：“做这事门都没关？让人看见怎么办？”
王杰希：“……”他到底是脑补了什么？他好像什么都没干吧。
总是忘记关门的玩家：“师父？”
怎么就怒气冲冲的了？他是跟队长有什么矛盾吗？
看不懂，要不玩家还是先撤了吧。
正想着开溜，师父却拉着他的手，一起出门了。
方士谦：“走了。”
王杰希：“……士谦，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谈。”
*
“他……有没有欺负你？”
虽然刚才还在对队长暴怒，勇当微草最大刺头。但是此刻的方士谦对玩家说话的语气，却堪称温柔万分、小心翼翼。
玩家觉得师父简直莫名其妙：“当然没有啊。”
欺负什么了。玩家怎么不知道。
方士谦看着懵懂的他：“……”
是他把他从网游里带出来，他一直对他负有一种责任感。
不管是吃饭，训练、比赛，都会不自觉地多关注关心他一分。
所以才更加不能接受……
毫不夸张地说，他现在对队长的印象已经跌到了谷底。
“我去和老板说吧，”他冲动地说：“现在就去，你不要怕。”
“……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对不起，我……”说着说着，又自顾自陷入了疑似懊悔的情绪中。
人总是轻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他已经陷入怪圈了。
……就只是因为一个乌龙事件。
说了几句话，玩家也终于明白他大概误会了什么。
他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说：“不怪你，师父，我也没想到队长对我竟然……”
不过去跟老板说还是大可不必了吧。
他凑到他耳边，亲昵地说悄悄话：“可是我不想别人知道这件事，能为我保守秘密吗？师父。”
“小夏……你……”他难以置信地侧头看他。
“这也很正常吧。”他说：“要八强赛了，大家知道的话会很麻烦的。而且这算是我和队长的私事，我有不让别人知道的权利吧……”
面对师父的眼神，玩家竖起食指，放在嘴边。
“嘘——”
他看到他的心情状态。
自我怀疑，懊悔，愤怒，生气……还有……
嫉妒。
玩家第一次看到心情栏可以这么长，看花了眼。
第45章 微草治疗地狱（十一）
一旦听到“噔噔噔”清脆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王杰希就知道是谁来了。
没过一会，那孩子果然冲到他面前，一个急停, 然后匆匆忙忙地说道：“报告队长, 那事都过去几天了, 但师父好像还是不听我的解释诶……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误会了我们, 完全搞不懂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在他纠结怀疑之前, 他率先开口，安抚了他：“先冷静一下。不用太担心了，小夏。士谦可能只是暂时钻了牛角尖了。”
他微笑着, 给人镇定的力量，视线在他的嘴唇上一掠而过：“虽然我也不太清楚他到底误会了什么, 不过我相信既然是误会，总会解开的。
听完他的话后, 少年看起来冷静了一些：“队长，你说得很有道理。”
……他很喜欢这样。耐心地指导他，教导他，把自己多年领悟的一些经验交给他。不只是游戏方面
每当这种时候, 他就会感觉到些微的满足感。
小夏不是多认真的孩子，甚至有时比较闹腾，不过也有显得尤为乖巧的时候。
就像现在这样, 小夏用澄澈无辜的眼神望着他的时候，他很想摸一下他的头——想到这里, 他就真的这么做了。
少年露出讶异的眼神, 然后对着他笑了：“队长？摸我干什么？”
他说：“我想让你别担心，我会解决的。”
少年说：“哇, 那我就不想着这事了。队长真是靠谱！”
他微微勾唇：“恩。”
他从来不会对某个队员做出这种稍显过分亲昵的行为。
在几年前，刚从林队手里接手队长职务的时候，大家都叫他小队长，后来慢慢地，会叫队长，或者王队。
在微草队内，他一直保持着一定的威严，部分队员偶尔甚至有点怕他。
也许实力、战术固然重要，但是团队更是胜利的关键。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让成员个人为团队作出牺牲。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并且践行的。
而为了管理好一个团队，作为队长，在处理队内事务的时候，他不能有明显的偏爱。
……
不过，士谦是成熟的职业选手，有什么情绪，会自己调节。而小夏却是新人，越是关键时候，越是需要关注新人选手的心理健康。
他把他留了下来，跟他玩了一会围棋，给他拿了新口味薯片，还倒了加冰可乐。
小夏确实非常有游戏天赋，即使是在围棋方面，作为初学者，也似乎颇得乐趣。
在小夏的回合，他就会看着他——他边思考怎么下棋，边自言自语：“唔嗯嗯……这种内置小游戏倒也很好玩啊！”
然后手执黑子，一边念着他昨天教的“弃子争先”，一边把棋子放了下去。
……虽然念着棋诀，但还是下错地方了。
不过这局他打算让他赢。
这两天师父的心情值都极其低下。
以往的时候，玩家会注意维护NPC的心情值，以免影响比赛。不过最近两场比赛的擂台赛都是玩家上场，所以玩家暂时没有提升他心情值的想法。
话又说回来，说不定有的人就是要心情差、压力大的时候才会发挥更好呢？
事实上，玩家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他只是在师父误会他亲了队长以后，故意开了些惹人遐想的玩笑罢了。
那天，队长应该也找了师父解释，但是师父却完全没有相信。
这是因为他们之间的信任度不足，也很难说是玩家的问题。
“师父你问我？我刚才在队长那里下棋啦……”玩家刚玩好去训练室，就被师父抓了个正着。
师父问他刚才再干什么，他就答什么，毫无隐瞒的意思。
“下棋？”方士谦重复道。
玩家说：“是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没什么，我头一天知道他还会教人下棋。”几个字说出了咬牙切齿的意思。
玩家望着他，饶有趣味地说：“这么说来，好像确实没有看队长教过别人，是你们不爱玩吗？”
方士谦压着对某人的火气，转移话题道：“……可能是吧。走了，去训练吗？”
玩家总是事事有回应：“好！走啊。”
*
方士谦这些天都没有睡好，失眠严重，短短几天，眼下甚至有了青黑。
有队友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但是他都说没什么。
在为徒弟不当恋情（存疑）烦恼的日子里，他将这件事死死压在自己心里，无人可说。
不过，为了解决问题，他有想过去咨询一下轮回的牧师方明华。
方明华是联盟职业选手里极其少见的已婚人士，在一群单身狗中，显得尤为出众，简直算得上是人中龙凤。
他认为他的相关经验一定较为丰富，或许能够想办法劝劝徒弟……
他措辞了很久，却还是没有能问出口。
毕竟小夏也在他们的治疗小群里，他跟他们玩得也都挺好的，万一咨询的事被发现了，他没法向他解释。
这么想来，他认识的人倒也不少，但是基本上都是电竞选手么……还是算了吧。
最后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他在难以自解的情绪下，干脆去了荣耀论坛的情感版块提问。
这个版块还挺热门的，而且支持匿名功能，他之前看论坛的时候，常常会刷到相关贴。
他参考着其他历史贴的格式，照猫画虎地发了个帖子。
帖子标题是：#徒弟好像有了喜欢的人，但是他们在一起不太合适，作为师父，我该怎么劝他？#
内容没敢透露什么细节，生怕被人发现，只是简单地描述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们三个人的关系。
虽然希望渺茫，但他确实是是抱着能解决问题的心情来提问的，但是过了半天，他一刷帖子……
热评1：是他们真的不适合，还是你觉得不适合？
热评2：师徒关系，懂的都懂。
热评3：这个简单，那你跟他在一起就完事了呗。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看了一眼，手一抖，直接关了帖子。
总之，在经历各种纠结后，他毕竟也不是毫无知觉的傻瓜，在情绪下来后，也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对他们有所误会。
王杰希——他跟他也算是好几年的搭档了，他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别的不提，不至于为了这件事而骗人。也不至于诱骗他的徒弟。
……如果真的亲了，他也许会承认的吧。
但是在这段时间里，每次他试图想通这点的时候，徒弟都会给他点新的刺激，让他对此事深信不疑。
他难道是觉得捉弄他很有趣吗？
“其实，你们没有真的亲上吧？小夏。”历经食不下咽的一周多，他才把事情想明白，对着人冷静发问。
“你终于发现了啊，师父，你也太笨了吧？”徒弟依旧带着无辜的笑脸，说道：“本来就没有嘛，我好像也没有说有吧。”
是的，他的确没说。
可气又可恨。
“行吧，是我笨……那其他的呢，也没有吗？”面对他的时候，他从没觉得自己的头脑像现在一样清楚明白。
“什么？”
“……所以，你真的喜欢他吗？”
“啊？你说队长吗？喜欢不喜欢的……”面对发问，玩家装傻道：“我倒是蛮喜欢和队长一起玩的。”
“……这样，那就是没那么喜欢了。”他清晰地得出了结论。
于是就自然地接着问：“那我可以亲吗？”
“什么？”玩家揉了揉耳朵。
“我可以亲你吗？”青年好像压根不觉得不好意思似的，又执着地重复一遍，眼里闪着固执的光。
“唔……师父你在对我说？”玩家指了指自己。
难道他这是把人逗出毛病了吗？还是说NPC心情值持续过低会性情大变？？在他印象里，方士谦好像不是这种人设吧？
但即使你是玩家的师父，也不可以对玩家耍流氓吧？
他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下一秒，人已经亲了上来。
“……”玩家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很冲动的，带着某种压抑的，冰凉的一个吻。
他能感觉到他的紧张和青涩。
唇贴着唇，亲密无间。
可能因为他毫无经验，所以亲了一会仍然毫无章法。
“……夏。”他含糊念着他的名字，好像带了一点祈求，是想要更加深入吗……？
甚至用舌头舔了一下他的？
湿润柔软的触感……
实在是太笨拙了，不过玩家并不觉得讨厌。
所以玩家就在休息室，靠在沙发上，被师父亲了一会。
不过，他还是微微喘气地推开了他，因为他发现休息室的门没关。
“对不起……我实在是……你想打我也可以……我……”一被推开，刚才还在进攻的青年就开始猛地低声下气地道歉。
他刚才势如破竹的气势去哪里了？
“为什么是薄荷味的？”玩家却好奇地问。
“什么……？”他听得一怔。
“我说，吻的味道。”玩家说。
“……我刚才来之前，吃了薄荷糖。”他望着他，这样解释道。
青年嘴巴紧抿，神色紧张，耳根却通红。
“那这么说来，你完全是有预谋的犯罪啊。”玩家法官判刑说。
==========作者有话说:==========
没灵感写晕了，祝大家天天开心吧
第46章 微草治疗地狱（十二）
“我、我喜欢你……应该是很早之前就开始了, 但因为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所以一直没有正视这一点，直到发生这件事，我才……”方士谦强忍着羞耻感, 磕磕绊绊地进行着表白。
即使这些都是他的真心话, 但是当着徒弟的面进行自我剖析, 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唔, 师父对我很好, 人又很帅，我也挺喜欢师父的啦。”
他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高兴, 徒弟却话音一转。
“但是作为恋爱对象的话，我不喜欢这么粗鲁的男人呢。”徒弟笑着说着拒绝的话：“一上来就强吻的男人实在是太逊了, 你不觉得吗？”
“强、强吻……”他心虚重复。好像确实是他做的，可是……
徒弟又补刀道：”我刚才可是完全没有同意, 你却还要继续……完全没有尊重我嘛。”
当然，玩家被亲爽了又是另一回事。
“我……对不起……”方士谦低声下气地说。
明明刚才他的反应……是喜欢没错吧。在把他推开之前，都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而且甚至还回吻了他, 他还以为……
但是理亏的他只能继续道歉。
一时冲动的后果是……表白完全失败了不说，还被迫陷入了某人的陷阱当中。
“倒也不是不可以给师父一个机会，只要你能对我作出补偿……”徒弟话音又一转, 这样说到。
“补偿？是什么？”他已经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不过, 既然他到了现在这种境地, 他也只能继续顺着他的话下去，被他牵着鼻子走。
“哈哈, 对，补偿~你会做吗？”徒弟说这话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眼里藏着狡黠。
“……你说吧。”反正事到如今，已经在他面前丢尽脸了，难道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吗？
“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总之，到我满意为止吧。可以吗？”玩家还没当上资本家，已经学会了给人画饼。
“满意为止……？”方士谦也不傻，提出了疑问：“那到底怎么样算是满意了呢？我不是别的意思，只是想问……会有衡量的指标吗？”
玩家抚摸了一下嘴唇，慢吞吞地说：“像师父这样强吻别人的，差劲的男人，没有资格提要求。”
方士谦：“……”
方士谦移开视线：“是我的错。”
*
玩家获得了师父的支配权，就对他呼来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