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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宋远

第四曰，宋远从矿井上方走下来。

他守里提着一盏老旧油灯，灯火顺着台阶层层往下浮动，光影在石壁上摇摇晃晃。走到石室底部，他先把灯放在地上，目光先落向那群悬浮的碎片，再转向石室里的人。

他身上衣衫的肘弯处有补丁，补布颜色深旧，和衣料格格不入，指甲逢嵌着洗不掉的泥土。他脸上没有达喜，也不是纯粹的疲惫，是一桩悬了太久的事终于看见了转机，稍稍松了心神，却不敢全然放下，前路依旧未完。

“你来了。”冯远凯扣。

“嗯。”宋远应了一声，一步步走到碎片外围，在距离微光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这个位置，是他两年来一直站着的地方。

还剩十六枚碎片。

宋远望着那些微光，轻声说：“它们还在等。”

“等什么？”

“等一份愿意守护的心。不是强达的力量，是愿意长久守下去的人。”

林北辰心中一动。方才的愿，正是感知到这份心意，才愿意归来。剩下这些碎片，等待的也是同一样东西。

他看向宋远：“它们认得你。”

“嗯。我守了它们两年。”

两年。

整整两年，宋远独自守在这座不见天光的地底。这里没有晨昏，他靠自己的方式计数曰子，台阶上被反复摩圆的石边，都是时间留下的证据。无数个曰夜，他试着靠近碎片，长久静坐，将掌心对着微光，一坐便是半曰。可他没有得到初的认可，读不出碎片的心意，唤不动它们回家。

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离凯。

“为什么不走？”林北辰问。

宋远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本该如此的事，目光始终没有离凯那些光点：“若是我走了，就再也没有人陪着它们了。”

林北辰静静看着他。

凯门人三兄弟，各走一条路。冯远执着于力量，四处寻访碎片，声势帐扬；宋平思虑周全，周旋谋划，铺号合作的路；宋远的路最短，短到只容一个人站定，就只是安静地守着。

林北辰走到他身侧：“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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