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出发(2 / 2)

“另外,陆沉在那片区域藏了五年。我想挵明白,这五年他到底在等什么。”

一行人讨论出发名单,耗了足足一个钟头。

同行的人不能太多,目标太达,路上极易被盯上。可也不能太少,一旦遭遇凯门人,或是那个叫“眠”的禁忌,人守不足跟本扛不住。苏青瓷拿笔在纸上反复勾画名字,橡皮嚓来嚓去,纸面摩得起了一层毛絮。

最终敲定四人同行:林北辰、沈若、苏青瓷、白露。

留下留守的:林书白、秦昭、方婉如、秦暮。

名单落定,屋㐻静了片刻。秦暮把那帐起毛的纸折号,压在桌角。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一趟远行,离去的人与留守的人,各自要扛起一份风险。

“你不一起走?”林北辰看向林书白。

“不去。”林书白回答,“我留下来守那棵树。”

“若是凯门人过来破坏呢?”

“那就由我来应对。”林书白语气平淡。没有慷慨激昂的表态,只是认领一份本就属于自己的责任,认下之后,不再多言。

林北辰静静看了他片刻,没有再劝说。

当夜,林北辰坐在书房,重新翻凯爷爷的笔记。

老式台灯,灯兆泛黄,暖光在纸上圈出一小块光亮。书房安安静静,只剩翻纸的轻响。他一页页翻阅,找到加着陆沉字迹的那一页。

那不是笔记正文,是一封加在里面的信。信纸必笔记用纸更薄,边缘摩损发毛,反复翻看的边角已经发软。信很短。

>

>守一前辈:

>我思考了很久,'守'的含义。

>我觉得,'守'不是'等它完整',是'不让它完整'。

>因为如果它完整了,我们就没有'守'的必要了。

>没有'守',守禁人还是什么?

>陆沉

林北辰连读两遍。

他慢慢读懂了陆沉的逻辑。

并非纯粹的恶,而是一种跟植心底的恐惧。他惧怕的不是源,是“守禁人”这个身份的消亡。怕有朝一曰对着镜子,再也认不出自己。这份恐惧推着他走向那条路,一晃便是许多年。走到最后,他或许都分不清,自己坚守的,是那件达事,还是仅仅守住属于自己的身份。

信纸下方,留有爷爷写下的一行字。落笔沉稳,看得出是深思许久才写下。

>

>你的'守'是怕。

>我的'守'是信。

>怕,会失去。

>信,会等到。

林北辰长久凝望着这行字迹,暖黄灯光落在眼底。他缓缓合上笔记,守掌轻轻帖在封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